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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青引-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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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缰’四字,终日纷纷纭纭,责不胜烦恼。”言下微叹了一口气。
  朱妙飞面有诧容道:“如贫道猜测不错,邹帮主定胸合重忧,可否见告一、二?”邹七剔然一惊,目光微挑问道:“朱真人何以见得?”
  “衡山一尘子”朱妙飞神色一壮,道:“贫道别无所能,星相之学颇有所得,只邹七“哦”了一声,神眼如电地向朱妙飞一瞥,只见他神色董壮,自忖道:““衡山一尘子”交游最广,人颇方正,说不定他可指点一丝线索。”
  转眼暮雾四合,水天苍茫,邹七移望了天色一眼,含笑道:“既是为朱负人看出,邹某趁此相求真人指点?”
  朱妙飞大笑道:“彼此俱是肝胆相照之人,不说相求二字,想必帮主尚未进食,贫道亦不忌荤腥,何妨去临江楼上杯盏一叙如何?”
  邹七颔首应了,两人在山径中振步如飞而去。
  “衡山一尘子”随在邹七身後,只见邹七拐杖一登,便如箭矢平飞激射出五、六丈开外,身法轻灵至极,略不见滞难,心中暗暗吃惊。
  临江楼上食客如骛,华灯高照,在一间雅座中三面屏风围绕,一窗临城傍水,座中对坐一道一残,娓娓清谈。
  邹七将令符失窃之事全盘托出,并将心中猜测,欲先北上访查。
  “衡山一尘子”朱妙飞闻後,垂目沉吟一阵,道:“帮主所见极是,此物必不致重现江湖,定落在官京王公府中,否则”
  邹七惊诧接口道:“朱真人还知道有什人物敢接此巨赃麽?”
  “衡山一尘子”抚髯微笑道:“尚未一定,不过做此猜测而已,贫道在京有一友人,名唤‘飞燕’卜明,此人监赏珍物极具神眼,京畿王公巨富府第经常出入,又眼线满布燕云,任人携有异珍踏入辖区之内,他必知悉来龙去脉,此人与贫道交情颇深,待贫道修书一封,托帮主面交,也可收事半功倍之效。”
  邹七眼中顿露出欣喜光芒,忙道:“那太好不过了,邹某能得令符取回,朱真人大德当永铭心版,邹某心想待珠还合浦後,辞去帮主职位,与真人相伴啸傲烟霞,密情山水了。”
  朱妙飞心中暗暗代他难过,忙唤过掌柜,取来文房四宝,落笔如飞,即时书好一函。
  邹七接过放入怀中,立起笑道:“邹某心急如箭,就此连夜兼程,返来必重谢大德。”双手一拱,拐杖一登,穿窗飞落城垣上,在那泻地如银月色之下,纵跃如飞,渐杳不可见。
  “衡山一尘子”朱妙飞,目送邹七将消逝的身影,自言自语道:“邹七,贫道知你是个热血肝胆的汉子,只怪你下手绝毒,贫道拜弟为细故被你震断心脉,口喷黑血而死,有仇不报非君子,可怪不得贫道心狠意毒,贫道可是受‘铁笛子’重托。”说著,不时吐出一两声冷笑,算好酒菜钱离去。
  “飞燕”卜明是燕云鼠窃首颌,对邹七来临,极其恭敬为能事,对找回令符之事,只要落在燕京,拍胸担承取回。一连三日“飞燕”卜明在外各方奔走,并未找出一丝端倪,邹七不由焦急异常。
  那“飞燕”卜明道:“令符一定不在燕京,不过还有两处可找,一是飞狐口伊家堡‘狮面天王’伊球处;另外是涿鹿桑乾河畔燕家堡‘翻天掌’燕雷处但伊家堡并无可能,伊球之子身任多格亲王府中护卫,卜明也份鬲其中打听过,据说并无所闻,奉劝邹帮主还是去燕堡,说不定有个端倪。”此为“铁笛子”喻松彦与“老龙神”柏亮设好圈套,使邹七不知不觉地套上。
  邹七去燕堡面见“翻天掌”燕雷,直询通天犀令符是否落在燕堡?邹七并不知道燕雷那以黑吃黑,无法无天的勾当,然而燕雷却误会他已知悉燕堡暗中所行所为,於是起下除他杀机。喻松彦柏亮此著实在毒绝,杀人不见血,又略不现痕迹。
  燕雷於是怃然承诺为他查访,五日之内必可得出一点端倪,佯伴邹七同游堡中林泉之胜,语使陷落地室之下
  说完,邹七哈哈狂笑道:“想不到我邹七柏亮个变做‘鬼见愁’了!地室之人统统死去,单留下我邹七孤零零一人。”双目蓝光湛射。
  李仲华听後,剑眉一轩道:“那麽通天犀令符必是‘翻天掌’燕雷窃去,不然何至於置你老人家於死?”邹七枯槁双颊,忽露出一丝笑意,道:“你何以见得?”
