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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青引-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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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拉沈煜,疾驰而去。
突然阙陵冷笑一声,身形斜跃而出,如矢离弦激射而去,超越刘晋、沈煜两人之前,飘身落地,道:“刘老师,你未免视阙某在眼中如同无物。”
“铁臂苍龙”刘晋呼地一掌,迳劈出去。
李仲华大吃一惊,知刘晋万不是阙陵对手,疾逾闪电掠了出去,立在阙陵身后丈外,待机出手。
阙陵冷笑一声,斜闪两尺,右掌迅快地一弧,斜穿出去,这式“推波助澜”不但玄诡绝伦,而且潜力奇猛,暗含无数巧妙变化。
哪知“铁臂苍龙”刘晋认阙陵为平生仅见之劲敌,方才出手乃是虚招,待阙陵弧掌欲出之际,一止时回撤,移形换位,双掌刹那间攻出五招,无一不是奇诡莫测,掌指一父击,劈空、擒拿,重手兼而有力。
这是刘晋师门绝技“伽蓝散手”与禅门“金刚降魔掌力”有异曲同功之妙,李仲华不禁大为放心,知刘晋一时尚不致落败。
阙陵这式“推波助澜”委实玄妙,无奈轻敌过甚,等他欲变招时,已失去制敌先机,一掌未出,即被对方封了回来,刹那间被逼得退后三步。
刘晋一招得手,心知必不能让阙陵有援手之机“伽蓝散手”连线攻出。
阙陵不由怒火陡生,挥掌还击,亦是”般快攻猛打,只见掌影缤纷,劲风怒啸,排出倒海般涛涌轰雷。
清冷月色之下,尘飞石走中,夹着两条人影兔起鹘落,疾转若风。
“紫衣无影”褚神风“哈哈”大笑道.!“呼延贤弟,不登泰山,不知泰山之高,二年未履江湖,后起之秀比我们一局明得多了。”
这番话闻得阙陵耳中,不禁咬牙切齿,左手五指倏地抓去,右掌已运足了十成真力斜劈一招“开天劈地”。
刘晋只觉对方劈出这式劲力奇猛无俦,自己推出掌力反震回来,气血逆涌,当堂退出两步。
突然阙陵发出一声阴森的冷笑,蓦的身形拔起一丈一局下,弓腰足踹,身形疾化鹰隼,双臂迅如电光石火般猛出,凌空向刘晋头顶“百汇”穴按去。
阙陵莫计刘晋十有其九必丧在他双掌之下,眼看即将得手之际,忽觉胸后脊心“至阳”穴透进一丝凉风,他即知是有人如影随形袭来,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猛施千斤坠身法,迅捷坠落地面,旋身一瞥,只见李仲华垂手立在面前,迷蒙月色映照得李仲华面目甚为阴沉。
刘晋闪避不及,只道命丧顷刻,猛觉头顶压力”松,仰目一瞧,但见阙陵凌空下扑的身形之上,尚有一条身形宛如附骨之蛆般,幻奇不测,心知李仲华出手相救,不禁感激万分。
呼延长吉目光炯炯盯在李仲华脸上,大为诧异,悄声问褚神风可知李仲华来历。
褚神风摇首微笑道:“非但不知这姓李的来历,就是阙陵来历也是混淆糢糊,千里伴行,从未相询,老朽素不喜窥探别人隐私,亦不强人所难,也就懒得问了二呼延长吉知褚神风所说是实,也不追问,但看出李仲华身法手式甚熟,仿佛在何处见过,决意等李仲华与阙陵动手时侦出。
这时,阙陵平时冷傲面色一扫而尽,代之而起的浓霜密罩,目涌杀机,显得异常阴森,其实内心微微战栗着。
