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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女也有春天-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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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亲妈吗?……应该是……吧,嘿嘿。
一百零二、逃
一百零二、逃
两个粗壮的婆子上前抓住了晓妍。
晓妍没有做无用的挣扎。只看着领头的婆子问道:“可否告知将如何处置我?”
那领头婆子打量了她几眼,又是冲她嫣然一笑:“问那么些干嘛?到了地儿就知道了。算你好运,如今还是年时节下,老夫人仁慈,不想见到血光,听不得大呼小叫的,这顿打算是免了下来了。”
晓妍冷笑一声,还要她谢恩吗?
一根粗粗的糙麻绳朝晓妍兜头套了下来,她们动作麻利地将她绑了起来。
另一个婆子手了拿了看起来脏兮兮的一团布要塞住晓妍的嘴,晓妍将头一撇,冷冷地道:“不用,我不会大呼小叫。”
那婆子嗤笑道:“你还是安份些罢,别想着现在哄下我,待会乱叫,四公子没在园里,你倒指着谁救你?”
依然上前,但若小丫头们大呼小叫时,张着嘴很容易就能将她的嘴塞上,偏晓妍只是冷冷地注视着她,她只得上前,动作粗暴地用手一捏晓妍的双颊。
晓妍乘她靠近。狠狠地一摆头,她力度不小,刚好撞在那婆子的太阳穴上,那婆子头上一痛,脚步一踉跄倒在地上,狼狈得很,惹得周围几个婆子轻轻地讥笑出声。
那婆子呆了一会,“嗷”的一声跳了起来,冲晓妍扑了过去。
领头婆子嘴角含笑看着这一幕,眼里有些幸灾乐祸,喝住那婆子道:“老夫人吩咐了不要弄得呼天抢地的,你倒先闹了起来。罢了,她不哭闹就不用塞了,带下去罢。”
那婆子只等愤愤然地停下了动作;鼓着一肚子气跟在身后。
几个人拉着晓妍,越行越偏,一路上灯光越来越稀。
晓妍心里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转过几个弯,一路上间隔悬挂的廊灯也没有了,只剩下婆子们手里的两盏昏暗的灯笼在照照亮着脚下方寸之地,路上惨白的积雪折射出幽冷的淡光。
抬眼打打量着四周,借着雪光,只见周围都是高大的树木遮掩,悄无声息,少了内园的精致动人,透着阴森,黑压压的高大林木如巨大的怪兽一般俯视着她们。
一群人停在一扇崞崦徘埃挪淮蟆S行┑羝幔赋鲆恢只牧埂�
那领头婆子停下了脚步,晓妍心里已经猜着了几分,可是要拉她去卖了?可有机会逃脱?
领头婆子打量了她一眼,摇头道:“看发式还没及笄呢,可惜了。可见主子的宠爱也不一定就是好事。丫头,你是成也四公子,败也四公子呀,若你不得四爷的宠,也许现在还在下院做苦差;若你不得四公子的宠,也许这场横祸就不会发生。小丫头,以后找个大户人家投胎做小姐吧,不要再做丫头了。”
晓妍脑中一炸,这竟是不给她活路了!
若只是香芫之事触怒了老夫人,充分其量不过是赶出侯府,发到郊外的庄园里当差。
但这处罚这般重,可见不止是香芫之事了,那会是什么事呢?
任依柳?看来是她的事情败露了,才会拖累了她。
这么急送她出园,也是因为生怕任以安阻止吧,若他知道了。会来寻她的吧?
她轻轻叹了口气,可见人运气不佳时,喝口凉水也会塞牙缝,游个园也会遇上鬼。
脑子急速地转着,怎么办?
要到明天过了元宵,这年节才算过了,看来今天是不会取她性命的,一咬牙,看来只能见机行事。
那婆子见晓妍站在哪里,眼光流转,脸色冷峻,腰杆挺得笔直,心里有些惊异,眼里闪过一丝赞许和惋惜。
那扇崦拧爸ㄑ窖健钡乇煌瓶统脸恋陌笛粕煸诩啪驳囊估锴逦觯钊四木�
婆子轻拍了两下手掌,黑影一闪,两个粗壮高大的汉子闪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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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颠簸的马车上,晓妍挪动着身子,用肩膀推了推车窗,却发现关得死死的,伸出手指慢慢地探着那绳结,发现扣得死死的,车门前还坐着两个彪形大汉,叹了口气,看来从车上逃下去是不太可能的。
慢慢地坐在车板上,头抵着车壁,听着辘辘的车轮声,她心里充满了悲凉。
想起九岁那年。她与杜浩真在河边看龙舟赛,那时她第一次发觉杜浩真对她的爱慕之情,那时阳光灿烂,风儿轻柔,心情微醉,她与杜浩真十指紧扣并肩而行,两个少年眉目莹润,笑容恬淡。
可也是那时遇到了那个乌鸦嘴道士。
他拍着她的肩膀:“小姑娘,珍惜你无忧的这几个春天吧。”
他说她命格奇特,命运起伏多变,步步惊心,令她多多保重。
难道,当初她未放在心上的话都会成真?那个乌鸦嘴道士真的是个乌鸦嘴?她将命丧于此?
