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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女也有春天-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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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妍心里一暖。如一从暖流从心田流过,眼睛沁湿起来,扑在母亲的怀里,哽咽地唤了一声:“娘。”
    赵银环微笑着,伸手揽着她的肩膀:“住了这一日,我也知道任公子对你的心意,但是,记住,我并没有要求你在任公子和杜小哥之间选择。任公子对你有恩,对你也有情,但出身侯门,我们是门不当户不对的,我并不想我的女儿为人妾;杜小哥三年来毫无音讯,他凉了你的心,是他的不对,你应该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但若你对他已无意,我也不希望我的女儿只为守婚约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
    女儿,你长大了,你要自己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我希望与我女儿相陪的人,是转头可以相视一笑,即使粗茶淡饭也能品出香甜的人。我不求你富贵,也不求你荣华,我只要你幸福,等你有了自己的孩子就知道了,孩子幸福。做父母的就会觉得幸福。”
    晓妍带着哽咽,含着哭腔,闷闷地“嗯”了一声,双手揽着娘亲温暖的身子:“娘放心,我与任公子是无缘的,我从来没想过要嫁给他为妾,其实杜哥哥不回来或另娶,我也不会,娘放心。我欠他很多恩情,但这些都不足以让我为人妾,晓妍出身普通人家,享不了那个福,也受不了那个罪。”
    赵银环轻叹一声,心头有一点酸,却欣慰地点点头:“你能想到这一点就好,我生怕你陷入这个局里,既不愿为妾,又放不下。”
    晓妍心里一痛,她何尝不是陷入这个局里,何尝不是既不愿为人妾,又放不下?
    可是她能怎么样?另觅良人?
    晓妍苦笑着摇摇头。良人何在?
    赵银环怜惜地抚摸着她柔滑的长长黑发,道:“夜深天寒,快回去歇息罢。”
    晓妍点了点头,扶了母亲起身,转头却见爹爹站在房门前不远处,一脸关切地看着自己,心里一暖,冲爹爹微微一笑。
    爹爹走了过来,怜惜地看着女儿,叹了一口气说:“爹知道你心里难过,杜小哥他确实凉了你的心,任公子他待你确实好。不过与你的一辈子比起来,杜小哥这三年其实也可能谅解,因他终究没有食言,而任公子虽待你好,却未必能在那个侯门里护你周全让你开心。有些事儿退一步海阔天空,不要太为难自己。”
    晓妍明白了爹的话,爹不比娘,娘是个感性的人,只关心女儿此时的感受,爹却是在为女儿一辈子做打算。
    她知道,虽然父母让她自己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可是,终究是不希望自己入侯门为妾的,在他们心目中,杜浩真对她而言,终究是一个良配。
    出众的品貌,青梅竹马的情意,两家人的老交情。富裕却不高贵的家世,自幼聘下的亲事,将来还可名媒正娶的嫁过去,在这个社会里,似乎已是极好的良配。
    他们只是想让她幸福。
    晓妍沉默地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她已经坚定了不入候府为妾,那么除了杜浩真,还有更好的选择吗?难道要让父母为她操心一辈子?
    至于时光造成的疏离,心里那一抹陌生感,是否能在日后的相处中抹平?
    或许,一生的相处,即使没有了甜蜜和爱情,也有深厚的亲情,足以让他们共度一生。
    她抬起头,朝爹娘笑笑:“爹娘放心,晓妍不是小孩子,这件事我会认真考虑的,不过杜浩真欠我一个解释,我要听听他怎么说。我们都去睡吧,明天再商量。”
    佟景新心里一松,脸上带了笑容。这本就是他的心愿,只是不愿女儿心里委屈,现在她自己想通了。再好不过,但愿杜浩真那小子能给个很好的理由,解释清楚他为何失踪三年,化解晓妍的心结。
    赵银环却轻轻叹了口气,她告诉她要随着自己的心,可是她也不知道,她的选择是对的吗?
    或许,现在是对的,后来却觉得是错的呢?
    又或许,现在这样选择了,回头却觉得后悔呢?
    谁知道?
