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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害竹马-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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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时他感觉到自己鼻头一酸,有一种浓浓的、深深的感动从心里深处涌了出来。像是有什么尘封已久的感官终于再度有了知觉,她的温暖缓缓渗透进来,他怕自己再也舍不得放开这双手了。
  她懂他。
  旁人只知道他心情不好,她却看得出他有心事,有一些连启齿都不想的心事。她没有追问,只是用自己能够的方式,尽量的给他支持。
  这是他的小筱,贴心的小筱。
  面对这样柔软又贴心的女人,他怎么能够不被她吸引?可是今天早上的一通电话,提醒了太多他不想要记得的痛苦过往。以前他没办法处理好感情,也无法处理好婚姻关系,在这方面,他彻头彻尾是个失败者。这样的他,又凭什么夺取她的一切甜美特质?
  每每他的情感涌上,沮丧感就随着来临。最后,他只好把这些感觉都压回去,选择忽视。否则当过往的阴影与现时的挣扎同时纠缠住他,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承受那种纠葛。
  “小筱。”他一手握住她柔软的手,一手扶起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了起来。“谢谢你,很有效。”克制着回荡过周身的情感,他低声地说。
  她望向他,目光与他的胶着。
  仅仅是那么一秒钟,他的理智远去,他的心又开始为她跳动。
  那一剎那间,她彷佛在他眼底看到了某种新生的火苗,在他眼底跃动。她屏息,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与他交融在一起。某种吸引的力量扯住了这两个人,使他们不断朝彼此靠近。
  就在他的唇即将贴靠住她的前一秒,通往阳台的门被猛力地一拍,两个人弹了开来。
  “这门真难开。”秋亚奋力打开门,探出头来。“季先生,现在已经四点多了,请问需不需要订晚餐?”
  这个程咬金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打断了什么。
  筱墨用尽意志压抑下脸红,而季天牧看起来则很平静,让她心里有了一种失望的感觉。那终究只是一时的冲动而已,只是被气氛引导的而已,他不是真心想要吻她的。
  但是她还是很不争气地想要知道,他的吻会是什么滋味。
  “不用了,顶多拍到七点,说不定更早收工。谢谢你了!”季天牧朝秋亚说。
  “不客气,那我准备点点心给大家用,你们继续聊。”秋亚说着人缩回去。
  “我……去帮忙秋亚了。”筱墨看也不敢再看他,说完就走了。
  盯着她消失的身影,季天牧发愣了。
  他感觉到自己心里有某种新形成的力量,迅速地汇聚着,叫嚣着要破茧而出了。他怎么会让事情发展成这个样子的?就算要改变,这也太快了。
  他与她相识这么多年,他还无法适应自己对把她当作妹妹的女人产生欲望,产生男女之间才有的好感。然而命运似乎不给他时间适应,这不断累积,不断扩大的感觉快要让他失控了。
  他应该拉开彼此的距离,再来慢慢适应这个改变才是,但是想起他刚刚差点亲吻到的殷红嘴唇,他心里依然闪过了一抹可惜的喟叹。
  一个男人可能为了一个女人,同时感受到极端的快乐与痛苦吗?
  以前他可能不相信,但现在他慢慢可以体会了。
  或许是休息过后,季天牧阴霾的情绪已经比较好转,也或许是模特儿心情比较放松了,接下来的拍摄就比较顺利,摄影棚的气氛也没有之前那么凝重了。
  就这样一路拍到了七点,季天牧一如承诺收了工。所有工作人员看起来轻松了不少,大有一种死里逃生的快乐。
  于是原本就因为合作一段时间,而培养出感情的工作人员,开始吆喝着要聚餐吃饭。
  “杨小姐,一起来吧?我们要去吃意大利菜,一起去吧?”一个担任助理工作的年轻人问。
  “对啊,墨墨,要不要去?”秋亚收好了东西,也跑过来凑在一起讨论。“大家都说有家意大利菜很不错,我们一起去吧!吃完饭大伙儿说要去唱歌呢,反正明天不用上班,这边也不用拍,刚好可以放大假啊!”
