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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家威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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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振奋的是,即使是没有一个人回应自己,花贰还是勇猛的横扫店铺。所到之处,寸草不生。笑话,你逛街的时候突然发现一人满脸凶光,暗暗窃笑,外加一身鲜花装束满脸印象派妆容,那绝壁不会靠近啊,天知道他是不是猴子派来的救兵。
不过自从花贰决心踏上当深井冰的这条不归路,别人的眼光早就被他视为无物。转身又杀进布庄。
花贰在大红大绿大紫大黄大蓝中徘徊许久,最终豪放拍板,各来一匹。刑满贯顿时内伤,这个月是凉水馒头就咸菜的节奏吗?
一个兴奋,一个内伤的两位,没有注意到一个严重,真的十分严重的问题——肖竞哪儿去?。
第14章 第 14 章
12
要知道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肖竞远远不是当初那个当家人了,他是一个呆萌货。他没什么心情看那些花花绿绿的物件,却被门口的糖人萌得一塌糊涂。一坨白面在师傅手中捏吧捏吧就成了小人,还有很多小动物。肖竞看得入神,眼睛瞪得圆滚滚的,加上以前哭过,有点红红的活像一只兔叽。
摊主是个小老头,一脸笑模样,觉得萌萌哒的肖竞很合眼缘,亲自教肖竞怎么和下小面,捏下小人,算是纾解了肖竞不少抑郁的心情。
可花贰不这么想,人不见可怎么得了。亲娘哟,可要了亲命啊。果断找人,毅然决然的抛弃了刑满贯。辛辛苦苦当搬运工的邢账房,就看见那么一溜烟的功夫——花贰也不见了。
花贰那也是娘炮界的迫击炮啊,压平大街小巷零压力。可惜,肖竞跟着大爷回家了~卧槽,这是什么节奏?于是,花贰成功没找到人,相当郁闷。
陈夏被罗员外亲自迎了进去。罗员外家祖产也算是雄厚,当初是卖猪肉发的家。后来当了大户,自然也就想着附庸一下风雅,花钱买了一个员外郎。罗家夫人相当泼辣,独女仍在待字闺中。罗家小姐的年岁也不小了,早就过了最适婚嫁的年岁,样貌也只算干净,可总带了几分猪血味。
说起罗小姐和陈夏的相遇。那真是——好大一盆狗血。
雨丝朦胧,秋日微寒。
在漫山荒芜中,
她,这娉婷的身姿,
本是——
不该出现。
却漫上眼帘。
手中的
不是野果,
而是天上虹,
柔柔的荡入他的心头。
简而言之就是,陈夏去给他爹妈上坟的时候,看到了罗家小姐正在他爹娘坟前摆供品,这种世界充满爱的感觉,让常年累死累活的肖大管家心里一暖,于是,她就是长的跟王八差不多,看上去也成了天仙。
但今日,陈夏在罗家呆的十分不舒爽。罗员外拐弯抹角,明里暗里套问着肖竞的情况。陈夏心神一晃,立马想到的是肖竞最后泪眼盈盈的样子,有些隐隐的愧疚。
这是陈夏本也不是呆板之人,这罗家的是非风评也不是不知,罗家打的算盘也猜得出个七八分来。罗家心里的乘龙快婿可是肖竞,无非想借自己这把梯子向上爬。不过,一心认为罗家小姐终究与父母不同,所以故意装作毫不知情。对于这份不甚明朗的感情,陈夏需要一个定论,究竟是爱得,还是爱不得。
花贰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回了肖府,没看见肖竞,倒是看见了陈夏。什么叫怒从胆边生,恶从身边起。这就是!花贰不顾体型和实力上绝对的悬殊挡在了陈夏面前。
“站住。”
“花大夫,有事?”
“废话!说,看见竞竞没有!”花贰相当急躁,他找人找了相当久,心里也急了。
“未曾。”陈夏倒有些讶异“东家怎么了??”
