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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女也有春天-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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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妍也停了下来,依着小翠坐下,小翠拍着胸口道:“吓死我了。
晓妍这时也觉得方才一阵惊吓,又经过一番急行,身上竟出了薄薄一层汗,歇了一会,汗湿的里衣冷冷地粘在身上,被厚厚的棉袄捂着,更觉得难受,想起方才之事,问道:“刚才替我们解了围的人是三奶奶吗?”
小翠点头道:“这次多亏了三奶奶。很漂亮是吧?府里的人常夸她是玉石雕就的仙女呢,可惜老天不公,这样雪玉一般的人儿,才成亲不到一年夫君就没了,生生地守了寡。可见她长得太美,连天也妒忌了。”
晓妍点着头,看看周围静悄悄的没有外人,又问道:“那二公子这样魔王一般的人。怎么竟有些怕三奶奶似的?”
小翠笑笑,站起身张望了一圈,见四处无人,才凑进晓妍耳边压低声音道:“这里有个缘故。三公子去世后,二公子这人面兽心的无耻之徒竟打起了自己弟妹的主意,想勾引三奶奶,谁知道三奶奶识破后,设计让他暗地里狠狠地吃了亏,病了一个月多没有起身——许是他觉得丢人,又怕罚,所以装病罢——反正此后就在三奶奶面前老老实实的,比见老子娘还恭顺些,再不敢打她主意了。不过三奶奶平日里也都远着他,不愿与他多见,今日若不是替我们解围,想来也不会与他说话的。”
晓妍又是笑,又是皱眉道:“那二公子也太不是人了,连自己的寡弟妹也想玷污了。”
小翠扁扁嘴,摊手道:“就是。我就只知道这些了,这事府里也没几人知道,为了侯府的脸面保密着呢,我也是机缘凑巧,无意中知道的。——我从不敢告诉别人的,信你才说的,你也莫告诉了人去。——因出了这事,二公子也不在府里住,分了出去,在隔了一条街买的院子住呢,只每日进来请安。听说离了老子娘后。益发闹得不堪了,一屋子的侍妾,都是求了来时喜欢得仙女似的,不过几天就丢脑后去了,卖了好几个侍妾呢。他正头娘子二奶奶也不敢管他,听说偶而劝上几句也是好一顿打。若跟了他,岂不是掉狼窝里去了?”说着心有余悸地呼了口气。
晓妍点着头,心里告诫自己要小心谨慎,远着二公子,又担忧地问道:“二公子不会真存了那心让你跟了他罢?”
小翠“啊”了一声,惊慌地睁大眼睛,想了一阵勉强笑道:“应该不会的,听好多姐姐都说过二公子与她们说要讨了去伺候,可真正讨去的没几个,不过是说过了就丢脑后去了。恩,不会的。”好像是要说服自己一般,又加重了语气。
晓妍松了口气,但愿如此吧,忍不住有打听道:“四奶奶又是怎么去世的?”
小翠看了她一眼,道:“外头的说法是病亡,但府里好些人都知道,她是吞金自尽的。”
晓妍一惊,睁大眼睛看着小翠问道:“什么?!”
小翠摸了摸她的手道:“你是担心四公子罢?事情已经过去好些年了。四奶奶一向身子孱弱。好容易怀了身孕,没两个月就小产了,一时想不开,便吞金自尽了。四公子也是个有情意的,这么些年,再未娶妻,连妾也没纳一个。”说着叹了一口气:“四奶奶泉下有知,也该知足了。”
晓妍心头一沉,只觉得有说不出的滋味,可到底是什么,她也说不清。可是。隐约地觉得,四奶奶自尽的死因,并不是这么简单罢?
晚上歇下时,香桃已经安稳睡着,发出微微的鼾声,听得隔壁床上小翠又翻了个身,知道她也没有睡着,轻唤:“小翠。”
小翠轻轻地“唔”了一声,翻了个身趴在床上,闷声道:“晓妍姐,我还是很害怕,如二公子真讨了我去,怎么办?”
晓妍咬着唇,如果主子开了口,做丫鬟的哪里有拒绝的权力?想了半饷,问道:“小翠,你可有心上人了?”
小翠静了下来,脸上飞红,半饷才含羞轻轻地“唔”了一声。晓妍笑道:“若是让你爹娘回明了主子,给你先定了亲,二公子也不要讨你做侍妾了罢?”
小翠羞道:“怪羞人的,这事儿怎好开口?”
