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鸾倒凤 (未删全本+番外) 作者:不懂-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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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我说你，你都跟了楚公子了，怎么还想着昀嘉啊？你要脚踏两只船啊？”猥琐男急道。
　　“啥？！”怡晗郁闷得想冲上去把猥琐男的嘴撕条口子，“不说了，我过去打个招呼就好！”说罢就直接闪开，一是因为看见尉迟昀嘉的身影了，二是害怕自己再多待一瞬楚凌轩真的要火山喷发了，三是调虎离山，只要自己去昀嘉那里，猥琐男也会跟着过来的，不会留在楚凌轩那儿和他“聊天”。
　　和尉迟寒暄了几句，果然猥琐男也过来了。
　　怡晗见目的达到了，也不敢久留，看着猥琐男他们依依不舍地走上另一条山路，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慢吞吞踱回楚凌轩那里去。
　　楚凌轩顶着一张扑克脸，冷冷道：“想不到夫人去过一趟尉迟世家之后，和他们家的关系就突飞猛进啊！”
　　“哦？你也清楚那次我是怎么去的！不是因为他们家大小姐天天暗恋你你又不给人家一个明确答复，我会沦落到被他们‘邀请’去？我那次都差点死在尉迟你知不知道！”不提还好，一提那次尉迟世家之行怡晗就一肚子气。
　　“别的我不管！我只问你你为什么要和尉迟昀嘉这么好！”楚凌轩有些生气道。虽然以前也知道怡晗和昀嘉关系不昏，但是今天这么见了，还是控制不住的反感：这女人明显是把尉迟当备胎随时准备跳槽的！
　　“我和昀嘉好又怎么了？我们不过有时候见见面说说话而已！只准你和其他女人整天勾勾搭搭，就不让我和昀嘉他们说说话吗？”怡晗大声道。
　　“我和谁勾勾搭搭了？我承认我在府里是这样，可自从出了府，我有和哪个女人勾勾搭搭？”拜托，我出来这么久了，连妓院都没去过，完全都不是以前的楚凌轩了。
　　“你敢说出府以来，你没有和别的那些向你献殷勤的女人说过话？”
　　“那也只是说说话，哪里就是勾搭了？”
　　“那难道我和尉迟昀嘉之间，除了说话，还干了别的什么吗？你凭什么就一副断定我和他有一腿的样子？”
　　楚凌轩一时语塞，无话可说。
　　大获全胜的怡晗得意地头发甩甩，鸣金收兵：“哼，摊开了说也好，免得总是以为我离开你会没人要。”
　　怡晗悄悄地掰开楚凌轩搭在她腰上的手臂，蹑手蹑脚地披衣起身。
　　不过还没来得及穿好鞋子——
　　“你要去哪里？”楚凌轩已经坐起来，目光清亮，丝毫没有睡意。
　　“呃我夫君你醒了？”怡晗瑟缩道。
　　“我一直都没睡，何谈醒？”手一军点亮蜡烛。
　　“我不过是去如厕，一会儿就回来。”迅速套好鞋子，转头就想撤。
　　“等等——”楚凌轩一把拉住怡晗的后衣领，把她拉回来，“如厕？那好啊，我陪你一起去。”
　　“夫君，我们虽然是夫妻了，但是男女毕竟有别。上个厕所你都跟着我走，会被笑话的。”怡晗毫不客气地拒绝。
　　“是么，我不跟着去也可以。”楚凌轩面无表情道，“只要你现在跟我解释清楚，平时嗜睡如命的你为什么今晚一晚都没睡着？难不成是因为今天见到尉迟昀嘉后激动到现在？”
　　“”怡晗失声半响，麻木地点头道，“是，我太激动太高兴了，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现在我可以去如厕了么？”
　　楚凌轩重重地叹了口气：“还是要瞒着我么。说吧，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去就是。大晚上你一个人出门，实在不安全。火灾的教训这么快就忘干净了？”
　　怡晗知道今天逃离楚凌轩的掌控是不可能了，但是今晚的机会难得，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不能不去。于是道：“好吧，我要去临河客栈。”
