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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指神剑百炼-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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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老者眼见对方一掌猛胜一掌,哪里还敢接招?未待阿玉掌劲到达,立即飘过一侧,避实就虚,展出数十年钻研的掌法,寻瑕抵隙,一味游斗。
  阿玉心想:“好啊,哪怕不把你累个半死?”
  他自知“盈虚功能”在激战中返本还原,补换真力,久战起来对 
  他本身更加有利,而且方才几招,已打得对方连连闪避,这时怕他作甚?
  哪知萧老者已经发觉难以力敌,他所以不即时逃走,乃是另有奸谋,阿玉初出茅庐,唯知争强好胜,竟然坠入谷中。
  萧老者见他气定身闲,知他中计,犹恐奸谋一时难逞,又喝一声:
  “小贼,咱们不要尽在这摇摇晃晃的树枝上,敢往树林外面,老夫一掌毙你!”
  阿玉气往上冲,冷笑一声道:“你今夜不说无回谷在哪里,就休想捡命回去,你想死在哪里都可以,树林外面也不见得比这里好些!”
  萧老者横行几十年,被一个初出道的小子奚落,直气得须眉俱张,但这不是斗气的时候,只怒喝一声:“往这边来!”
  他飞身退走,阿玉朗笑一声,展起绝顶轻功,只消一纵,已抢过老者身侧。
  萧老者也就利用阿玉这一份英雄思想,泰然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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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的轻功都十分神速,眨眨眼走尽树林,登上竹林,又走进树林,到达一块百来丈广阔的谷地。
  本来他这时要击毙那老者,不过是举手之劳,但既说往林外相搏,途中当然不便反悔。
  阿玉以为萧老者到达谷地,定停步下来分个胜负,哪知出乎意料之外,萧老者不但步法未缓,反而加紧急奔。
  阿玉不由得冷笑一声道:“你想逃?”
  “呼”地一声,一掌拍去,萧老者横里一闪,回头骂道:“你说谁想跑?”
  阿玉道:“你不想跑,为何不停下来打?”
  萧老者 一阵怪笑道:“你这娃儿懂得甚么?这块地底统统是坚石,你死了也埋不下去。。”
  阿玉冷“哼”一声,身随掌走,正待发招,萧老者忽又跃出数丈。
  阿玉怒道:“看你也是有名有姓的贼魁,难道只有逃走的分儿么?”
  萧老者一声不响,眨眼间又逃出十丈开外,阿玉怒喝一声,一提真气,立将距离缩短了一半,只要再提一口气,便可赶上姓萧的老人。
  就在这个时候,小岗上忽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哈哈笑道:“小伙子, 
  你上了老贼的当了,他是半夜回家不点灯的老乌龟,专会缩头缩尾,你追他作甚么?你先回头看看来路是啥样子?”
  阿玉本已提气在胸,即将脱弦而出,忽闻另一个老者发话,又缓下气来,与萧老者保持原有距离,及至听完后面一句,忽一回头,已见山寨那方向火舌冒起。
  他这才猛然醒悟这姓萧的老贼,原是用调虎离山之计,诱自己离群独战,好待他同伴渗入山寨,放火杀人。
  他早知吕景昭和他的手下喽啰俱是携家带眷上山落草,所以才在远离山寨的树林险地设伏待敌,免得眷口遭受波累。
  这时山寨起火,上千眷口哪还有幸?
  阿玉心里一急,也顾不得与萧老者瞎缠,也无暇谢那暗中提醒他的隐形人物,长啸一声,反身飞奔,眨眼间已走出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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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曹天凡狡猾异常,早先阿玉尚未打到他身上,他已沉身坠进密林深处。
  而吕景昭等人正埋伏此处,拦截想要攻上山寨的贼人,立即与曹天凡等人交手。
  要知吕景昭单独一人固然不是曹天凡的对手,但仗著人多势众,又有林木蔽身,一时也不至于落败。
  俟那姓萧的老者引走阿玉,曹天凡看出便宜,当下即高呼:“咱们先毁他的狗窝去!”