    人生。本来就充满了变数。
    她默默地祈祷了几句,与佟景新叮咛女儿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然后一起回房去了。
    晓妍跟在他们身后,正要轻轻替他们掩上门,爹爹转身看着她,微黑的脸庞在昏黄的灯光下,晕得菱角也平滑了几分,道:“晓妍,你只要记住,无论你怎么选择,父母都站在你的身旁。”
    晓妍只觉得鼻子一酸,一阵泪意涌上,忙“嗯”了一声,掩了门转头走了出去,抬头看着月亮,轻轻吸了吸鼻子,转头看着窗纱上映着爹爹和娘亲密地依在一起的身影,脸上荡起了一抹笑容。
    她是他们的女儿,这种平凡而踏实的生活才是适合她的。
    回到自己的房内,掩了门正待睡,却不可遏制地想起和任以安的点点滴滴,顿时怔在那里,隐隐约约的心痛象雨滴打出的水涡,一点点的波动着、扩大着,淡淡的,却令人无法忽视。
    推开窗,窗外有疏疏落落的梅花瓣飞过。
    伸手拈了一片入手,放开,一阵轻风夹杂着寒意将花瓣带离手掌,只空余下纤细的手指停顿在寒风中。
    心里似乎有点空,慢慢缩回手,轻轻推门往外行去。
    踏着青砖小径,缓步往外行去,廊下淡黄的灯光照亮了泛出一圈圈的晕光,投在或空荡荡的树枝上,或依旧浓密的常青树上。影影绰绰。
    出了小院的门,突然听得旁边一声轻唤:“晓妍妹妹。”
    声音清越而温润。
    晓妍脚步一顿,轻轻呼出一口气,转身,微笑:“杜哥哥。”
    杜浩真眼波如幽深的湖水,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原来晓妍妹妹也未能成眠,与为兄闲言几句可好?”
    晓妍点了点头,沉默地随着杜浩真进了书房。
    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转眼却见桌上方了一叠信封,有些陈旧的颜色,信封上是杜浩真清瘦俊逸的字迹“晓妍玉启”。
    怔了一怔,看向杜浩真。
    杜浩真微微笑着,将信件递给晓妍:“原以为晓妍妹妹再也看不到这些信的,万幸,终究不晚。”
    晓妍带了困惑接过信封,信封微黄淡旧,取出那薄薄的一张纸,上好的宣纸,微旧,似乎依旧散发出淡淡的墨香,杜浩真的字迹跃然纸上:“今天天气很好,阳光肆无忌惮地洒落,灼得肌肤生痛,似乎能将人的气力都抽离,我随着商队缓慢前行。此时,你在做什么?”
    晓妍心里一动,急切地放下这封,再拿起另一封。
    “我书桌上小小花盆里,养着的那株蝴蝶兰长出了细细的花蕾,纤细的似乎随时都会折断,心里有隐秘的欢喜,此地昼极热,夜极寒,它能开出花蕾,实出乎我之意料,看了又看,竟觉得它像你,柔韧却倔强。”
    ……
    或者是一段旅途见闻,或是对一句诗的感悟,或是几句问候……
    轻描淡写,字里行间却透露出满满的思念,隐约的寥寥几句,却可看出写信人行径坎坷。
    晓妍心里越来越酸,拆着信封的速度越来越快。
    直看到最后一封信,信的日期停在她当掉玉镯的几个月后:“戈壁的星空纯净如镜,星星如镶嵌的宝石,很美,可是,我想念那天的流萤,更想念你。”
    晓妍握着信纸的双手微微颤抖着,泪如雨下。
    _________看完了球赛,我支持的德国队输了,55555……修改了下文,却总是觉得不满意,好废的感觉觉。
一百零八、误会
    一百零八、误会
    杜浩真静静地看着她低眉落泪的模样。心里有些黯然,可也有些淡淡的幸福。
    她会为了他落泪,那她还是念旧情的,虽然身边有任以安那样清雅的男子,虽然时光将他们分离在两端,虽然时光淡抹了他们之间曾经的亲密无间,但他们之间青梅竹马的几年相处,那些微小的幸福和默契,终究还是有的。
    他慢慢地走近晓妍,一手伸臂握住晓妍微微颤抖的双肩,另一手抚上晓妍流泪的脸庞,轻轻抬起,幽黑的双眼望进晓妍泪眼模糊的眼里,轻声道:“晓妍,我没有抛弃你,我一直在想着你,念着你。可是,造化弄人。”
    “我和爹爹到了北疆后,就开始替秦爷开通通外域外的一条商路,我学得很难,很艰辛。可我一直记得你在等着我,好几次遇到沙盗和风暴,经历过那些残酷的抢劫和杀戮,经历过那些疯狂的逃亡,经历过那些让人觉得渺小和颤抖的风暴,好几次,我觉得自己快坚持不下去了,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下去,因为,我知道你在等着我。
    第一次送信给你,是在域外的几个月后,才有相熟的商队进关内,我珍而重之地将我挣的第一笔银子和几封信件交给商队,然后日复一日地等待着你的回信,可是,几个月后,商队的人回来了,他满怀愧疚地告诉我,在路上遇上了洪水,装信的包裹被洪水冲走了,他失去了地址,无法寻到你,只得无劳而返。
    我心里虽然难过,也担心你因为没有我的音讯而伤心,却没有失去希望,两个月后,再一次将信件和银钱交给另一个商队带入关内。可是,几个月后,递信之人带回了我们定亲的玉镯,和一个消息,你悔婚了,你嫁与了村里的方贵为妻。
    方贵学会了种甜瓜,并帮佟叔种出了香甜的甜瓜,替佟家度过了燃眉之急,你嫁他,是因为报恩。
    我本并不相信,不相信你会轻易放弃我们之间的情谊,可是,那一双玉镯给了我重重一击。”
    杜浩真转开了视线,眼光投在她身后的积霜的树枝,如陷入了回忆中一般,眼神有些空茫:“得到消息的那天晚上,我捧着玉镯在苍茫的戈壁上坐了一夜,望着天上的那一轮冷月,心痛如割,为什么,你竟不能等我?