  面对大家热情的邀约,杨筱墨迟疑着。
  她其实比较想陪着季天牧,看他心事重重的模样,似乎有什么极为抑郁的事情困扰着他。即使无法替他解决问题,但是她总希望能发挥一点能力,即便只是静静地陪他抽烟。
  曾经,她非常努力的想要在重逢之后努力保持距离,想要在他走后安然抽身。可是当她跟他相处,她就越来越清楚地知道,她已经无法抽身了。
  所以即使只是能默默陪在他身边,当他的朋友,当他的妹妹,都好。就算能得到的跟过去没有两样,她还是找不到转身而去的力量。
  “那个……有谁要去啊?”筱墨环顾四周,寻觅着那个高大的身影。
  他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摄影棚内根本没他的影子。
  “大家都要去啊!”助理这样回答。“只有一、两个人不能去啦,负责灯光的谢先生,还有……季先生好象走了。”
  “走了?”筱墨的心里一沉,整个人的心情也跟着荡了下来,毕竟他还是不需要她的陪伴。
  说得也是,这些年来她不在他身边,他不也都这样过日子吗?这种时候,他也不见得会觉得需要她的陪伴。更别说把心事告诉她了。
  “筱墨,是不是还有事情要跟他讨论?不然打电话好了。”秋亚见她脸色有些苍白,担心地问。“还是你去找他?他应该刚走而已。”
  “不用了,改天再讨论也可以。”筱墨拒绝了她的提议。“我们就去吃饭吧!我也很久没吃意大利菜了。”
  “那好,有几个人有开车,就挤一挤,餐厅不会很远。”助理开心地说,开始招呼大家分配车子。
  即使带着忐忑的心情,筱墨还是决定跟大家去吃饭了。
  吃完了饭,筱墨婉拒大伙儿去唱歌的邀约,离开了餐厅,自己沿着街道缓缓散着步。
  天气暖了,晚上也不再那么寒冷,她心里挂记着季天牧下午独自抽烟时的模样。他显得那么的孤独,眼底的抑郁是那样的深,彷佛有什么摆脱不掉的愁苦忧闷,浓浓地卡在生命的底层。
  那是她没见过的季哥哥。
  季天牧是个优秀的人。从她小时候就知道,她的季哥哥几乎无所不能,功课好,体育也棒,不骄傲也不张狂,是个天底下最棒的人。
  这样一个人,很少见到有事情困扰他。也或许是因为她太小,八岁的差距让他不会在她面前表现愁苦。不过她是真的没见过他这种模样,好象被什么事情深深折磨着似的。
  她多么想要靠近他,真正的走进他的世界。
  然而,他允许吗?可能吗?
  有几次她似乎都在他沉默的注视中看到一些不同的热度,看到一些不同以往的光芒,但是可能吗?
  因为一边走路一边低头沉思着,让筱墨差点错过那个从她前面晃过去的身影。一个抬头,当她看到正在思念的人出现在眼前时,眼睛为之一亮。
  “季……”她伸出的手停留在半空中。
  季天牧依然是穿著一件T恤加上一件薄外套,他走路的模样看得出来整个人都还处在阴霾中。
  她眼见着他跨进一家酒吧,迟疑了一下,也跟着进去。
  这个酒吧里面的客人大多是上班族,店里播放着舒服的音乐,有的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但是音量并不大。
  也有人是独自坐在角落喝酒,有的看起来神情愉悦,甚至有人闭着眼睛欣赏音乐。但也有人坐在那边猛抽烟,点的酒又是一杯比一杯烈,看起来存心灌醉自己。
  远远地看着季天牧喝酒、抽烟,看起来就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所以尽管外型不错,今天却也没人去打扰他。
  杨筱墨原本想要远远看着他,默默陪着他,但是看他杯子里的酒一一的消失,她却再也无法放任他这样喝下去了。
  “酒吧是你开的吗?喝这么多,捞本喔?”筱墨走过去,站在季天牧的面前,缓缓地说。
  季天牧抬头看她,眼睛里面有点迷蒙,血丝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兽性,但是显然他喝了很多之后,离喝醉依然有一段距离。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他玻ё叛畚剩倨鸨佑趾攘艘豢诰啤�
  “喝酒啊!你想喝,我陪你喝。”她拉开椅子,想要坐下来,但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迅速地伸出,扣住她。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去吧!”他瞪着她,神色是认真而严肃的。
  这丫头到底懂不懂?他已经累了、乏了,哪里还有心力跟对她的冲动搏斗?他喝斥她是为了她好,她根本都不懂他的苦心。
  筱墨也不挣扎,任他用一种过度的力道箝握住她。
  “季天牧,我二十五岁了,你以为我还没满二十岁吗?”她好笑地说,伸手拿起他的酒杯,喝了一口。
  热辣的酒穿过她的食道,差点让她呛咳起来。
  “该死,叫你滚你还逞什么能?”他站起来,将她塞进椅子里面,随即去弄了杯冰开水来,放到她嘴边。“喝一口。”
  筱墨大口地喝了好几口水,因为喝得太大口,吞下去时还有些许水冒出唇边,沿着下巴流了下来。
  他移开水杯,另一手的食指反射性地接住那水流。
  那一刻,她扬眸,对上他顿时变得深邃的眼眸。一阵晕晕然的感觉冒上脑门,她想自己酒量真差,不然为何有喝醉的感觉?
