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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石劫-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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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呵
玉石笑而抬头，一双眸子清亮，只看着苏澈，用手指着自己腹部，轻声开口道：“那它呢？”
她是妖孽，那她腹中之子，他们的孩子，是什么？玉石忽然很想知道苏澈的回答，于是她饶有兴味的看着苏澈，用尽全力让自己笑的轻松，而后肆无忌惮的看着苏澈的脸，只试图从苏澈面上看出一丝或纠结或着恼的意味，可末了，玉石有些失望。
因为苏澈只是略拧了下眉，随后抬起眼看着她，道：“你腹中满是妖魔杀戮之气，此子依靠妖魔之气孕育，日后出生必定毫无善心，如此妖魔，不能留。”
☆、我来接你
玉石偏头打量苏澈，一双乌亮眸子光华流转，将苏澈看了个仔仔细细，良久，面上笑意尽数退去，玉石只沉下神色冷声道：“你不过是失了情感，你还记得以往所有事，可方才，你说不能留？”
苏澈闻言，又见玉石如此，不由蹙了蹙眉，却并未开口说什么。
见此，玉石冷笑，而后身子倏然一动，步履极快便欲饶过苏澈向门外跑去，岂料还未成功，两位尊者也没来得及出手，她便被苏澈一把捉住，而后，苏澈更挥手在屋中设了一道屏障阻她出路，但虽如此，玉石却并无多少沮丧之意她本也没认为她能在这三人眼前成功逃走，她只不过是想试试，而试过之后，不出所料的未成功罢了。
想着，玉石讥讽的笑了笑，笑意渐渐转淡，随之便有淡淡声音于屋中响起，玉石抬头看去，只见苏澈并未看她，而是紧盯着她腹部，道：“你要走，如今我不拦你，只你得待我将你腹中妖魔除去之后，方可自行离去。”
玉石看了眼一旁显得很是诧异的三尊者和沉默的二尊者，嘲讽道：“他不是你仙山弟子么？不是你仙山渡劫人应天命而生的么？他既身为仙人，那么我腹中之子也理该算作半仙之体，怎就成了妖魔？”说着，玉石又转而看向苏澈，语带紧迫，声声质问道：“你，苏澈！若我腹中的是妖魔，那么你又是什么？还有，你说你要杀了我腹中之子，不如你将我一同杀了可好？！！”
一旁二尊者三尊者闻言并未接话，却是苏澈拧了眉头开口道：“我曾对自己说过，醒来之后无论如何不得伤你一分一毫。”说完，竟似是有些懊恼一般，眉头紧锁看着玉石腹部不再言语。
玉石闻言看了苏澈良久，直到苏澈眉头拧的越发紧了，不得不抬头看向她之时，她才倏然大笑，面上笑的恣意，心里却并不舒坦，只想着，苏澈，你当真作的好打算，知道自己不会失了记忆，便告诉自己不得伤我一分一毫，可眼下呢？
眼前此人，究竟是不是你，他与你的长相一般无二，他有你的身份，亦有你的名字记忆，可他偏生没有你的情感。
所以，如今他要杀了这个孩子，只因这个苏澈没有情感，这个苏澈的三魂七魄只剩了三魂，而喜、怒、哀、惧、爱、恶、欲七魄，于他体内尽皆散去。
但归根究底，又是谁致使眼前这个苏澈有魂无魄的？是仙山？抑或苏澈，许是苏澈同意，仙山做得罢，那么仙山如此做法，不可谓不恶毒，只恶毒之下，却也委实是极不容易做到的，且不论别人，单单玉石就从未听闻过还有如此能消去七魄留三魂的法子。
可衡结山确实是做到了，他们的渡劫人，没了七魄，便在无劫数可言，世间劫数莫不是从七魄而来，如今苏澈七魄已无，他已经是一个让仙山满意的渡劫人，在没有比这更让仙山满意的渡劫人了罢。
只不知，苏澈如此，他可还是苏澈？
玉石做出以上想法之时，苏澈正蹙眉瞧她身子，却见玉石突然放声大笑，见状，苏澈眉眼倏然一凝，当即便右手微动将灵剑握于手中指向玉石。
只见玉石此时眉间倏然出现一抹红光，大盛之下，便连腹中也隐隐泛起绿芒，无奈彼时玉石正一心沉浸在哀戚不忿之中，并未理会也并未发现自己身周异常。