可是,她还没有见到自己的父母兄妹,还没有见到自己的侄子,还没有见到杜浩真,还有……脑中一闪而过的任以安。
车门上挂着的厚重的帘子微微扬起,除了灌进来的刺骨寒风,还有两个赶车人的对话。其中一个抱怨输钱太多,快连裤子都要当了……
他们的话题从寻常的闲事转了出来,其中一个汉子啐了一口道:“看吧,够背的,这大年还没过完就接了这么一个差事。明天大元宵的还得守着这个倒霉鬼一天,不如现在就将这个麻烦解决了,明天咱们也逍遥快活去。”
晓妍一惊,他想干吗?
另一个一惊道:“这可怎么行?主子吩咐了过了元宵才能动手。”
先前那汉子“嗐”了一声:“你倒信这个了,那些高高在上的主子们才讲究这个,我们神不管鬼不顾的做了,怕甚?再说了,用这丫头的血祭上一祭,或许我时运就转了呢。”
“吁”的一声,车子停了下来,车帘猛地一掀。一张狞笑着的脸出现在晓妍眼前,那汉子探手便拉她:“小姑娘,让我送你一程吧。”
晓妍一惊,往车子内缩了一缩,喝道:“慢着。”
那汉子“嘿嘿”一笑道:“大哥我手势很快,不会痛多久的,你放心好了。”手下的动作却没有慢下来。
晓妍道:“临死前,我能说几句话吗?”
那汉子愣了愣,缩回了手,饶有兴趣地看着晓妍:“说说看。”
晓妍嫣然一笑,对他道:“刚听大哥说起赌钱输了不少的事儿,我倒可以帮大哥一个小忙。”
汉子怔了一会,呆呆地看了晓妍一会,眼里有些诧异,兴趣却更浓了:“哦?你能帮什么忙?”
晓妍浅浅一笑,露出一个俏丽的笑脸:“大哥看我还值几个钱罢?”
此语一出,先前那一直坐在车头的汉子也探过头来看着晓妍。
汉子如见鬼一般看了她一会,“哈哈”一笑道:“有意思。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将你卖了?”
晓妍点了点头:“不错。我今年刚好及笄,身子骨好,说句大话,这妇人该会的活计我没有做不好的,给人家当个奴婢该能卖个好价钱,不是刚好解决了大哥缺钱的燃眉之急?你只需给主家回个信已经将我处置了便是了,此事一样神不知,鬼不觉,你觉得如何?”
汉子眯着眼,摸着下巴如盯着待价的肥肉一般估量了一会,点了点头道:“你提的条件倒是诱人。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晓妍淡淡一笑:“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人乎?我不过是想让自己活下去。”
看着汉子眼里露出贪婪的神色,晓妍暗暗呼出一口气,她应该替自己争取了一点时间吧。
旁边那一只未开声的汉子,神情谨慎地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突然问道:“你是什么原因得罪了主家?”
