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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重生之代玉-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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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舅舅想到这里,精神一振,招呼大家:咱们还没给亲家老太太道恼!
大家一想:有道理啊!谢小横上山之后,谢老太太就是谢府最大的啦!连掌家钥匙都没分给媳妇呢,可见她老当益壮。
这么位老太太。想躲清闲。她就躲了?啐!想得美!
若刘家姑娘是二老爷的正经妻子,那都不用多说,刘家亲眷有这个脸面。非登堂入室,问最高的长辈要个说法不可——嗐!要是正经妻子,也未必今儿就死了不是?
总之,虽然是小妾。这声“亲家”真是印帕辰谐隼吹模降子姓饷锤銮榉菰凇C挥姓娴乃浩屏场A跫胰司鸵懒说眉咸参堪参坷咸淙皇导噬纤贾溃歉思姨矶碌摹膊槐憷铝忱淳头侨萌思也患遣皇牵�
问题是老太太又不在这里!刘家人这就可以又纠缠久了。棺材还要不要下葬?
谢府又面临了难题。林代瞄了云舟一眼。她也是先存了心,所以看处处痕迹。都是云舟在为谢府下绊子,并非为了拿什么好处、或者给哪个长辈当枪使。
说起来,云舟确乎有理由恨谢府。毕竟白绵死得挺凄凉的。
但话又说回来了。白绵过世的时候,云舟能有多大?已经记仇了吗?之后都是大太太把她养育大。连林代都不得不说一句,养得算挺好的。云舟也投桃报李,母女关系蜜里调油,其他人事关系也都相处得如此融洽……
林代再要说她包藏祸心,也没人信吧!
何况林代也犯不着豁出自己去戳穿她。目前,两人只要井水不犯河水就可以了。
似乎林代出府之后,云舟也没有再试图对付林代,大概真的达成无形的和平协议了罢!
林代仍有点防着云舟,这次就没把易澧带过来,只说他咳嗽了。
易澧上了学堂之后,大概从其他孩子们身上感染了以前在离城没接触过的病菌,是有点容易咳,这就在家养着了,也没什么大病,只是闷闷的,问:姐姐又去哪儿了?
大人们觉得“送葬”两个字不太好,就哄他:“有要紧事呢!晚饭就回来了。不哭啊。”
易澧不哭,就是闷闷的。云柯遥遥见他,怪好笑的,只不便露面去逗他。
只因现在,云柯、青翘、两个姨奶奶,都成了黑户,不好抛头露面的。英姑等人都识得厉害,自然保全他们。易澧还笑,只怕一不当心要露出口风,所以就压根儿不让易澧知道。
云柯就跟青翘嘀咕:“林姑娘还挺重情的!一个抱过来的嗣弟,还这么宝贝。”
青翘翻白眼:“怎见得宝贝了?”
云柯道:“送葬的时候,她把弟弟牵上,人家看着不更像样?对她有利无害的。但那儿准有风波,她怕孩子受惊,才留在家里罢?可见得宝贝了。”
青翘哼哼:“她宝贝弟弟么,还算不得什么。另一件才稀奇呢?”
云柯问:“什么?”
青翘伸着巴掌:“现有个五爷,还看上个好宝贝呢!一个巴掌拍不响,这儿有情那儿有意,眼瞅着就要一阵巴掌噼哩啪啦了!”
云柯好气又好笑:“怎么又说起来了!再这样,我真不理你了。”
青翘不语,扭了身片刻。云柯想着好没意思,正要去哄她,她低道:“是我不对。”
竟认起错来了。
云柯也算贱骨痒痒,受了歉,满身都担待不住,连忙道:“算了算了,也是我不好。”
青翘认真道:“真是我不对。错非林姑娘,换了个木姑娘、叶姑娘,好看不好看且不论,这么能干,跟你聊得上,我都要吃醋。因我太不中用了。”
云柯反驳。青翘止了他道:“你听我说。在府里,他们也不懂你、也不在乎你,只我跟你说说聊聊,你当我是个心腹。出来了,姹紫嫣红,聪明体贴的尽有,我算得什么——”再挥止云柯道,“你别驳我,你知道我说的是真的。”
云柯冷笑道:“就像我原来只住在府里,没外头去过其他地方似的。”
青翘淡然道:“我知道你鬼混过。但那时候不过像家里的猫儿狗儿出去溜达一圈,跟现在海阔凭鱼跃,总是不同的。我不说外面的女人都不如我、也不说她们的心都假。只我自己要能干,也不怕她们。是我自己不行了。”
云柯道:“……你总担心你自己以后没孩子罢。”L
☆、第二十九章 无情话到情痴处
二太太给青翘下的这药,挺霸道。青翘很可能不好再怀孩子了。
云柯只索安慰她:“也不一定的!大家都年轻,好好养养,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就算没有,也没什么大不了。”说真的,他从来没觉得自己非要个孩子不可!