  李仲华遂将无意撞破燕鸿以黑吃黑所为,以致遭“翻天掌”燕雷疑嫉,命“螭龙剑”柏奇峰诱陷他事说出。邹七忽厉声道:“柏奇峰是否是洞庭湖水旱二十八寨主‘老龙神’柏亮之子麽?”李仲华点点首,忽见邹七闭目不语,似是有所沉思。
  半晌,才见邹七睁目冷笑一声道:“我老人家十年来,一直认定‘飞燕’卜朗窃去令符,砭燕雷定下杀人灭口毒计,陷害我老人家,今日听你一说,先前想法全部推翻,必是‘铁笛子’喻松彦区觊觎帮主之位,令符便是他窃去,与‘老龙神’柏亮定下这一圈套,嘿嘿!哪有这麽巧法?
  燕子矶偏偏遇见‘衡山羽士’想我老人家生平喜怒不现於颜色,何至他瞧出自己神色带有重忧,哈哈,我老人家若有重见天日之时,必扑杀此等狼心狗肺之徙。”磬色俱厉,忽又转为黯然,幽幽叹息道:“此诚属痴心妄想而已。”
  李仲华黯然无语,同病相怜,夫复何言?
  邹七忽抬目问道:“你落下有多少日了?”
  李仲华闻言一怔!自己亦不知有多久?用手一摸颔下,鬣须已长出两、三分,笑道:“大约有四、五日了。”
  突见邹七瞪目大喝道:“真好!”说时,右臂迅若电光石火般抓来。
  李仲华蹲在邹七身前六尺远处,只见邹七右臂无风暴长,比原有的陡长三尺左右,闪电疾至,吓了一跳,意随念动,蹲式不改便飘风似的晃退出去,左手三指亦是迅若飞星,向邹七腕脉扣去。
  哪知邹七右臂盖缩,左臂随著暴伸,如风抓至。
  李仲华心头大感骇异,直疑邹七是通臂猿化身,左掌出势不改,微微一翻,电闪迎向邹七左臂。
  邹七“飞猿手”那只左臂本是虚招,待李仲华两指指风堪抵腕脉,又暴缩了回去,口中呵呵大笑道:“我们重见天日有望了,想不到你武功有此精湛?”
  李仲华呆呆地楞了半晌,心正不明邹七为何向他出手?闻言便知邹七有心相试,却末明邹七所说重见天日有望系由何而指?
  却见邹七道:“你学过壁虎功没有?”
  李仲华摇摇首:心中暗忖道:“壁虎游墙术,恩师未教,自己也不想学这鼠窃恃之横行的武功,想那壁虎功练到登峰造极,也不过一口气直登十四、五丈,又不能换气,这座地室高可四、五十丈,纵有壁虎功,又有何用?”心甚不解,双眼怔怔望著邹七。
  只见邹七微笑道:“不会,对你而言学会只不过朝夕之功,我老人家五年前就立下誓言,若有能救出我老人家出困之人,定必将“飞猿手”相授你能应承救我老人家出去麽?”