　　“临河客栈？”楚凌轩略一思索，眸光透出几分不悦，“我记得尉迟他们就住在那里？”
　　“是的。”楚凌轩你干嘛记性这么好。
　　“那不行！除了临河客栈，今晚别的地方你都可以去！”楚凌轩想也不想直接不同意。
　　“真的？！君子一言，四匹马都难以追回！”怡晗眼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精明，“那我去鹏来客栈。”
　　“？”
　　“呵呵，夫君，我忘了告诉你了，尉迟他们今晚临时改了下榻的地方”
　　“水——怡——晗！”楚凌轩再次咬牙道。
　　不过，楚凌轩终究带着怡晗站到了鹏来客栈的屋顶上。
　　“现在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去他们的客栈？”楚凌轩叹息一声，无可奈何道。
　　“原因嘛其实你也该去的”
　　“他们尉迟关我什么事，我为什么要去？”
　　“呵呵，夫君，当然关你的事了，因为今天昀嘉他们告诉我，尉迟的大小姐病了嘛。”其实尉迟他们之所以来听讲学，不是为了别的，就是因为最近这边人多，而大小姐病了，过来说不定可以碰上几个神医可以治治。怡晗眨眨眼道，“人家为你付出这么多，现在病了，去看看有什么不行？说不定她那病，就是心病呢，只要你一去，保管她马上百病全消。”
　　“包医百病？俗话说，良药苦口才利于病，如果我是她的良药，那更该做到苦口了。那么，你是要我跑过去对她说些残忍的话？”楚凌轩挑眉，“不要扯远了。你不是不喜欢她么，现在她病了，你为何要去探望？”
　　“自然是彰显我的贤良大度。”怡晗说着这句话脸都不红。
　　“你虚情假意！”楚凌轩皱眉，“而且，探病不是该在白天么，哪有你这样晚上去的？”
　　“我们毕竟不和，白天去说不定她会拒不见我啊！只要我有那个心意，白天黑夜去都是一样的！”边说边推搡着楚凌轩在外面放哨，自己则溜进了冷美人的卧房。
　　借着夜明珠的光线，怡晗细细地打量着熟睡的冷美人。
　　惨白如纸的面色，没有一丝的红晕，连嘴唇也是灰白的。拉开她的衣裳，看见皮肤上隐约有些暗黑人斑点，在雪白人肤质上触目惊心。指甲里也有明显人淤血痕迹。睡梦中人冷美人看来也相当的痛苦，紧紧皱着眉头，手抓着身上的被褥。
　　“居然”怡晗轻叹一声，用牙齿咬破自己的食指。鲜血泂泂流出来，滚入冷美人微张的嘴里。
　　一会儿，怡晗看看差不多了，便包扎止住血，招呼了楚凌轩，离开客栈。
　　“怎么样？”楚凌轩抱着怡晗起落在屋檐上。
　　“死不了。怎么，你倒是挺关心的嘛！”
　　“你再这么说，我直接把你丢下去。”
　　“你不是一直想这么做么？就跟上次你看我摔下梯子却见死不救一样。”不是一直喜欢试探我，一直想让我先明确在你面前承认我是随依寒么？
　　“不要得意得太早。”楚凌轩默然。怡晗，你总有一天要现出原形的，而且肯定是在我明确承认我是楚暮沉之前。
　　“彼此彼此。”怡晗知道楚凌轩的心思，不以为然。凭什么要我先承认，我就是要让你先说明你是楚暮沉，然后好好清算你这些年对我的打击！最后再说我是随依寒！
　　“你的食指怎么了？”
　　“划伤了。”
　　楚凌轩自然不信，不过也不追究：“今晚除了看望她，有没有别的收获？”
　　“有啊，收获好多。”不过不告诉你。怡晗在楚凌轩怀里重新找了一个舒服些的位置靠着，心里匪夷所思道，“冷美人中的毒，是我的独门毒药。我没给她下过毒，那么是谁下的？”


　　第七十四章狐狸人告白花招
　　夜晚人镇子，因着各路英豪聚集人关系，没有一丝睡意。
　　街道上店铺依然灯火通明人开着张，集市里甚至比白日更加的车水马龙。
　　人群之中，一女子身着粉红裙裳，满头珠翠，打扮得极为亮眼，回头率之高令人惊叹。那便是大病初愈的冷美人，出门散心来了。
　　“小姐你看，那不是二殿下么？”冷美人的丫鬟指着酒楼里自斟自饮的楚凌轩，兴奋道。
　　冷美人顺着丫鬟的指尖看去，靠着椅背懒散坐着的男人，一袭普通的青衫缟裳，却依然不失风流优雅。因为酒意的关系，在烛光的淡和中，他俊雅无铸的面庞带着几分肆意的邪气，一双眸子乌黑深邃。
