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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缘喜嫁-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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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好的日子,你叹什么气啊?”许母瞥了丈夫一眼,奇怪的问。
“没什么。”许父回过神,掩饰地笑了笑。
许母没有深究,她也有自己的心事。“等阿菀的事了结了,就应该张罗大郎的婚事了,我和柳家看了几个好日子,挑来挑去,我觉得八月十九最好。让曼娘在娘家最后过完中秋,咱们也能有理由让萱姐早点回来,一起过节。”
“干嘛把日子都挤在一起?弄得到时慌乱。”许父想了想还是摇头,“再说萱姐是嫁出去的人,中秋哪有回娘家过节的道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被休回来了。还是重新挑个日子吧,我看九月就合适,秋高气爽的,赶路也方便。”
“那不是还得多等一个月。”许母不满了。
许父莫名地看着她:“哪差这个把月的?过了重阳,事少清闲了。不是能多留萱姐几天?”
许母闻言又高兴了,“还是你想的周到。”她就怕丈夫对女儿还是心存芥蒂,到时闹得都不愉快。“我去看看阿菀饭做得怎么样了?”
用过夕食,不大一会儿,天色阴暗,下起了小雨。许母推着林菀前去休息,养养精神,明儿有得忙活了。雨稀里哗啦下个不停,许母瞅了瞅天色,忍不住焦虑起来:“但愿这雨今晚就能停,不然明天弄得一路上都是泥浆,花轿不好走,还不吉利。”
“不会的,请人看过的好日子呢。明天肯定天晴。”许父倒是不担心。他想了想东西都已经备齐了,差也差不了什么了,只是那婚前教导之事……
“那避火图虽然放了,但今晚你还是得去和阿菀说道说道。”
许母犹疑道:“你让我怎么张这个嘴?”
“你以前不是也跟萱姐说过嘛,就照样说。”许父也有点不自在,借口整理东西走开了。
亲母女和相处几月的侄女,肯定不能一概而论。许母找到林菀,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让林菀在洞房的时候,把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看,不管新郎做什么,依从就是了。
次日不到卯时,林菀就被叫起来了,许母特意请了喜娘还有作为十全太太的柳娘子,来给她梳妆打扮。
等到天色渐明,相熟来帮忙的人家就到了。屋里屋外一片红,挤来挤去都没个下脚的地方了。柚子今天也没去私塾,他跟着一群半大小子来回的跑,把院子弄得乱七八糟。许家地方小,里头外头有个什么动静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人越来越多了,林菀紧了紧手指,她还是有些紧张。
喜娘还在细细地给她上妆。绞完面再上一层香膏,涂匀之后,开始画眉,最后红红的胭脂把脸颊嘴唇涂得绯红,才算完了。林菀一动都不敢动,喜娘弄好了,她才微微活动了下脖子。
柳娘子给她梳头,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不能像平常那样随便挽个家常髻就完了。这是女子一生当中,唯一一次可以肆意打扮的时候。戴假髻,簪花钗,点花钿,穿绣着繁复花纹的大袖婚服。
这样梳妆完毕,就耗费了一上午的功夫。柳娘子被请到外头喝酒,喜娘则留了下来。
头发上了桂花头油,梳得一丝不苟,一根头发丝儿也没落下。脸上抹了香膏胭脂,衣服也熏了香。林菀低头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儿,好像有些怪。
“新娘子,怎么了?”喜娘抿了一口小酒,这是许母特意给她送来的。
林菀笑:“我觉得自己从头到脚都抹了香,是不是味儿太杂了?”
