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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世少年-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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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着正想纵身跃进洪水救步惊云,然而就在此际,漆黑的夜空倏地传来一声轰心旱雷!
  “隆”然一声雷响,他的脚步霎时顿止了。
  他不由得满脸疑惑,翘首反问苍天:“天!为什么你偏不给我救他?”
  苍天并无任何答复,他倏觉心血来潮,连忙合指一算,双目顿时流露一片难以言喻的悲哀之色。
  “原来如此。”他自言自语地沉吟:“原来螳螂捕蝉,‘白’雀在后,原来根本不必要我出手,唉”
  他又再度看着步惊云的手,似要忠告步惊云一些什么似的,他叹道:“孩子,你生命中另一个‘她’将要出现了,她将是继霍步天以后,第二个对你情深义重的人,由眼前这刻开始,你的命运即将因她脱离正轨,进入大轮回。”
  可惜,还是如老夫所料,薄命红颜最后仍是薄命红颜,她始终还是与你
  情深,缘浅
  他说罢已然转身,仿佛步惊云的安危,已不须放于心上,已不再是他的责任。
  “唉,天若有情,只怕天也会老吧?遗憾的是,为着冥冥中早已不能改变的安排,苍天纵然有千般不愿,也要对你俩无情啊”
  唏嘘无限的语声,随着他肥肿难分的身影冉冉远去。
  他终于知道了真正最残酷的天意。
  洪水虽能淘尽一切,但步惊云的手依旧笔直地屹立于洪水之中。
  就在那庙祝离去之际,奇迹般地,不知从哪里飞来了一条如丝般软滑的白练,“嗤”
  的一声,已如一条白蛇般把步惊云的手紧紧缠绕
  宛如一段千丝万缕的情,即将纠缠着步惊云那颗不动的心,把握着白练彼端那个本应不落凡尘的“她”
  月有阴睛圆缺,人有旦夕祸福。
  聂风与断浪手肩并用,在这个怆惶的月圆之夜,掮着、抱着孩子们一直向前走,也不知要走往何处,只知愈远愈好!
  然而正当他们越过石阶,攀到山头彼端之际,遽地,身后传来了“轰隆”的洪水声,他俩肩上和手上的稚子们闻声又再放声嚎啕大哭:“木面哥哥!”
  “木面哥哥!”
  可是无论他们怎样哀号,恐怕木面哥哥永不会有运气追上来与他们一道走了。
  断浪一瞄聂风,戚然道:“他完了。”
  聂风却没有回望他,只管一直往向前,足下未停,他凄凉地说了一句:“不,我深信善有善报,云师兄一定不会有事,他他必会逢凶。化吉”
  聂风口中虽然这样说,心中却并非如此的想。
  他的心其实万分怀疑:是吗?真的会善有善报?
  那为何当年鬼虎叔叔拼死救了他父子俩,始终难逃粉身碎骨的结局?
  为何杞柔姑娘痴心苦候鬼虎叔叔十三年,最后还是好梦难圆,含恨而殁?
  人间根本就没有天理!
  不过,云师兄向来是一个生命力极为炽盛的人,正如那次,纵使当今刀、剑两大高手聂人王与断帅也要惨遭那头冒火异兽毒手,云师兄却仍可逃出生天,相信这一回,他也不会如此轻易便
  聂风如此安慰自己,心头又再重燃一股希望,他的步履更快。
  因为,他要赶快把这些孩子带到一个最安全的地方安顿下来,然后再尽快赶回狭道找步惊云。
  他只是一直向前走,向前望。
  但为何他不好好向上望呢?
  只要他能抬首向上望一眼,他便会发觉,也会惊讶
  天上除有一轮圆月,还有两条快绝的身影如妖魅般闪电掠过。
  不!是三条!
  为首两条身影一白一青,体态婀娜,衣丝罗裙,长发,明显是两名女子。
  而那条白色身影背后更延伸了一条足有丈长的白练,似是有情,另一端紧紧牵着的竟是一条鲜血淋漓的身影
  那正是早已完全失去知觉的——…
  步惊云!
