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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世繁华-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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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我沉吟不语,文姬收了笑,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
心里飞快的闪过一丝苦笑,我道:“没怎么,只是在想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中国研究院的王老自然是名誉声望不在话下,论资格辈分那也是卫老不能相比的,能找他说通再联系上他们那一辈的文化人,恐怕也不是什么难事。”
说着这话我自然是感觉别扭至极,虽然看起来我与王望博是两个人,但怎么说这话还是在自夸而已。
文姬一拍掌,笑道:“那就好。赶晚不如赶早,今天难得工作了一天,等会我就陪爷去研究院拜访王老。”
这么快!心里惊讶但表面上却是不能表露丝毫。依言先打了个电话与王老说一声,晚饭一过文姬便兴冲冲的拉着我出门了。
说是王老是老一辈的文学家,艺术家,但并不一定会喜欢来访问的人穿的一身笔挺西装,有多公式化就多公式化;也一定不太喜欢年轻人太嚣张,因此我和文姬就穿着一身比较随意但绝对不落魄的衣服,放着家里的车不开,打了个的来到了研究院。
虽然已经是深秋,天气也有比较重的凉气,但晚饭刚落的一两个时辰,还是有大部分人喜欢在下面的庭院里散步,毕竟中国还是有“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的说法。此时的研究院宿舍院落也是三三两两,晚饭后散步人群的景象。
一边走着一边会心的看着这一幕,嘴角不由扬起一丝微笑。“其实,我们国人是很容易满足的,虽然大部分都知道‘知足常乐’,也总是表示自己的生活并没有达到可以‘知足’的地步,但不可否认,每个人下意识的都会照着这方面去做,都不会给自己定下几乎难以实现的目标,这就不得不说是我们传统的影响之深了!”说着,我转头朝文姬看去。
可就是这一转头,却让我愣住了,连文姬笑着回复我的话也没听进去。虽然是晚上,虽然只有三三两两的路灯,虽然灯光也并不明亮,但我一下就看到了,隔着我不远,一杆路灯下,依稀是茕茕孑立的人。
她只是静静的朝我这里看来,眼神中带着让我惊讶的思索,诘问与我的眼神相碰也没有丝毫退缩。
我愣住了的瞬间文姬便察觉到了,她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禁不住低声惊呼:“王文芷!”
我与她就这样对望着,仿佛身遭的人都不存在般,更仿佛想从她的眼中探询出我想要的答案。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的眼睛忍耐不住的一眨,王文芷的手轻轻动了,身边的文姬也发出一声极低似叹似诉的声气。
“爷你过去跟她谈谈吧,事情总归要个结果,是与不是”说这话时,文姬已经背转过身,迈着细小的步子朝前走去,只让我看到她身两侧的手肘处下落的衣袖正轻轻的,一颤一颤的摆动着。
“好久不见。”缓缓收回目光,思索来去,我终于还是迈步走到王文芷面前。
“嗯,是啊,好久不见了,这段时间都挺忙的。”王文芷脸上浮起淡淡的笑容,可这笑容在我看来却是太礼貌了些。
“是啊,都挺忙的。”这刻的思绪仿佛缺少润滑的机器,完全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有重复着这无味的词句。
王文芷依然淡淡笑着,从她这时眼神不经意的躲避我却看到了她极力维持这个笑容的努力。心中正为这愣住的时候她问道:“我也听说了,王老师现在已经不参加比赛了,是不是因为什么才不参加的?嗯,那实在是太可惜了。”
“嗯,是啊,也许有点可惜吧。”随口应着,我心里却是在为王文芷喊出的“王老师”那三个字而惊讶。或许,并不单纯的是惊讶,更多的可能是从这三个字中听出了她与我之间的距离,一种她似乎要维持的距离!