喜娘笑的有些暧昧:“不会的,我干这行有些年头了,可不会出这样的差错。这香味到了你上花轿的时候就中和了,很是香甜。”
看着喜娘的笑容,林菀不敢再问了。她觉得从昨晚许母开始,这些人看她的样子都有些奇怪。许母说的那些含糊其辞的话,让她想了半宿也没想明白到底说的是什么。
嫁人可没想象中那么舒服,打扮得漂漂亮亮直接就上花轿。林菀天不亮就起来,被折腾到现在,她就吃了一碗面汤。心情激动之下,饥饿反倒没那么明显了,她只是觉得口干,喜娘给她倒了一小杯水,然后就不许她多喝了。说是为了防止送嫁路上闹笑话。
趁喜娘出去的时候,柳曼娘并着几个小姑娘偷偷给她倒了水,递了两块糕点吃下,她才觉得好受了些。
“阿菀今天可真好看,比那画上的仙女也不差。”
“是啊是啊,这是我见过最漂亮的新娘子了。”
“你们懂什么,每个人当新娘子都是最漂亮的。就连徐丫那平常的样貌,出嫁那天不也很好看嘛。”
“说的也是。”
林菀听她们一言一语,只是低头微笑。
婚,妇家也。礼,娶妇以昏时。妇人阴也,故曰婚。婚,妇家也。
林菀在房中一直坐到黄昏,日头偏西,到了所谓的吉时,新郎亲迎的队伍到了,外头的鞭炮稀里哗哗响了个遍,才又热闹起来。林菀只觉得这待嫁的一天既漫长又短暂。
“快快快,看看妆容有没有问题?没问题就盖上盖头,新郎已经到门口了。”喜娘倚在门口看了看,把屋里原本陪着林菀的几个小姑娘撵到一边,亲手给林菀盖上了盖头。
眼前红彤彤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了,林菀有些慌,她抓住了喜娘的手。
“好姑娘,别怕,你这是要去夫家了,以后夫妻恩爱,儿孙满堂。”喜娘柔声安慰,“好日子就在眼前啦。”
林菀松了手。喜娘虚扶着她往外走。
柳曼娘暂且充当姐妹,到了露天的院子,忙打了红伞遮住林菀的头顶,其他几个小姑娘一人抓了一把米,往伞顶空中撒。围观的妇人讨论着新娘的衣裳料子,细碎的说话声伴着鞭炮的响声,几乎听不见喜娘的声音,“开枝散叶啦。”
许青彦已经站在门口候着了,他要背着她上花轿。这大概是他唯一一次可以和表妹亲密接触的时刻了。
容谦一脸喜气的骑在马上,眼睛都不带眨地看着他的新娘。许青彦看了这个妹夫一眼,越看越不顺眼,他背起表妹,故意步子走得很慢,“表妹,要是他敢欺负你,你就回来和我说,表哥给你出气!”
“恩。”林菀轻轻的应了一声。
许青彦忽然又觉得心情好了点,他也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觉,有些难受,还有些如释重负。
花轿吹吹打打地送走了,许母回过头瞪了大儿子一眼:“刚才几步路你走了那么久,耽误了拜堂的时辰怎么办?”
“娘,你不许我为难妹夫,轻易就给他开了门,还不许我走得慢点。”许青彦摊手。
柚子今天吃好吃的东西吃了个肚圆儿,新娘上花轿的时候,他也跟着一群小孩子瞎起哄。这时他凑上前来,问:“哥,表姐什么时候回来?”
又不是过家家酒,上了花轿溜一圈还会送回来,许青彦用力敲了弟弟的脑门,没好气地说:“你表姐她是别家的人了,不会回来了。”
“哦,我知道我知道!”柚子喜欢家里办喜事,他可以不用上私塾,还有吃不完的好吃的,“是不是曼姐姐马上也要成为我们家的人了?”
曼娘?许青彦愣了愣神,他朝屋里看去,正巧对上柳曼娘望过来的目光。
两人目光一对上,就各自闪开了。
惊鸿一瞥,许青彦忽然觉得,这个青梅竹马的小姑娘,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是个大姑娘的样子了,而且,很快就会成为他的妻子,为他生儿育女……
作者有话要说: 不太喜欢写婚后依旧深情不悔的表哥男配,就这样处理吧。O(∩_∩)O哈!
话说这文本来是想写几个男主来迷惑你们的,嘿嘿,直到后面才成婚的,可是作者写着写着就觉得写男配与女主的互动懒得写,结果变成这样了。
你们还满意吗?