晓妍看了看他冷冷的眼神,道:“不瞒大哥,我是别院的洒扫丫头,因清扫时不小心打碎了老夫人最喜爱的玉屏风,时运不济。老夫人刚好为一些事儿烦心,便命人将我带下去打死了,因还是大过年的,才令带出府去处置。”
她这一番话说下来,那汉子眼神里的谨慎也减了几分,但依然沉吟不语。
她又语气凄然地叹道:“我等做奴婢的,连身价性命也不是自个的,就算尽心尽力,挨打挨骂是寻常,一不当心还有灭顶之灾,真真命如蝼蚁一般。”
她看出那两个汉子也不过是侯府的下人,这番话果然触动了他们的心思,他们眼中的神色都缓和了下来,看似动了恻隐之心。
那神情谨慎的汉子冲另一个汉子轻轻点了点头。
晓妍舒了口气,她是暂时安全了。
那汉子撇了撇嘴:“可惜没有拿到卖身契,卖到大户人家也只怕没几个人家要,若是贱卖了也不值当。”
思量了一会,打量了她几眼,眼神一亮,“嘿嘿”笑着转过身,“驾”的一声驱车向前,对另一个人道:“这丫头俊俏,买到青楼里去倒能得不少子儿。”因心里认定晓妍是逃不了的,也没有避她。
晓妍的心又提了起来。
一定要在被送进青楼之前寻机会逃脱。
她对自己说。
一百零三、逃(二)
一百零三、逃(二)
门“砰”的一声重重关上。刚经过外间明亮的火光、烛光,晓妍只觉得眼前一暗。
眼睛适应了一会,幽冷的昏暗的雪光从屋顶的一扇天窗里透了进来,让晓妍隐约看清了她所处的环境,是一间空荡荡的空房子,什么东西也没有。
借着墙挪动着脚步慢慢地站了起来,晓妍继续仰头打量着,只见屋顶架着几条空荡荡的屋梁,房间一侧的墙壁上有一扇窗户,但关得死死的。
此时外间传来喝酒说笑的声音,刚经过外间时见到有另一个汉子在等着她们,那两个带晓妍过来的汉子将晓妍推进里间后,就锁起了门,与外间的汉子一起吃酒。
过了一阵子,晓妍用肩膀撞着外间的门叫:“大哥,能给口酒喝吗?好冷。”
叫了几句,一个汉子终于骂了一声,听得凳子被踢开的声音,一阵“哗啦”的开锁声,门开了,晓妍眯了眯眼。见那汉子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只粗瓷碗倒了半碗酒,正不耐烦地看着她:“喝吧。”
她凑进酒碗,就在那汉子手上喝了两口,烈酒的冲劲直呛进喉,呛得她咳了两声,那汉子“嘿嘿”一笑,转身就要关上门离开。
晓妍乘他转身时,忙一口咬住碗沿,重重一扯。
那汉子不防,手中的碗被大力一拉,“砰”的一声砸在地上,酒香四溢。
那汉子怒视着晓妍:“他娘的,你作死呀?”
晓妍忙低头哈腰地道歉求饶,一边快速地打量着地上的酒碗碎片,将脚边一片锋利的碎片用脚尖轻轻一挑,掩盖在裙子下。
声响惊动了其余两人,忙走了过来查看,见只是打碎了酒碗,都不甚在意,道:“算了,喝酒喝酒。”将几片大的碎片收在一边,随手丢在外间一个角落,将里间的门复锁了起来。
晓妍呼出一口气,也许是酒太烈,这一会竟全身有些发热,背上有些糯湿。
她细听了一听。那几个人已经又大声说笑喝酒,忙依着墙坐了下来,努力用两只脚尖将刚悄悄遮掩下的碎瓷片夹在双脚上。
努力了好几次,幸好也没有给双腿了也绑上,终于用双脚把碎瓷片夹牢了,晓妍伸展着手臂和身子,俯着身子,将整个上身贴在脚上,将缚着她的绳子在瓷片锋利的一边上摩擦。
过了好一会儿,晓妍头上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一连磨断了好几根拇指粗的绳子,双手间的活动空间也稍微大了一点,终于快将最后一根绳子磨断了,她双手用力一挣,微不可闻的“啪”一声轻响,绳子断了。
晓妍压下狂乱跳动的慌张心跳,深呼吸了两口尽量放缓了呼吸,缓缓挣脱绳子,侧耳听着外头还传来男人喝酒高声谈笑的声音。
她轻手轻脚地站了起来,靠近窗户推了一推,果然是封得死死的。大概是在窗外封死的,手头除了那个碎瓷片,再没有了工具,看来想从窗户逃走是不太可能的,转而看向屋顶,那一扇天窗不大,要爬出去是不可能的,还得拆开周围一些瓦片才有可从屋顶钻出去,可问题是,房间并不算很高,但一丝可以借力的地儿也没有,她又要怎么才能爬到梁上?
她看向了不远处委延在地的绳子,走过去拿在手上,心里一动,绳子长且粗,有无可能将绳子搭在梁上再借力爬上去呢?