李仲华微微冷笑道:“阙兄,你未免欺人太甚,无故妄动杀机,自恃武勇精绝,就颐指气使,目空一切,依李某看来,阙兄武学实未登峰造极,百尺竿头,犹欠一筹,虚骄之气,令人难忍。”
阙陵被他数说奚落一顿,不禁气得容颜煞白,忿极大喝道:“我阙某向来宗旨,就是顺我者生,逆我者死,刘晋不顾武林信义”
李仲华见他不可理喻二心想不让他吃点苦头,杀杀他的骄气,免得他夜郎自大,不等他说完,五指倏地电涌攫出,迳向阙陵“肩井”穴掠去。
阙陵目睹李仲华不使他话了,无声无息地突击出手,又惊又怒,倏地晃身换位,左臂斜穿,一封攫来五指,右掌震的推出一掌,力道绝猛。
李仲华正要他如此,左掌一翻,明为“九曜星飞十三式”一招“流星贯月”闪电撞去,掌心暗中含蕴西域“矮仙”“移花接木”异学五成真力!两种均是当今武林绝学融汇渗用,这一下,阙陵苦头吃大了。
转刚,窒压血涌气浮,五官闭气,不禁骇然变色,身不由主地连连退后。
“紫衣无影”褚神风及呼延长吉为之异常诧异,怎么也未瞧出李仲华功力如此卓绝。
“铁臂苍龙”刘晋、沈煜不由喜笑颜开,只见李仲华面色凝重,右掌屡屡变式,其实还只是一招。
阙陵只觉逼来潜力愈来愈沉,重逾山岳,竟由四方八面涌来,连腾挪闪避的余隙均无,渐渐目中露出惊悸恐怖之色。
人将临死亡之前一刹那,不由万念皆灰,甚么雄心壮志,气奋河岳,均付之于云烟流水,自疚道:“善泅必溺于水,善射必死于矢,古有明训,自恃武勇,落得这般下场,悔之晚矣。”
哪知李仲华不想制他于死,含蕴掌力忽收忽吐,令他求死不得,救生难能。
阙陵只觉身躯疲软乏力,面目发胀,气血倒流,这滋味比死尚要难受,一步 1步到退了出去,不由逼开十数丈外。
“紫衣无影”褚神风心想阙陵死不足蔽其辜,太过狡毒,留下性命,日后为祸武林,荼毒无穷,但此人现与汉白玉镯线索干系甚大,也许前言尚有不尽不实处,他若一死,线索中断,甚为棘手,不如留下暂为我用,日后再设法除之,心念一定,紫衣一闪,电疾飘前,高声道:“李老弟,些许误会,何致怒极如此?得饶人处且饶人,看在老朽薄面,暂时收手吧!”
李仲华心思如同褚神风一般,闻言正好收帆落篷,掌力一卸,望外一甩。
阙陵怪叫一身,身形被甩在半空中,翻翻滚滚落下,轰然一声大响,坠躺地面,张嘴喷出一口鲜血,脑中天动地转,不由昏死过去。
月华似水,阙陵一件白纺长衫上满是点点桃花血迹,面如金纸,神态凄惨,一阵山风掠过,那阙陵满头长发,飘拂掩面,更显得阴森恐怖第三十四章 借刀杀人浮云翳日李仲华不能容忍阙陵目空一切,颐指气使,恃武凌人之傲态,两人唇枪舌剑一番,李仲华怒极出手,一招“九曜星飞十三式”中“流星贯月”内,含蕴着西域“矮仙”
所授异学“移一化接木”五成内力击去。
眼看阙陵就要丧生,经“紫衣无影”褚神风一劝,忖道:“此人虽心术险恶,终成大患,但目前留下还有用。”于是趁机收帆落篷,掌力一卸,望外一甩。
只见阙陵怪叫一声,被甩在半空,如断线之鸢般坠落尘埃,仰面张嘴喷出一口鲜血,不禁天昏地转昏死过去。
月华似水,关陵白纺长衫上满是点点桃一化血迹,面如金纸,满头长发经夜风吹袭,飘拂掩面,神态显得更阴森恐怖呼延长吉及褚神风见状暗暗一凛,两人均是武林魔头,长于见闻,各门各派奇招绝学,均熟知能详,但却辨不出李仲华招式源出何由不,只觉李仲华这一式蹊径别走,功宗禅门绝魔,非但如此,而且隐含正邪绝乘心法。
两人不禁互望了一眼,李仲华心中亦甚是追悔不该施展“矮仙”绝学,反令他们有所警觉,事先对自己有所提防。