苏澈手持灵剑，如临大敌一般紧紧盯着玉石腹部，想出手却又顾及着什么一般不敢动手，良久，三尊者看不过去，一剑现于手中便朝玉石扔了过去，苏澈见此，右手动了动，似是想阻拦一般，最终却未动分毫，只看了眼玉石，随即稍稍阖了眼帘，默默放下手中灵剑。
待玉石回过神来之时，眼前一花，只觉一抹绿影倏忽出现在眼中，还未等她看清，她已被一人紧紧拥住，御风在空中站立着。
看着前方御剑漂浮在空中的三人面上神情，玉石不用回头也知身后之人是谁。
果然，未等玉石开口，便听一道清朗略带心疼的声音响起，问她：“虚弱成这个样子，你没事罢。”
君华。
玉石张了张口，没出声，她不知应该说什么才好，她如今，什么都弄不明白了，她才刚刚从妖界逃出来，方才又差点命丧仙山，她不知，为何会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她也不知，为何方才苏澈没有出手救她，更甚者，她想，倘若不是君华及时赶到，她此时，又会如何？
仙山，妖魔界，苏澈，君华，如果初初之时，她便和他们不沾半点关系，那该多好，只可惜，从初始之时，她便选择了跟随苏澈，跟着所谓师尊，上了衡结仙山以求安定保命，可最终，莫说是安定保命，便连自由也尽皆失去，玉石如今只想，她怎会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本为保命而来，最终却又为保命而去，说来，她也委实可笑的很。
玉石想着，沉默着，并未回答君华，而她身后的君华也渐渐意识到不对，想了想，不由皱着眉头伸手在她额上一抹，玉石只觉脑中一阵清凉，心中竟也舒服了不少一般，随即随口回了君华一句：“你怎得会来这里，如今吴渠山被灭，妖魔界怕是又有麻烦，想来你应该很忙才对罢。”
君华轻笑，看着玉石眼中神色莫名，口中却轻松道：“我来接你。”
脸上忽然落有一点冰凉的触感，玉石仿似没听到君华的话一般，只抬头望向空中，见周围渐渐的飘了雪，不大，却纷纷扬扬的很是好看，而前方苏澈看着她，神色竟从容的很，面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之感，玉石半阖了眼，望着愈发密集的雪片想了想，心中也并无太多愤怒，只是沉甸甸的的有些难受罢了。
而君华看着周围一切，眼中却微不可查的闪过一丝满意之色，随即带着玉石渐渐落至地面，此时四周已有将近三万余众仙山子弟，不多时便将祁连峰包围的严严实实。
见此，君华不由嗤笑，提高音量缓缓道：“衡结山伤本王妖后，此仇”话未完，君华笑看了眼包围祁连峰的众仙山弟子，正待再次开口，却另有一道清冷声音响起，打断道：“妖王，未免过于跋扈了。”
君华眉头一皱，立时便向苏澈看去，却见苏澈在他注视下神色从容不迫，周身竟自有一股清冷威严之意，登时心下不由一静，盯着苏澈看了半响，才道：“你这渡劫人倒是尽责的很。”
苏澈自知君华指的是什么，于是在君华话音落下之后，便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君华身后的玉石，微抿了下唇角，并未开口，只将手中灵剑轻轻抬起，透过漫天风雪，紧紧盯着君华动作。
一旁玉石看着此时那二人情景，心中已是生不起一丝纠结或是想要阻挠却不得其法的烦乱，她只是静静的看着落于眼前的雪，听着那二人的话，给出的反应也不过是稍稍抬了抬眼皮便再无其它。
于是，漫天风雪中，常年云雾笼罩的祁连峰，便头一次的被齐齐包围了三万余人，而三万余人中间，是五个人皆一动不动的对立着，其中尤以苏澈君华为甚。
良久，直至祁连峰上的一切景物都薄薄的被罩上了一层雪之时，君华终于有了动作，而君华有了动作，一直紧盯着君华的苏澈自然也有了动作，至于两位尊者，则是略担忧的皱了皱眉，而后便极为迅速的闪避到了一旁。
唯有玉石，虽不在是一直盯着雪看，却是变成了紧盯着苏澈君华看，仍旧是一动不动的姿态，只眉头隐隐笼着些许忧虑，想来，应是心中还存有早前的侥幸心态，但接下来发生的，却让玉石在没有一丝侥幸心理，完完全全明明白白的看到了，也知道了大妖魔与渡劫人，永远是不可能共生的。