晓妍翻了个身看着她,认真地道:“俗话说,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你还是及早定下来的好,若二公子真开了口,你还求谁去?虽然你老子娘也会帮你去求夫人,可夫人是否愿意为了你一个小丫头平白惹恼了二公子?”
小翠听得有理,顾不上羞,自顾地思量起来,半饷道:“谢谢你提醒了我,我……明天就寻我娘去。”小翠娘在五公子院里做管事婆子,要寻倒也方便。又细细地思量了一番,心事去了,才慢慢地睡着了。
晓妍看着这纱窗上树影婆娑,轻叹了口气。不由得想起白天任以安的态度,又想起路上时他对她一些关心的话语、眼神,那天一起纵马奔跑时的笑语……心里还是觉得涩涩的,听得远远更声传来,突然惊觉,若只是主仆,她何需这般伤心?又何需这般患得患失?
又想起几年来杳无消息的杜浩真,脑海中,他的身影变得模糊不清,他现在怎么样了?没两个月她就要及笄了,他真在她及笄之年回来见她吗?……
思来想起,只觉得心里五味俱全,一团乱麻一般,似乎满满的胀得她难受,又似乎空空的什么也抓不住。不由得叹了口气……隔一会,又叹口气……
———————叹气,为什么最近两天没留言了呢?引用一个作者的一句话,就像XXOO后没有温存,好失落啊。
八十二、香饽饽
八十二、香饽饽
晓妍敏感地觉得最近几天来针线房里的气氛有些不同。
虽然一样是忙碌、一样是做不完的衣裳、鞋袜和各色小物件。可是,空气中似乎也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微妙的味道。
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的多了,而用防备的眼神看人的也多了。
难道发生了什么事?
而这几天小翠定亲,告了几天假回家去了,也没有那么多小道消息传给她。
虽然有些疑惑,但见众人并没有其他不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不想再惹麻烦,也就没有多问了。
一次恰好行到僻静处,转过山石,却见冬莲包了一包东西递给一个管事婆子,两人凑在一处嘀咕着,冬莲陪了一脸笑,那管事婆子一径点着头道:“你且放心罢,定能让你到五公子院中伺候。”
晓妍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从各房里选往上房各院伺候丫鬟的时日到了,听说前段时日上房放了批丫鬟出去配了小厮,自然要挑了人补缺的,感情这段时日这些人都在忙着这些事儿,看来那些能说上几句话的管家婆子们又可以发上一笔横财了。
并不想惹事,刚想离开时。冬莲突然转过头来,见晓妍正从附近经过,脸上的笑容一滞,点头送别了管家婆子,收敛了眼里的期望,走了近来,抬头傲慢道:“这事你不许告诉了别人,否则,看我不打死你。”
晓妍只觉得好笑,明明是求她的事,偏做出一付凶神恶煞的模样,不过,她并不想与她计较,只道:“不知道姐姐说的何事?我并没有看到什么,也没有听到什么。”
冬莲怀疑地扫了她两眼,“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过了一天,晚上如往常一般做好自己手头的活,打了个呵欠正要离开,发现周围其他人都早早地歇下了,想起明天就是挑选上房丫鬟的日子,不由得摇头一笑,看来都是睡美容觉去了,她们倒知保养。
突然耳边传来细细的“嘤嘤”哭声,晚上听来只觉得令人寒毛竖了起来,沿声看去,却见角落里香桃伏在桌面上,肩膀微耸。
走了过去。问道:“香桃,你怎么了?”
香桃抬起头,满脸泪痕更显得怯生生的,见了她,神色一顿,终究将旁边一件衣裳拎了起来,泣道:“我刚打了会瞌睡,夫人的衣裳被烛火烫了个洞,我会被高大娘打死的。”
晓妍接过衣裳,入手柔滑,是上好的江南丝绸,绣着繁花锦绣,尽显富贵气象,看来费了许多的精力才绣就的,只在袖口处烫了大拇指大小的一个洞,却在显眼处,如今就差熨烫平整了,若这时候出了差错,挨上十几板是少不了的。
听得旁边香桃哭得悲切,捧着想了一阵,抬头对香桃一笑道:“没事的。我来试试怎么补罢。”
香桃一听止住了哭,张着嘴看了她一会,半信半疑的,但如果不管,肯定少不得一顿打,或许可以补好呢?忙喜道:“姐姐要些什么东西,我去找来。”
晓妍吩咐她找了碗口大小的竹绷架和青紫色丝线,找了同样的布匹将小洞补上,然后以小洞为花蕾,用心在旁边绣上牡丹花瓣,与周围的绣花混着,倒也不突兀,为掩饰缝补的布料,用的是双面绣的法子,在长袖拂动时,隐约可见袖管里也有一夺艳丽的牡丹,更添了妩媚富贵。
但精细活儿做起来不易,直做到四更的更声响后,才将那一朵牡丹绣好。
香桃捧了一杯茶进来,轻轻地放在旁边,看着晓妍飞快地穿针引线,只觉得灯光下她容貌温婉,带着宁静而娴雅的气质,难怪冬莲姐姐会妒忌她,光这气质就令人觉得安宁。
打了结,将线头隐在花瓣下,晓妍抬头冲她一笑道:“好了。”伸了个懒腰站起来,笑笑道:“也不知道夫人喜是不喜?”