  余贼一被提醒,立即呼应,纷纷冲向山寨。
  吕景昭这边的人数虽多,但尽是武艺寻常,哪能挡得住曹天凡等几名高手?急忙衔尾追赶。
  可是总比曹天凡一干贼人晚了几步,到达山寨的时候,火舌已冒上茅草搭盖的屋顶。
  曹天凡诸贼见火舌冒起,吕景昭已带了喽啰赶到,也顾不得杀害眷口,立即展开一场舍死忘生的激斗。
  九固山这边各人见曹天凡等贼,竟是这般恶毒,人人舍生忘死,个个争先,正好比百余只老虎向敌方猛扑。
  曹天凡几人虽是武艺高强,在这种情形之下,一时也难以尽杀。。
  他一柄钢刀,紧紧缠住了吕景昭,另一名独眼大盗缠住了吕金花不放,任由其他歹徒对九固山好汉们展开杀戮。。
   
  独眼大盗甚是了得,吕金花远非其对手,他却见这吕金花貌美如花,不肯骤下杀手,只是有如猫戏老鼠一般,手中一支九节鞭有如灵蛇,著著进逼。。
  吕金花被逼得抵在墙上,退无可退,狠起心肠,银牙一咬,手中一双柳叶刀一绞,一招“破云剪”反攻而出!
  那独眼贼正要她如此, 怪笑中,九节鞭穿入刀光中“嗤啦” 一声,吕金花惊叫,胸衣被钩破,露出艳红肚兜,大半个雪白的胸膛!
  吕景昭心中一慌,叫道:“金花,你怎么啦?”
  这一分神,曹天凡看出便宜,钢刀匕钻而进,歪挥劈下!
  吕景昭一声惨叫,鲜血飞溅,踉跄著跌开,倒在地上!
  吕金花大叫:“哥哥!”
  正想奔去解救,却被这独眼恶贼缠住。。
  正在兵败如山倒,一败涂地之际,幸好阿玉已电掣风驰般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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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阿玉心急如焚,去势如箭,每一起落总在二十丈左右,不消半盏茶时已赶到原先厮杀的树林。
  但是这座树林已经静悄悄地,没有半个人影,一抬头见到山寨那边火光烛天,惨呼与厮杀的声音不绝于耳。
  阿玉暗叫一声:“糟糕!”
  由树顶上越过树林,高叫一声:“大家不要怕,阿玉来了!”
  奋力纵跃,像电闪一般冲进山寨,落往人丛中,一招“龙卷风涛”
  打向曹天凡冲去。
  曹天凡在厮杀间遥闻阿玉往远处呼叫,也知若被他赶到,则除了烧燃几间茅屋之外,可说是毫无所获。
  因此连声催促同伴快施毒手,哪知他喝话未完,一股强烈的掌风已当胸袭到!
  曹天凡作梦也想不到阿玉来得这般神速,百忙间,单掌一封。
  阿玉蓄怒已久,那一招“龙卷风涛”岂同小可?只听“卡喳”一声,手肘骨顿时折断!
  这一下痛彻心肺,急忙斜身换步,仍被那疾劲的掌风扫得他的身子像落地陀螺转了几转。
  吕景昭咬牙切齿,手中刀挥起,扫向曹天凡的下盘!
  一招“老树盘根”竟把他双腿生生斩断。
  众喽啰眼见贼人泯灭人性,恨入骨髓,一拥而上,你一刀我一刀, 
  将这曹天凡剁成了肉泥!
  阿玉见曹贼恶贯满盈,大快人心,毫不犹豫又跃往那欺侮吕金花的独眼恶贼攻去。
  还未进招,那恶贼已先发制人,九节软鞭已挟著劲风打来。
  阿玉不避不躲,俟那鞭梢来近,反而抢上一步,一掌拍出,正中鞭头。
  他这含恨一击“盈虚奇功”非同小可,立时由鞭梢逆传而上,震得那独眼贼虎口迸裂,再也把持不住,九节鞭脱手飞去!
  只这一刹间,吕金花柳叶刀一回,一招“回风舞柳”削去独眼恶贼半爿脸颊!
  又是几名含恨而来的好汉蜂拥而上,乱刀齐下,将他活活剁成肉酱!
  余贼见状,心胆俱裂,大喊惊叫一声:“扯活,扯活!”
  众贼转身就逃,阿玉不懂得江湖黑语和切口,但由于贼急呼的口气里也听出他们立意逃走,大喝一声:“扯了也不活!”
  身形一晃,奔向一位甫出两步的敌党,起手一掌,即时教他扑跌了出去,教后面的好汉追上,手起刀落,恶贯满盈,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九固山这边众人已恨极这伙恶贼,哪肯轻易放走?不消多时,已把几名贼党杀得肠流脑裂,没有半个活的。
  只见吕金花跪在地上紧紧搂住吕景昭,悲哭一声:“玉哥哥!”
  阿玉这才有机会回来探望,只见吕景昭从左肩到右胸,被削开一道口子,深可见骨!
