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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重生之代玉-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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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四姨娘兴致勃勃,要帮她女儿云蕙更上一层楼,好叫她们娘儿俩以后都挺直腰杆、吃穿不愁!
除了在二太太面前照常献媚讨好之外,刘四姨娘主要是撺掇女儿攀紧四小姐云舟。
云舟是大房里,大太太的女儿,刘四姨娘与云蕙是二房的。二房与大房势成水火,照说说云蕙母女也应该离大房远点儿。可是说也奇怪,二太太对云舟倒是另眼相看,有那么一股子怜爱。
刘四姨娘想,可能跟云舟的身世有关。
外人不知道的,都当云舟是大太太亲生女儿。大太太实在人前人后也把她当亲生闺女养着。略知晓内情的,能说得出来:云舟其实不是大太太跟大老爷生的,她是大太太好姐妹的女儿。那姐妹命苦,在云舟很小时就死了。大太太良心好,可怜云舟小小年纪父母双亡,问了大老爷的准,把云舟收为女儿。
——能说出这番隐情的,已经算是局内人了。
刘四姨娘自诩消息灵通,也不过灵通到这种程度而已。至于隐情背后的隐情,她猜不到,也想不到。
二太太却已经掌握那隐情背后的隐情。
正因为这点,二太太对云舟,更愿意关照。
刘四姨娘却单纯以为云舟身上没有大太太的血,就不招二太太嫌弃了。
她跟云蕙,跟云舟亲近亲近,就不会受到二太太的激烈打压。
云舟别看是个义女,对长辈孝顺、对平辈关爱、对下人也都照顾,琴棋书画、德容言工,但凡大家闺秀应有的优良品质,她一样也不缺,简直成了锦城闺秀的代表。一定要说她坏话,最多也就讲:比起她姐姐,谢三姑娘云诗来,感觉总还差上那么一点儿……所谓贵气?那一点儿气韵是于生俱来的,勉强不得,所以云诗才有福份选入宫,伺候皇上呢嘛……
第三十一章 可怜慈母心
更新时间2015…3…31 20:30:32 字数:2105
其实锦城里进宫的女子,不止云诗一个。有一位,也在当朝,位阶比云诗还高一级!就是居住在明昭坊另一头的大户人家:张家。
张家论官宦资历,本来远远不如谢家,要说子弟资质,更是粗劣,唯独出了个姑娘,选了秀女进了宫,一跤跌进青云里,竟然封了嫔。从此张家凭女而贵,在锦城与唐家、谢家分庭抗礼。比他们宦史更悠远、家底更浑厚的人家,这几年也只有让着他们。譬如福家,有头有脸,还是唐、谢的姻亲呢!不久前还不是把山上的别苑都让了他们张家。
张娘娘封的是嫔,谢云诗不过是个贵人,在宫里见到张嫔是要行大礼的。然而在锦城,见过两位姑娘的人们私底下品评起来,仍说云诗不愧为大富大贵大福相的大家闺秀,张嫔么……
嘿嘿,哼哼,嗯嗯。
因是皇帝的女人,草民不便冒犯,只好这么哼唧过去,褒贬已尽在其中。
若有人较真儿问:“如果谢云诗那么完美,张嫔却不过尔尔,那为何皇帝把张嫔抬举为嫔,谢云诗只是贵人?”
成熟懂事的人就会指点他:“男人嘛!男人的口味有时……嗯嗯,哼哼,嘿嘿!”
言下之意,心领神会即可,不必真说出来。这要说出来,恐怕只有**阿姑能豁出去这个脸皮了。
却说云诗在家乡父老的心目中,是受到了这样的肯定的推崇。云舟完全走的是云诗的路子,不过是小一号的云诗罢了,怎能不邀长辈们首肯、同辈们敬爱?
刘四姨娘觉得,云舟有一点,比云诗还强:云舟更热情、在外头的交流也更活络!