香桃接过一看,大喜道:“这么一绣越发好看了。肯定喜欢的。”见晓妍要离开,忙放下衣裳,拉住她,期期艾艾地道:“对不起……”
晓妍以为她说的是让她熬夜的事,笑笑道:“没事的。只能眯一会了,快去睡罢。”
香桃却依然不放手,羞红了脸,垂头低声道:“你在房里私下做针线的事,是我说出去的。冬莲姐姐吓唬我,若我不向她告密,她便要罚我,我害怕,就……对不起,晓妍姐,我以后再不会了。”
晓妍脚步一顿,淡淡道:“过去的事儿就算了。”说着继续往前走了出去,回到房里歇下。幸好当时没有冤枉小翠,只是明明是冬莲指使香桃干的,却敢诬陷小翠,也太可恶了些。
只眯了一会,便有婆子敲着门唤起床,打着呵欠像往常一样梳妆好了出了门,却见满院的花团锦簇。妆点得连冬天萧瑟的院子也热闹了几分。
有相熟的小丫头跑了过来,亲热地拉着她的手,打量了一番道:“晓妍姐不知道今天是上房挑选丫鬟的日子么?怎么也不打扮一番?我帮你打扮打扮罢。”说着开了胭脂盒子,沾了粉,往她脸上抹了过来。
晓妍看着她明显抹得过红的脸蛋,含笑闪过道:“不用了。我不惯打扮呢。”
冬莲哼了一声道:“人家早就定了下来的,哪还用你替她打扮?”
那丫鬟看看冬莲一脸既讥讽,又带了妒忌的眼光,再看看晓妍冷然的笑意,不敢多说,默默收了胭脂盒退到一边。和小丫头们笑闹着。
晓妍走近她身边,冷笑道:“原以为你虽有些小心思,却也坦荡,如今看来是敢做不敢当的小人。”
冬莲脸色一变,怒道:“你说的什么意思?”却显得有些色厉内荏。
晓妍也斜着看了她一眼,也不多言,自去忙活了。
挑选上房的丫头是在午后进行的,上午还是一般的做些针线,只是众人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
晓妍私改的衣袖被高大娘发现了,她看了一番,问道:“是谁改的?”
晓妍看了一眼香桃惊慌的眼神,暗叹了口气,回道:“是我。因我不当心弄坏了一点,生怕糟蹋了好衣裳,所以改了。”看样子高大娘并没有什么不快,但愿罚得轻一点罢。
高大娘点头道:“改得不错。”却脸一板:“但若人人都像你一样,想改便改,这个也改,那个也改,岂不是乱了,手伸出来。”
晓妍只得伸出手,高大娘抽出一柄黄铜尺子,往她手上打了几下,手心顿时火辣辣地痛起来,幸而高大娘并未下重手,伤不到筋骨,歇一会就好了。果然一切都得循规蹈矩,好人也不好当啊。
午后,在众丫头们的翘首张望中,几个上房的管事婆子并几个一等的大丫鬟来了。
让丫鬟们排好队,唤了名一个一个地看了,问上几句话,选中的往名册里记了,报给夫人定夺。
唤到晓妍时,那管事婆子特地盯着她看了一眼,问了几句多大了、何时进府、会些什么之类的例行问话,就要往任以安的名下记下名字。突然有婆子匆忙赶来,凑在那婆子耳边说了两句话。
那婆子有些诧异,停下了笔,抬头着意打量了晓妍两眼,脸上带了玩味的笑容,道:“原来你是香饽饽,本以为是往四公子院里伺候的,如今二公子也点名要了你。这可如何是好?”
——————好像又说了废话,呃,真的、一定、确实要加快进度了。
八十三、有定论了?
八十三、有定论了?