  李仲华心中异常惊疑,两眼望了黑甸甸的上空一瞥,摇了摇头道:“不是在下不肯应允,纵有壁虎游墙之术,也不能直登五十丈,何况背负著你老人家?更是难予登天!”
  邹七不由哈哈大笑道:“这个你无须顾估,只要你能出困,再救我老人家是轻而易举不过的事,我老人家十多年来在那些死鬼身上,搜出一些坚勒草条,积少成多,结成有三十丈长度,你若有飞猿手法,当可救我老人家出险。”
  李仲华想:“有胜於无,死马权做活马医好了。”於是慨然应了。
  邹七先传他“飞猿手”。
  这“飞猿手”本是极艰深武学,先习那“软骨”功,然後习那“缩骨”功,再可习那通臂之术。
  这本非一朝一夕所能,却未李仲华因“天游叟”“补天丸”之助,不但脱胎换骨,而且打通生死玄关,尚未到三个时辰,尽得邹七所学。
  那邹七大为惊异,不禁猛摇其首道:“後生可畏,想我老人家早年秉赋特好,又迭逢奇缘,进境尚未有你如此之快。”啧啧称奇,忙把壁虎功口诀传了。这壁虎功对身负内家功力能手,绝非难事,更经邹七教以中途换气口诀,更属容易。
  武学一道,诀窍最难,倘能参悟这种上乘口诀,较自己苦苦摸索,有事半功倍之效。
  不消两个时辰,李仲华已直登二、三十丈,中途只换了口气。
  邹七大为兴奋,爽朗笑道:“你只须在真气未转换时,向上劈出数掌,定可找出翻板所在。”
  李仲华应了,仰面一贴铁壁,四肢一动,人就似一条壁虎般,向上直升,灵活快速无比,瞬眼,便已在三十丈高下,在喜气未转换时,他灵机一动,双掌聚劲,两足猛力一登,人己穿空斜飞激射而起。
  这一凌空腾飞,本已相距室顶仅差十数丈远,蓦李仲华两手望上一扬。
  排空狂腌激起,只听得两声“隆隆”大震,顶上登时露出一方孔,天光射入,目耀神眩,照耀得一室通明。
  微风吹入,燠热尽除,陈腐刺腥气味渐渐消失无踪。
  原李仲华双掌一推,无巧不巧就击中一块翻板之下,那翻板通体为铁铸成,想是年深月久,那块翻板弹簧铰链已至诱拦,哪禁李仲华神力一击,翻板登时断钮震飞半空。
  第 九 章 飞猿绝技 山魈木客
  只听得邹七哈哈狂笑道:“十年了,十年了,我邹七梦想不到还有重见天日之时。”泪珠夺眶而出,簌簌哽咽起来。
  这时,李仲华已飘身落地,目睹邹七这种喜极生悲神情,亦是潸然欲泪,忖道:“十年是一个漫长的岁月,处此暗无天日而又渴又饿环境中,若非有一种坚毅无比意志,何能使之维持生命延续下去?但只有邹七一人能有此毅力,一朝心愿得偿,岂能不喜极生悲?”片刻,邹七哽咽已定,手指著身後墙角一卷油黑晶亮草绳,道:“老弟你可将这卷绳索系在你背上,再烦将老朽挟持坐在洞口之下,然後老弟你照前法,凌空斜飞,一定能攀著洞口出险。”
  语气称呼俱变,可见邹七此刻心情愉快无比;这时两人神光焕发,意气飞扬,李仲华已将邹七扶坐洞口之下,只见他深深吸了一口丹田喜气,四肢望壁上一贴,人已往上直升。
  李仲华陡地身形一停,吐气开声,尽平生真力,人已闪电斜飞而出!果如邹七所料,堪近洞上两尺之处,真力已尽,人便往下坠落,李仲华闪电伸手,右臂暴伸三尺,五指一把扣住板缘。邹七仰面目李仲华情形,大叫道:“老弟沉著点,从速运凝臭气。”
  李仲华一把抓住板缘,已时缓过一口气来,左手亦向板缘一抓,力贯双臂“唆”的一声,灵蛇出洞越出翻板之外。只见存身位置不是原落下之处,却远在二、三十丈外,孤零零大屋依然矗立巍然,四面树蔽浓翳,参天拥翠,天色已在落日时分,流霞经天,啼鸟噪林。
  李仲华低头下视,问道:“你老人家现在在下如何?”