☆、红色大氅
风雪下的愈发急，打在脸上让诸人几乎都睁不开眼睛，唯玉石一双眼睛挣得大大的，抬起头直直望向上空。那两人一着蓝白，一着青绿，虽是速度都极快，众人却也勉强得以看得清二人身形，亦能知道两人在那里，但到底是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诸人都无法看清两人动作，而两人手中雪亮长剑更是看不清楚。位于众人包围圈中央的玉石，却是一直紧紧盯着那两抹忽左忽右的身形，因着抬头的原因，时不时的便有雪片伴着凌厉寒风打进她眼中，玉石正待抬起衣袖拭去泪痕，倏然，一道极强的白色剑芒迎面落了下来。惶急之下，玉石连连退后几步，却一个不稳栽倒在雪中，眼见着那剑芒堪堪停落在身前半米之处稳稳插在雪中，玉石不由轻轻呼出一口气，抬眼一看，视线所及之处是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手心里面还有鲜血缓缓滴落在雪面上，红白相间，煞是好看。那手的主人正抬眸看她，冷不防一把青绿色竹叶一般的长剑于身后搭在他颈子上，苏澈眉头拧的死紧，一边旋身以袖拂开长剑，一边看着玉石眸中神色几闪，末了，站定，冷声道：“只此一次，我救你这一次，权当作是苏澈于你的歉疚。”说罢，一挥手，不知从何处凭空而来一件氅子飞至玉石身上，是火红火红的颜色，让玉石看着便想起了丹锦。眼睛眨了眨，玉石到底无法怪苏澈，只要心中一生起怨怼的念头，脑中便会浮现出早前苏澈为她做过的事，如此，玉石心中又怎会有怨，若说她心中有的，怕也只是纠结与不能置信罢，于是，玉石对苏澈的话不予理会，只拥着身上大氅眼带疑问的看着他。见此，苏澈并未多言，回过身去冷冷看向君华，而君华轻蔑一笑，淡淡瞥了眼玉石身上的氅子，微勾起唇角，似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一般。君华于苏澈本就是个十分惹厌之人，此际苏澈见君华模样，神色更是冷厉，一把将手中断剑扔开，接过一旁二尊者扔过来的剑，苏澈看着君华冷冷道：“她不是你心爱之人么？”似是本就没想得到回答一般，苏澈说完，立时便身形利落的向前袭去，而玉石也终于知道为何苏澈给她这件氅子。这氅子，原是有仙力施于其上的，那些大大小小落空的攻击，到得她面前之时，竟是都被这氅子一一隔开，见此，玉石心中也不知是何滋味，更不知自己到底该如何面对苏澈，最后，只得轻轻抚了抚氅子火红的面料，再次抬眼向空中看去。不知是否与方才一事有关，也许是两人之间早就该有一场公平的打斗，总之，此次二人交手竟都是用上全力和终于得以用上全力了，玉石看着苏澈，只觉苏澈动作招式竟比从前更为凌厉迅速，身形也较之以往更加灵活飘逸，全然一副与君华平手的样子。玉石未曾见过君华真正使出全力，于是便也无从分辨君华的修为精进与否，只知那两人的身形愈发模糊，莫说是动作招式，便连人影也几乎看不清。许久，想是二人终无法分出胜负，玉石在仰头仰的脖子都酸痛不已之时，一抹绿影便急速飞至她身前，未等玉石开口，君华一把扯了玉石便欲冲天而起。玉石见状，连忙回头看了眼离她二人越来越近的苏澈，看情形，君华是要冲破突围离开衡结山了，随着君华急速向西南方冲去，周围万余人的身形也瞬间四散开来试图阻挡君华，玉石略担忧的收回视线看向君华，却见君华神色冷凝，在感受到她的视线之时，又回头说了句：“没事。”玉石心中一紧，连日来哽在心头的对君华的怨恨一瞬间仿似松动了些许，她想不通，君华这个人究竟在想着什么，为何他可以一边肆无忌惮的伤害她，一边却又在危急关头时刻惦念着她，他明知带着她这个包袱是决计甩不开仙山众人的，但他却依旧带着她，她想不通，真想不通。君华此人，怕是她这辈子都想不通也看不懂了。