第三十四章 借刀杀人 浮云翳日
只听呼延长吉冷笑道:“褚兄你不是多事么?留下此人,总有一日,褚兄会生出噬脐莫及之感。”
褚神风“呵呵”笑道:“呼延老师,褚某要制死他,早就施展辣手了,如非尚须留下阙陵还有用处上能出言劝止?何况李老弟亦是同了心念,否则褚某即是劝止亦是无效。”
呼延长吉面现欲言又止的神情,目中神光一敛,唏嘘长叹了声,寂然无语气。
但见阙陵身躯缓缓蠕动,胸前起伏不定,知他在行功调息。
突然,阙陵霍地长身一止起,只见他仰天发出一阵凄厉的长笑,震回夜空,荡入云霄!入耳心惊肉跳。
片刻笑声倏然止住,阙陵目光落在呼延长吉的脸上,冷冷说道:“呼延伯父为何如此无情?家严与伯父笃交三十年,谊若手足,一朝口齿*父恶,伯父即拂袖离去,旧情即绝,今晚小侄罹危,伯父土儿袖手旁观!实令天下交友者不胜寒心。”
呼延长吉目中闪出慑人神光“哈哈”大笑道:“骂得好,老朽数十年来还未受到如此毒骂过,不过,老朽比起贤侄来,犹若小巫见大巫,不可同日而语,老朽虽袖手旁观,却不会做出见利暗害友命之事。”
李仲华听得胸中一震,阙陵在店中杀害两之事,难道他也曾亲眼目睹么?靡蒙月色映在阙陵脸上,显得分外惨白阴森。
但见阙陵阴沉地一笑,缓缓说道:“小侄怒极神昏,不然,焉可以小犯上,请伯父宽谅”
呼延长吉道:“不敢,不敢。”
阙陵接着说下去道:“但伯父忘怀了一桩大事,指责小侄或有不当。”
呼延长吉顿现惘惑神色,道:“老朽忘怀了哪宗大事,贤侄你且说说看?”
阙陵道:“伯父想想小侄门中第三项规律如何?”
呼延长吉默然无语。
阙陵又道:“伯父当年转一父家严信物,今日尚有用处么?”
呼延长吉神色微变,干咬了两声,道:“当然有用,但老朽不信令尊贸然交与贤侄之手。”
阙陵目中陡露出一股杀机!大喝一声道:“既是如此,请伯父速取姓李的项上人头!”飞手揣怀,取出一面形若竹叶金符。
李仲华早听出呼延长吉受制于一项存于阙陵怀中的信物,暗中即存下夺毁之念,一见阙陵右手才由怀中伸出,冷笑一声,身形疾晃“飞猿手法”电飞而出,五指迅疾无偷地向阙陵手中那面竹叶金符攫去。
阙陵耳闻李仲华冷笑,微风飒袭即知有异,忙身形挪闪,但李仲华来势电猛,哪里闪避得及?只觉虎曰一麻,竹叶金符顿被李仲华夺去。
李仲华夺得竹叶令符后,望着呼延长吉展齿一笑,手中捏了两捏,竹叶金符立成一团粉屑,洒飞于地。
呼延长吉心内一阵激动,异常感激李仲华,他知李仲华笑中用意上面信物如持在李仲华手中,凡事受制于他,一生听命,阙陵之父访晤自己,自己却避游他处,也是为此之故,不由存下报德之心。
阙陵呆立如木,胸中热血沸腾,恨不得手刀李仲华,但又负伤在身,力有不逮,只紧咬钢牙,目中泛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怨毒光采。
李仲华冷笑道:“阙少使如要向在下报复,尽可出手,或另约时间地点,在下无不应命;倘假手他人,大可不必!少侠出自下策,在下为你有所不齿上褚神风“呵呵”大笑道:“些许误会上能种恨积深?我们此行,极其艰危障阻,不如握手一一吉和,群”
阙陵不待他说完,顿顿脚飞驰而去。
月色茫茫之下,只见驿道上划过一道白线,似流星般疾闪而逝。
“紫衣无影”褚神风跌足叹息道:“阙陵一怒而去我等要事倍功半了。”
呼延长吉斜睨了褚神风一眼,道:“不想褚兄竟对“内功拳谱”如此热中,呼延长吉此来本游戏视之,可为则为之,不可为即抽身而去。”
褚神风微笑道:“万一落在阙陵手中,呼延老师则又是如何想法?”