花贰对他不咸不淡的回应相当窝火“竞竞不见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他喜欢你二十几年了,你又知不知道?他前前后后为你做了多少你又知不知道?”
陈夏哑然。
“事事替你张罗着,二十多年了,不声不响的喜欢你二十多年。你的事情,桩桩件件那样他不是当成自己的事情在办?为你请最好的师傅授学,为你一次一次的唱白脸。你喜欢了别人,他自己伤心难过,为你投石探路。你真以为罗家那一屋王八生得出什么天仙?还为你爹娘扫墓?歇菜吧,年年扫墓风雨无阻的,可是他肖竞!你觉得他心狠手辣歹毒无情,他心里有多苦多累谁知道?都不敢在被窝里哭。他经商,你们怪他;他用人,你们怨他;他处事,你们恨他。可他要是不这样,能行吗?那些老骨头不把你们榨出血来?你还能安安生生过这么多年的日子?还能不长眼的喜欢个王八羔子?这么多年,那一天他不是过得满腹忧虑。要我说,这傻了才真是好呢,管你死活。”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日有事,也许停更?
暂时请假。
第15章 第 15 章
13
花贰一番慷慨陈词把他自己说得相当激动,这种宣泄,不止是为肖竞鸣不平,也是为了他自己。没有切身的体会,谁会明白将爱恋埋在心底的苦涩。爱了,独独付出,倾囊相授却了无希望。情爱之中,伤人的不只是难以两情相悦,更是毫无所觉。花贰这样爱过一个人,伤了也就弃了,肖竞这样爱着一个人,却伤之不弃。
旁的人是无法知道,看着自己所思所爱之人,对自己视如敝履的滋味。肖竞却挨着,挨了近乎两纪,五纪一甲子啊。
花贰语音未落,接着匆匆寻找,陈夏却呆滞了许久。
肖竞倒是高高兴兴的捏了糖人,离开大爷家。天色半黑,倒还能看得清事物。肖竞有一点淡淡的害怕,想着快点回去。不曾想却被挡住了去路。
“肖大当家,跟我们走一趟吧。”面前窜出四五个黑衣人,面色不善。
“为什么?”肖竞吸了吸小肚子,打起十二分的勇气问道。
本来黑衣人,是以为肖竞应该是睥睨天下的不屑冷哼,要不然大喊一声大胆狂徒。这样才更符合肖竞的狂傲属性。一时间,还真没反应过来。
肖竞见几人都没有回答,小脸一皱。绕过四人,走了。
等到肖竞的小短腿,磨磨蹬蹬走出小远,几个黑衣人,才猛然惊醒。又把肖竞围住。肖竞有些不高兴了。他默默想着这几个人是不是脑壳有包,不小心看到了明晃晃的大刀。
“你们是坏人?”
“正是。”黑衣人回答得非常坦率。
“救命!!!!!!!!!!!!!!!!!!!!!!!”
肖竞这石破天惊的一声大吼,再次出乎这几位的意料。
“肖当家,你不按套路出牌啊。”为首之人有些急躁了,“兄弟们,给我上。”这下这几位倒是没有短路。抄起家伙就上。肖竞哪里能是这些人的对手,眼看着一刀就要架过来,拿刀的人却手腕一软,换了方向直直向另一边砍去,精准砍到同伙。一时之间,四个黑衣人乱成一团,场面相当壮观。
肖竞看得目瞪口呆,旁边就有人轻轻拽住衣袖把他拉走了。
“你……邢账房?”