云蕙十四啦!可以考虑婚事了。嫁给谁呢?名门庶女,很尴尬哪!给人作妾是不行的,续弦也仍屈就了。要明媒正娶么,一般的名门公子,又会挑剔不是正室出身,不肯要。这样一来,要么也找个好人家的庶子,倒也算瓢盆相和。要么,就只有像林谢氏那样,退而求其次,不求男方门第,只求生活宽裕、做个原配发妻,成个商人妻室去了。
刘四姨娘想着吧,商人妻室倒是有钱,可是地位太低。刘四姨娘好不容易进了官宦人家,伏低做小,辛苦一生,生个官家人的种,拉扯大了,难道又离了官家,进商家去?怎么想都不甘心。她还是想挑个好人家的公子少爷,大富大贵的也不指望了,只要有两点。第一,肯听老婆的话。刘四姨娘这几年帮娘家兄弟们做得不错,挣下不少产业,其中有一大部分,是暗暗记在刘四姨娘名下的。刘四姨娘就一个女儿,日后还不是给她。看云蕙的经济头脑,倒也过得去。只要她以后夫婿在理财方面肯听老婆的,小夫妻过日子必定越来越红火。第二么,男方本身也要是个读书种子。只要肯读书,日后迟早有个功名,哪怕官小点儿都不妨。云蕙总算是留在官家了,不枉刘四姨娘在谢府一场辛苦。
有了这番计议,刘四姨娘就朝这方面努力。女儿长大也是很快的!现在完全可以先看起来了,有合适的最好先订下,免得被别人抢了。
这计划实施起来有两个困难:第一,刘四姨娘交际比较窄,所知的公子少爷们很少,要了解他们就更难,实在不好挑,若要交给媒婆罢,媒婆一张嘴能生出花儿来,就算说得千好万好,也叫人不放心,还是得托个实在些的人帮忙找找。第二,就算找到这么个合适的男方,谁知道男方看得上云蕙不能呢?总得有个份量重点的人,帮忙说说,让男方知道云蕙的好处,订了她是绝不会吃亏的!
刘四姨娘一方面拼命拍二太太马屁,希望二太太帮忙。但她也知道,二太太这个人,自己生不出孩子来,对小老婆和庶子女们很怀了一包的气,不背后插刀就不错了,要鼎力帮忙实在强求。
所以刘四姨娘就攀上了四小姐云舟。首先,她虽是个未出阁的小姐,手帕交很广泛,那些跟她交好的小姐们,都有各种姑表堂兄弟们,兄弟们又有他们的朋友们,说来说去,说不定就能聊到合适的人选。其次,云舟早到了待嫁年龄,明着暗着给她说媒的,不知有多少拨,云舟自然看不上,但若有能配云蕙的,她就赏了云蕙,先订下来呢?不失一桩美事呀!第三么,云舟这么招人宠、招人爱的一个小姐,住的是谢府如今最好的闺房、吃穿用度都是极佳的,云蕙跟她走得近了,眼前实惠的好处也不少哪!
听说云柯挨罚受伤,刘四姨娘第一个想法就是:带云蕙到云舟这边来。
其实云柯是云蕙同父异母的哥哥,云蕙完全可以自己看望云柯,不必非跟着云舟不可。但刘四姨娘考虑到,云柯也是庶出、又不受宠、这次又实在做了错事。云蕙如果巴巴的跑去探望,会不会反而招老爷和太太嫌?如果不去么,又太冷血。
最好是跟着云舟啦!姐妹们结伴行动,就不会太显眼。有什么话要讲,云舟先在前面讲了,云蕙在后面附和就好,也不会出错。
云蕙受生母耳提面命多年,对这些人情事故也比较懂了。往云舟院里去的路上,母女们也没有并肩走在一道——小姐跟生身姨娘行止太亲密了,也是不成体统的,该避一避——看看走到无人的地方,穿过假山径,两头石壁护定,云蕙这才靠近刘四姨娘,有句话儿忍不住问问:“见了四姐姐,昨晚的事儿……”
她想问生母,昨晚的事儿要不要提。刘四姨娘睃了她一眼,冷然道:“昨晚的事儿?昨晚有什么事儿?”
云蕙懂了,像几年前云华之死一样,就是病死的,死前什么事都没发生。
可云华死得干净啊!昨晚的事情不干净,似乎打草惊蛇了呢。云蕙总觉得有点不安……可也算了。有娘和四姐姐两个人在,还不用她来操心。云蕙又释然了。
☆、第三十二章 索要纸上宫
云柯正趴在床上,吡牙咧嘴的熬疼,听见门帘动,有人进来了。云柯随口就问:“带什么解闷的来了?”
“还想着解闷呢?”来人道,那声调却怪,像笑,又像忍着一包泪。
云柯艰难的扭头看她,咧嘴露出的笑容,倒还是雪白灿烂露出尖尖犬齿的招牌笑容:“原来是你。”
是青翘来了。
她走到云柯的床边,坐下,云柯就不用再扭头了。
他屁股被打得稀烂,已经不能躺、只能趴了。手上头上也都有伤,这一切使得他想抬头往后看都很困难。
青翘坐在他枕边,他就舒适多了,吁出一口气:“嗳,你怎么来了?不好好养伤?”