一时间,两人都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些什么似的,完全沉默下来。偶尔的眼神碰触也极快的分开,仿佛我与她都在躲避着。我有些惊讶,我躲开她的眼神还可以说是因为知道她是昭君的转世而又因为身边的女子才做出的举动,那她的话就完全没有必要了。
“那个,我也听说了,那家古玩店你已经没有打理了,嗯,我去过一次。”就因为她是昭君转世才会如此么?要知道这样的结果只有我知道而她根本不清楚而已,我这样期期艾艾倒象是在欲盖弥彰着什么,现在我完全只可以把她当做普通朋友来对待啊!随着这样的决定我心里长松了口气,也总算是让我想到了之前去古玩店的那一次。
王文芷笑了,只是这笑容收敛得极快,仿佛根本没有展现过一样。她微微抿了抿嘴,道:“也没什么原因,就是店里的生意一直不好,感觉有点太亏老板的了,加上我也想休息一段时间,所以就没做了。”
“哦,是这样啊。”轻声的应着,我点了点头。
对于这样的说辞我自然一听就知道只是做为一个普通朋友才给出的答案,而我除了接受也不能再做些什么,再说些什么。尽管杰斯的话突然在我脑海里出现,可我真的能问她:是不是因为我才结束的吗?
这无疑会是个笑话!
“放松心情也很不错,说不定休息一段时间后会发现让自己更感兴趣的事。”感情到心底涌上一丝悲伤,我强力维持着面容,礼貌的一笑,转过身去,“希望大家都过得好,嗯,先这样了,有空再联系。”
是啊,有空再联系,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的“有空再联系”!
“你相信人有前世吗?”
如同晴空烈雷,我被这突如其来的话震得停下了所有动作,包括那已经迈出的腿。
“嗯,最近看了弗洛依德的《梦的解析》,想分析一下自己这段时间做的梦到底是因为什么引起的”
我缓缓转头。她静静的看着我,脸上带着微笑。
“可我发现这位说得太含糊了,或许是错的也说不定。”她抬手拢起垂下的发丝,眼睛轻轻眨了眨,“生活在现代的人,就算看多了古装戏也不会老是梦到古代吧!”
我完全呆住了,紧紧盯着她,手指因此而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后来我无意中看到一本解说佛家道家观点的书。让我惊讶的发现,佛道都认为人有前世,也说人的前世本来是会在轮回时被消磨掉的,可有些人却会突然醒觉,知道自己的前世。”
“这一次次的梦,一次次相同的梦,就让我在突发狂想,是不是我也在梦着我的前世啊?”王文芷轻轻说着,她突然一展颜,咯咯笑了。
“在梦里,你都梦到些,什么?”我脑海一片空白,就连呼吸也被她这一连串的话给紧迫住了。
她的笑缓缓收去,缓缓的,似乎是让我过了一个漫长的世纪,她才道:“在梦里我听到很多,那声音,叮咚叮咚。我能感觉到四周都是落英缤纷,能感觉到有人在我身边呼唤着很多很多。”
“那呼唤的是:几千年了,我等你几千年了”看着我,她的眼里不知何时蒙上一片光亮,水盈盈的,雾朦朦的。
“你,你”我的嘴哆嗦着,猛然朝她迈步,“都知道了?”
她的眼闭上,睫毛轻拢的时刻,泪水滑落。
“是的,我都知道了。我一直不敢相信,只把它当做一个梦,只是个梦,可那感觉却完全是真实的,是真实存在的,不是感觉。”
“昭君”再也忍耐不住,我猛然伸臂将面前的她拥入怀中,紧紧的,没有丝毫间隙!
“是的,三郎,你是我的三郎是吗?”埋在胸前,她的声音低泣,凉意透过我的衣,滴在了我的心头,却是那一份狂喜,那一份压抑已久后的火热!
与千万人中你我再次相遇,带着前世的记忆这世上还有比这更美好的事情吗?