  也不知掠至何方。
  只知这里已经远离洪水所能漫延的范围。
  这里,是此带最高的一个山峰,若然洪水能殃及此处,恐怕整个神州大地,也要毁诸一旦了。
  这一白一青的两条身影,终于飘然落在这个山峰之上。
  那条白色的身影轻轻把步惊云放在地上,温柔地察看着他的伤势。
  瞧真一点,这条白影原来是个女的,而且脸上由鼻至嘴皆蒙上一层如雾如幻的白纱。
  可以说,她一身皆白,恍如一只白色的——妖魅。
  只有她那头及膝的乌黑长发如一个甜蜜的夜
  还有,她有一双很美丽的眼睛。
  她的眼睛十分年轻,看来只有十四、五岁年纪,然而这双眼睛的美丽,早在预告着眼睛的主人将来的惊世绝色。
  迷蒙、寂寞的眼珠深处,仿佛暗自隐藏着一个遥远的梦,一个向往得到人间关怀的梦。
  这丝丝如梦的眼神,竟与步惊云平常的眼神意外地相似。
  如今这双蕴含梦想的眼睛,正轻柔地落在步惊云的脸上。
  她出乎意外地关心,略带点羞涩,问正站于其身畔的那条青衣人影:“神母,他
  是谁?”
  她虽然亲手救了他,但还不知道他是谁。
  那条青色身影原来唤作“神母”,难道她是众神之母?听来倒像是那个女人的称号。
  这个被唤作“神母”的人方才缓缓转脸看着那个白衣少女,只见青衣人的脸上竟罩上一个七彩斑谰的面具,使人难辨其真正面目,到底是男是女?
  不过青衣人一开腔便无所遁形,其嗓子听来是一个成熟妇人。
  她道:“据我所知,他是当今武林一代大帮雄霸的第二弟子,也是此枭雄的第一战斗工具——步惊云!此外,他在天下会徒众当中,向有‘不哭死神’之外号!”
  青衣妇人居然对步惊云的出处如数家珍,俨然天下事全都瞒不过她似的。她是谁?
  她们到底是谁?
  “不哭死神?步?惊?云?”那白衣少女徐徐的、一字一字的、反复的念着步惊云三个字,像对这个陌生的名字极感兴趣,要把它好好记于心上。
  她猝然泛起一片欣赏之色,柔声轻语:“即使被误解还坚决牺牲自己救人,不愧是一条顶天立地的好汉子”
  那青衣妇人乍听她如斯称许,有点诧异,道:“你你不会是对他”
  白衣少女默无回应,只是满目怜惜地瞟着步惊云血淋淋的上身。
  他不单浑身是血,就连他的额亦鲜血淋漓,是给洪水轰打致伤的。
  她不期然撕下适才紧紧系他手臂的白练,一边小心翼翼的为他的额头包扎,一边道:
  “他伤势非轻,也许快要死了,那道洪水当真可怕”
  话未说完,那青衣妇人已突然截断她的话,以一种苦口婆心的口吻,说出其不意句听来莫名其妙的话:“别忘记,你并不属于这个鄙俗的人间”
  白衣少女闻言脸色一变,这句话似乎真的说正她的痛处。
  哦?她为何并不属于这个人间?
  难道她根本便不是人?
  她真的只是一只魅艳、寂寞的妖?
  青衣妇人继续道:“你适才盲目出手救他已超越了本分,如今还为他包扎,更是极不应该”
  是的!白衣少女心中亦明白,她早已超越了自己身份的本分。她本应冷看人间一切兴衰,冷看所有的英雄好汉,然而就在步惊云命垂毫发的一刻,她竟然不顾后果地救了他
  一切都大大超越了应有的本分,既是如此,索性
  “神母”白衣少女忽尔回望青衣妇人,一片恳求之色,道:“他是一个性情中人,这样的人死了实太可惜,求求你,就让我救他一次!”
  青衣妇人默默的凝望着少女那双“哀怨缠绵”的眼睛,半晌无语,最后张于“唉”
  的长叹一声,转过脸不再看她。
  白衣少女喜出望外,道:“谢谢你。”
  说着猝地以双掌轻按步惊云的胸腹,跟着闭目提气。
  说也奇怪,片刻之间,只见步惊云浑身皆在散发袅袅蒸气,双唇微微启动,似已回复生气。
  以步惊云如今所负之伤,即使雄霸亲临替他疗伤亦非要一个时辰不可,这白衣少女看来也仅得十四、五岁年纪,武功居然已至如此惊人境界,实在匪夷所思。
  抑或,她所使的并不是什么武功,因为她根本便不是人
  青衣妇人问:“行了?”
  “嗯。”白衣少女香汗淋漓,显见为把步惊云救离垂死边缘,她付出了十分艰巨的努力。
  “不过,他的头给洪水当头轰下,伤得最重,恐怕他纵然痊愈,也会”
  青衣妇人不给她说下去,先自道:“但那已经不再是你的事了,我们快走吧!”