青翘却道:“如今这样想,五年、十年不一定这样想。我的爷,我心里现在是总酸酸的,你也别安慰我了,我知道这样不好——倒不是不该酸,只是认真吃起醋来,让我们都不开心,何苦呢?我想开啦,以后你要看上谁,只管去。”
云柯正恼火。青翘又道:“——只有一件,”
云柯便听着。
青翘道:“爷有了事业,也让我做点事。哪怕有天爷不在我身边,我自己知道自己立得住、站得稳,就算难受,也不至于潦倒。这便是爷的恩待了。”
云柯嗔她:“我怎么会不在你身边?除非你跑了!不要我了!”
青翘道:“是。是。有一天我跑了,爷也不至于潦倒,这样我们心里便都好受了。”
云柯听这无情话,倒慢慢点头:“是了。在府里,我们困在一起,出来之后,各自有多少活法,竟不必立个契非彼此绑在一起,且行且看,还愿意在一起,那才叫造化,也不必担惊受怕,就确信知道是天作之合了。”
青翘应道:“正是这话。”
这两人说着无情话,竟到了情痴处。墙根下的卓二姨娘听不下去了,起身走开。安大姨娘过来挽她道:“来来来!小儿女的情话听他则甚?我们说我们的。”
卓二姨娘脸一红:“我听他们什么了?白不过经过那里,倒怕吓着他们,就放轻了点脚步。”
安大姨娘笑吟吟在卓二姨娘耳边说了句什么话。卓二姨娘脸更红了。两人手挽手离去。
青翘却在室内对云柯道:“有件事,却要向爷讨赏。”
云柯拿乔道:“哦?你先说来。真的有功,爷自然赏你。”
青翘道:“有我插科打诨,爷就不再担心谢府了,岂不好?”
云柯一怔,哂然道:“果然!我还操心他们干什么呢?”
他们丢不丢脸、被不被讹,都是他们的事。与他已无干。
青翘道:“我也已经身体好多了。爷可以打算着离开了。”
云柯道:“别乱想!我们还在这里留一会儿,因我要出清产业、折算股本,还要安顿现有的下属。不是被你拖累的。别不信!你不是要做事么?就请看这个——”与青翘计议那俗务钱财去也。
墓园这边,刘家人正要往死里纠缠谢府,却又见一行人,衣袂飘飘。真像画上的神仙出巡、仙女伺驾似的,这么过来了!
原来是谢小横跟他的一群道姑们。
这叫个仙风道骨哪!
岂止阵势压住人。地位辈份也在这儿摆着呢!衙役们全给老爷子行大礼——好么,老爷子是在先帝面前奏过对、支过招的,半个帝师呢!先帝都对他客客气气,汝等是多大的脸。敢梗着脖子甩脸子?
衙役们都屈膝了,一周遭人都拱手的拱手、欠身的欠身,各按本等职份行礼了。地位最差的。只有叩头的份。
刘家人论地位,全在叩头之列。
道姑们也没理会他们。簇拥着谢小横,翩翩然行来,先向云蕙的棺墓唱经——云蕙是谢家的女儿,正经的小姐,地位可比一个姨奶奶高。
这会儿刘家人就更没法上前了。要知道,按当时的礼法,云蕙归给二太太做女儿,刘家姑娘也就是出个肚子而已。谢家给云蕙做法事,全因云蕙是谢家的子孙。这是跟刘家无干的。
就像林家当时逼迫林代,谢家也不能直接插手,是一个道理。
礼法之大,甚至能大过权势。何况刘家这没权势的?
他们又瘪了。只能跟着哭几声。一点儿杀伤力也没有。
在经和经的间隙中,谢家家丁还引着刘家人:要拜见我们老太爷不要?