青翘还是那样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神气:“蒙公子赏的那一脚,力道真巧,其实我也没什么大伤。大夫说要静养、滋补,都是糊弄人的场面话。随便找哪个女孩子给他们看,都无非是这一套。我有什么事儿?”
“那我就放心了!”云柯笑着邀功,“我知道你这几天癸水来,就避开了你的肚子。出脚时也避开了你的心窝子。看我踹得好吧?”
青翘凝望他好一会儿,有话要说,想想又没什么好说的,就要不说,又忍不住,终于伸指头,点向他的额角:“你这个……”
外头有人走动,青翘就放下了手。大少奶奶、并云舟等人进屋,正见到青翘丫头贤慧极了的谆谆劝诫五公子云柯:“公子从今往后,尽改了罢……”
云柯也不像先前那么凶暴了,如一只被打乖了的猛狮,低头聆训。
大少奶奶两眼一弯。开口赞道:“好个丫头!似这般人品见识,怎能不叫人往上抬举?”
一群人都笑吟吟打量青翘,又温言慰问她。青翘红了脸,低了头,匆匆给一个个行了礼,也被拦住了。她便道:“我去给奶奶姑娘们倒茶。”
云蕙顺口做人情:“你受了伤,倒什么茶?让别人倒好了。”
青翘口称自己无碍。逃也似的避了出去。云柯开口抱怨:“上不得台盘的。这是猫避耗子哪!”
丫头们搬了椅子、斟了茶水、打着扇子。云舟让筱筱把药拿出来。又嘱咐云柯:“五弟,你是极聪明的,不用我多说了罢……”
青翘避在外头。想着大少奶奶进屋来时说的那句话,心还在噗嗵噗嗵跳,有人探头过来笑道:“做什么呢?”
是大少奶奶带过来的陪嫁丫头漓桃。
青翘索性摊开了,打开一个衣包给漓桃看到:“正为这个犯愁呢。”
漓桃见是几件好衣裳。奇道:“这是谁的?”
“二太太赏的。”青翘照实道。
漓桃抿嘴一笑,作势行了一礼:“给姐姐道喜了!”
青翘恼道:“人家正犯愁。你倒来顽笑!可知心里没我,我不再同你说了!”
漓桃敛了嬉笑,近身同她坐着道:“姐姐别恼。我原不懂得什么,陪我们小姐到这里来。两眼一抹黑,只怕行差踏错,多亏姐姐妹妹照料我。凡事同我讲,我心里再不知个好。成什么人了呢?只这事……”说到这里又笑一笑,“休说别人,就连我,也听说了。是什么坏事呢?不过迟早罢了。太太如今赏你,正是脸面,愁什么呢?”
青翘苦道:“常言道无功不受禄。我没照顾好公子,不受罚已经是老爷太太法外施恩,怎么反而受赏?这要折福折寿的。”
漓桃摇头道:“姐姐真是小心!我倒觉得,这是老爷太太都知你忠心勤恳了。五公子为人,谁不清楚?也正是你在旁边,还帮他收一收。日后还仗着你呢!这赏赐,无非是这个意思罢了。”捻捻衣裳,“又是新做的。”
这话说在节骨眼上。
若是旧衣服,说不定是二太太打算把她开了脸、明放作云柯小妾的节奏。却是云柯还未说下妻室,哪有便先纳了妾的道理?青翘岂不被推到风口浪尖上!既是新衣裳,那还好些。
漓桃又悄声问:“我要问得太露骨了,姐姐只管打我——除衣裳外,可还有金银钱钞呢?”
青翘道:“却也有几粒锞子。”
漓桃拍手道:“那更不怕了。便是赏赐嘛!”说着弯腰笑道:“姐姐,你也太小心了。论理,五公子身边也实在离不了你,这次公子急躁了,老爷太太还怕你寒心呢!可知该给姐姐道喜的。无非早点晚点的事,怕啥?”
青翘戳她额角道:“早点晚点,说你自己罢!”
漓桃顿时满脸溅朱,要逃出去,腿却软了,一时走不得。
青翘挽了她道:“你怕什么?我也跟你说私房话。大公子跟五公子不能比。我们五公子但愿别再荒唐,我们已经阿弥陀佛,自不敢踏差一步。大公子却是出息的。现在略略有些阻碍,所以大家小心些。等他上去了,房里多几个人,有谁嚼舌头不成?你们大少奶奶带了你来,自不屈你的。”
漓桃听得羞极,直往外躲,青翘又道:“宛留——”
漓桃身子就顿住了,竖着耳朵听。
青翘道:“你也知道,我跟宛留、明珠姐姐几个,原来感情就好。宛留我是知道的,对公子忠极。公子说东,她不说西。大少奶奶是主母,便等同她的主子一般。这些日子,你还没看出来吗?”