第六卷 梦世繁华 第九十四章 走过九九之平凡的心
是的,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就象是在梦中,在云端。欢喜得足以让人失去任何方向。
与王文芷分手后跟文姬回家的时候,我的心自然还没从这份喜悦中脱离出来。而当然的,今天晚上要去拜访王老的事情也因此而耽搁下来。
“她已经知道自己是昭君转世了?”走在我身边,文姬不时的微微抬眼看我一下,这样的话里虽说是带着询问,更不如说是直陈。
“是啊,我也没想到。就算是我知道她是转世,可也没想到她居然也知道了这一点。”有些压抑不住自己兴奋的心情,我拉起文姬的手,看了看她后又精神饱满的朝前看去,“一直以来,都说昭君有可能转世,但实际上我也没信那么多,只是让自己在心里抱有一丝希望而已;到我发觉文芷是昭君的转世,我惊讶过,但也一直在想,她能不能恢复前世的记忆,能不能还记得有个我;可今天晚上,实在是让我太控制不住自己了,没想到,没想到”
文姬的头稍微朝一边撇了开,被我握着的手反握过来,轻轻的,一点一点的用着力。
之前的几个小时里,我与王文芷是半笑半哭的互诉着一切。互诉着当年因为他父亲而来的相识,也互诉着同样因为他父亲以同宗来反对的分离;互诉着她在宫中那一更更的琵琶,互诉着一张张我传到宫里的画;互诉着黄沙飘飞起时的那一句“问世间、情为何物”,也互诉着黄沙落定后犹在耳畔的大雁孤鸣
一想到这些,想到这数千年再遇后的倾诉,我又是欣喜,又是唏嘘,又是有一丝坠坠不安。
我稍微一停脚步,侧身看着文姬,道:“文姬,今天晚上不仅把事情耽搁了,也让你在那等了许久,你不会怪爷吧?”
文姬低着头,让我看不到她的神情,而隔了一会她才抬头朝我一笑,道:“爷与昭君姐姐相认那是好事,我怎么会怪?”
我仔细打量着她的眼神,想从中看出点什么,却只看到一片平静。“嗯,真的不怪?”似乎是不放心的,我再问了一句。
“真的不怪。”文姬也郑重的回答着,可随后她蓦地甩开我的手,语气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道:“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眼了?”
将她的手再次拉起,我嘿嘿笑了起来。
接下来的一周,我有过想给王文芷打电话,约她出来的想法,可始终没有拿起这个电话。一来手头上第一阶段的准备工作已经进入了紧密的收尾阶段,整天忙得不可开交,二来我虽然知道紧接着的联系电话绝对能让王文芷更快的找回前世与我的感觉,但我潜意识的拒绝了这样诱惑,甚至有过希望她以另一个带着昭君转世全部记忆的新个体来接受我,或许,这样的话让我在文姬,在清照,在妺喜妲己褒姒素素面前要好说话一些吧!
可这时,王文芷的电话却打过来了。
“嗯你有时间吗?”她的声音很低,还带着一丝莫名的悲伤。
“嗯,怎么?听起来你好象很不好的样子。”惊讶之余又有些担心,我不由握紧了话筒。
“没什么,只是这几天都在想着以前的那些日子,”电话那头吸了吸鼻子才说道,“我想去看看以前的地方,能陪我去吗?”
于是我放下手中的事,陪着王文芷来到了当初她离开故土,走向漫漫黄沙的雁门关外。
经历了数千年的变迁,这里自然是再也看不到当初的面貌。没有了承载她来的马车士兵宫女,没有了身后高耸如山的城墙,也没有了面对着的旌旗摇展,塞外将士。
她就这么出神的看着。此时的风一如当年的刺骨,阵阵呼啸,吹动着地上的黄沙细细的滚动,偶尔勾勒出来的模样也在下一刻被风打散,消磨,再次朝前滚动着。
“唉”她长长的叹息着,微微仰头朝天空看去。
天并不明朗,但她仍然眯着眼,仿佛那一片暗白也是刺眼。
“这就是当年的地方么?”她象是在询问,可转头看着我的目光中却向我表示了她的肯定,“我记得当年还有大雁的鸣叫声,现在恐怕是听不到了。”
我走着与她并肩,先是看了她一眼,尔后也如她般朝天空望去:“那是一只离群的雁。雁群就在它前面不远,或许它是没力气了,或许它是受伤了,可它并不想孤独一个人,它叫着,呼唤着,希望雁群能慢点,能等等它头雁也不想就这样抛下它,也舍不得,可它身边还有那么多的雁,于是它只有忍痛带着其他雁继续朝前飞着,也许隔了五百里,也许隔了一千里,也许可不管是隔了多久多远,头雁都会等它,等它回来,永远不会改变。今天,我们听不到雁鸣声,我想是那只落队的雁已经跟头雁飞到了一起。”
说着,我缓缓低下头来朝她看去,这时她的眼神也落了下来,缓缓的,与我相视。
“大大姐她们好吗?”她无声的吐口气,移开了眼神。
“还好。”我点点头,“她们都非常想你,知道你回来后,都吵着要我把你带回去。”
她嘴角扬起一丝微笑,淡淡的。突然的,她欢快的朝前跑了几步,用手指着:“我记得当时我就是从这里下的马车,”说着,抬头看我,手指向远处,“而你是从那里冲出来,大姐她们就跟在身后,当时看到了,很让我惊讶。”
我笑着走过去,仔细的看了看她比画的两个地方,道:“真的是这里吗?现在可没有城墙来做参照物。”
“我可记得老清楚了!”她微微一噘嘴,似乎对我不肯定她的话颇为不满意,然后又笑着,“记得当时我手上的琵琶都掉到了地上。公主落难,骑士会为她闯进千军万马,这样的情景都是爱情小说中最浪漫感人的情节。这种手段在那时,我想没有女人不会感动。”说着,她朝我皱了皱鼻子。
我嘿嘿笑着,为她如此的想象轻轻摇了摇头。
她绕着八字朝前走着,似乎在找寻什么,走了几步却又停下来,转头看着我:“以后又经历了不少吧?”