刘家人只好去拜见。
谢小横亲切地接见了他们——在“拜”和“接”之间,这界限已经分明了!再亲切,也是云端上的老爷对尘埃里的子民躬身问疾苦的那种亲切。老爷还赏了他们一包银子……行了,刘家人知道,这就是他们能拿到的全部了!这全靠人家心肠好、念旧,才赏给他们的,不是他们讹的。他们要再不识相,当心丢人砸锅!
他们垂着头离去了。
谢小横在殡葬之后,也没有回府,仍然回山去了。大老爷和二老爷都跪在他前头,求他回家住几天。谢小横捋着胡子,笑眯眯问:“你们是真心孝顺我哪?还是为了孝顺,做做样子?”
谢小横又问:“是书上讲孝顺要这样、是世道说孝顺要这样,你们就这样表现了?”
两位老爷都呆在这里。
谢小横再问:“——还是你们心里真的想留我住哪?”
两位老爷如蒙大赦,终于敢大声说了:就是真的想留您!
林代看谢小横竟有点杨律的影子,一时有些出神。
谢小横视线移向她,她警觉:呀,忘记装小兔子、白莲花了!
当然她现在已经搬出去了,自给自足,独立开心,不用仰谢府贵胄们的鼻息,不过人家有势力,惹麻烦总是不好的。她赶紧低下视线,看着鼻尖。
谢小横视线倒越过了她,望向云舟,示意云舟说话。
云舟没有让人失望。
云舟好像没有让任何人失望过。
她用最得体的语言、最得体的腔调,说:“爷爷,人性也许本来混沌无知,无法定义,正可谓道可道,非常道。当有了世俗的框架,它才能用具体的形态表现出来了。却不知是框架决定了最终的形态、还是本原决定了框架以及最终的形态呢?”
林代有一种又上了一堂哲学课的感觉。
谢小横好像很吃这一套,捋须深深赞赏,夸奖了几句。大太太自然面上有光,甚至想着:白绵虽然可恶。留下这孩子真真是个好宝贝。老爷这种子留得还是好的。不比二房,都是什么混帐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L
☆、第三十章 说我哪处是我
林代打算跟其他所有人一起恭送谢小横,谢小横却伸手向她:“好孩子,来,跟我走走。”
嘎?为什么是她?她刚才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招此殊荣吗?云舟才好好表现了一把!为什么不是跟云舟走走?
林代不解。
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云舟投在她背上的*辣的目光!
云舟小心眼,这是肯定的!威胁到云舟利益的就别说了,哪怕是抢云舟风头的,也要被云舟踩下去。林代猜云舟是这样的人。干律师这些年里,这种人她见得太多。踩来踩去,大耗精力。现在“阿憨大”正在要紧时候,林代不想节外生枝。她叫苦。
“身体还吃得消吗?”谢小横关切地问,“你身体弱。不行的话,就回去歇歇吧。”
这倒是给林代台阶下了。她想躲的话,顺着杆儿装柔弱就行了。
这老人柔和而别有意味的目光中,林代心底却生出豪情:为什么要躲?
就去一次,又怎么样?
他这把年纪、这样阅历、这等地位,不是浪得虚名,要跟林代单独聊聊,必有深意。林代怎么可以不去见识一下?
云舟要嫉妒,让她嫉妒好了!就算林代会添麻烦,云舟也讨不了好去!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林代伸手交给谢小横:“外公好兴致,玉儿当然奉陪。”
仙子般的道姑们,簇护着他们行到观景绝佳处。这些姑娘们,若落在其他主人手里,也就是丫头而已。在谢小横身边,形像气度就有了质的飞跃,真叫其他丫头羡慕。
但再想想。就算真的做了仙子——画儿上的许多所谓仙子,其实不也就是天上的丫头而已?这样论起来,仙子都没什么大不了的。有志气的,做个小妖精都比仙子快活。也就是自己知道只能在奴婢辈里混的,才会羡慕天上的奴婢罢了。
林代眼望深秋景色,等着谢小横开口。
阳光灿然,金风柔和。谢小横道:“我总在山上。不回家。你怎么想?”
林代道:“玉儿常年在离城长大,没什么机会见外公。如今总算是住过来了,也不太能见外公。心里好不想念。想必四姐姐、其他兄弟姐妹,也是如此。更别提舅舅、舅母了。外婆身体又不如外公这样硬朗,外公正该常陪陪她才好。”
谢小横笑道:“咦,我当又见了一个舟儿。”
林代暗忖:不好么?嘴里只道:“外公太过奖了。玉儿哪及舟姐姐一半。”
谢小横不置可否。又问道:“这次你外婆没来?”