  幸而未伤及内腑,伤虽严重,却不致送命。
  阿玉想起当初他跌落恶魔的肚子,梅洁洁曾用“盈虚奇功”救了他,便学著她的方法,伸出右手,按在吕景昭心口“神藏”大穴上,凝神提气,缓缓将“盈虚奇功”传了过去。
  片刻工夫,吕景昭呼出一口大气,睁开眼来。
  阿玉这才收手。
  吕金花又惊又喜,呼唤道:“哥哥,哥哥。。”
  吕景昭望望妹子,又望望众人,叹道:“我还没有死么?”
  旁边一名兄弟笑道:“你坏事还没有做够,阎王老子不肯收!”
  吕景昭望著那几十具贼尸,喟然叹道:“若非阿玉及时赶回,我们都死无葬身之地了!”
   
  阿玉苦笑道:“是我的识见太少,被那萧老贼引走,害得死伤不少弟兄,都是我的罪过了。”
  吕景昭道:“幸好你还知道要赶回来。”
  阿玉道:“我不知道,是有人提醒了我。。”
  蓦地喊了一声:“不好,我得赶快再去一趟!”
  话声一落,立刻长身而起,向山崖谷地那边飞奔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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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玉心急如焚,以最快的速度赶去支援那个仗义提醒他的人。
  约莫盏茶时间,他已赶回到达萧老者引他走到的谷地,可是却是静悄悄没有人声,也看不出有过厮打的迹象。
  阿玉心想:“难道那糟老儿已被别人引走了?”
  他心里虽然起疑,却没有放弃的念头,反而登上高岗,纵目四望,要搜寻萧老者和那人的踪迹。
  他跨过几座山岗,忽闻侧面一块谷地发出一声闷哼,那哼声虽是低沉,但阿玉耳力胜过常人,仍然清晰听到。
  他断定那绝不是山禽野兽的声音,而是一种力竭将死的痛苦呻吟,乍听之下,免不了忽然一怔!
  旋而一个念头浮起,他略一犹豫,即向哼声来处奔去。
  那块低洼的谷地里,静悄悄地躺著两具尸骸,阿玉仗著目力敏锐,一瞥间,先认出是那无回谷姓萧的。
  另一具是瘦得像条竹竿的老人,他是谁?
  他是不是暗中提醒自己赶回山寨的人?莫非因为姓萧的恨他泄漏了奸谋,两人竟相约到这谷地厮拚,以致两败俱伤,一同倒地。
  他对于来自无回谷的萧老者只有恨的分儿,自然不会去管他是死是活,当下移步往那无名老者的身旁,蹲身下去,一探鼻息,竟是周身冰冷,早死去多时。
  这就奇了,照理说,这位前辈既然敢挑逼萧老贼,艺业总要不分上下才对,看这位前辈死去多时,方才的“哼”声又是甚么人发的?
  阿玉到底吃了经验少的亏,竟未留意萧老者是否已经断气,尽在苦苦思索这位前辈异人的死因,最后又遍摸他身体,看是否中了暗器或受哪一类毒掌所伤。
  哪知就在阿玉的手探进异人胸衣的时候,有一丝异声由脑后传来。
  他虽然对于世事的练历不够,却本能地知道是被人暗算,本能地拔起身形,反手一掌!
   
  “蓬”一声响处,掌劲所到,萧老者的尸体竟被打成一块肉饼,陷进新形成的天然土坑。
  但这一瞬间,又见一道赤影一瞥而过。
  阿玉猛见那赤影竟是活的一般,急又一掌拍去。
  因为那道赤影掠过异人尸体的上面,他这一掌竟将赤影和尸体一同打飞。
  说起来也够奇怪,阿玉这般雄猛的掌力,会将地面坷陷成坑,竟不能打散那道赤影,一闪又向他脚下射到。
  阿玉这时已看清那赤影是长不到一尺的小蛇,想是这小蛇十分恶毒,而且皮鳞坚滑,所以掌风打它不死。
  俗话说:“打蛇不死恨三年”愈是毒蛇,愈会记恨,小赤蛇被掌风打得它发了急怒,那一射之势直如箭发。
  阿玉吃了一惊!仗著「盈虚奇功”的神奇,凭空一折腰肢,反推一掌,身子飘出数丈,急拔出那柄精光闪闪的匕首,觑定赤蛇来势一掷。
  他本来没有学过打暗器的手法,但艺业已臻化境的人,心意眼身手定是配合得天衣无缝,他这么一掷,果然掷个正著。
  匕首尖端由那蛇头插进,深达刀柄,才和那小赤蛇同时坠地,蛇尾犹将匕首盘缠不已。
  阿玉走近前去,看那赤蛇虽是短小,但由头至尾赤红如火,知是一种毒物,见它不曾全死,若贸然拔那匕首,被它咬上一口,更不划算。
  因此,阿玉便不急于拔刀,迳往那异人身旁继续察看。
  哪知在这时候,异人的头部已肿胀如斗,身上腥臭难闻。
  仔细察看结果,发现异人衣服渗出不少尸水,这才猛然惊觉那异人乃是伤在一种化骨的暗器之下。
  要知道一类化骨暗器,歹毒异常,化尸后的腐汁若沾上人身,仍能致人死命。
  阿玉初时不知不惊,这时见此情形,怎还敢去翻动?