  白衣少女微微一愣,问:“神母,我俩就这样把他弃在此荒山野岭?”
  青衣妇人向她斜眼一睨,反问:“你舍不得?”
  白衣少女低首无语,不敢看她。她脸上蒙着白纱,谁都无法瞧清楚她的脸色。
  青衣妇人道:“他快要醒过来了,绝不能给他知道我俩的存在,因为我俩并不是”
  并不是人?她没有再说下去。
  白衣少女还是有点担心,道:“但”
  声音无限低回。
  青衣妇人有点失笑,霍然一把捉着她的手,道:“走!”
  说罢双足一蹬,立时纵身而起,拉着那白衣少女在灰黯的月夜下飘然飞逸,一片妖幻迷离。
  到底,二人是人?仰是妖?
  那白衣少女飘身于半空之中,那丝丝罗裙上的白练又如千丝万缕般随风飘飞,她仍不住依依回望地上的步惊云,如梦的眸子内,竟暗暗泛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
  一种她绝不该有的情愫。
  聂风终于无法再找到步惊云!
  他像是突然从人间彻底消失!
  这是洪水过后的第三天。
  就在乐阳村十里外的一个大镇——
  昌平镇内
  乐山一带在这数天之内,早因洪水肆虐而沦为一片水国,仅得这个昌平镇,因地势远较乐阳村等小村为高,且又四面环山,具备天然屏障的保护才能幸免。
  故此,不少原居于乐山一带侥幸生还的灾民,亦惟有舍弃仍浸于洪水下难以收拾的家园,纷纷逃往昌平镇,再由此镇移徒各地。
  一时之间,大大小小的灾民尽充斥于镇内之大街小巷,形同一列一列向前进发的乞丐,为数亦逾数成,蔚为
  奇观?
  不!
  这怎可能算是赏心悦目的奇观?
  这原是神州子民代代受洪水为患的苦况与悲哀。
  当中包含了无数骨肉分离的血和泪。
  街角又翻起了北风。
  凛凉的北风,永远都像一个绝不留情的判官,不管迎风而来是贫是富,它都照吹无误。
  蹒跚地、垂头丧气地迸发着的灾民,在不得温饱之余,更是不住颤抖、瑟缩。
  他们当中有些人,已两天没有东西下肚,更有些人染上了疫症。
  面对饥饿和疾病,大人们也还能够勉强忍受,可怜孩子们
  “伏”的一声,在蚁行着的灾民当中又有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女童昏倒在地上
  “啊!玲儿,你怎样了?你别吓娘亲啊!”灾民之中,一个中年妇人急忙抱起昏过了的女孩,一探她的鼻息,但觉她已气若游丝,慌惶向周遭的灾民高声求救:
  “来人啊!我女儿染上了疫症,又很久没有东西吃了,请你们救救我的孩子!请你们做做好心呜”
  女人嚷到这里,已然泣不成声,力歇声嘶。
  不少灾民亦驻足围观,可是众人只是黯然地面面相觑,他们自己染了疫症的家人也“无药可救”,根本爱莫能助!
  真是呼救无门!
  就在众人呆立、手足无措地等候这枯瘦可怜的女孩离世之际,遽地,一条人影从另一堆灾民中抢身而上,毫不犹豫,一掌便抵在女孩背门
  源源真气立即自其掌心直向女孩体内贯注,可惜女孩已病入膏肓,她只是微睁细小的眼睛,看了看那个正使尽全身真气欲救自己的人,感激地笑了笑,接着回望自己正伤痛欲绝的母亲,虚弱地、喘息地道:“娘娘亲,玲儿。知道你很疼我”
  话声刚歇,女孩突然浑身一阵绝望的抽搐,双腿一蹬,当场气绝身亡!
  适才的一句话,已是她衷心送给母亲养育多年的遗言。
  “玲儿!玲儿!你不要丢下娘亲一个人!哇”
  妇人紧紧抱着自己的女儿放声痛哭,哭得异常凄厉,可是又有谁可以帮得了她?
  没有人!纵使是适才竭力抢救那女孩的人,他也不能!
  但见他正怔怔的看着那个女孩渐渐僵硬的尸体,看着那妇人哀痛欲绝的表情,双目泛起一片凄怆之色。
  人世间最悲哀的事,莫过于生离死别,他太有经验,太明白了!