林代心里微微“咯噔”一下,试探道:“外婆有时候是不便行途劳顿了。别说四姐姐。玉儿也觉着多休息休息总是好的。”
谢小横道:“她敢休息,也就仗着知道大纰漏总有我兜着罢了。”
这样听来,又不似疑云舟、怒云舟。
林代一试不中,缩回来。唯唯喏喏。
谢小横又与林代说起文学来……
擦!文学!
林毓笙不怕这个。林毓笙是文艺女青年。可是林代不行!
也许她可以背一点现成的、这个世界却没有的诗词歌赋……擦!可是现成的学识休养是骗不了人的!对现有的文库,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就像话么?——就算咬紧牙关。算像了话。人家出点别的题目呢?命题作诗,背不上现成的。岂不就完了?
一句谎话,要千百句去圆谎,太过辛苦,几乎难以成功。
杨律当年就感慨:常有人觉得律师撒谎,真是误解。
有个刚入行实习的小孩子奇问:“我们不能撒谎么?”
“不。”替杨律回答的,是林代,“我们只是懂得说话的艺术。”
思及此,她唇边微微溢出笑来,道:“爷爷文采高妙,玉儿何尝懂得什么。”
谢小横摇头:“何必过谦。”就念了几句诗道,“冰清玉露白,仙子广寒来。值此炎炎夜,素然窗下开。这是你才满十岁时写的,也算异数了。”
林代只管谦逊:“其实不懂什么。大概玉儿比别人早慧些。人家迟早也能做的,玉儿先做出来了,就以为是好的。其实到这岁数,人家也都能做了。玉儿算得什么呢?”
谢小横道:“总不是跟某些人一样,觉得闺中女儿做诗词不是本份,所以就自弃了罢?”
林代张得口来,忽有别样的见解潺潺流出:“也不是这样的。天若不喜女儿弄诗文,何以让女儿能解诗文?天既有意让池畔花开,那花总该是开的,总不能自愧无苍松之劲、绿柏之健,就自敛蕊闭萼不开了。然而花开花谢,都是天然的事。我想闺阁女儿,逢到那时候,有了那感触,有了诗意,便写下来。这才是顺道而行。只不好刻意雕琢,非交什么卷子,得什么赏。就算做了,若有闺中三五同好,共赏不妨,就如有花共戴。若是没有,就自己赏玩,如自供清华,过些时日,散了也就散了,竟不必留一痕一迹。这才好呢!我从前胡写的那些也散落出来,实在汗颜了。”
话说完,林代口还张着,一时合不上。
这才不是她能说出来的话!这是林毓笙说的!
那滴泪失了法力之后,林毓笙说,且安静下来,好好想想。她就匍伏在林代的灵海之中,听到谢小横的好问题,一时技痒,就出来秀了!
不愧是才女。谢小横听得耸然动容,笑问:“那我要是现在出个题目,你没灵感,不答就是不答啰?”
咦,这个借口很好!林代顺杆儿爬:“外公容恕。有时是答不上来。”
“好罢。”谢小横道,“那我也不问别的了。只要你写个什么东西来说说我,有想法没有?”
林代只有一句话总结谢小横:高人!葫芦里不知卖的什么药。
林毓笙却另有见解:“将倾未必能倾,欲眠何曾得眠,满枕流年,璎珂乱眼;求信他方证信,说我那处是我,空山堪卧,狂药飞歌。”
咦,竟是一副联!
用诗联来形容一个人,好处是恍恍惚惚,不知说的是什么,但又好像很高明的样子!L
☆、第三十一章 气韵还须再雕琢
谢小横送了林代回去,自己再离开,缓缓走回刚才跟林代并立的地方,树后有个人出来。谢小横问:“你看怎么样?”