  但他对于这位异人抱有极大的好感,想知道有关异人的一点身世,好待将来寻到他的后人,告知他们一点消息。
  因此,他匆匆折来一条树枝,翻动异人的尸体,得到一个小皮袋和一条长约六尺的软鞭。
  但这两件遗物都已沾有尸水,余树奇无可奈何,只得先用掌力开了一个土坑,将异人就地埋葬。
   
  再搜那萧老者身上,见他并不掳带兵刃,只有一个长约尺许的钢管,两端都有盖子,不知作何种用处?
  阿玉心想:“这条钢管也可作为老贼的标帜。”
  但他将要由老者腰间解下那支钢管的时候,却闻到一阵腥臭人作呕,那股臭味几乎和腐尸烂肉的臭味没有多少分别。
  他急忙停手,一步跃开,再仔细端详一番。
  他稍停片刻,见没有别的动静,钢管也没有别的异征,只是一阵阵的臭气仍然随风飘来。
  他用手里的树枝将管盖闭上,果然觉得好了一些,这才悟出臭气是由钢管所发。
  本来那钢管这般腥臭,使他曾经放弃收取的念头,但好奇心又引动了欲念,他又决定必将那根臭钢管拿到手。
  他想了又想,终于走往那条小赤蛇旁边,打算拔出匕首,并将它缚在树枝上作割断钢管系绳之用。
  这时那小赤蛇已死,阿玉脚踏蛇尾,手握剑柄拔了出来,却几乎被吓了一跳。
  原来他那支精光闪闪,寒光浮动的匕首,经过插进赤蛇身子,此时已是精光尽敛,通体黑油油如墨哪里还像一支宝物?
  他曾记得幼时,他生父由北地带了这支匕首回家,他因见匕首柄上嵌的明珠可爱,立即吵著想要。
  那时他生父虽慈,但说甚么也不肯给他这柄匕首,结果是哭了几天,全然无用。
  直到要与田阿姨远行的前几天,慈父忽然自动将匕首交他佩带,仍再三叮嘱不可轻率在人前示出。
  在迷云谷也只亮过一次,后来只用它挖草根,削树皮,方觉它确是十分锋利,并不知它有甚么妙用?
  不料这回用来刺蛇,竟然变成废铁,哪不使他惊慌?
  但他立又闻到匕首带来异乎寻常的腐臭,与钢管同样地气息。
  这一来,使阿玉更加明白地知道,方才一切腐尸、腐臭,尽是那小赤蛇造成。
  敢情小赤蛇是萧老贼篆养在钢管里面,在对敌时候,放它出来伤人,所以那无名的异人,便在猝不及防中,丧生在小赤蛇毒牙之下。
  但萧老贼的艺业定与那无名异人相差太远,无名异人虽被赤蛇咬伤,仍及时将老贼击成重伤,倒地呻吟,而将自己引了来。
  他回忆萧老贼将他引来这一带谷地,倘若当初没有那异人点醒, 
  使他先赶返山寨,而与这狡猾奸险的萧老贼拚斗,死的一定是自己!