　　没有看见水怡晗在旁边，楚凌轩一个人喝酒，显得有些落寞。
　　冷美人就这样站在外头，一动不动地注视了楚凌轩许久。
　　“小姐你不过去，打个招呼？”冷美人丫鬟奇怪道。以前小姐不是一见到楚凌轩，就发飒似的扑过去，生怕跟他少说了一句话的么？怎么今天在这里干站着了？
　　“不去了。”冷美人在寒风中立了一阵，哀愁的面容，目光还是紧紧盯着楚凌轩不放，“不用了。”
　　“小姐？”丫鬟担心地唤了一声，“那我们早些回去吧。这儿风大，你病才好，别又凉着了。”
　　“回去倒是不用。”冷美人这才依依不舍地缓缓从楚凌轩身上移开目光。习武人的身体，哪里这么容易着凉。倒是心，承受不住这么久的单相思，在一分一分地凉下去，“我们去别处逛逛吧。”
　　正举步要走，却见楚凌轩已经结账出来，往镇忠心的台子行去。
　　冷美人便也拉着丫鬟，到台子那里去看热闹。
　　台子四周早已被挤得水泄不通，冷美人的丫鬟拼尽全力，才终能护着主子站得略微靠前了些，至少能看得清楚台上放着的东西。
　　而楚凌轩到的时候，不知怎么回事，周围人都自发地纷纷自动让出一条道来。冷美人不由哀叹楚凌轩的魅力，果真强大，就这么一站，光那无与伦比的气势就能压得你心甘情愿无怨无悔地让出一条路，甚至还以让路为自己的荣幸。
　　楚凌轩微微颔首表示谢意，目光所及之处，一片痴迷。众人只觉得这男人的相貌气质不像是来自凡间，魅惑危险，而又高贵从容。只要他多注视你一眼，你便是明知是飞蛾投火，也会毫不犹豫地奔过去汲取那隐隐的温暖，把自己燃烧得一干二净。
　　等楚凌轩走到台前，众人的目光才从他身上重新移回到台子上。
　　台子四周挂满了五颜六色的彩灯彩带，正中放了张黄花梨木的古供桌，供桌上是一方精雕细刻的檀木盒子，光是这桌子和盒子的价钱就不下千金——当然，这些东西在富贵如云金玉满堂的京城依然不算什么，不过在这山下小镇里，却是极其珍贵的物事了。所以底下的人们还是忍不住议论纷纷，好奇那檀木盒子里装的是啥啊，能用这样的阵仗供奉着。
　　不久之后上来一位翩翩如玉的俊公子，他打开盒子机关，一个木托盘从盒子里面升起，托起那珍贵的盒内之物——一支玉钗。这钗子通体洁白无暇，且莹透纯净，温润坚密，状如凝脂——不过，不管它是怎样的成色好，说到底，它还是一支白玉钗子而已，并不是人们想象中的那种值得这般请出来的稀世珍宝。
　　“啊？一支钗有什么好值钱的，白白欺骗我感情。”
　　“就是，就算用黄金打造的钗子，也不值得这般炫耀。”
　　“黄金的价格比不上白玉。不过，上好羊脂玉再大块的我也见过，这个有啥好稀奇的！”
　　“欺负我们小镇的人没见过好东西不识货么？”
　　“大家莫要错认了！”那俊公子见状解释道，“这可绝不是一般的钗”
　　话还没解释完，下面便有人打断道：“反正就不过是白玉钗而已！而且我在最前面，看得清楚，这钗的雕工也不怎么好的，粗糙得很！”因为今天这里说有好东西可以看，所以不少人在台下等了几个时辰，就为了最近距离的目睹宝物的芳华。不想只是白玉钗，一时间众人被打击了，热情减了大半。
　　“大家稍安忽躁！刚才那位大叔说的没错。这钗子只是白玉，且雕工非常粗糙——但是，这前提是，这钗子是人工雕刻的！”俊公子竭力嘶吼道。
　　“哇！——”
　　“啊！——”
　　“我的天！——”
　　众人一反常态，激动不已，有的甚至尖叫出声。
　　许多人早就知道，多年前有玉被开采出来，模样栩栩如生像极了一支钗子。玉能天生长成一支钗的形状，实在是举世难得的珍品，当时的皇上见了，就把它送给了新婚的皇后。后来帝后琴瑟和谐恩爱到老，皇上后宫除了皇后再无别的嫔妃等人，一直传为佳话。
　　后来这钗子几经辗转，听说是流落到了有钱的商贾之家。如今，这钗子能在镇子里出现，自然是引起轰动，霎时间无数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玉钗之上。
　　“不瞒各位，我乃江湖第二世家上官府的管家。此钗，正是我家之宝。如今奉我家老爷之命，趁武林英豪聚集之时，来此献宝。我家老爷说了，根据神算子测算，此钗与上官家的缘分已到，如上官府再持有，势必带来灾祸。因此，今夜用对对子的方法，谁能对出我家老爷定下的所有对联，就是这玉钗的新主人！”俊公子大声道，听得下面的人全部愣住了。