    为什么。为了报恩,你竟轻易地放弃了我们的婚约和情谊?
    心里终究是存了一份怀疑,一份念想的,我还是托人打听了你和方贵的消息,得到的回应是,方贵果真娶了梅花村佟家的女子为妻。
    虽然来人带回来的只是寥寥数语,并没有详尽的消息,但因我怯儒和伤心,我选择了逃避这件事,此后再未特意打探你的消息,也彻底地死心了,放弃了。”
    他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含了懊悔:“晓妍,我错了。若我不会那么轻信,若不是因为我的逃避,也许,就不会出现这样的误会,竟生生耽搁了三年时光。”
    他嘴角荡起一抹笑,转头望着晓妍,眼里柔光流转:“幸好,还不迟。”
    晓妍有些怔然,呆呆地看着他,原来事情就是这样的吗?
    只是缘于一个简单的误会?
    心里苦涩,可竟觉得有些可笑,突然就想起了前世看到的充满误会的琼瑶剧,那些情节里,都是一个简单的误会,导致两人错身而过,几十年后重逢。只剩下无限感慨。
    不同的是,他们在分离三年多后,便重逢了,只是,真的不迟吗?
    直觉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这些误会,是怎么造成的?
    仅凭一双玉镯?
    她嫁与方贵的传言是从何而来?
    她的玉镯才当了就有人赎了去,且送给了杜浩真,是巧合,还是有人在暗地关注她?
    脑中千头万绪,只觉疑惑。
    杜浩真的手掌还握着她的手臂,暖意慢慢传来,竟觉得有些发烫。
    大概是夜深了,杜浩真在眉目在夜色中,在昏黄的灯光映照下,有些模糊不清。
    大概是深夜了,也未歇息,是困了罢,晓妍只觉得头昏昏沉沉的。
    她将手从杜浩真的手臂里抽离出来,冲杜浩真微微一笑道:“我困了。”
    往外行去,脚步有些散乱,手里下意识地抓着那几封信。
    她心里乱,需要一个梳理的空间。
    杜浩真感觉到那一片柔滑的衣袖从手掌中抽离。怔了一怔,不自觉地伸出手去拉她,却顿半空,缓缓缩手,双手背在身后,交握着,对着她的背影道:“我送你回去罢。”
    晓妍闻言回头,看着他淡然一笑,摇了摇头道:“不用,你去歇息罢,我想一个人走走。”
    杜浩真默默地看着她慢慢走出了那一扇月洞门。往外行去,脸恋难垌锶缗囱矗崆岢ぬ疽簧�
    晓妍从见到他的信件后,便开始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她的眼神变柔了,变软了,看向他的时候,虽然有些迷茫和疏离,可也表露了对他的关切。
    在他说起遇到沙盗和风暴的逃亡时,她皱着眉,眼神微微悸动,她心里还是有他的。
    可是,他却觉得心上更紧了。
    不是因为任以安,而是,另一个原因。
    晓妍低着头,往回走着,转过一扇墙,竟差点撞在一人身上,唬了一跳,停下脚步,眼光正对上眼前脚下一双青色锦缎布鞋,心里快速地跳了几下,抬头,对上任以安淡月一般的眼光,勉强冲他一笑,问道:“公子也未安歇?”