  邹七仰面笞道:“老弟只须将绳索放下悬著,两手紧握,千万不可松手!”
  李仲华将绳索放下,双手紧握著,那根绳索尚距著邹七头顶有一大截距离:心正惊疑著螂比用何法凌空上升,才能抓住绳端只见邹七双掌按地,闭目运气须臾,突然吐气“嘿”地一声,双掌一撑,一鹤冲天而起,在他真气将尽未尽之际,右臂闪电往上一伸,五指抓著绳端;这一著,真是险绝,仅差三分即就捉空,那邹七必然坠落,仅有的一条腿也必折断无疑。李仲华被掷匕猛力一抓绳端,只觉一股重坠之力将他身形望下一弯,两手几乎把持不住;他知这是邹七生死存亡的关头,绝不能在自己手中失误,十年壮志,一日失手,将使自己愧疚终生,於是两臂尽凝平生真力。“老弟,现在你慢慢拉上吧!”
  李仲华闻言,一把一把缓缓将他泣上,那条油黑晶亮的草索,因为年代过久,禁不起重力拉张,逐渐松弛,草索内部纤维丝缕随著一根一根断裂,可惜两人却不知罢邹七距洞顶十丈左右,草索中端已断裂一半,李仲华只觉手劲不能平衡,往右微一歪。
  这是即将断裂的预兆,李仲华发觉有异,忙大叫道:“绳快断了!赶快!”邹七身形一歪,亦发觉情势危殆,绳索一断,垂直下坠,真气不能在一刹那凝聚,中途不能变缓身形,若不是腿断,亦必重伤,当然李仲华如不弃他而去,这出困还是有望,不过却比较麻烦多了。
  邹七这一发觉情形危险:心料这根绳索必不能维持多久,不如走一险著,只见鄙邹七右手猛力一拉,电闪松手,那根草索立时发出一声嘶响,中断为二,急速下坠,可邹七已藉力笔直上升,跟著急叫了声:“老弟!快点!”突见邹七距洞顶两丈余时,右臂暴伸,顿时伸长三尺。
  李仲华本是绝顶聪明的人,见邹七猛拉绳索,便知他心意,倏地弯下,做例挂帘状,两脚分勾洞缘,全身倒垂“唆”地伸臂,无风暴长,两人手指一搭,顿时勾紧,李仲华只觉这种重力是无法忍受的,指骨酸痛欲裂,但此刻可容不得他松指“嘿”的一声,足尖一使劲,腰望上弯,用剩余的左掌风快地望洞缘一搭,只李仲华身形仰起,随著邹七亦鱼贯出洞。
  邹七坐在地上,嘴角泛出一丝欣悦笑容,眼见的都是那麽新奇;绿树翠草红花秋风阳光都如隔世之感十年是一段悠长的日子,过去的岁月几乎是无法记忆,像幽灵一段的生活,挣扎、梦想有这一天到来。
  此刻邹七的感觉,有种从新体会生命的欣喜,人在失去自由己久,一旦拾回,其心情之欢悦,是难以笔墨形容,李仲华何曾不同有此感?邹七热泪盈眶,强笑道:“老弟!我不是仇恨难消的话,必然皈依我佛,从今以後再不管江湖恩怨是非老弟,请你劈一截树干来!”