　　本以为只是拿玉钗出来展览，哪知却是要易主！而且不要金银珠宝，田产地契，只要对对联？天上掉馅饼了，有这样的好事？只是对出对联，就可以拿走价值连城的玉钗？
　　“上官家难道各位还信不过么？一言九鼎，绝不后悔！”俊公子扫一下台下众人，“对不出来也无妨，但可一试。现在有哪位愿意上来？”
　　话音刚落，就有个年轻人路上高台：“我来！”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好！有胆量！”俊公子点头表示鼓励。手一指，台子右侧摆放着的一副卷轴便自动打开，上书“水仙子持碧玉簪，风前吹出声声慢。”
　　这上联看似简单，但其实暗含玄机，因为“水仙子”、“碧玉簪”、“声声慢”都是词牌名，所以下联也得有相应的词牌名对着方可。
　　众人皱眉思索，暗暗叫苦，完全想不出下联。看来这玉钗也不是那么好拿的，当上官家的这么好打发啊？
　　“虞美人穿红绣鞋，月下引来步步娇。”那年轻人只是略微犹豫了一会儿，便脱口而出道。
　　“牛！”下面的人无不点头称是。这等敏捷的文思，自愧不如啊！看来这人之所以敢第一个上，的确是很有些真本事的。
　　“谁家犬子能欺虎？”俊公子自己出了一联，有点提醒年轻人不要自大狂妄，恃才傲物的意思。
　　“安知鱼儿不成龙？”那人也不想让，立马答道。鲤鱼跃龙门，果然好志气。
　　俊公子略略一惊，继续用了下一幅卷轴：“一粒沙子尤斛珠。”
　　“半湾湖水千江月。”那人想了想，还是对出来了。
　　楚凌轩眉头微皱，打量着那个人，暗中思付。
　　神算子神机妙算，绝不说假话，上官这么做的确合情合理。而且当下太平之世，皇上对武已经不那么重视，反倒重文轻武，上官顺应潮流，用对联这种纯文人的方式来造势，表明对朝廷的支持，也说得过去。嗯，还真是上好的玉钗啊
　　略略转过头，就看见不远处盈盈而立的水怡晗，月华的百褶裙裳，正在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看。
　　而此时的台上，那人终于被一联难住了：“李打鲤，鲤沉底，李沉鲤浮。”李就是指的李子。
　　下面嘘声一片，不是对那个年轻人，而是对上官家。都认为这上官家出的联刁钻古怪，是让人存心拿不走那钗子。
　　“诸位！你们凡是有能对上的，尽管来对就是！这玉钗大家也知道，弥足珍贵，如果太简单让人拿走，岂能信服于众？”俊公子不以为然。
　　“夫君能对上么？”怡晗没有走过来，而是密语传声道。楚凌轩常常混迹青楼，而在青楼里吟诗对句是很觉的活动，所以想来在花街柳巷吃得开的楚凌轩在这方面的火候不差。
　　楚凌轩斜睨怡晗，但笑不语。
　　“奸诈！”怡晗明哲楚凌轩的意思，愤愤道。他那意思是，反正我们之间能密语传音嘛，你诗词啥的也不错，我们通力合作，一起把那玉钗拿下。
　　“彼此彼此。”这句话现在快成了楚狐狸的口头禅了。
　　“那玉钗可是无价之宝，不拿白不拿”毕竟商人追逐利益的天性，怡晗无奈地盘算着的确光靠自己肚子里的墨水拿下玉钗也不大可能，只有和楚凌轩合作才是最稳妥的办法。可是，就怕楚狐狸事后不认账，得到了玉钗却说什么要把那钗子给王府充公啥的怎么办？自己可是希望用那个当私房的呀！何况那玉钗要快速变现也不容易，总不能他们把玉钗砍成两截夫妻两个一人拿一半吧？
　　思索一会儿，怡晗定下心来，只有让在场的所有人知道那玉钗是要给自己的，楚凌轩才会有口难辩，赢下玉钗后才不得不让自己先戴在头上。当然，这一戴上，什么时候取下来，就是自己说了算了。于是——
　　“夫——君——”酥麻魅惑渗入骨髓的声音猛然间在众人头上飘过，惊得所有人鸡皮疙瘩哗哗地起，都看是哪位女子在这样深情呼唤她的丈夫。
　　声源处，是一名月华褶裙的女子，长发半挽，银簪斜插。她眉舒睫长，眼神明澈，水眸流转之间，灿如明星。霎时间便夺去了月的色彩，仿佛秋风也不再浓郁，转而温雅地衬起这丽色无边。
　　“怎么了，夫人？”楚凌轩也含笑回应道，眸光那叫一个温柔体贴，转瞬间不知又迷昏了多少佳人。