呼延长吉呆了一呆,随之一笑,道了声:“走!”“嗖”的一声,呼延长吉身形如弩,眨眼,已在七、八丈外。
天色泛主月,浓雾郁勃,散珠溅靡,扑面有着清凉的感觉,李仲华等五人脚程飞快,已自赶过镇南县三十里,临近大佛寺。
他们放足疾奔,沈煜只感腹中饥如雷鸣,苦笑一声道:“李兄,小弟已是饥肠辘辘,体力不支,去在一刖面投店进些饮食吧!”
“铁臂苍龙”刘晋接道:“我也有同感,此去不远,有座山村酒店,正好打尖。”
李仲华笑道:“想必这条驿道,刘兄昔年当是常来常往的了。”
“铁臂苍龙”刘晋点点头道:“这条驿道刘某来往不下七、八次之多,那家山村酒店自用清泉酿的酒,清冽芳香,甘醇味厚,异常驰名,倒可谋一醉咧!”
呼延长吉一听有此美酒,不禁垂涎三尺,大笑道:“褚兄,但愿长醉不愿醒,与尔同消万古愁,有此等好去处,痛饮三百杯如何?”
褚神风笑道:“由你,褚某是舍人叩陪君子。”
阳光轻洒,浓雾渐变稀薄,被晨风逼送四外,化做飞絮飘去,驿道两侧,露出一片疏林,黛碧如洗,莺簧穿林悦耳。
林中隐现一座矮檐瓦屋,屋侧传出数声低沉马嘶,显然已有武林人物先在。
刘晋手指了瓦屋一指,道:“这就到了,在驿道转弯处,傍崖而建即是大佛寺。”
五人脚步放慢,走近酒店,只见店堂内摆了八、九张方桌,一张桌面已坐了三个武林人物,均是五旬上下“太阳”穴高高隆起,双目神光焖焖,一见五人走来不由投目注视。
店主是一驼背老叟,曲腰走出迎着,向刘晋笑道:“刘大爷,很久没来啦!”
刘晋笑道:“有两年啦,徐老丈你愈来愈有精神。”
驼背老叟一面引着五人落坐,一面笑道:“托刘大爷的福,这两年只觉躯体完健,人老了,但求无病无灾就是上苍庇佑。”
说着又道:“刘大爷所喜欢的酒菜,小老儿就去拿来。”说完,转身曲腰走向内面。
李仲华笑道:“如非刘兄同来,我们则无此口福了。”
忽听“紫衣无影”褚神风鼻中轻“哼”一声,李仲华不禁一怔!只见褚神风目光投在那三人身上。
转目视去,但见那三人正在交头接耳,低声说话,神情甚是诡秘。
李仲华不禁好生疑惑,究竟褚神风如何轻哼,莫非被他看出了甚么蹊跷不成,于是将目光又移在“紫衣无影”褚神风的脸上,希冀求得此项答案。
自然褚神风明白他用意,悄声道:“不是阙陵同党,就是草莽盗魁,老朽曾在桂境见他们一次,现在才想起。”
李仲华这才领会出“紫衣无影”冷哼用出息。
呼延长吉低声接道:“褚兄说得一点不错,正是横行汉北恶名甚着的盗魁。”
李仲华等人不禁对三人深深注目,只见三人桌面上杯盘狼藉,推想这三人必已到得多时。
须臾,驼背老叟与一眉清目秀小童将一应酒菜送上,目光瞥了三人一眼,向刘晋低声道:“这三人昨日傍晚就在此,逗留不走,不知是何缘故?”