☆、亲迎
花轿踩着月光到了容家,宾客已经齐聚一堂了。
容夫人听说花轿已经到了,赶紧让人点了鞭炮,摆上火盆,迎新娘进门。跨了这个门槛之后,新娘子就算是正式的夫家人了。
轿夫是请的当地最好的,又许了足够的礼钱。他们尽心尽力,就连颠轿的时候,也没晕着轿中人。可林菀下轿的时候,腿还是有些发软,她一路拧着锦帕,手心都是汗。地上铺着红毯,林菀踩在上头,才有一丝真实感。喜娘和媒婆一左一右的扶着她,小声提醒道:“当心脚下,要跨火盆啦。”
“新娘子跨过火盆,小日子从此红红火火!”鞭炮声‘噼里啪啦’,小孩子捂着耳朵直笑。
到了厅堂,喜娘不能再扶着林菀了,往她手里牵了红锦,让新郎带着她走。这就拜天地了。
林菀低着头,只能窥得脚下方寸之地,她走得很小心,就怕一不注意出了错。
容谦在红锦的另一头,目不错地盯着林菀,见她走得慢,也跟着她的步子来。周围宾客的注意力都在一对新人身上,见状俱是会心一笑。
这次婚礼,容夫人的娘家周家来了她的三个侄儿,都是和容谦混着长大的,关系一向很亲近。其中最小的周六郎性子最为跳脱,他嚷道:“还盖着盖头呢,谦哥儿就看得眼睛都不转,掀了盖头还得了?”
众人哄堂大笑。容谦脸皮倒厚,淡定的扫视周围,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林菀的脚步几不可察的顿了一顿,所幸她的面容被遮住,别人看不到她的神情。
拜了天地,新人送入洞房,此时已是华灯初上,宾客纷纷入席,开始吃酒谈天。酒过三巡,容谦着急要去掀盖头,坐也坐不住。奈何几个特意赶来参加他婚礼的友人拉着他,非要跟着一起去看新娘子,不肯轻易放他走。
容谦苦着脸向他娘求救,容夫人别过脸没理他。闹洞房自古有之,就怕没人闹呢,小辈们越闹腾越好。
喜娘看见来了这么一大帮子人,吓了一跳。屋里还有女眷陪着新娘呢,这男男女女的,可不能撞一堆。大喜的日子,闹出什么来不好听。
她堵在门口不肯挪地,就连容谦她也没放进去。这新郎官回来的时辰比她预计的要早,里头的女眷据说也不是他的亲姐妹,还是得隔开来得好。
“门口什么声音?”周三郎的媳妇坐在林菀旁边,往外瞅了瞅。
夏荷正在绣墩上打瞌睡,听到有人问话,下意识地就站了起来。“奶奶有什么吩咐?”
林菀坐的端端正正,轻易是不开口的。周三娘子一双凤眼瞟过夏荷周身,夏荷在这样的目光下,下意识的瑟缩了下身子,她才含笑道:“去门口看看,是谁闹腾得慌?”这宅子小的很,瞧着竟有些内外不分,别是哪家客人吃醉了酒发酒疯,闯到新房来了。
另外一个陪坐的女眷是周四娘子,她耳朵一向灵敏,“我听着,好像是四郎他们兄弟的声音?”
片刻,夏荷就回转了来,恭顺得答道:“是二爷他们一群人,吵着要闹洞房,喜娘正拦着呢。”
妯娌两个对视一眼,周三娘子站了起来,“我去看看。”
屋里顿时就剩下林菀和周四娘子。周四娘子寡言少语,刚才就只是顺着嫂嫂的话偶尔添上两句,这下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她正苦恼该怎么和这个表弟媳妇搭话,却见周三娘子领着一大群人就进了屋来,她吓了一跳,周家几个儿郎,她俱是认识的,其他几个男人瞧着眼生不说,还嬉笑着脸。
她走到周四郎身边,拉过他衣袖,小声问:“四郎,这是怎么回事呀?”
周四郎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不在意的笑道:“没事没事,大家来看看新娘子呢。我们成婚那日,他们不也这样闹了嘛。”
“就是,周府办喜事的时候,谦哥儿闹得最凶,这下可不能便宜了他。”周六郎笑道。
周三娘子抬了抬眼皮,“六郎,你的婚事,娘亲也在相看了,你就不怕到时候自己也遇上。
”这群人闹得太凶,拦都拦不住。大喜的日子不好生口角,她只能说服他们,看了新娘子就走。
“我不怕!”周六郎拍了拍胸脯,推了容谦一把:“谦哥儿,快去掀盖头。”他做了个拿喜秤的手势,“从此称心如意啦。”
容谦满脸通红,既是喝酒上了头,也是被这群人气的。他现在的心情很微妙,想赶紧掀了盖头,好打发这群人走,又犹豫着,不想让其他人看见阿菀。
他的新娘,肯定十分美丽,为什么不能只是他一个人看?