我微微一愣,一时没有体会出她问这句话的含义,片刻后才无奈的一笑,道:“是啊,经历了很多,朝代的衰落,群雄逐鹿,纷呈上演,逐一交替。中国如此,世界如此。”
“当年要是我最后还没有松口,你还会来这里带我走吗?”似乎是想不到她问的话得到我这样“沉重”的回答,她抿了抿嘴,浅浅一笑。
看着她,我笑容一丝一丝浮上脸,慢慢朝她走着道:“其实,当年你一样没有松口我还不是来了?”
听我这么一说,她白了我一眼,又将脸转了回去,幽幽道:“其实,现在想来,当初没跟你倒真有点为国为家的感觉。”
“中国历史上的以和亲安抚周边本就是历史上最大的一块污点。”我叹了口气,“胜以和亲还可以说是政治上的需要;但败以和亲的话就完全是当权者的无能。这种为国为家是建立在当权者完全昏聩无用之下的,又怎么让人感觉到一丝荣誉?”
她微微一笑,道:“这我总是说不过你。不是说还有后人给我建的墓吗?我们去看看。”
坐在火车上,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她又沉默了起来。陪着王文芷已经出来了三天,可我却发现,对于她的称呼我却陷入了尴尬之中。
是叫她昭君还是文芷?
虽然她前世的记忆毫无疑问的全恢复了过来,可我仍有那么一丝觉得她并不是完全的昭君。是因为缺乏了这千多年的相处而造成的短暂隔阂还是因为她本身就是一个现代的女性,前世的记忆只是与她相融而非替代?
这样的感觉或许她也有吧!
“三郎,你想过以后吗?”伴随着火车的打轨声,她轻轻的问道。
除了相认的那一晚,这是这三天来她第一次称呼我“三郎”。
是啊,这一声“三郎”承载着前世,数千年前的往事!有着一丝惊喜,我道:“昭君,你刚才”
她转头看着我,苦笑了一下,道:“其实我都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才好。”轻摇了摇头,她又道,“如果说是喊你王先生,王老师,可装载在我这里的记忆却让我觉得这样的称呼实在是太过陌生,太过刻意。”
“可如果还照着前世记忆中的称呼,爷这个词却又是我这个接受了现代教育的人不能说出口的,至于三哥和三郎”说着,她再次苦笑了一下,“就如刚才说的一样,这样一份感情的确是让人难以忘怀的,但这个难以忘怀却是昭君之上的,加之大姐她们对你的称呼也是以‘三郎’,所以,‘三郎’恐怕是现在我代着昭君对你最好的称呼了。”
这一席话说得我目瞪口呆,先不说是因为这个称呼而衍发出来的意思,单是凭着她最后一句中“代着昭君”四个字就让我满腔的喜悦刹时化做乌有!