“恩。”刑满贯相当慢条斯理,“东家没事吧。”
“没有。”肖竞十分灿烂一笑,让刑满贯都相当傻眼。
“邢账房会变戏法啊,真厉害!”肖竞由衷赞叹,笑得眉眼弯弯。“喏,给你。”
刑满贯接住了递来的糖人没回话,不过倒是真心觉得肖竞现如今这样傻呼呼的样子比以前讨喜太多。啧啧,傻人有傻福吧。
………
花贰找得眼睛都绿了,垂头丧气的回来竟然发现肖竞竟然已经和邢铁鸡和和睦睦的吃点心,简直奇耻大辱,桂花糕只剩这么一点了真的大丈夫?走到面前叉起腰还没来得及大吼,肖竞就一个点心喂过来。恩,还不错。
“里门亮各到哪里归混去了?”花贰说话鼓鼓囊囊,音到处跑。
肖竞还是笑眯眯:“去捏了糖人呀。”十分大方的又拿出一个糖人给他。
“这是谁啊?”花贰看到手中的糖人,头顶一大朵红花“王媒婆?”
“这是你。”刑满贯看到之后十分不仗义的平衡了,至少他那一个糖人看上去还有点人样。
肖竞就不高兴了,气鼓鼓的看着花贰。
“好,太好了。”花贰也着急了。“哈,对吧。”
“的确,十分神似。”刑满贯憋笑有些胃疼。
三人又瞎闹了一会,肖竞才准备回房。只是不巧,正好看见往里走的陈夏。肖竞刚刚欢天喜地上前乖巧打招呼,就立马回过神。笑脸一抹,一脸委屈看了他一眼,走了。十分有狂傲之气。又独留陈夏哭笑不得。花贰看看手里的四不像,又看看僵持的两人,一时悲从中来——简直就是虐啊~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了~
第16章 第 16 章
14
花贰果断离场,他奔波劳累了一天十分需要沐浴更衣,要是再加点玫瑰精油就更棒了,花贰又想起了昨日采摘回来的鲜花,十分乐呵。
刑满贯淡淡继续品茶,默不作声。
陈夏跨进屋内,径直来到邢账房面前“邢三少,我们聊聊吧。”
刑满贯挑眉,但凡陈夏这样子叫他,只能说明他的心情极度的不好。
“好啊。”
……
如果说花贰是肖竞的闺蜜,那刑满贯就是陈夏的莫逆之交。刑满贯的性子看上去相当温吞,却在某些方面和陈夏惊人相似。但陈夏的温润是强装出来的皮囊,刑满贯则是——懒。除去钱以外的东西,很难引起他的注意,虽然花贰是个意外。但暂放着不论,刑满贯也姑且算得上一个良友。
陈夏在肖家并没有什么至交好友,面对肖家众人都说不上什么偏好。这些年,陈夏想的是不辜负肖老爷子对自己的厚望,帮扶少爷撑起家业,自然对虎视眈眈的宗亲甚少好感。当然,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陈夏自认也并非大义凌然,他早已萌生退意。若是肖竞不曾出现这个意外,恐怕如今这肖府,他是半步也不会再踏入。
“肖大管家就是为了让我陪你在此处吹冷风的吗?”刑满贯见陈夏良久不语,闲闲开口。
“自然不。”陈夏回了神,“我只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是为罗家千金,还是,为了——肖竞?”
陈夏苦笑,“何苦来哉,邢三少真是闲情,就偏偏将这两人相提并论。”
“可不是得相提并论嘛。”刑满贯闲闲晃晃腿,相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那——可否给愚兄点拨一二?”
“那是自然。”刑满贯挪了挪位置,一手拿出一吊钱,像念珠一般拨弄起来。“就是不知,你是愿听真话,还是愿听假话。”
“废话。”
刑满贯的手顿了顿,继续道“依我看,你对罗家小姐不可谓情深,罗家小姐亦然。”
陈夏眸色不定,看向刑满贯带了一丝戏谑。“然后如何?”
“你并非不知。”
“……”
“固执。”刑满贯还是闲闲散散“或者说,你在赌。赌的——是一个离开肖家的机会。我一直不懂,离开肖家就真的是最好的选择?为什么你如此坚持?”