　　“我想要那支玉钗。”水怡晗浅浅地笑着，缓缓抬手，纤纤玉指指着台上的白玉钗子，轻声道。
　　不少人还没有从对他们夫妻俩的愣怔中回过神来，只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这一对容貌气质使得天地为之变色的男女。一时间，众人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他们是天生的绝配，唯有如此清丽的女子才能配的上如此魅惑的男儿，也唯有如此俊雅的男子才够格娶了如此灵动的女人。”
　　冷美人在人群中，也看得真切。她紧紧拉着丫鬟的袖子，心，在一点点的化开，破碎。一直以为自己是最能配的上楚凌轩的女人，一直以为自己比水怡晗各方面的条件都要好，一直以为自己很了解楚凌轩了——原来，一直都是自己看不清！一直都是自己不够好！天地韶华，又有谁比得上水怡晗的风华绝代？
　　瑟缩起了身子，冷美人伏在丫鬟肩上低低地哭泣起来，泪水滚滚而下，湿透了衣衫。
　　“小姐”那丫鬟看见小姐如此伤心，也很难过，然而却没有再出言相劝。这些年小姐对楚凌轩的感情，她也很清楚。但，石沉大海，痛彻心扉，感情这种东西，岂能公平？只希望小姐这次能彻底醒悟了，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外头还有大把的芳草啊。
　　“我们回去吧”冷美人怕自己过度失态，推着丫鬟赶紧离开了这个地方，不愿再多留一瞬。
　　“夫君，你不是总说只是那样的玉钗才配的上我的如云乌发么？”
　　“是的”
　　“那夫君为何不云替我取来那支玉钗呢？”怡晗要得理直气壮。楚凌轩，听好了，是你替我取哦，玉钗是俺的。
　　水怡晗都这样当众开口了，楚凌轩能不答应了？心中暗恼着自己没有抢占先机，不过面上依然轻抚怡晗鬓发，用温柔的眼神道：“好的。”飞身上台去。
　　“刚才的上联是？”
　　“李打鲤，鲤沉底，李沉鲤浮。”
　　“风吹蜂，蜂扑地，风息蜂飞。”楚凌轩这句已经想了半日了，终于给对了出来。
　　“童子击桐子，桐子落，童子乐。”
　　“丫头吃鸭头，鸭头咸，丫头嫌。”楚凌轩这句想也不用想，因为这一句看似难，但其实是他们以前就知道了的，完全现在。
　　“画上荷花和尚画。”
　　“”楚凌轩对不出来，赶紧密语传音怡晗求助。
　　“书临汉字翰林书！”怡晗急中生智道。
　　下面是叫改一副对联，使其实完全转变一个意思：
　　父进士，子进士，父子皆进士；
　　婆夫人，媳夫人，婆媳均夫人。
　　夫人这个称号，也算是朝廷的封赏之一，比如一品夫人什么的。
　　“把士字的下面一横添长点”楚凌轩想到半边。
　　“把夫字添加一撇成为失，人字添两横成夫字。”怡晗再次帮忙——
　　父进土，子进土，父子皆进土；
　　婆失夫，媳失夫，婆媳均失夫。
　　于是，这倒数第二道难题大功告成。现在只剩下最后一关了。只要对上最后一关这对联，玉钗就是他们的了，而集合二人之力，这最后一联想也不难应付，怡晗和楚凌轩都不禁暗自松了口气。
　　“炭黑火红灰似雪！”
　　上联一出，大家都觉得，嗯，的确不难嘛，字数不多，也没啥奇奇怪怪的谐音要求，应该想不了多久，不过就是这联生动描写了灰火熊熊中炭、火、灰烬的情状。
　　然而，台上的楚凌轩却是暗自叫苦，不行，完全想不出来，该用什么东西和炭相比才能带出这样的意境呢？
　　皱眉苦苦思考很久，转头看下面的水怡晗，她了一脸茫然，明显的也是完全没有想出来。
　　“完了完了，到手的熟鸭子也得飞了。”怡晗轻轻搓着手，心中很是焦急，然而越是急越想不出来。
　　正一片寂静的时候，台下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谷黄米白饭如霜。”
　　“真厉害！”众人讶异着看向声源处，是一个蓝衣儒雅的公子。既然最后是他对出来的，依照规矩，这钗子，就是他的了。
　　“尉迟昀嘉？！”楚凌轩眼皮跳动，郁闷，怎么会是他？
　　怡晗发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