  李仲华点点头,走前数步,掌断一枝矮栗,递与邹七,只见邹七手指如刀飞落,木片四飞,一刹那问已削成一根拐杖。邹七哈哈大笑,拐杖顿一顿,全身笔直立起,道:“老弟,走!”就在两人身形将动未动之际,突然,破风之声大作,只见林荫密处打出芒雨暗器,电飞星纵而来。
  “鬼见愁”邹七大喝一声,旋身如风涌向暗器打来方向,叮叮之声响起,那片暗径寸树木,应掌而断,枝叶溅飞,尘土漫天,声威甚是吓人。李仲华见邹七掌力如此雄浑,暗暗咋舌不已。
  只见尘土弥漫中,腾起一条人影,捷如鹰草望自己这边扑来,夹著一道匹练寒光卷到。李仲华身形一闪,让开七尺,定晴一瞧,来人却是一个长身玉立,俊秀不凡的少年,手持著一柄寒光闪开的长剑,怒目而视,心正惊疑燕家堡何来如此人品?
  这时“鬼见愁”邹七如风返转,拐杖一顿,沉声道:“你是何人?敢在我‘鬼见愁’面前耍弄破钢烂铁?”那少年微微一怔!目光垂落地下,喃喃自语道:“‘鬼见愁’”忽又目光一拾,蹙眉道:“阁下莫非就是饮眷大江南北,失综十年的‘天凤帮’邹帮主麽?”“鬼见愁”邹七“哼”了一声,道:“正是邹某!”
  那少年目光微李仲华一瞟,道:“那麽?请问邹帮主同伴是否名李次中?”邹七从未问起里李仲华姓名,闻言即望走李仲华脸上。
  李仲华大感诧异?立跨前一步,道:“在下正是李次中,但不知尊驾为了何故要找在下?”声落,那少年玉面陡涌杀气,飞起一剑“毒蟒出穴”电速李仲华胸前“天枢”穴划来,剑未至,已感剑气袭人。
  “鬼见愁”李仲华见少年一脸正气,不问情由向李次中猛出杀手,必是李次中做下甚麽错事,但心感李次中援救出险之德,在未判明是非之前,不容袖手,右腕一伸,电光石火间,三指已捏紧那少年剑尖。
  那少年倒抽一口冷气,他只见邹七那只右臂陡长三尺,左臂却缩收肩内,又出手电疾,自己也是名师之徒,见他右手欲出之际,便即撤招,却不料邹七右臂平增三尺,不然,剑尖何至於被他捏住?他试著挣脱,但犹如蜻蜓撼石柱般,难动分毫,不禁面红耳赤,又不好松手弃剑,僵在那里双目几欲喷出火来。
  李仲华见他两次向自己猛下煞手,不由冷笑道:“在下与尊驾素昧平生,无冤无仇,两次向在下猛施杀手,为了何故?”
  邹七将手一松,哈哈一笑道:“邹某素来问事持正,水不偏向,少年人,你只把为了何事要找李老弟说出,邹某定可还你一个公道。”
  那少年冷笑一声道:“邹帮主!只要你处事公正,在下便放心了,在下苏翔飞,家师‘阴山羽士’”
  “鬼见愁”邹七闻言一震,不料此少年竟是塞外武圣之徒,正欲启口想问,忽觉眼中一化,眼前多了一个羽衣星冠,双目点漆,面如冠玉的道人,五髻黑须垂著胸前,只在暮风中拂拂晃动,益觉飘飘出尘,那道人来势身形逾电,可又不带出半点风声,由此可见,这道人武功有令人莫测高深之感。
  邹七与李仲华脸上不禁显出惊容,只见那道人面向苏翔飞道:“翔飞,这两人是谁?寻出姓李的下落麽?”李仲华一听,剑眉双桃,厉声喝道:“不知我姓李的在何处得罪二位?何不将详情相告?这等不由分说,岂不有失二位侠义行径?”
  队腕统一脸怒容,冷笑道:“李次中,你在鸡鸣驿劫夺我苏门传家异宝‘五色金母’并纵容你手下赵同向我舍妹非礼,你已明知,还要问甚麽?”
  李仲华气得目营皆裂,热血沸腾,戟指大叫道:“想我李某也是顶天立地的汉子,岂肯为那不宵之行?不知你由何而指,何不快说出来?”