  即以方才搜寻异人伤势的瞬间,若非耳力胜逾寻常,也要被小赤蛇咬中,化为尸水。
  阿玉想到当时的种种危险,自觉不寒而栗,周身起了鸡皮疙瘩,默默地出神半晌,才用匕首把小赤蛇剁成肉泥。
  奇怪的是,那柄七首看来像是废铁,但仍锋利和原来一样。
  所以阿玉剁碎小赤蛇之后,又将匕首纳回刀鞘。
  这时,他对于那位替死的异人,真是感激万分,对埋尸的土坑恭敬地拜了几拜,并且默默地祈祷一番。
  然后,他掩埋了蛇尸和萧老者的尸首,将树枝挑著异人的遗物走往山涧,藉水冲洗。
  并将自己的匕首也放在水中冲洗,希望它恢复原有的光辉。
  但他洗刷好些时间,皮袋和长鞭已不带有任何臭气,而那柄匕首仍然不能恢复它本来面目。
  阿玉无可奈何,只好将匕首回鞘,突然发觉匕首锋刃上,有光影一闪,像是花纹,又像是文字。
  阿玉一怔!又将匕首拔了出来,迎著天光仔细一看,果然发现了极细极小的三个字。
  当初刀身雪亮闪光,耀眼生辉,任谁也未以注意到刀身上镌刻得有字,此刻一经染黑,字迹才能闪现出来,引起阿玉的注意。
  阿玉细细辨认,才认出是“柳宗元”三个字。
  原来这柄匕首最早是属于一个叫柳宗元的人。
  这个名字对读书人来说,是个非常熟悉的,他是唐宋八大家之一,文章诗词都写得极为好,流传世间,历久不衰。
  当然这柄匕首不会属于他的,柳宗元是个文人,不会这样武刀弄剑。
  除了这三个字就再也没有其他,至少这一面没有,他翻过匕首,再看另一面,果然又被他找到两个字:“江雪”。
  读书人就是读书人,阿玉立刻联想起柳宗元有一首非常有名的诗,是五言绝句,收录在“唐诗三百首”中,就叫做“江雪”。
  他脑海中立刻又浮现出那首诗句: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阿玉哑然失笑,这柄匕首绝不会与这首诗有关,这首诗也不会是用来描述这柄匕首的。
  这只不过是有位名叫柳宗元的人,把这柄匕首命名为江雪而已。
   
  这柄匕首在没有染黑之前,岂不是恰巧像雪一样白么?
  收回皮鞘内,再翻一翻那皮袋,发现有一本薄薄的册子,但已被水渍透,每一页都贴在一起,勉强撕开就可能弄破,还是暂且收起。
  再试搬弄那条软鞭,不料无意中触动它的机栝“锵”一声清吟,鞭柄这一端居然自动跃出几寸,霎时一缕寒光射人眉目。
  原来那并不是软鞭,而是一支宽仅一指,长约三尺,具有剑形的怪兵刃。
  阿玉将那支怪兵刃拔出来,才一离鞘,又是一声清脆的龙鸣,只见毫光四射,耀眼生辉。
  看它宽约一指,长有三尺,其薄如纸的剑身,滟滟生辉,已知是一支希世的奇宝。
  再则这支奇形宝刃,连鞘带刃都是柔软如绵,以致当初误认作软鞭。
  阿玉无意中获此宝刃,禁不住喜得跳了起来,运起内力,一抖剑身,那软绵绵的宝刃登时笔直。
  随手挥了两下,虎虎生风,却不成章法,这才后悔没有将石洞内“霜华仙姑”第三洞的剑法学好。
  兴之所至,耀向一块巨石,一剑劈下,只闻“唰”地一声响,那坚硬的花岗就被削下一大块来!
  阿玉骤然遇上这一意外,竟是愣了半晌,才又笑吟吟地收剑归鞘,把它当作一条带子束在腰间,携了小皮袋奔回山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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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寨诸人自从阿玉飞走,各知艺业不逮无法随行,只好医伤、葬死,然后聚在议事的大厅,待他回转。
  各人七嘴八舌议论厮杀情形的时候,只有吕金花坐立难安,挂念著阿玉的安危。
  突然听得外间号角响起。
  吕景昭训练了喽啰们瞭望守候时,如果发现甚么动静,吹号角通报山寨内,可以争取时效。
  他也规定这样通报号角分成许多种,吕金花一听这声调节奏,欢喜得跳了起来,大声道:“阿玉回来了!”
  随即又坐了下来,她不能表现得过度热心,以免教人怀疑她对阿玉的感情。
  一回头,才发觉每个人都在以惊异的神情望著她,平日威风凛凛的女英雄顿时著得手足无措,几乎想抽身逃走。
   
  就在这,一条人影已挟著风声入厅。
  众人全都将阿玉当成真正的英雄,全都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问著、笑著、赞美著。。
  完全忘了多年来领导他们的女英雄!
  奇怪的是,吕金花竟然完全没有半点妒忌怒恨之心,反而从心底起了一种“与有荣焉”的喜悦。
  阿玉已走了过来,向她打了招呼,又探视过已经裹伤躺在椅上的吕景昭,再将经过情形向各人说明,直令他们听得张口结舌,赞叹不已!
  吕景昭思索多时,忽然面露喜容道:“若是我猜得不错,萧老贼那条小赤蛇应该是毒蛇里面的珍品,通常叫做‘化血龙’的便是。”
  吕金花道:“甚么叫做化血龙?有没有方法证明?”
  吕景昭道:“这个容易。”
  立即吩咐捉一只小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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