    任以安点了点头,晓妍轻声道:“请公子安歇罢,晓妍先告退了。”说罢擦身而过。
    任以安侧过身子,看着她的身影,突出声唤道:“晓妍,请留步。”
    晓妍停下脚步,静了一会,才转身微笑地看着他:“公子有何吩咐?”
    任以安静静地看了她一会,眼光在她手上的信件上转了一转,走到她身前,声音低低地传来:“晓妍,能嫁与我吗?”
    这是他第二次请求晓妍嫁与她为妻。可第一次,是在中了媚药的情形下,这次却是在心思清晰的情形下,到底是不同的,他是认真的。
    晓妍怔了怔,抬头看着任以安,只觉得他的眼光密密地笼了下来,如细密的网一般,让她觉得呼吸困难,她慌乱地垂下眼帘,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他,摇头道:“对不起,公子,我不能嫁与你。我身为寒门女子,曾经为奴,身份低微,配不上你豪门侯府的身份,就算嫁过去,也是为妾,我不愿做妾。”
    任以安依然看着她,道:“若我不再娶妻呢?”
    晓妍心里一跳,探究地看着任以安,他的意思是,她虽明面上为妾,实际却是他唯一的妻子?
    ——————很欠拍的一章。我发觉对情节和心理的把握不准确了,好像偏离了自己的构思。欢迎留言指正,我会虚心接受并修改的。
    我一直在想,我写这篇文想表达什么故事?因为我有点迷茫了。
一百零九、春天
    一百零九、春天
    晓妍探究地看着他的眼神。深幽的眼神如一汪看不透的深潭。
    心头只觉千头万绪,心里五味杂全,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只得静静地看着他,深吸了口气,向他一福:“晓妍辜负了任公子,对不起,我不能接受。”
    任以安神情似乎一松,眼神却瞬间黯然下去,只点了点头:“我知道。”
    晓妍轻轻地“恩”了一句,转身离开。
    “晓妍。”身后任以安清冷的声音传来,如细雨滴在竹叶一般。
    晓妍回过头,任以安走近两步,从袖里拿出一个绣花锁边小荷包,递给她道:“本想在你的及笄礼上送给你的,看来,我是看不到你的及笄礼了,礼物还是先给你罢,微薄心意,请笑纳。”
    晓妍接过他手里的小荷包,柔软的锦缎荷包里,硬硬的有些恪手。
    道了谢。如逃一般,快速地离开,进了房内,关上房门,晓妍深深地吐出一气。张开手掌,打开荷包,倒出里面的物件,是一对明珠耳环,简单的样式,在银色流苏上坠着一颗拇指大小的圆润珠子,在灯光下看来,流光溢彩,光看这珠子就知道价值不菲。
    伸手拈了拈自己耳垂上坠着的两个简单的银耳环,还是俏春见自己坠的是两个银角儿觉得寒碜,所以送了给自己的,原来他竟留意到了。
    仰着头,泪水顺着脸庞流了下来,可是,她还是做出了选择,这是诀别了。
    是的,她不能接受,她趟不起任府那一滩浑水。
    任以安怔怔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有晨雾漫起,如乳白的薄丝一般漂浮,让晓妍的身影有些模糊,终于看不见了。
    听到拒绝时,心里一松。可心里好像有什么地方空了,只觉得有轻微的痛觉,好像生生割裂了一般,蔓延开来,他禁不住一手扶在心口,慢慢转身往房里行去。
    虽然心里也猜到了他问出这话得到的答案,但亲耳听到她拒绝,还是会心痛的。
    任茗迎了上来,默默地跟在身后,忍了忍,还是开口道:“公子,你为什么不明与她说,只要她愿意等,你是可以娶她为妻的?侯府气数渐微,夫人、公子们还忙着争夺侯位,你虽然只能在暗地里挽救侯府,但你没有窥探侯府之位,你为侯府尽了力,也不会贪恋在侯府,若是外放为官或者隐居,娶她为妻。又有何不可?……”
    任以安手一抬,止住了他的话题,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嘴角噙着一丝笑容:“任茗,我走的这条路,你怕了吗?”
    任茗愣了愣,忙摇头道:“不怕。”
    任以安信赖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点头道:“是的,你不怕。可是,你也知道,这条路不易走,如果我娶了她,有朝一日有个三长两短,她一个女子,该如何自处?”