“或许说这样的话比较让你伤心,但是,我想,说的话总比埋在心里不说要好的多。”看到我脸上堆出来的苦笑,王文芷也是无奈的笑了笑,“虽然我这里承受了昭君前世的记忆,也明了与三郎你之间的那份生死难舍的感情,但怎么样,都是在我躯壳之上的,我本身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梦,是我一年多前就开始有了的。”王文芷轻轻垂下眼,轻柔着语调,缓缓说道,“原本,我以为只是个梦而已。就是个梦,并不代表其他。可当我真正醒来,才发现,原来这个梦不是梦,是真实存在的,是我身体里,脑海里的另一份记忆。”
“梦中的你就如同现在这般模样,一丝改变都没有。我惊讶过,我惶恐过,我甚至问过老天,这世界到底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有一个我从没有见过面的人活生生的出现在我面前并且因此而认识了。”她轻声笑了两句,仿佛在嘲笑自己当时的情形,“原本这个梦是模糊的,在见到你之后,它清晰了,清晰得将以往的种种都告诉了我,我甚至感觉到昭君与我重叠是那么的让我悸动,在那一刻,我终于知道,人是有前世的,而我的前世就是昭君。”
“在清楚的知道我的前世之后,我却不知道自己要如何生活了。虽然这个梦已经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但是几乎每时每刻,无论我做什么的时候,昭君的面容都会在我脑海里浮现,与我做着同样的事情。沏茶、做饭、打扫、下棋、写字、看书这所有的一切她都在”王文芷微微摇着头,虽然语调平静,但仍让人可以听出她话里透露出来的一丝惶然无助,慢慢的,她抬头看着我,“你知道吗?就在我对你说出我的身份后,这段时间,我脑海中出现的昭君就消失了,难道说,这就是她希望的事,希望作为承受她前世所有记忆的我完成她的心愿?”
我的心一如谷底,除了有限次的呼吸,我几乎能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都僵硬着。我从不知道接受昭君转世的她竟有这么多苦恼,而这苦恼又全部都是昭君带来的。
挤出一个连我自己也感觉不到的笑容,我的声音竟有些嘶哑,道:“或许,昭君并没有一定要你去做,她只是希望,也只是给你一个选择。昭君是个善良的女子,她一定不会逼迫你做不愿意的事,你接受了她的记忆也应该了解一些;而且,我也不会逼迫你做你不愿意的事。”
她仿佛没有听见我说的话,突然紧紧闭上了眼,眉尖皱起,重重的摇着头。片刻之后她才安静下来:“我只是个平凡的人,只有一颗平凡的心,只想过平凡人的生活,从没有想过要大富大贵,大显大荣。可就算我再怎么平凡,但我依旧是单独的一个我。我承认我有前世,我也接受我的前世是昭君,可并不代表我现在要为了做回昭君而把我自己放弃,这我做不到,做不到”说着,泪水突然从她眼中淌下。
她只是个想做自己的女人,就算昭君是她的前世,就算昭君是中国有名的四大美人,她也只是想做自己她,难道有错吗?
心,仿佛重得已经让我提不起,艰难的长吐着气,我的眼角不知什么时候也蒙上了一层泪水。
就如之前念及的:就算转世来了,你能保证接受过现代教育的女子能接受这样的事情吗?
是啊,就算知道了自己的前世,也没有人愿意完全让前世来替代自己吧!前世总归是前世,我也仍然是我。我能接受前世的记忆,但并不代表我一定要接受前世的债务。前世是单独的个体,我也是单独的个体,两者存活并不干扰,那么又有谁能规定你一定就要归还前世的债啊?
我的眼湿润着,透过窗仰望着并不明朗的天。
或许,期盼着与昭君再次相遇,转世与否,都是一种奢望啊!
王文芷的泪水渐渐隐去,也转头看向窗外:“每个人都希望自己脑海里留下的记忆都是美好的。我并不排斥前世的记忆,至少它让我知道了我还有过另一种活法,我也很为她与你之间的感情感到伤感,但是我真的,真的没办法让自己做到一点用自己完全代替她来走过她与你的这段感情。”
非不愿,而不能!
“我知道,我能理解,我不怪你。”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我至少知道,这三段话是目前我能想到的极限。
“这记忆中有很多美好的地方,它留给了我,可我又不能完完全全的把它实现,所以我只好照着这份记忆故地重游,也算是我给它的一个小小的补偿。”王文芷叹着气,“应该能满足它一点小小的心愿吧!”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转回头望着她,“其实你并不用在意它,它现在对你没有多大的干扰,也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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