那人天生的柳姿花容,纵然只披了件最简洁的深青色袍子,也掩不住通身的风流。乃是蝶笑花。
他向谢小横行礼,道:“恭喜老太爷,贺喜老太爷。”
这便是说,林代可以用。
派什么用呢?蝶笑花显然是知道的。他立刻又说得更详细些:“林姑娘生的相貌,这是别提了,老太爷心里最清楚。这才华,也是不用说了,名不虚传。难得是这见解,这气韵。”
“气韵还要靠你再雕琢。”谢小横笑道。
“不妨的。不妨的。底子已经在了,略加点拨就好。”
“春天就可以用得上?”谢小横问。
“一定可以。”蝶笑花斩钉截铁。
“你当初练了多少年?”谢小横啧啧道。
“不一样的。”蝶笑花打个比方,“将一块石头雕成像,和一朵花开,那是不一样的。”
“林姑娘是花。”
“是。”
“当初舟儿,你也苦训一年,才有小成。送进宫中,也不过尔尔。”
“花儿跟花儿不一样。”
“她能像你?”
一句比一句紧,逼问到现在,蝶笑花只道:“她是她。”
并没有满口包办。但这句承诺,比包办了还叫谢小横满意呢!他不再问什么了,只道:“那尽快开始罢。连那个丫头,也叫你费心了。”
蝶笑花答应着,便与谢小横一同回山。
那花开似海中的道观。美得似不可能真正存在。
很多人相信,能住在这里,是人生完美的终点了。
有这么多仙子般的姑娘伺候在旁,回不回府,又打什么不紧呢?
住在这里就够了!
京里的很多人,恐怕也是这么相信着的。连当今皇帝,崔珩。听人形容了这座道观的景致之后。都不由得露出“心向往之”的表情,叹了口气:“我若有这座地方安置,也不愿意再出来了。”
谢小横若无其事的行至道观中。映霓引路,便到了一处房间。
很狭小、很黑暗。缩在这样黑暗中的人,像老鼠。
采霞掇椅子,谢小横在黑暗的边缘坐下来。掸了掸袍裾,道:“如今你们两个都已经‘落葬’了。”
黑暗中响起奇怪的声音。像小鼠在呜咽。
采霞脸上掠过一丝不忍。
谢小横不为所动,道:“你母亲也已有好地方安置了。”
黑暗中喃喃响起感激、还有乞求。小鼠终于敢往光明中走一点点。她瘦了、神色委顿了,但还能让人认得出来——是云蕙。
本该死了、落葬了的云蕙。
蝶笑花此时才从门外踱入。云蕙眼底为他所照亮,旋即却往后缩。
她人是毁败了。但自尊心还在,甚至比以前更强烈了,因为有着自卑的刺激。这样一个美丽的男子在这里。而她却蓬头垢面,像什么话呢?她宁可躲起来。没这眼福看他,也不要被他看见呢!
谢小横指着蝶笑花,问云蕙:“很好看,是不是?”
云蕙不知道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她蜷在后头,不敢回答。
谢小横又道:“让你变得跟他一样,你看好不好?”
云蕙以为这是个讨厌的玩笑——或者根本是做梦罢!
蝶笑花却蹲了下来,与她视线齐平,伸出手,道:“真的,我来教你,好不好?”
他伸手的姿势如风揽岫云,完全不是正常世界里的人能做得出来的,真美。
云蕙呆呆道:“我学得像你?”她仍觉得是个梦。
“呵,”蝶笑花摇头,螓首朝谢小横轻轻偏一偏,“别信他的!你怎可能完全像我一样?你知道光是一举手、一偏头,我练了多久?你能下我这样的苦功?你能有我这样的天份?”
谢小横笑着。
蝶笑花在反驳他,但他一点都不生气。
对蝶笑花,大概没有任何人能生气。
所以谢小横聘了蝶笑花,来做训练师。要训练出这样可人儿的女孩子。云诗是第一件成品。也许有人说皇帝不够宠她,因她品阶甚至比张惠妃还低。
男女之间的事……只能说尽人事听天命。
而谢小横选了云诗进宫,甚至也不是完全指望云诗去霸宠的。
宠妃固然招人艳羡,但登得高跌得可能也重,再说以当今皇帝崔珩之贤明,也未必会给宠妃娘家太多过份的好处。看张家在锦城,也并没有权倾一方,就可以知道了。
也许一个不愠不火的妃子,受皇帝的尊敬,在后宫中人缘又好、耳目又灵敏,反而更加实用。
谢小横打的就是这张牌。
很多人觉得云诗入了宫,地位又不太高,又没多少金子银子拿回娘家,是不实用的。其实云诗实际上的作用,他们还不晓得呢!
若当年云诗没有入宫,如今大陵官场图表,好多位置会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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