  他不忍再看下去,黯然转身,一头长发在呼呼的北风中朝天飞,仿佛是他对苍天无言的怨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聂风。
  自把那群孩子安顿在昌平镇内一座佛寺后,聂风便与断浪立即折返狭道,希望能找回步惊云,哪怕是他的尸体。
  可惜纵然洪水已平复下来,他俩找遍乐山每个飘满浮尸的角落,步惊云始终踪影杳然。
  唯一的结论,就是他真的死了。
  向来喜欢落泪的聂风亦再没有泪,只因泪已干。
  茫茫天地,在心灰意冷,漫无目的之下,他与断浪迷糊地随着灾民一直向前走。
  他方才惊觉,原来有这样多的灾民!
  这批逃难的灾民少说也有数万人,还不计那些坚决留于乐山,矢志重建家园的人在内。
  想不到一次天灾,所带来的摧毁竟是如此惨重。
  这两日来,因洪水所带来的瘟疫已害了不少人命,而且,更有不少人活活饿死。
  聂风终于知道,原来世人并非全只因江湖仇杀而死,原来世人也会饿死、病死,尤其是小孩子。
  就像适才那个女孩,已经是
  “已经是第九百三十一个小孩死于瘟疫了。”一直跟在聂风身后的断浪怆然地道。
  聂风木然地答:“不单只有这九百多个孩子因病而死,还有五百多个父母因把干粮留给子女们而饿毙”语气仍不免哽咽。
  多日以来,他不断在灾民群中尽力营救,可惜尽管他力竭手倦,始终还是连半条小命也救不来。
  他的痛心,已非他的表情所能表达,他终于失去了表情。
  死的虽非聂风的亲人,然而眼见一具具大大小小的尸体,连半张把他们卷起来执葬的草席也没有,只要聂风的体内还有半点血,他还是会去救的吧?
  只是他空有一身的武功又有何用?这个时候,那些灾民并不需要他的武功啊!
  武功,并不可以充饥,也不能够根冶瘟疫,他们要的,是粮食和药!
  只有真金白银,才可买来粮食与药!
  他第一次感到,“利”,原来是这样重要!
  但,谁有如此雄厚的利和财富,可以赈济这些数以万计的灾民?
  聂风想到这里,心念陡动,他回首问断浪:“浪,我俩离开天下会后,今天是
  第几天了?”
  断浪想了想,答:“好像是第十一天”
  他很聪明,立时猜得聂风在打些什么主意,他诧异问:“风,你你不会是要回天下会吧?”
  聂风点头:“不错,我正有此意。”
  断浪更为焦灼:“但步惊云已经死了,我俩犯不着再回天下会,对于雄霸这种枭雄,我们没必要守信呀!”
  聂风怅然道:“守信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却并非我的主因。”
  断浪惑然:“哦?你还有别的原因?”
  聂风无言地点了点头,眸子流露一股怏怏不乐之色。
  因为,他心中正暗自为一个决定而踌躇,那是一个令他——异常为难的决定!
  步惊云苏醒的时候,已经是第四天的清晨。
  他甫张开眼睛,便发觉四周全是残破不堪的墙壁。
  他原来已置身在一石屋之内。
  他想坐起身子,瞧瞧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谁料甫一发力,便感到全身皆痛如刀割,他根本无法下床。
  蓦地,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小兄弟,别太妄动!你全身筋脉尽皆爆裂,还有十多处骨节给撞脱了,至少也要在床上躺上半个月啊!”
  话声方歇,两条虎背熊腰的粗豪汉子已从屋外步进。
  步惊云定定的看着这两条汉子,一双眼睛平素的冷意居然尽失,反流露一片迷惘,他茫然问:“你们到底是谁?”
  其中一名汉子答:“我叫武大,他叫武二!”
  汉子一指身畔较矮的汉子续道:“我兄弟俩在此地以狩猪为生,三日前,当我们上山狩猎时,发现你昏躺在山上,于是便把你救回来!”
  那个武二也插嘴道:“不错!那时候你伤得很重,我们还以为你死定了,殊不知竟又会活过来。”
  武大道:“嗯!我们两兄弟从见过一个人受了这样重的伤,依然可以不死,而且”
  他说着一指步惊云的额头,问:“是谁给你包扎的?”
  步惊云霎时间不明所以,只顾抚着包在额上的白炼。
  武二也道:“是呀!还有,小兄弟,你又叫什么名字?为何会昏倒在山上?”