刘晋微微”笑道:“我们武林人物习性怪僻,多半如此,老丈不可见疑。”
驼背老叟摇头走去。
酒菜十分可口,五人开怀畅饮,箸起云消,驼背老叟又送上一大盘热烘烘的馒头,及一大盆带卤红烧牛肉。
李仲华道:“天南之地能吃到这好的馒头,真是难得上刘晋大惊道:“李兄出不知蜀诸葛亮匣民征服孟获,班师回朝,冤魂阻之于泸水,诸葛亮以馒头代祭,可见馒头道始于南,非独为北人食物。”
李仲华俊面微微一红,道:“刘兄博学强识,在下有愧多矣。”
“铁臂苍龙”刘晋摇首道:“刘某一介粗人,一得之愚岂可见重。”
片刻,馒头、牛肉一扫而光!五人已然饥肠堪饱,正待会账离去时,忽闻驿道去路上,蹄声“得得”传来,异常急骤。
只见阳光侵林中二人一骑穿林而入,向这家酒店驰来,马后荡起一片黄尘。
骑上人是一蛲首蛾眉,到得店外不远,轻叱一声,纤手一勒辔头,那匹健骑登时纹丝不动,见得李仲华微微一愕。
那少女一跃下骑,将马系在树干上,向三人席前走来。
但是这少女身着深绿劲装,眉似春柳双弯,眼若秋水无尘,窈窕俏丽,青霜剑斜搭肩上,丝穗飘忽。
李仲华一见这少女,心中暗诧道:“她不是冯丽芬么?临行之时吩咐店伙转告自己去涿鹿,怎会阙陵同党,漠北盗魁在一齐远来天南..”
冯丽芬也发现了李仲华,只微微一呆,又扬面望那三人走去。
只听一人悄声问道:“冯姑娘可有发现?“————。——,———声如蚊蚋,杳不可闻,端非李仲华等五人耳力锐利,甚难听见。
另一人连声催唤驼北月老叟送上酒食,与冯丽芬里腹。
冯丽芬坐下,娇声说道:“这大佛寺进出均是正派高人,有无戴云山人物在内,尚不得可知。”
李仲华感觉冯丽芬较往昔丰腴得多了,语音一落,发出银铃似地悦耳的笑声,他眼帘不禁隐起泛出风华绝代的郝云娘,冷艳可喜的浦琼及小鸟依人的曼云。
睹人怀人,李仲华口中微吟道:“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缓。”眼中露出无限怅惘之色。
褚神风、呼延长吉、沈煜、刘晋四人不禁一怔!忖测不出李仲华何来伤感?冯丽芬进食时!不时有意无意地朝李仲华一瞥,见李仲华垂首木然神情,芳心中一阵波浪激动,酸从中来,不觉眼圈微润。
坐在冯丽芬左侧一刀疤满面微髯黑衣老者,发觉冯丽芬神情有点不对,不禁问道:“冯姑娘,可是那五人中有人你认识吗?”