外屋突然传来踢开凳子的声音,有人站了起来,她心里一凛,忙几步跑到僻光的角落里,几把将绳子裹在手上,伪装成还被绑着的样子,虽然她所处的角落昏暗,乍一见是比较难发现她已经松绑了,但她还是不由得心跳加速起来,只得慢慢地放缓了呼吸。
侧耳细听着有些踉跄的脚步声往屋外走去,像是要去小解。
她松了口气。
外面传来的话语渐渐有些含糊不清,看来那些男人的酒都喝到有几分了。她想了想,还是等男人们喝醉了酒再逃吧,即使能爬到屋顶。要揭瓦而逃,她也不能保证不弄出声响。
果然一个多时辰后,外面的声响渐渐地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渐渐响起的鼾声。
她轻轻走到门边侧耳听了一听,心里一喜,不敢耽搁,忙解下披在手上的绳索,站在正对着天窗的梁下,将绳索往梁上甩去。
试了好几次,不是偏了就是拉不下来,好容易甩了上去,却发现绳索不够长系在梁下,她思索了一会,毫不迟疑地将身上的外衣脱了下来,脱下里边的夹裳,再将外衣穿上,为了不发出声音,轻轻地慢慢地将夹裳撕成长条,一条条结了起来,其中一头绑在绳子的一端系牢,扯了一扯,确定可以承受她的力量,再往梁上搭去。
尚没有将绳索搭在梁上。突然听得外间有男人嘟囔了一声,一阵桌椅相撞的声音传来,一阵散乱的脚步传来,房门一阵开锁的清脆金属撞击声。
她心头狂跳,难道竟是发觉了,忙几步窜到了避光的角落坐好,将一边的碎瓷片掩在手下,锋利的瓷边向外,绳索依然轻裹在手上,但时间匆忙,已经来不及做更好的伪装了。她全身绷紧着,紧紧地盯着那一扇慢慢打开的门。
门外突然涌进的灯光让晓妍眼睛眯了一眯,只见一个汉子走了进来,脚步踉跄着,背着光,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他发出的猥琐的“呵呵”地笑着,让她明了了他的意图。
他掩上了门,屋里又是一片幽冷的昏暗,只见一个黑影慢慢逼近。
晓妍出奇地冷静了下来,一瞬间冷静了下来!
心不再狂跳,沉稳而平静地跳着,身子却一点也没有放松,紧绷着如遭受攻击的动物一般。
如动物的本能一般,面对迫在眉稍的危险,全身心地应付着,反而忘记了害怕。
那汉子晃着身子,慢慢逼近,如饿狼一般的眼里闪着贪婪和**的光芒,看着她缩在角落,衣裳有些松散,露出颈下一片雪白的肌肤,在昏暗的角落里折射出莹润的光芒,更加触目,亮晶晶一双黝黑的眼睛看着他,不哭也不闹,他更加兴奋起来,心里征服的**升腾而起,喉头发紧,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唾沫,沉重的身子从那娇小的身影扑了过去。
可酒精和**让他忽视了她并不高明的伪装,她手上的绳索是松散的!
那一瞬间,晓妍没有闪开,反而,快速地站起、长身,双手往他脑后套去,动作如一个撒娇的动作一般。只是却暗藏着危险。
那汉子愣了一愣,被酒精刺激不太灵醒的头脑明显地一滞,似乎感觉有什么危险逼近。
但下一瞬间,女子温暖的身躯靠在他胸前,温润柔软,一股幽香直逼近鼻端,让他身子一酥,思想出现了一瞬间的松懈。
晓妍知道,这样的时机转瞬即逝!若那汉子清醒过来,败的便是她!
手中的绳索毒蛇一般从她的手中翻出,毫不迟疑、毫不留情地套在那汉子的脖子上。
与此同时,全身的重量往那汉子身上压去,将那汉子反压在墙上。
用尽全身的力量用力双手用力一拉!再拉!
她咬着牙,用全身的力量控制着他拼命地、努力地想挣脱的身子,手肘重重地堵在那汉子的嘴上,手下的力度却一点也没有松,不断地用力、再用力,拉紧再拉紧。
看着那汉子张大的惊恐而慌乱的眼睛,她竟如此地冷静,冷静得近乎冷酷。
那汉子渐渐地停止了挣扎,她依然不敢松手,一会确认他已经不再动弹了,才慢慢地松开了双手,用双脚抵着那汉子让他慢慢地滑坐在地上。
那汉子还残留着惊恐和不可置信的眼睛大张着,嘴巴也大张着,可已经没有了生气,一副可怕的模样。
晓妍这才感觉到从心底深处泛出的森森寒意,只一瞬间,就让她全身冰冷、全身颤抖,背上已经是一片冰冷的濡湿。
双脚的力量甚至不足以支撑她站立,她慢慢地靠墙坐下,狠狠地喘了几口,尽管她尽量不去看那汉子,身子还是不受控制地发抖。
突然警觉,她还身处狼窝,力量似乎慢慢地回到了她身上,她撑着墙站了起来,站在门后,趴着门缝往外看,另外两个汉子都已经趴在桌上睡熟,似乎还有一阵烈酒的香味传来。
轻轻地拉开虚掩的门,她双眼紧紧地盯着那两个汉子,蹑手蹑脚地往大门走,刚要拉开大门,一个汉子突然停止了鼾声,动了一动。
她一惊,全身僵硬着,紧紧地盯着那汉子,幸好那汉子一会后又睡了过去。
轻轻地拉开门,似乎那灌入的寒风让一个汉子不安地动了一下,轻轻地掩上门,想从外面反扣上,突然门内那汉子撞翻了一只酒壶,传来一清脆的一声响。
她身子一僵,再也顾不上反扣门,也顾不上那汉子是否醒转,发足拼命地往外跑去。
不辨方向地,在雪地里,拼命地、拼命地奔跑。
一百零四、重逢
一百零四、重逢
晓妍心里暗暗叫苦。由于地上积了雪,每跑一步就是一个脚印,竟是明明白白给追来之人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指引。
怎么办?