君华不知玉石心中波澜，只带着玉石冷眼看着包围在四周的众人，眼梢斜斜向后一扫，果见苏澈在身后紧追不舍，且苏澈的速度委实快得很，此时竟是隐隐较他快上几分，想着，君华心中一凛，照如此情形下去，只怕还不等他冲出包围，便要被追上了，看了眼身旁的玉石，君华眸中闪过一抹深色，随即一声厉呼，像极了鹰啸之声，只见他这一声鹰啸出口之后，天际骤然飞来黑压压一片，不知是何物的东西，直至离得近了，衡结山众人才惊恐的发现，那居然是一群鹰妖，看样子，怕是也有个四五万之众。瞧见一众人眼中惊惧之色，君华满意的勾起唇角，继而加快速度向前御风而去。 而苏澈在看见那数万鹰妖之时，身子蓦地顿了顿，随即拧起眉头继续追赶君华。见此，君华更是全力向西南风飞去，他非是惧怕苏澈，只是如今此地尽是仙山弟子，他便是再厉害，与苏澈打个三天两夜也会精疲力尽，届时，堂堂一统妖魔界的妖王怕是就要任人宰割了。寒风呼啸着从脸上刮过，灌入口中，玉石睁不开眼睛，但只觉面上刺骨的寒冷，加之近日未曾吃过东西全身无力，妖力更是虚弱，于是最后玉石只得紧紧抱住君华的腰身，将身子转向后方，如此，寒风俱都打在背上，又因着红色大氅着身，倒是觉不出冷了。但如此姿势，却让玉石看清了他们后方正在追赶的人，那是苏澈，一身冰雪之色，与他们的距离并不远，不止不远，甚至还可以说得上是近，近到，玉石竟得以看清苏澈的面容。此时的苏澈，一头未来得及束起的长发尽皆被风吹向后面，宽大的蓝边白色衣袖随风雪狂乱摆动着，脚踏灵剑，面无表情，一双眸子竟是眨也不眨，丝毫不受风雪影响一般。 而苏澈身后，是众仙山弟子全力与鹰妖打斗，但鹰族实力到底不及衡结山，只见一时之间，整个衡结山上空不断有鹰妖向下掉落，鹰啸之声不绝于耳，竟是于苍白白雪之中拼死阻拦着衡结山！玉石看着那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惨烈景象，心中并无多少同情之意，只因它们的妖王都不觉如何，她又哪来的闲心去同情它们。转眼仔细瞧着苏澈，玉石却做不到不眨眼，因着苏澈的发丝向后飞，她的发丝却是向着她的脸面方向飞的，那丝丝缕缕拍打在脸上疼得紧，打在眼皮儿上，更是疼得玉石几乎掉下泪来。可苏澈就在她身后，脚踏灵剑面色冷漠，是俊俏好看的世间少有的一副模样，如此的人儿，怎不叫玉石想多看几眼。只想来，被那种眼神注视的人也不好受，苏澈看着君华背影，在一直得不到回应之后，终于看向了一直紧盯着自己的玉石，见她一副泪流满面红衣黑发的模样，嘴唇动了动似是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却是什么都没说，只转回视线依旧看着君华御剑全力飞行着。玉石见苏澈如此，将头抵在君华肩上，不能自控的轻声笑了笑。 ——苏澈，不论是苏誉，亦或是苏钰，我都不会让你杀了它。*良久，在苏澈灵剑出手，直向君华袭去之时，只见君华蓦地将身形一转，急落至地面，而玉石骤然落地之下还未站稳，便被君华一把推至一旁，待玉石稳住身形向前看去之时，入眼的，便仍是二人打斗的场面。此时雪势渐轻，想是离主要下雪之处远的缘故，玉石正站在一棵树下，树旁几枝寒梅开得正好，不远处便是一大片梅林，而玉石身处之处的这颗树虽只剩干枝枯杈，却也因着树身巨大而挡去了不少风雪，于是，玉石便得以看清了苏澈君华之间的这一战。玉石早前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她竟能性命无忧的看到如此让她震撼，且还让她由心底生出恐惧的一战。那两人的实力，竟是相差无几的，只不过苏澈行动更为灵敏，君华招式更为凌厉而已。只见两人手中剑芒不断，时而有兵器相击之时响起，用出全力的一剑未能击中对方，那剑气只直直落下，落在梅林之中便将梅林炸的雪块木屑梅花齐齐飞起。眼见着那二人向上空而去之时，玉石有些心焦，惶急之下，连忙飞身而起远远跟着，而那些仙力妖力对战的冲击俱都被氅子一一挡去，玉石在空中摇摇晃晃的努力控制着让自己不至掉落下去，一边心惊胆战的看着下方化作黑点的树木，一边时不时的用眼睛搜索着二人身影。玉石不知该如何形容眼前所见到的场面，这一战整整持续了三天两夜，三人时不时的换着地点，于是仙山一众人竟都未能寻得他们，最后日近黄昏之时，苏澈君华想是终于精疲力尽，玉石也早已妖力全无，只凭自身毅力才不至于跟丢二人。 