  名字?虽是如斯简单的一个问题,步惊云闻言却脸色陡变。
  什么名字?
  他赫然发觉
  他竟然无法记起自己的名字,亦无法记起自己从何处来,将要回何处去!
  他失忆了!这里,和洪水泛滥的乐山,仿佛是两个世界。
  因为,这里还下着缠绵的雪
  偌大的天下会,在漫天的风雪下,看来一片死寂。
  置于天下第一关两旁的苍松,似乎也有点儿倦意,只因他等得太倦了。
  雄霸正坐于关前,秦霜和文丑丑亦分别站于其左右,文丑丑更持着伞子为雄霸挡着风雪。
  他们在等。
  整个天下会都在等,等着三个人的回归。
  半个月的限期已至,此刻更是第十五个黄昏。
  只要眼前的夕阳消逝,大家都不用再等了。
  秦霜开始有点急躁,低声琢磨:“怎会呢?风师弟绝不应是言而无信的人”
  文丑丑不屑地道:“谁知道啊?也许他脸上的纯真,只是一场愚弄我们的戏!”
  秦霜辩道:“不会的!即使他和断浪如此,云师弟也应回来交代,我只怕他们三人遇上了意外”
  文丑丑道:“我看未必!别忘记云少爷与帮主所立的赌约,他可能早已畏罪潜逃了!”
  二人虽你一言我一语,然而雄霸始终不发一言。
  因为,答案已冉冉出现在天下第一关的梯阶之上。
  在此最后一刻,聂风与断浪终于及时回来了。
  雄霸双目绽放一股豪光,他这才咧嘴笑道:“你们果然守信回来了,好得很!”
  跟着横眼一瞄正低着头的聂风,道:“惊云呢?”
  聂风并没有即时回答,他只是翘首凝视雄霸。
  但是他一双眼睛内的悲痛之色,似乎已告诉了雄霸一切端倪。
  雄霸简直难以置信,笑容僵住,他在人前第一次如此错愕:“难难道”
  其实,他也不用再“难道什么”了,聂风已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秦霜与文丑丑见之亦霍然变色。
  想不到三人此行的结果,不单出乎他俩意料之外,也出乎雄霸意料之外!
  真是一个异常震撼的结局!
  这个异常震撼的结局,迅即如旋风般传遍了天下会每一个角落。
  每个门下心中亦很惊疑。
  这个向被誉为战无不胜的“不哭死神”,居然会豁出一切,仅为救一群微不足道的小童?
  他到底为了什么?
  素来只顾争名逐利的天下会众,皆百思不得其解。
  虽然众人议论纷纷,但雄霸已下了一道严令:倘有天下会以外的人问及步惊云,所有门下均不得直言其死讯,必须说步惊云正在闭关苦练,寻求更上一层的武功。
  若有门下胆敢把此事泄露半句,违者——…斩!
  雄霸如此下令,只因近数年间,步惊云已在江湖中打响名堂,赫赫有名。
  每个江湖人,尽皆听过“不哭死神”这个可怕的称号。
  如今天下会仍未独霸武林,在此时传出步惊云的死讯,可谓极不合时。
  一旦给武林中人知道雄霸失去了最大助力,等如给人知道他断了一条右臂。
  尤其此事若给无双城主独孤一方知悉的话,恐防结盟一事有变。
  更甚者,其他门派或会乘其一时势乱,群起而攻
  那就非常不妙!
  此事确实令天下会乱了一阵子,不过很快便被雄霸操控大局,把一众门下不安的情绪安定下来。
  “愚不可及!”
  正是雄霸这种绝情枭雄,对不惜舍身救人的步惊云,在心中暗暗所下的结论!
  花儿不香,月儿不停,人也不再开怀。
  今夜,是一个黯然而不销魂的夜。
  聂风坐在马糟畔的小庐门外,已然坐了一个时辰。
  他一直都没有动,俨如一个木雕的娃娃。
  因为,他心里正在不断挣扎
  他应否去干革命一件不应该干、却又义不容辞的事?
  断浪并没有陪他一起呆坐,他回来后便要不停地洗马,这是他的职责,纵使遇上不如意的事,他还是要被逼如常地生活、工作下去。
  然而此际他也把马儿们打理好了,他缓缓步至聂风身边,轻搭他的肩膀,道:“风,你在回程时已这样的想了好几天,如今又是如此的想,你究竟在想什么?你仍在想步惊云吗?”
  聂风垂首不语。
  断浪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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