漓桃心里一松,与青翘又说了会儿闲话,回来前头照应一番,服侍主子要去了,青翘来恭送。众人怜恤她受伤,都拦她:“你且回去将养!”青翘依然守礼恭送。漓桃自寻方便时去向大少奶奶回刚才青翘所言关于宛留的事儿,叫大少奶奶宽心不提。而青翘回了云柯屋子。云柯一见就抱怨:“你来给我泡茶,她们泡的味道也不对。”
青翘嗔道:“爷说了多少话呢,渴成这样?”说是这样说,果然去为他换了一盏茶,按着他惯常的口味泡了。
云柯笑道:“你也吃一盅儿。”挽她手道,“林姑娘给澧儿出了个字画谜,你猜猜?”便如原样描述了。
青翘昨儿晚上服侍易澧睡觉,原听了这个谜。易澧到云柯这边睡觉前,毓笙已经揭开了谜底,故此青翘也知道了,听云柯这一问,故意道:“五公子刁难人!我一个大字不识,怎么猜这个谜?”
云柯刮鼻子臊她:“你认识几个字,打量我不知道?这字准是连你都识的!猜一猜,若对了,我有彩头给你。”
青翘心中一动,假意道:“我若猜不中呢?”
云柯嗔道:“好没志气!你且先要个彩头呢!”
青翘心中一动,却又道:“罢也罢也。”
云柯非要青翘说不可。青翘便道:“你还记得那个纸宫殿么?”
云柯“哟”了一声:“你倒眼光高!”
原来是为了老太爷谢小横在山上修道,有时做仪式,要烧些纸人纸马。有家纸器店想招揽这笔生意,特意送了孝敬进来,其中一件,乃是纸糊的仙宫,用的那纸,比秀才写字的纸还好!什么罗纹、龟纹、双丝路、单丝路,什么深红、粉红、青红、明黄、深青、深绿、浅绿、铜绿、浅云色,做将那墙、柱、椽、阁、阶、台、窗、檐,好不神采飞扬、栩栩如生!而且每扇门都能开合、每扇窗都能开关,檐角挑着蝇头大的银纸小铃铛,那铃铛摇动间还能发出雪落瓦檐般细微而美丽的声响!
那纸殿,二太太喜欢,专给配了个托盘。二老爷见了也喜欢,二太太就给二老爷搁书房的多宝格上了,与珊瑚盆景、白玉龙环等器物并列。青翘竟想要这个!
云柯倒笑了:“你若胜了,我想什么办法才能把那房子弄来?要叫工匠再做一个罢,怕不花了我积攒到现在所有的私房!”
青翘指尖碾着毯边儿上的花纹,似笑非笑道:“想公子既然能来个全城豪赌,这几个钱必不用愁!”
云柯哀嚎一声:“你还提这个!”去抓青翘的手。
青翘一躲,云柯手一伸,牵动伤口,嗳哟叫痛。青翘忙去照应他。他就势把青翘揽在肩旁,昵声问:“若你猜不中呢?你给我个什么彩头?”
青翘怕再牵动他的伤,丝毫也不敢挣,只咬牙笑道:“好个公子,贪我们丫头的彩头!”
云柯嘴唇在她耳垂边:“就是这个丫头的彩头,我才要贪!我说,若你猜不出来,不妨允我……”后头的声音微微细细,只有咬着耳朵才能听见。
青翘听得脸上滚滚的红起来,哪里肯依:“公子作践我!”
“你要当是作践,我也白看待你了!”云柯按着她的手问,“你只说你肯不肯跟我赌罢!实在你也不一定输,是不是?”
青翘一想,自己岂止是不一定输,根本是一定赢!心思一活动,就应了。云柯问:“那你猜是什么呢?”
青翘抿嘴笑道:“我猜出来,公子别恼——乃是一个‘大’字。”
林代跟易澧说的,还有云舟猜出来告诉筱筱的,都是这个答案。林代在纸上画了个人,人肩上有扁担一横,可不就是个“大”么?