  然而季天牧却无法欺骗自己,说那一剎那出现的火光只是喝醉后的幻觉。他的眸色加深,感觉到那长久以来在胸口拍打着的什么,即将脱围而出……
  “筱墨,快走,不然我就要吻你了。”他低哑着声音警告着,眼睛红了,像是即将撕吞猎物的兽,还存在着最后一丝理智。
  没想到她的反应是身子一震,然后目光情难自禁地盯住他那又薄又有型的唇直看。看得他宛若被点上一把火的酒精,轰地烧了起来。
  他双眼瞅着她,凝视着她,警告着她,头却缓缓地朝她靠近。
  他倾身,动作极缓,算是一个有良心的侵略者,给她足够的空间逃命。
  然而她不希罕那种好心,她回视着他那警告的目光,半点不肯移开,倔强地连眨眼都不肯。只知道胸口的跳动越来越强,像是到了此刻才清楚自己活着的事实。
  她微微抬起下巴,迎上他。
  他的唇贴上她的,冰凉而坚定,有那么几秒钟,他只是静静地贴着她,没有任何的动作。
  直到她不耐地微微张开嘴,试探地蠕动了下舌尖。他的喉头滚出一串咕哝,比较像是诅咒。
  接着,像一阵狂风暴雨般,他吞噬了她,席卷了她一切的美好。
  她忍不住玻鹧郏蛭芯跆苛遥薹ㄕ龃笱劬Τ惺堋Q劬σ槐丈希潜舜素四サ目旄腥锤袷羌谎┩噶怂�
  她挺身相迎,死而无怨。
  或许是她那豁出一切的响应让他失去了最后的控制,他捧住她的脸,细细舔吻,贪婪的嘴探索着她口中所有的甜美,探进又探出,与她的小舌头来回纠缠,将彼此的欲望撩拨到一个高点。
  当他终于放开她,两个人只能瞪视着彼此。
  季天牧的眼底有着张狂的怒意。“不要来惹我,懂吗?”
  筱墨嫣红着脸,眼睛却是水亮而充满生意的,她半点也没有被吓到的模样。
  “不然呢?”她嘴角勾起一抹顽皮的笑。
  他气恼地瞪着她刺眼的笑容,似乎一时间拿她莫可奈何。
  他本是想用一个吻吓跑她,可是她看起来完全没有被吓到的模样。反倒是他,整个身体充满了对她的渴望,搞得自己更暴躁了。
  “你要不就让我坐在这边陪你喝酒,万一你喝挂了,我可以送你回家。要不就跟我说你在烦些什么,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就像你刚刚满足了我另外一种好奇心一样。”她淡淡地笑着,内心却是有着热水在沸腾着。
  “好奇心?难道你没被吻过?”他冷嗤。
  她的反应很直接,脸蛋红了。“我……当然被吻过,只是没被你吻过!”
  她脱口而出的话语,惹来他懊恼的瞪视。
  “我没有心情跟你说这些。”他的脑子不够清醒,没办法跟她讨论彼此关系的改变。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克服那种诡异的感觉,改变跟她长年来的关系。
  今天的他太痛苦,被回忆跟过往给折磨着,没有多余的心力留给她。
  “那就不要说,喝酒。”她瞥见他眼底的痛楚,知道困住他的事情已让他分身乏术。
  她索性帮他点酒,也给自己点了杯比较淡的酒,就这样看着他沉默地喝酒、抽烟。
  时间缓缓流逝,直到她以为在他喝挂前不会再开口了时,他喑哑着嗓子吐出了几个字……
  “早上我出门前接到了一通电话。”
  电话?他的坏心情就是从那通电话来的?她没有开口,只是听着。
  “是辛蒂的妈妈打来的,辛蒂是我去世的妻子,你记得我结过婚吧?”他嘲讽地一笑。
  “我知道,我当然记得。”还有谁会记得比她清楚呢?她苦涩地说。“她妈妈说了什么?”