彼时大雪早已停了，玉石望着那二人的身影，终于支持不住的落在地面失了意识，已是再无可能飞起跟着他们，而苏澈君华二人虽面上不显疲惫，但看头发衣衫，却也委实成了两幅伤痕累累的样子。于是最后一招，是两人仙力妖力相抵，然后俱都支撑不住的向后飞去，苏澈嘴角浸出血迹，皱眉看向对面的君华，君华的情形较之也好不了哪去，只不过没有吐血，但面色却是青白不定。这一停手，三人自然没有在四处乱飞，何况想飞怕是也飞不了了，玉石化作原形掉落在一旁地面上，玉身散发出莹润白光，一眼望去煞是好看，却明显一副妖力枯竭的样子。苏澈抹了抹嘴角血迹，右手微动将灵剑握于手中，面目清冷看向玉石方向，君华嘴角噙了丝笑，也自悠然站起，一双眸子却是看向苏澈，苏澈注意到君华视线也冷冷看去。如此，二人虽皆是面向玉石方向，但双眼却都紧紧盯着对方，苏澈自是明白在与君华打下去，也不过是得个两败俱伤的结果，君华也知道，但此时的二人对峙，除了是想除去对方却深知不可能之外，更约莫着有一部分是为了争夺玉石，苏澈是为了除去玉石腹中之子，以免其为祸世间，君华自不必说，这玉石身为妖后，也是他心中之人，他自要夺取，于是这一对峙，便入了夜。 二人皆不动手，只冷冷看着对方，玉石醒来之时，一眼见到的，便是如此情形，见此，玉石心下不由紧张起来，但此刻她无法化为人形，更无法动用妖力，当下也只得开口劝解一下这僵持住的两人。她斟酌良久，最后略带犹豫，开口道：“君华，我们走罢。” 苏澈眉头一皱，立即望向玉石，且还冷冷开口道：“若是要走，便先将你腹中妖魔留下。”苏澈话音落下，君华嗤笑一声，正要开口，倏然远处一人飞身而来，紫衣宽袖，未及落地，便一把捉了苏澈欲飞身而起。苏澈眸中一冷，手中灵剑横挑，随后用力转身飞离那人身旁，那人停住身形，神色不变，依旧一副冷然邪恣之态，只语气略含威慑，道：“立即随我走！”而玉石本于一旁静静看着此间情形，此时听见那人说话声音，立时便心中一惊，见那紫衣长袍，周身气势，虽只得见了背部，但如此之人玉石此生只见过一个。那是竹言止！
☆、如何是好
苏澈见竹言止神色间不无严肃之意，略一思索，却摇了摇头。
竹言止眸中冷然，沉声道：“若我说衡结山将大难临头，你当如何？”
苏澈轻轻拧起眉头，抬眼看向君华道：“这与我回与不回又有何关联，更何况，待我将这竹妖重伤之后，本门便可趁势将大妖魔除去，届时，妖魔界平定下来，仙山又有何大难？此时情况竹王亲眼所见，现在只待我与这大妖魔一决胜负，如此，苏澈又怎可错失此等良机。”
竹言止神色沉了几分，连带着语气也带了几分嘲弄的意味，道：“待你重伤君华？”顿了顿，竹言止缓缓扫了一眼一旁二人，又道：“倘若你要拼死，想必还是有几分机会的，只不过届时，怕是衡结山等不及你伤了君华之后”
闻言，苏澈眸色一紧，他确实不如君华修为纯厚，倘若他与君华就这样继续打下去，输而身死的，必定是他，只不过君华也未必会好到哪去，他便是抱着如此想法，想拼死伤了君华的，若果真得成，那这天地之劫便渡了，此后他在不必遵守着身为渡劫人的种种条规，亦不必去亲手伤了他早前万般心喜的那个，让他临死前都立下誓言不得去伤害的女子。
他虽无情感，却有记忆，知道早前他对她的一切情感，而如今，他虽不能亲身体会，却依旧知道这个女子曾经被他视作珍宝，宁愿以死相护不顾渡劫之责的去守护。
而他与君华的修为本就相差的远，不说他二人修行时日，也不说君华身负大妖魔之力，便说他早前所受的伤，那是毁了根骨修为全无的伤，虽不知为何醒来之后修为竟较以往强了不少，但只凭那伤，短短时日内想要根基全稳修为精纯也是万万不可能的。
看着竹言止，苏澈眼睛随意向下一扫，视线却倏然停留在竹言止身上，略惊讶的抬眸看去，只见竹言止神愈发郑重，见他注意到他身上伤势之时，还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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