陈夏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挑起了另一个话头“今天,多谢三少出手相助。”
“哦,”刑满贯尾音一挑,“道谢啊。你的立场呢?”
“若是东家出了意外,我实在愧对伯父伯母,即使是九泉之下恐怕也难以安息。”
刑满贯切了一声“当真是个混蛋。”
“也许吧。”
“你现如今,对肖竞如何看?”
“对东家?”陈夏抬手揉了揉眉心“是个麻烦。”
“麻烦?比起以前呢。”
“比起以前……”
“可爱不少。”刑满贯径自插了一句。
“谁知道他又有多少心思。他的傻痴,又是否在他的掌握?我们何人不是在他的鼓掌之间。”陈夏面色冷寒。
“若是现在这般才是他的本心呢?”刑满贯起身“多说无益,好自为之。”
第17章 第 17 章
15
刑满贯离开后也并未走远,在一个拐角初凉凉的站了半晌,看着陈夏犹豫再三还是进了主院,挑起一笑“嘴硬心软,唉~”
“我说你大半夜不睡觉,一个人唧唧歪歪什么呢!”
简直就是平地一声雷,刑满贯手一抖,那整整一吊钱就齐刷刷的离他而去。滚啦滚啦,滚啦滚啦,扑通。
刑满贯觉得血汗都凝结了,苍天呐,这是他这个月最后一吊铜钱啊。怎么!就!掉进了!粪坑!!呐!!!!
偏偏罪魁祸害一点自觉都没有,“哟,邢铁鸡,至于吗。瞧你那脸色,跟媳妇跑了似的。”
其实那也差不多了。刑满贯转过身,和他对视“不知我是何处招惹了神医,总和我的钱财过不去。”
刑满贯的语气阴深深的冷得沁人,奈何花贰早就睡迷糊了,现在也是迷迷瞪瞪,丝毫没有自觉“要不?捞起来?”
捞啊!你倒是捞啊!刑满贯满脑袋黑线。他是对钱有点小偏执,但他对干净这东西更偏执。如果说钱是偏房,这洁癖妥妥的是正方东宫好不好。二房现在跟着大房跑了,你要他怎么想?简直就是虐啊~
花贰见他一脸痛苦不舍,撇了撇嘴“看不惯你这个寡夫样。”反手一拽,一路拖进了房门。
“喏,一贯钱。”花贰塞了一吊钱给他“行了吧,赔你。”
刑满贯君子的推辞了?当然不可能,邢账房豪爽的收下了,还顺便数了一遍,不错,还多了一百多文。甚至淡淡希望花贰能多吐出来一些,要知道这祖宗收刮的都是他的民脂民膏。
“多的,没了啊。”可惜花贰毫不留情打碎了他的幻梦,真是十分残忍。“拿了钱快点滚,大爷我忙着呢。”
花贰的流氓气场对刑满贯毫无影响,不过他还是非常听话的准备离开。
“站住。”
“怎么?官人还准备给小费?”
“美得你。”花贰无耻白他一眼“站着等。”立马回身扑哧扑哧拿东西。
刑满贯还没回神就被白花花的糊了一脸。
“这是?”
“我上次做的里衣,手生了,做的有些大。赏给你了。”
刑满贯用手摩挲了一下衣料,是上好的云锦。
“上个月在布庄买的料子?”