  “今天是辛蒂的忌日,她责备我没有去她的墓前看她,她认为我生前没有照顾好她,连辛蒂死后也没有弥补的意愿。”他的话语几乎是夹在齿间出来的,言语间充满了晦涩与尚未褪色的痛楚。
  “为什么她要你弥补?这又不是你的错!一切都是意外,不是吗?我记得季妈说过辛蒂是车祸去世的,这又不是你可以控制的!”筱墨激动地说。
  他苦笑。
  “我不能控制的又何止这件事。”他的婚姻根本是一团灾难,他毕生最大的失败就是婚姻。只是这些事情他不想说,对于那个可怕的婚姻,他连想都不愿去想。偏偏今天那通电话将他拉回过去的噩梦中,让他回忆起许多不愿记得的痛苦。“按照她母亲的看法,我恐怕只有坐在车里面跟她一起死去,才能对得起辛蒂。”只是她母亲不知道,她根本不会愿意跟他死在一起。
  “不!”筱墨闻言恐慌地抓住他的手臂。“你不能,你不能,我不要你死。”她鼻子一酸,眼眶里面的水雾差点泛滥成灾。
  她光是想象他可能也跟辛蒂坐在车里,一起出车祸,一起死去,她就觉得像是被剐出心脏般的痛苦。
  看着她眼底的痛苦跟护卫的态度,他感动得抚摸着她又细又直的发丝。“傻子,就算她母亲再怎么希望,时光也不能倒流,我怎么会死呢?”
  她抬头看他,激动地抱住他,将脸紧紧贴靠着他的胸膛,彷佛只有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才能减轻她的恐慌。
  “不准你死。就算你很爱很爱辛蒂,她已经死了,你不可以跟着她去!不可以!”她坚定地说,像是要命令他服从似的。
  他愣了一下,将她小小的身子抱进怀里,紧紧地搂着她,让她的温暖穿透衣物传到他身上。
  她的护卫教人感动。
  无论分开了多少年,她依然没有任何条件地站在他这边,相信就算他是个坏蛋,她也会极忠诚地宣示他是好人。
  “我不会的,就算是个可悲的婚姻失败者,我还是不会选择那种路的。”他拍了拍她的肩头,感觉自己真不想放开她。
  虽然并没有跟她谈到什么,关于他过去那段婚姻的痛苦与折磨,他不曾跟任何人谈过,但是只有这简单的几句话,她就安慰了他被回忆折磨的知觉,整个人舒缓了许多。
  筱墨趴在他胸前,在他的怀抱中,一点也不想离开。
  但是就算她有再多的眷恋,她也不可能永远这样占着这个位子。在他心中,最爱的还是那个无缘的妻子吧?
  虽然这刺痛了她,但是能够亲手拥抱着活生生的他,她还是觉得自己比辛蒂幸福一点。
  她抹去眼角的泪痕,起身离开他的怀抱。
  顿时,冷空气穿进他的怀抱中,他感觉到一种空虚掩上,让他几乎要冲动得将她拉回去原来的位子。
  “太晚了,我们还是回去吧!”他拿起帐单准备结帐,却因为起身太猛,加上几分醉意而踉跄了下。
  “天牧哥!”她惊叫一声扶住他。
  “是有点醉了,还好还没烂醉。”他笑着搭着她的肩膀,付了帐,两人一起出了店门。
  清凉的空气醒了他一点酒意,伸手招来出租车,他与她一起坐进车里。
  “小筱,跟司机说地址,我们先送你回家,到你家时叫我一下。”他倦了,合起眼随即打起了瞌睡。
  筱墨转身看着他平静的睡颜,轻轻拨开他脸上的发。
  “小姐,要去哪里?”