这可如何是好?晓妍也这样问着自己。
她惊得呆了,脑子里“哄”的一声,怎么也想不到,二公子任以兴竟会点名要自己伺候。
当时担心小翠,而替她出了主意,却没有想到小翠嘴里“喜怒无常”而“无耻”的二公子何时已经转了目标。
她咬着唇,压下心里的惊慌,脑子飞快转着,该怎么办?
难道,还得去求任以安吗?可那日见他,分明待她只如主仆,虽然是他带她回来的,可先开口要了她的,是二公子,任以安又是否肯为了自己与哥哥抢一个小丫鬟?
正思量着,那婆子已经越过了她,问下一个丫鬟话。而接下来的几个人,她都未曾留意细听问了些什么,又是怎么答的。
只听得唤到“冬莲”的名字时,她才清醒了一些,只听一个婆子赔笑向领头婆子道:“五公子院里的倚红和品翠也放出去了,正好有两个缺,刚只在膳食房选了一个,还差一个缺,冬莲是个机灵又老实的,针线上也扎实,就让她顶了缺罢。”说话的正是冬莲贿赂的那个婆子。
冬莲微垂着头,安静地站立着,但紧紧交握的两手还是泄露了她的紧张。
那领头婆子冷笑一声道:“她今年几岁了?十七了罢?能伺候个几年?不过一、两年就要放出去了。公子哥刚使称了手又得换一个,没得讨人嫌。不妥当得很。”
冬莲猛地抬头,瞥了领头婆子一眼,眼里的恨意一闪而过,又意识到自己的不妥,忙低头掩下自己的神色,紧紧交握的两手益发用力,指甲掐进肉里,指关节泛出青白。
领头婆子转而向冬莲嗤笑一声道:“你还是歇了那些心思,好好在针线房熬上两年配小子罢。”说着已经越过了她向下一个问话。
冬莲心中绝望,身子晃了一晃,险些栽倒,忙强自稳住身子,只抬头看向接了她东西的婆子,眼里泛起了一层薄泪。
先那婆子还不甘心,迎着冬莲哀求的目光看了一眼,老脸上有一丝羞赧,只得对领头婆子道:“田大娘,冬莲虽年纪大些,但比小丫头片子沉稳多了,主子使唤起来也更称心不是……”
田婆子也斜着眼看了那婆子一眼,冷笑一声道:“赖大娘对这丫头好上心啊,可是得了这丫头的好处?若是夫人查了出来,可要撵出去的。”
一语说得赖大娘噎了声,老脸一红,再不敢多说什么,也不敢再朝冬莲哀怨愤怒的脸看一眼,低头跟上田大娘的步子。
半饷后,田婆子领着众人挑好了人选,只待呈给夫人定夺,又领着众人往其他房里挑人去了。
满院子的人作鸟雀散,神情各异。有喜悦兴奋的,也有满腹心思的,还有闷闷不乐的……
晓妍顾不上理会他人,她自己的事儿就够烦心的。想起那天见到的二公子轻浮无礼,想起小翠嘴里讲述的荒yin好色,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怎么办?心里乱成一团。
高大娘唤了她过来,命她将几双暖袜送给四公子,在她接过袜子的一瞬间,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快去求求四公子罢。”
晓妍愣了愣,抬头看向高大娘,却见她依然是一脸严肃地吩咐她快去快回,莫贪玩误事,似乎刚才只是幻觉。
心里一暖,她感激地勉强冲高大娘一笑,低低地应了,捧了袜子往内院行去。
可到了竹轩,一个婆子迎出来接了袜子,却告知四公子出门去了,并不在院里。
晓妍心里一沉,慢慢地往回走。其实见到了又能怎么样?难道得对任以安说:对不起,我又惹祸了,你救救我吧。
她讨厌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可眼下看来,似乎只有这一条路可走。心情益发沉重起来。
正心绪烦乱时,突听得耳边传来一阵鸟雀的清脆鸣叫声,抬头望去,却是走在一脉回廊中,回廊两边挂着些精致的金竹鸟笼,锁着些鸟儿,在上窜下跳地鸣叫着。
怔怔地看了会,抬手将廊下栏杆上放的一些鸟食拣了几粒,喂给鸟儿,心里充满了无力感,原来自己的命运并不比这些鸟儿好多少,都是由不得自己,只能听从别人的随意安排的。
呆呆地看着雀儿的眼睛,褐色的眼睛晶莹透亮,似乎能从里面看到对自由的渴望,可又能怎么样?