“谦哥儿,还不快点。磨蹭什么呢?”有人催他。容谦认得出来,这是周三郎的声音,他咬咬牙,一鼓作气把盖头掀了起来,这几个家伙,也太记仇了。
蒙了半天的红布一去,林菀只觉得呼吸都畅快了些,她微微抬起头一望,忙又低下头,怎么这么多人,一个个还都盯着她。
周六郎拍手道:“新娘子真漂亮,抬起头来再让我们看看。”
这说的不像话,倒像是调戏人了,周三娘子悄悄拧了丈夫一把。周三郎上前道:“好了,看了看过了,别吓着表弟媳妇了。我们出去吧。”
“就这么放过谦哥儿了?”周四郎似笑非笑,他的媳妇才是胆儿小,洞房那天可被容谦吓得不轻,后来他可是哄了好久的人,才让……他近身的。咳咳,就这么轻易得走了,他心有不甘呀。
“盖头也掀了,兄弟们,不如我们拉了谦哥儿继续喝酒去?”周三郎一笑,提议道。
容谦傻眼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几个人七手八脚的就把他拉出了新房。灌酒!狠狠地灌酒。
一窝蜂的来了,又一窝蜂的走了。林菀哭笑不得,她原先的准备好像都用不上了。就连喜娘也觉得事情完了,跟着出去吃喜酒了。夏荷刚才被挤到了最角落,此时人都走了,她才显了出来。她小心翼翼地问:“奶奶,要用饭吗?二爷吩咐了厨房,特意给您热着菜呢。”
林菀早饿过了头,闻言点了点头:“弄点简单的吃食,我随便用些就好。可还有热水?我想先梳洗。”
“有的。奴婢这就去给您打水。”夏荷正愁找不到事做,杵在那尴尬。
今天事情多,请来的大厨做完菜结了工钱已经走了,厨娘倒是没敢走开,一直当值。夏荷打了热水很快就回了东厢房,林菀坐在梳妆台前,拆去一头的发饰。夏荷见状也上去帮忙,她望了望镜中,不无可惜地道:“奶奶打扮得这么好看,二爷却只是看了一眼就被拉走了。”
想到那个被众人拉扯走了的背影,林菀笑了笑;虽然只是短短的目光相触,她却把人看得清楚了,当日雨中初遇的模样亦是清晰起来。
容谦望着她的眼神,真挚而喜悦。她那些忐忑不安忽然散去了,直觉告诉她,这个夫君,会对她好的。
爹说了,看人看一个人的眼睛,绝对不会出错的。
“奶奶?”夏荷费了半天劲才把假髻拆了下来,实在是头发梳得太紧,她怕一用蛮劲就把头发丝给扯了下来。
林菀回过神,笑睇了夏荷一眼,说道:“对了,我还不知晓你的名字呢。”
“奴婢叫夏荷,夏日的夏,荷花的荷。是进府的时候,大管家给取的名。”夏荷拿着檀木梳给林菀通发,黑压压的头发手感十分好,她梳着梳着都不想离手了。主子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头发又黑又亮,皮肤也白白嫩嫩的,比他们村里正家的姑娘还好看。
“屋里就你一个人伺候吗?”林菀若有所思,夏荷应该是平川镇当地的人。
“不是的,还有一个夏芙姐姐,她比我进府早,只是她娘病重,夫人恩准她家去,到现在好些天没消息了。”夏荷隐约听人提过,夏芙的娘可能不行了,近期她是回不来了。
林菀梳洗完毕,褪下繁复的婚服,换上了一身茜色暗花中衣。衣裳很清透,影影绰绰可以看见里头大红色绣鸳鸯戏水的肚兜。她不自在的拉了拉衣领,怎么舅母说洞房一定要穿这件衣裳。
龙凤双烛‘噼啪’爆了个火花,林菀掩嘴打了个哈欠。早已过了她歇息的时辰,今天又劳累了一天,她有些支持不住了。
可容谦还是没有回来,一会儿就该是子时了,外头的宴席应该早散了吧。
好悬在子时之前,容谦醉醺醺地回来了,他跌跌撞撞的进了屋,没理会欲扶他的夏荷,往前一扑就把林菀扑倒在地,嘴里还不住地呢喃:“阿菀……媳妇。”