云柯摇头:“不对。”
青翘惊道:“怎么不对?明明林……”说到这里,把唇一抿,不再说下去了。L
☆、第三十三章 送谣伤绮人
云柯不放过她:“林怎样?林姑娘告诉小澧儿了?你明知道答案了,还跟我赌,纯心要赖我一座纸宫?”
青翘无言以对,一扭身子,作势要走:“我原说不玩的嘛!”
“且慢且慢,”云柯留她,“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说‘大’字不对?”
青翘毕竟好奇,贴在他身边问:“那依公子的见解,是要哪个字作答案才对?”
“太。”云柯斩钉截铁道。
“嗯?”
云柯隔着薄毯子朝自己下半身一指:“喏,这儿不是还有一点嘛!”
青翘双颊红云大盛,当时就要走开。当不得云柯已经攥紧了她的手,非要拉她去,发嗲语道:“姐姐只当可怜小生,犒劳犒劳这一点嘛!”
青翘啐道:“你就不怕伤了?”
“正是有伤在身,所以才要讨彩头嘛……”云柯涎着脸道。
帐内春浓。檐角树梢两只鸟儿,交颈昵哝,不一时又都振翅扑落落飞去了,留下一地的碧影儿,斑驳了苔痕。
那一天,以及那一晚,都是青翘不顾病体,在云柯床边照顾——唔,至少正经的版本应该是这样宣称的。
还真有人把这版本当了真。
第二天,青翘不得不去截住一个担水的丫头问:“你昨天在我房里等我到夜深?”
那是一个二等丫头,名为洛月,因为人木讷,不讨喜,老是被派遣去干些粗活,譬如担水之类。明明是粗使丫头才干的活计,她也会被派上。
青翘动问,洛月忙站住,在衣襟上擦了擦手,行了个礼,承认了:她昨天听说青翘在伺候少爷,以为青翘还有伤病在身。不会伺候很久。于是就一直等啊、等啊,等到快犯宵禁了,才不得不回去。
青翘恼得倒笑了:“你这脑袋是实心的么?”
洛月摸摸自己脑门儿。不知怎么回答。
青翘叹口气:“说吧!找我是为什么?”
“就是上次的事儿……”洛月讷讷道。
“还说!”青翘恨得又想戳她脑门儿,“都是你害的!”
“呃?”洛月诧异。
青翘不好多说,逗她道:“你也知道我有伤病。那事儿,我不管了!”
洛月也不敢强求。只自己愁眉苦脸站着,眼泪要涌出来了。
青翘缓和了脸色劝她:“逗你的!我总归帮帮你。能力有限。弄不到最好的了。差不多的总归给你一个。”
洛月哀凉谢道:“多承青翘姐姐费心了!唉,反正六姑娘生前也……”
青翘眼角瞥见有人走过来,忙小声喝止洛月:“你作死么?”
洛月便不敢再吱声。
走过来的,是邱嬷嬷。她远远看见一个大点儿的丫头教训一个小点儿的丫头。大丫头眼熟。大概是进府之后见过、说不定还介绍过,只是她记不清了。那小丫头,她就完全没印象。
虽然记不清名字。老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打个招呼总归没错的!邱嬷嬷加快步伐。老远就端起笑脸,扬声叫起绝不会有错的称呼:“姐儿在这儿忙哪?”
“不忙不忙!”青翘与邱嬷嬷寒暄数句。邱嬷嬷觉得这大丫头又热情、又懂礼貌。至于小丫头么,怎么一脸愁苦相,对邱嬷嬷也没有友善的表示!邱嬷嬷觉得这小丫头真不招人疼,活该被教训哪!
——咳,这也不关她的事。
英姑曾直言不讳的警告邱嬷嬷:“进了谢府,你少管闲事。你又没拆鱼头的本事!别添腥了。”
邱嬷嬷记在心里,跟青翘皮毛潦草的问候了几句,没往深说,就告辞了,办她自个儿的事去——正大光明的理由,她要看她的侄子慧天去!
邱慧天正练拳练到黑水汗流,退下来泼澡换衣服。等他换了衣服,跟邱嬷嬷坐下来,邱嬷嬷望着他,啧啧赞叹:“是结实了!”
只不过练了几天,真有这样的效果?邱慧天只好当是长辈的套话,像什么“胖了”、“瘦了”,只表示关心而已,不必当真。他咧嘴笑笑。
“那,那个……怎么样?”邱嬷嬷做个眼色,鬼头鬼脑的问。
邱慧天知道她要问的是啥,连忙和盘托上:这几天,这般如此,如此这般,习武归习武,总之对方没有恃功来拉拢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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