  她转头,跟司机报出一串地址。
  他的地址。
  第五章
  季天牧感觉自己像是坐在一艘舒服的小舟上面摇晃,宛若睡了个午觉一般,温暖而舒服。
  直到一只细瘦的手坚定地摇醒他,打断了他舒服的美梦。
  “天牧哥,到家了,我们下车。”筱墨的声音像是温暖的阳光,从外面洒进他的世界。
  他张开眼睛,有几秒钟像是搞不清楚状况的孩子似的,让他的脸看起来年轻了许多。
  筱墨唇边漾起一抹笑,打开车门先下了车,然后把他拉出出租车。
  一直到车子跑了,她打开他大门前的灯,一手拉着他,一手伸出去跟他讨钥匙。“钥匙呢?别跟我说你没带出门。”
  他皱着眉头在口袋里掏了几下,终于把钥匙给她。
  她一边将他半拖半拉地带进屋子,一边把屋子的灯都打了开来。
  “等等,我刚刚明明说先回你家的。为什么车子会开到我这里来?”他转头,一把扯住她忙碌的身子。
  筱墨叹了口气。“我想把你安顿好了,我自己可以再搭出租车回家。”她怎么可能让半醉的他一个人搭车回家?搞不好他连地址都说不清楚。
  “现在几点了?”他看了下表,指针已经超过十二点。“一个女孩子搭出租车,不好。不准你这样做!”
  筱墨将他扶到床边坐下,随即进去倒了杯水给他。“不准?不准有什么用?看你醉成这样,能阻止我吗?”
  他挥开她手里的水杯,差点打翻了杯子,杯子里面的水溅了一些出来,泼在他身上。
  “唉呀!喝醉酒就这么番吗?”筱墨无奈地叹气,将杯子放到床边的柜子上。
  但是她的另外一只手被他扣着,根本无法自由活动。
  “放开我啊,我再去倒一杯。”她望着自己被他箝扣在身前的手。他抓握住她的模样像是抓住一个重要的宝贝似的,死不放手。
  “我不准……”他还在重申着他的命令。
  她低头凝视着他,将他过长的发拨好,手指画过他粗糙的脸颊。“别这么说,否则我会不想离开你身边。”她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她知道他已经醉了,否则她恐怕没勇气对他说这种话。
  他抬起头看她,目光灼热的模样让人怀疑他究竟有几分清醒。
  “那就别走,永远都不要走开,你不知道我想要你想得多么痛!”他的声音嘶哑,将她的手抱握在胸口。
  他的表情有些无助,看起来像是个渴求人爱的孩子。她的手心摊开,贴靠着他的胸膛,感觉得到掌心底下热烫的肌肤。
  “季天牧,我是谁?”他究竟懂不懂他拥抱的是什么人?还是他把对亡妻的思念转嫁到她身上?
  就算她再爱他,也不愿意当别的女人的替身,更别说是一个死去的女人。如果他不能够真正的看见她,那么就算他的拥抱再热烈,她都只有痛苦的分。
  “小筱,你是我的小筱。”他朝她一笑,那笑容是带着宠溺,配上他眼眸深处闪动着的侵略欲望,只有一眼,就让她脚软。
  “季天牧……我的天牧……”她叹息,呢喃着,眼眶里面有着水雾。长久以来深深埋藏的爱意就像是被扯开闸门似的,源源不绝地涌流而出。
  她跌坐在他的腿上,柔软的身子偎向他。“我多么希望有一天……你也能爱我。”
  他的怀里抱着柔软的身子,鼻端闻到她特有的馨香,血管中的酒精让他卸下一切理智的防御。
  他的手捧住她的脸,当他的唇终于找到她,他叹息,感觉到生命开始完整。
  她的响应既热烈又温柔,她的手搁在他的胸口,时而抓绉了他的衣物。
  他将她纳进怀中,像是饥渴的旅人一般,吞噬着她一切的甘醇美好,新生的胡髭在她白皙的肌肤上留下痕迹。
  像是打开最珍贵的礼物一般,他用一种虔诚的态度剥除她的衣物。
  筱墨坐在他的床上,上半身赤裸地沐浴在黄色的灯光下,她的肌肤像是上等陶瓷一般,脆弱而美好。
  她看着他的眼睛有着羞怯,以及新生的热情。
  她那既纯真又性感的眼神,让他进断了最后一丝理智的牵绊,他脱下自己的衣服甩到床下,将她的手抓握住,贴放在他赤裸的胸膛上。
  “碰我。”他低声地命令着,以一种奋不顾身的热情。
  她回视着他,尽管眼里有着羞怯,碰触他的手却没有任何迟疑。她轻轻地扫过他厚实的胸膛,扫过他光滑的肌肤,像是蝴蝶飞过胸膛似的,拍打着他的心。
  他呻吟,倾身吻住她,撷取了她美好的触感。欲望随着指尖的游走加温,他的吻滑过她细致的脖子,在她锁骨处徘徊。
  她微微闭起眼,感觉到自己是个漂亮而性感的女子,像朵即将绽放的花朵,朝他展示她的美丽。
  她的手抓握住他的肩膀,当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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