“恩。”
“那我可不客气了。”
“行了,你可以滚了。慢走不送。”
刑满贯拿着白捡的便宜回了房。一路上,手不经意的一直摸索着崭新的里衣,衣料上乘,针脚细密,做工精致。别的不说,光是这料子,便值得他一个月的月钱,而这成衣怕是又不知道翻了几番。况且,刑满贯从未见花贰买过这种颜色素净的料子,也只能是花贰自掏腰包。刑满贯脸上收了之前闲散的神情,几分正色。花贰是个聪明人,不管脸上涂上多厚的粉也挡不住那股聪明劲。他从刑满贯这里看似是无理取闹的挖空腰包,却终究都会加倍还清。壳子上风扬跋扈,古怪嚣张,可那心里,终究还是以往的性子,丝丝毫毫都不愿与他人有什么纠葛。
不欠人情,便就,不动情。
第18章 第 18 章
16
陈夏思考再三还是进了主屋,夜晚相当静谧。白日被扯破的香囊仍然被丢弃在院落里,陈夏俯身看去,转瞬之间想起自己在罗家门外听到的话语。
“老爷,你说这肖家的金龟我们是钓得到还是钓不到?”罗夫人的话悠悠响起。
“这万事不能急啊,夫人。就像杀猪放血,不也是一点一点的来嘛。”即使在门外,陈夏也能想出罗员外的表情。
“总归,可不能把银子许配给一无所有的肖随,她可是我的心肝宝贝,可不能嫁给这样的穷酸受苦。”罗夫人一改之前的殷切,口气弯酸不已。陈夏无奈笑笑,就不能等他走远了再议论吗?
………
细致捡起散落一地的香料,陈夏把它们重新填进香囊里。终究,也是破了。无论是香囊,还是埋在心底的一丝期念。
收拾完,陈夏也没马上离开。他想起今天肖竞气鼓鼓的表情,奇怪的调节了他低落的情绪。房里没有烛光,但陈夏还是进了房,肖竞已经睡下了,屋里只有浅浅的呼吸声充斥着。陈夏看着放在桌上的两个糖人,停下了脚步。
肖竞的手艺的确有点花贰的印象派审美风格,但是还不算影响陈夏判断出谁是他。毕竟,他比较高啊。肖竞很认真的刻画着细节,从衣服的纹路,盘扣的个数,甚至是腰带上的吊饰都相当相似。这让陈夏意外而又震惊,花贰的话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当真会有人钦慕他如斯?更别提那个人姓肖名竞。
陈夏挥袖,却不留意压住了扶椅,一时之间为了不发出太大的噪音,陈夏只得压住扶手。
咔哒一声轻响,桌下一个暗格就显露出来。他不知道这一压,压的哪里是扶椅,他压住的是肖竞埋藏了多年的种种情绪,或悲或喜,有爱有恨。都因这一压,倾囊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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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九晴
陈伯父又到家里与爹爹议事,夏夏也来了。
……
十二初八小雪
娘亲今日熬了腊八粥,小晓吃了好大碗,小肚子都鼓出来了,好可爱。爹爹明日与陈伯父又要外出,就不能多待一阵子吗?不过,夏夏也会来,真好。
……
三月二十七阴
爹今日回府,陈家四口,只剩夏夏了。
……
三月二十九雨
今日爹告知我,从今起,夏夏就是肖家之人。
……
四月初二晴
陈伯父过了头七,夏夏始终没有掉过泪,直到,我,告诉他,从今以后他便是肖随。不再,是夏夏了。
……
正月十五雪
今日起,我便是肖家当家了。父亲临终告诫我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豪门大户,是是非非,别人看得羡衍,却不一定能舒怀。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罢了。情敛,爱收,恨藏,苦咽。若真是如此,那大户之苦便由我一人担着,肖晓不沾,肖随不管。这恶人就让我做尽吧。