眼里有泪滚了下来,忙抬头拭去,却听的一个声音道:“晓妍,你怎么在这里?”
转头看去,只见萧蝶儿的丫鬟可岚满脸笑容地走了过来。
心里一动,想起萧蝶儿还曾派丫鬟来寻过她一次,送了她一些小玩意,或许……
又自个摇了摇头,萧蝶儿如今也不过是寄人篱下的外戚,怎好管自己表哥纳哪个丫鬟的家事?这不合情理。可是病急乱投医了。
勉强冲她一笑道:“可岚,我见雀儿可爱,逗了一会。”
可岚扬了扬手里的盒子道:“我家小姐身子有些不爽快,往三姑娘那里拿了几丸药呢。”也拣了几粒鸟食,笑嘻嘻地喂给雀儿,嘴里说了几句闲话,只是晓妍心里有事,应得心不在焉的。
可岚也察觉了,望她脸上看了一看,惊奇道:“晓妍,你哭了么?”
晓妍勉强笑笑道:“不是的,刚雀儿扇了一翅膀,扑了些灰尘迷了眼,并没有哭。”
可岚点头道:“这就好,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嘀嘀咕咕地说了一阵,见晓妍始终闷闷的,道:“晓妍,你莫瞒我,定是有事罢?”
晓妍叹了口气道:“二公子……要讨我往他房里伺候。”
可岚“啊”了一声,皱眉道:“那可怎么行?你是四公子带回来的呢。”
晓妍苦笑道:“我该回去了,针线房还有事儿要忙活呢。”与可岚道了别,无精打采地回到针线房里。
想往房里洗把脸再到高大娘跟前回话,刚到门口,被人一扯,拖进房内,小翠一脸焦急地看着她,拉着她问道:“见到四公子了么?怎么样?怎么样?”
晓妍被她惊了一跳,啐了一口道:“这丫头,吓了我一跳。”
小翠见她脸上闷闷的,脸色一变,道:“没见到?这可怎么办?”
低头想了一阵,道:“四公子的贴身小厮茗爷你认识的罢?寻寻他去,让他求求四公子。”说着自个便先着急地窜了出去。
晓妍一把拉住她,苦笑道:“你莫去了,四公子出了府,茗爷岂有不跟去的理?”
小翠一听有理,顿下了脚步,眉头拧在一处使劲地想着法子,一会又道:“我去二门寻方大娘罢,四公子一回来,就让她告诉我。”
晓妍听得有理,便点头让她去了。
天还未保阌衅抛踊搅巳旱娜思写埃佳≈械缴戏扛髟核藕虻娜嗽泵ァ�
几家欢喜几家愁。
而里边,没有晓妍的名字,既未分往四公子院里,也未分往二公子院里。好像没有这回事一般。
小翠忧心忡忡地猜测着,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晓妍心里也七上八下的,但似乎,是暂时解除了危机。
谁知道,刚接到方大娘派了个小丫鬟来告诉她们,四公子刚回了府,还没来得及去寻他,便有一个在夫人院里伺候的粗使丫鬟来寻晓妍:“夫人传你问话呢。”
晓妍与小翠对视了一眼,眼里惊疑不定,这却是为何?
难道……已经有定论了?
八十四、真有情吗?
八十四、真有情吗?
晓妍忐忑不安地随着来人往贾夫人的院子走去。
只觉得一路上山石奇峋。异草吐芳,回廊曲折,屋舍精致,却没有一点欣赏的心情。
一个容长面容,相貌婉丽的丫头迎了上来,着眼打量了晓妍一番,点头道:“你随我来罢。”行了几步,挑开了厚重的毡帘。
晓妍略站了一站,暗吁了口气平复紧张的心情,低了头迈步进了屋。
一阵暖香袭来,只觉得浑身的冷意一褪,暖洋洋的让人精神也随着一松,有些恍惚起来。
忙定了定神,扫了一眼,却发现屋里并未燃碳火,暖气从脚下升腾而起,原来这屋里烧着地龙。
屋子颇为宽大,摆着檀木桌椅,博古架上摆着些古玩奇珍,角桌上摆着几丛水仙,幽幽地吐着芬芳。脚地上站了几个丫鬟、婆子,正在凑趣说笑,见了她进来,一时都静了下来,只盯着她看。
在贾夫人穿着内造秋香色盘金五彩绣蝶薄袄半依在榻上。而任以安正坐在榻前不远的一张椅子上,双手随意搭在膝上,竹露清风一般雅致。
任以兴坐在任以安旁边,手里捧着一杯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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