冯丽芬轻轻摇首道:“不是,我是怀起先父无辜屈死在燕家堡地牢中,不禁伤感。”
随之浅然一笑道:“兹因方才在大佛寺外,无意瞥见。翻天掌。燕雷老贼等人,一闪而隐,本当追踪而去,又恐三位大叔空候,故而暂且按捺,现在想起未免心情激动。”
刀疤老者劝慰道:“冯姑娘无须悲痛忧急,我等三人必助姑娘了却心愿”语声顿了一顿,又道:“既然戴云山等人是否在大佛寺中不得而知,想必传言子虚,我们不如前去大佛寺判明虚实,再与他们会合吧。”
四人离席而起,刀疤老者将一铤纹银搁在桌上,走出店外解开缤绳,跃身登骑。
冯丽芬在纵马离去之一刖,望了李仲华一眼!澄洁无尘眸光中泛出幽怨之色。
虽是闪电一瞥,无限酸楚尽在不语中,只见冯姑娘娇叱一声,纵马如飞驰去。
“紫衣无影”褚神风冷眼旁观,已忖料得李仲华与冯丽芬前已相识,姑娘暗生情悻,李仲华则怀抱琵琶另向别弹,是以姑娘怀着一腔幽怨不辞而别。
乍遇之下,本来止水不波的心情,倏又掀起微微波浪,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呼延长吉老眼锐利,已忖知就理,当下微微一笑,将身一止起道:“酒醉饭饱,也好启程上道了,要找到阙陵,说不定就在他们四人身k,那妞儿一定是阙陵心目中情侣,哼!配与阙陵这等险恶心术之人,无异于一朵鲜一化插在牛粪上二他说时暗察李仲华神色。
李仲华面色平静如恒,略无半丝异样反应,与刘、沈二人相率立起,淡淡说道:“老一刖辈怎知那人立姑娘就是阙陵、心目中情侣?何况那三人是否是阙陵同道亦不知!此话未免武断过甚,晚辈却不敢苟同。”
褚神风大笑道:“信不信由你,到时就知。”
李仲华眼望着呼延长吉后道:“阙陵真姓阙么?”
呼延长吉答道:“姓社,”吐出两个字后,人已离坐射出,向一株参天古槐之后扑去,疾逾闪电,快捷之极。
他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众人不禁一怔,蓦听树后一声惨嗥扬起!宛如待宰之豕临死之前挣扎哀嗥般,凄厉不忍摔闻。
树后人影一晃,呼延长吉挟着一黑衣大汉走出,四人趋上前去,褚神风道:“这人是谁?”
呼延长吉冷笑道:“反正是杜陵这小子不怀好意,遣人暗随,相好地势,诱我等去一网打尽,以除后患。”说着将那人摔在尘埃。
黑衣大汉在地上挣扎爬起,嘴角上淌出丝丝鲜血,仍是一副强傲神色,含笑道:“在下不过江湖一无名小卒,五位均是负誉武林一代高人,向在下施展辣手,不怕有疑盛名么?不错!在下实为杜少堡主所遣,奉命暗随,至于动机何在,恕在下不得而知,再问也是白费。”
呼延长吉“哼”了一声,手指迅如电光石火般飞出,在那大汉“章门”穴上点了一指,冷冷说道:“我老人家就是不信再问也是白费这句话,那杜陵人现在何处?”
语声冷森迫人。
大汉被戳了一指!只觉一股阴寒之气透入腹中,飞速窜向周身百穴,血凝髓冻,唇泛青紫,渐感浑身战懔禁受不住,一颗心却似冰山下沉般,呼吸窒碍,喘不成声,目中露出乞怜黯然神光,身形渐己不支,矮了下去。
呼延长吉道:“现在再问也是白费么?”
大汉僵硬地摇摇头,呼延长吉淡淡一笑,手指飞出一疾点了那大汉三处穴道,道:“你现在已废除一身武功,至于你说不说无任何关系,总该听堡主说及我老人家的事。”说时,五指在胸一刖一比。
他的手式比得飞快,褚神风等人无法瞧得清楚,但那大汉一见,面色大变,嗫嚅答道:“原来是您老人家!小的废除武功了无怨恨,你老人家德威之名,至今仍布存堡中,只因小的投效过迟,无法”说至此,忽然瞥见呼延长吉眉头微微一皱,忙改口道:“杜少堡主只命小的暗随您老人家,别的实不知情,只知少堡主现在大佛寺养伤,片刻即赶赴洱海萃薇村,堡中已遣出能手及同道一百二十八人,密布天南道上,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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