肖晓性子内向,身骨柔弱。与其安置在主宅时刻提防黑手,不如安排出去,远离肖家。若能如闲云野鹤,也是一件幸事。毕竟,那是我唯一的血亲了。
至于肖随,父亲算是摸准了他的死穴,逼他不能弃肖家不顾。肖家的恩情?呵,好大一顶帽子,连我都喘不过气。也对,除去恩情,这肖家哪里有一丝一毫值得他驻足。终归是,与我陌路。
……
九月二十一雷雨
繁华掩枯骨,肖家里,到底有多少蛀虫。百年商号,竟然只剩一张皮囊。叫我如何将这出戏唱完。齐家近来提出姻亲之盟,肖晓愈大就愈深沉,与我愈是生疏。将他安置在外四年是否真是错了?齐家少爷的人品如何,我得亲自考察一番,做不得水。
肖随行事越发稳练,就肖家总管而言,可说是纹丝不错。只是,看他永远温润的态度。也许,我有些后悔。把他们一个两个囚在肖家大院里,是我的私心。斩断他们的羽翼,是我的过错。只是,若都脱缰远驰,是否,就真真只留我一人了。
……
十月十日艳阳高照
肖晓今日大婚,我心甚慰。齐家公子是个良婿,大哥给不了你的,都交给他了。
……
二月初六阴
昨日传来噩耗,弟婿发生意外,生死不明。究竟为何如此对肖晓,小侄子才两岁。意外?肖家的蛀虫,我都要一根一根的剔除,连血带肉,从根到骨。伤我心头之人,便做好玉石俱焚的准备。有哪里的水,是干净的。
……
正月二十五雨
终究,肖随有了心喜之人。我的期许,也是时候化为泡影了。给不了他梅妻鹤子,至少,可以放他一条生路。肖家的蛀虫也开始蠢蠢欲动了,何必拉人下水。
……
三月初十阴
眉里目里都是满心不喜,我又何尝不是不知道。罗家贪慕富贵,并不是良缘。可惜,他哪里又肯听我一言。明日一去,总归有动作了吧。只是不知道,陈夏的婚宴,我还有没有机会讨一杯酒水,怕是悬了。回不了头了。一个人做出的事总要自己来承担,我如此,别人也如此。
日记在此戛然而止,肖竞多年的苦楚也随着,慢慢成熟的笔触一一展现在陈夏面前。无法不动容。往事有因,却无法回头。
房间安静至极,只听陈夏轻叹“傻子一个。”
第19章 第 19 章
17
等到第二天天大亮,肖竞迷迷糊糊醒来。自然不会再见到陈夏的影子,肖竞揉揉脸,艰难的穿起衣服,花贰的医术自然高明,但恢复因人而异不可强求,再加上多年忧思成疾,身子骨本来就差,恢复得总是慢了些,这右手胳膊活动起来还不够自如。
所以,当陈夏敲门进来,看到肖竞就是一副与盘扣殊死搏斗的烈士模样。
“东家,醒了?”
肖竞一惊,堪堪快要成功的手一僵,又白费劲了。转瞬之间,肖竞的脸就垮下去了,一脸哀怨的的瞅着陈夏,一脸都怪你都怪你,明明都快成功了的样子。经过昨晚,陈夏的心情一度跌至谷底,但见着肖竞如今的样子,却还是难免失笑。直接走到床前坐下,陈夏把肖竞的手腕一带,不过须臾就服服帖帖的系好了衣扣。
“夏夏。”肖竞声音很轻。
“恩,怎么?”陈夏着手去拿外衣,准备帮忙到底。
“那个,我”肖竞吞吞吐吐,“对不起。”
陈夏后背一僵,转身看他。
“夏…夏?”许是把陈夏的不解当做了怒意,肖竞一个深吸气,又快憋不住泪。
过了昨晚,陈夏其实并不太清楚应该如何再面对肖竞。那本日记,如果不是被误打误撞的发现,十乘十即使消磨尽此生,陈夏都没有机会看到。然而看到了,看到肖竞是怎样自己建起冷漠的茧,孤独的牢。固执地伪装坚强伪装绝情,他也无法不痛心。
“不许哭。”陈夏的语气谈不上温和,甚至有些生硬。
不过肖竞相当听话,一口咬住下唇,死活不发出呜咽。
陈夏担心肖竞自己把自己咬伤,只有又开口“不许咬着。”
“可是,咝咝,我,呼咝咝,憋,憋不住。”
只怕真的从来就不敢哭一场吧,看着肖竞满脸委屈,陈夏心里一软。哭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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