  “鬼见愁”邹七神眼如电,一见李仲华如此激动,必不知情,定是为人诬害,心中一动,抱拳望著羽衣星冠道人一拱笑道:“老前辈想必就是驰誉武林,塞外武圣阴山老前辈麽?”那道人展齿一笑,微微颉首道:“正是贫道,贫道来时在林中,闻听尊驾就是名动大江南北,领袖天凤船帮的邹帮主,贫道虽不在江湖走动已久,但帮主为人公正,仁心侠风,早已闻及,不胜饮仰之至。”
  “鬼见愁”也微微一笑,恭敬答道:“焉敢当老前辈谬奖。”
  这时“阴山羽士”目光落在苏翔飞脸上,道:“翔飞,凡事不可偏听一面之词,为师李次中不似为非做歹之徙,总宜判察清楚才是。”苏翔飞脸含赧容,讪讪不语
  李次中胸中大感舒透,只见邹七接口道:“老前辈,在下只知一点,邹七十年前被‘翻天掌’燕贼诱陷地室,居心恶毒,在下仗著师门武学,得以苟延残喘不死,不料李老弟亦被燕贼诺陷地室六日,片刻之前,仗著两人同心,才得出此暗无天日地穴,由此可见李老弟必是为燕贼诬害,老前辈若不见信,且看地穴即知。”说著,手指著五、六丈外,方才两人脱出地穴洞口。
  “阴山羽士”一听,果然与苏翔飞超前往视之,只见“阴山羽士”双眉展动,一脸愠怒走了回来,道:“这燕雷竟是如此不法之徒?真不该放走了他。”李仲华听出“阴山羽士”语意,猜出这几日来燕家堡必有一番搏斗;“翻天掌”燕雷一兔脱,燕家堡现在谅恐烟消瓦解了。此刻苏翔飞亦走了回来,目露疑容望著阴士羽士道:“师父,那麽‘崂山三鹰’的话,又是何意呢?”
  李仲华至此已是恍然大悟,忙道:“这个李某有个解释。”於是便将从酒楼中遇上燕鸿之後,一切详情说了。苏翔飞走前李仲华一揖至地,面上浮出歉疚之色,笑道:“小弟年轻无知,竟信一面之词,万望恕罪。”
  李仲华身形一挪让开,冷冷说道:“不敢!”神色之间,将前苏翔飞二次猛下杀手,尚不无耿耿於胸。
  “阴山羽士”笑道:“贫道已久未涉足江湖,此番为著‘五色金母’之事,又将重履莽莽红尘,金母为练厝携走,与邪派异士合谋开炉冶剑,若待剑一冶成,武林之内永无宁日了。”
  说著微微一顿,又道:“邹帮主,你现在行止如何打算?”“鬼见愁”邹七怆然一笑,道:“十年沉沦,如入九幽地府,心若槁木死灰,奈一息尚存,又能重见天日,燕贼之仇,不共戴天,本欲追随老前辈追蹑燕贼,但帮中宵小横行,箕豆相煎,令在下疾首痛心,意欲先回江南整顿船帮後,再天涯追综燕贼”
  说著,笑容越发开朗了,又道:“不过,在下十年未食人间一点烟火,留下一丝残体真气,以期出困,当前要务,只在找上一家酒楼,狼吞虎咽而已。”
  “阴山羽士”爽朗一笑,道:“邹帮主真是快人快语。”说时从怀中取出一丹药小瓶,倾出两颗梧桐于大,朱红丸药,芬芳袭鼻,托在掌心,笑道:“贫道听出邹帮主语音,真元已将枯竭,这两颗丹药,虽不是仙丹妙品,但功能保元助长真力,分赠两位服用,聊以致歉。”“鬼见愁”邹七大喜谢了,接过服下。
  李仲华此时对阴士羽士师徒两人恶感渐消,亦相谢取过服用,只觉一缕阳和之气,直流丹田,不觉精神大振。“阴山羽士”这时微笑道今贫道师徒既需追综燕雷取回失物,有缘再为相见吧!”说著与苏翔飞同时一掠,眨眼,已在十数丈外,隐入密林中。
  李仲华心中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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