    他移开视线,眼光远远地投向晓妍的住处:“我问她,只是让她自己明了自己的心意。她不愿意为妾,这样,她也不会再有犹豫和牵绊。”
    任茗看了他一会,转开头,将目光投向远处微微发白的天际,长叹了口气,原来自己对晓妍也有意,但知道公子的心意后,思量半饷,终究黯然退出,可原来主仆两人与她皆无缘啊。
    晓妍一夜辗转未眠,第二天一早起床时。脸色有些发白,眼下有点淡青,她坐在梳妆台前,挽了简单的双环髻,带上一朵简单的小绒花,想了想,开了一直未用的脂粉盒,在脸上薄薄地施了点脂粉,将眼下的淡青掩下,双颊也多了两分血色。
    开了门走出去,父母和哥哥已经起床了,在厅下与任以安闲话着,见她来了,关切地在她脸上看了一圈,晓妍忙冲父母欢快地微笑。
    赵银环和佟景新放下心来,转脸对任以安道:“叨扰了这两日,着实感激,给任公子寻麻烦了,不便再叨扰了,又实在是叨念着家里,我们想今天便出发回永宁郡去。”
    晓妍心一颤,抬头只见任以安淡淡地看着佟景新夫妻,淡淡地笑着。道:“伯父伯母客气了,只是想来您们出远门这一趟,归心似箭也是有的,晚辈就不便再挽留。”
    转眼见杜浩真在一边嘴角含着笑容,眼里却没有笑意,静静地看着自己,便冲他一笑,走近父母身边坐下,杜浩真眼里带了笑,冲她微微一笑。
    闲言了几句,不久。便有丫鬟摆上了早膳,席间气氛有些沉闷,只偶然有客气的谦让,膳后,杜浩真派来的马车就在院外候着,向任以安道了别,一行人往院外行去。
    停在车前,任茗走上前来,笑笑道:“你我同伺候公子,也算是有缘,从第一次见到你,到如今一晃已经过了这些时日了……”语气带了点惆怅,低头一笑,抬头看着晓妍道:“如今一别,再会就遥不知期了,虽然……心有憾之,但你能嫁个好郎君,我也放心了。”
    晓妍感激地冲他笑笑,对他道:“若不是茗爷,我只怕早陷身狼窝了,也无从谈起扳倒罗知县,为家里报了一仇了。晓妍对茗爷的关照感激不尽,无以为报,请受我一拜。”
    任茗侧过身受了半礼,轻轻地叹息一声,伸手虚扶起她。
    晓妍立起身,见任以安安静地站在一边,行前两步,行了个福礼,深深地向任以安一拜,感激他多次对她的帮助,如今是要分别的,也许,后会无期。
    车轮辘辘,渐行渐远,晓妍还是忍不住微微挑起窗帘往后看去,任以安负手而立。站在院门前,身边陪着任茗,静静地看着渐远的马车,衣襟飞扬,身上在晨光中似乎笼了一身落寞。
    放下车帘,晓妍闭了闭眼睛,睁开时,眼里已经是一片清明,虽然有些隐隐的难过,但她不想拖泥带水,向过去告别,面向未来的生活。
    只是,她的未来等着她的又是什么?
    马车停在一条大河边,河水不急,微黄浑浊的河水轻轻地拍打着河岸,传来轻轻的“哗哗”声,薄雾萦绕中,一艘大船靠在岸边,高杆宽弦,虽然比不上来都城时的官船大气威风,却处处透着精致,显露着主人富贵气息。
    登上船,虎子的神情明显地放松和欢快起来,他一直对妹妹有愧疚之心,如今终于平平安安地接了妹妹回家,心里一块大石放了下来,迎着江面的寒风深吸了口气,一阵寒意灌入,却觉得神清气爽。
    安置好父母、妹妹,见杜浩真站在船头,船已经缓缓地开动起来,有轻轻的寒风吹了过来,扬起杜浩真的儒巾发带,走了过来,拍了拍杜浩真,笑道:“你总算是守了信用。也该与我妹妹成了亲,我这个做哥哥才能彻底地放心啊。”
    杜浩真冷不防被他一拍,微微一惊,听了他的话,眼神里一丝复杂的神情一闪而过,转头看着虎子时,已是一脸淡然的笑容,直直地看着虎子,神情慎重:“哥哥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晓妍受委屈的。”
    晓妍依着船舱门柱站着,看着前边如青松一般的身影,默默地听着他慎重的承诺,不经意地看向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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