她迅速地边跑边打量着四周,原来那房子就地处郊外,如今她是处在一片丛林中,若没有积雪的时候,用树木的遮掩,是有机会逃脱的,可如今留下的脚印……她相信那一声瓷器的碎裂声,已经吵醒了那两个伏桌而眠的人。
她见不远处有一根枯枝,忙奔过去握在手里,一边跑着一边尽量地身后挥舞着枯枝,打在树枝上,那些树枝上的积雪“扑扑”地往下掉着,果然将地上的脚印遮掩了一部分。
跑了一阵,又将一角衣角撕了下来,接着风力,远远地将衣角丢在另一个方向,然后转身往不同的方向奔去。
但这只能暂时迷惑了追兵,除非,突然天将大雪。将地上的脚印掩盖了,或者依水而行,她才能隐匿自己的踪迹。
她这么想着时,迅速地判断哪里才可能有水流,脚下却没有停,拼命地往那方向奔去。
突然发现雪降得越发大了,细细密密地飘了下来,晓妍心里一喜,却脚下一空,滚到在雪地上,原来是踏在了被树枝和积雪掩盖的小坑里。她忙爬了起来,却发现脚踝传来钻心的疼痛。
该死,脚崴了。
可是依然不敢停留,强撑着站起来忍着每行一步就传来的钻心疼痛,全力奔跑。
可显然,速度还是拖慢了下来。
她在村里时,冬季也经常随着父亲、兄长到山里收猎物,所以,锻炼得她在雪原上也能小鹿一般灵活。
可脚下传来的疼痛感,却让她这个优势消失殆尽,不久后,她耳边除了自己踏雪而行和耳边雪花飘落的沙沙声,还听到了传来的男人沉重的脚步声和怒叫声。
自己一个脚受伤的女子,又如何跑得过身强力壮的汉子?
虽然自己的一些伪装能拖延时间,可若是仔细分辨,她的踪迹也并不难找出。
听着声音益发逼近了,她心里大急。难道真的逃不过此劫吗?
远处又隐隐传来了马匹踏雪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却渐渐地清晰。
可如今是凌晨时分,会有谁踏雪而行呢?
那两个汉子在这么段的时间内搬救兵搜需她显然是不可能的,那就是说,来人并不是追兵?
她咬了咬牙,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奔了过去,她明显而清晰地判断,已经不可能拖着受伤的脚步逃过追兵了,那就孤注一掷,向路人求救吧。
可她奔出时,那两个汉子也发现了她,在她身后快速地向她靠拢。
透过树枝和飞雪的迷雾,只见一匹骏马远远驰来,一声熟悉的唤声也远远传来:“晓妍。”透过层层飞雪,声音里含着的担忧和焦急如此明显。
晓妍眼眶一热,竟有泪意浮起,她再不迟疑,也忘记了脚上钻心的疼痛,奔到林边,冲着那马匹挥手大声呼喊:“这里。我在这里。”
一骥迅速奔了过来,任以安清俊的脸庞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中隐现,他眉头微微一皱,眼中怒意闪现,搭弓、抽箭、射出,身后惨呼声传来,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晓妍呆呆地看着,这才发现,青竹一般淡雅的任以安,这一刻浑身散发的杀气和寒意令人心惊。
那一骥骏马冲势未停,直奔到她身边方停下。
晓妍双手攀着马鞍,眼中含泪,却冲他微笑:“我知道你会来寻我的。”
马上那高高俯视着她的任以安冲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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