地上铺了地毯,林菀被压在上面倒是不疼,只是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她闻着这味儿,几乎也要醉了。容谦半边身子压着她,嘴里的呼出的气息喷过她的脖颈,痒痒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从来没有和人这么亲近过……
最后林菀在夏荷的帮助下,好不容易把容谦搀扶到床上。这时候已经没有热水了,两人只得将就用茶壶里的温热地水兑了凉水,给他擦了面,洗了脚。
弄完这些,主仆二人都累得不行。摆弄一个醉酒的男人实在是太费劲了。林菀让夏荷下去歇着,她躺在床上,轻轻的舒了一口气。舅母让她和夫君在新婚之夜要看压箱底的东西,还要听从夫君的话。可是容谦已经醉的不省人事,还是等明天再看吧……
作者有话要说: 洞房是一笔而过呢,还是稍微描写下捏
☆、月色莹莹
深夜,容谦被渴醒了。喉咙犹如火烧过一样,嘴里也是难闻的味道。他慢吞吞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呆了片刻才有所反应,起身去桌上倒茶,茶是冷的,喝了好几杯之后,他人彻底清醒了。其实他酒量很好,虽不至于千杯不醉,但也相去不远了。昨夜实在是被灌得太多,他神智还算清醒,身体却不受控制了。林菀给他擦脸的时候,他还是有感觉的。
橘色的烛光明灭不定,透过红红的帐幔,室内的一切都被染上了一层红光。
这是他的洞房花烛夜。容谦下意识往床上看去,林菀睡得正香。
喜床上还铺着五色果,他刚刚醒来的时候就觉得硌得慌,亏得阿菀还能睡得着。容谦笑了笑,把里头的桂圆花生之类的东西抹到一边,再把林菀抱到里侧,剩下的半床东西也不能幸免,被他连着最上层的床单一起扔到了地上。
这般动静林菀也没被惊醒,她舒展了手脚,睡得更香甜了。
容谦忽然没了睡意,他轻手轻脚的躺到新婚妻子身边。凑近了去看她的脸,光洁的皮肤,细腻得就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好想咬一口,容谦心神一动,便有了动作。
唔~好柔软。被骚扰的林菀似有所觉,手指动了动,一巴掌拍在了他脸上。容谦被吓了一跳,他做贼心虚的躺好,闭上眼睛装成熟睡的模样。竖起耳朵听了半天,才睁开眼去看身边人。
原来没醒……容谦心神一松,复又觉得好笑。这本来就是他的妻子,他……触碰她,是理所应当的,即使阿菀发现了,也不能责怪他什么。
这样一想,胆子忽然大了起来。容谦掀开林菀的被窝,利索的钻了进去。软玉温香在怀,他忍不住舒了口气,他想他大概明白柔若无骨是什么意思了。
靠的太近,容谦呼吸之间都是林菀身上的香气,他觉得好闻,忍不住又凑近了一些,嘴唇贴到对方的肌肤才算作罢。是桂花的香味?好像不对,容谦往下挪了挪,脑袋靠在林菀的肩膀,仔细嗅了嗅。是种他说不上来的味道,越闻越好闻。他忽然觉得身上有些发热,又开始干渴了起来。
但是这次他不想再去喝冷茶了。
红红的衫子紧贴在雪白的肌肤上,不是显得更粉嫩可口?不期然想起以前和好友外出游玩,听到的那些荤话。容谦犹如开了窍般,他轻轻地解开怀中人的带子……
中衣的带子系的不牢靠,一扯就松掉了。容谦呼吸都粗重起来,他也好奇女子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样的。
被子在不知不觉重就被踢到床脚,睡梦中的林菀感到一股凉气,不由往身边的热源靠拢,她一下把容谦抱得结结实实。
正悄悄干坏事的容谦不敢妄动了。阿菀还在休息,他不能吵醒了她。容谦迟疑了下,双手还是顺势放在了怀中人的腰际。他一向是一个人独睡,这样和人亲密的拥在一起,还是第一次。他本以为今夜难熬了,谁料到后来还是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他也是一大早起身,又喝了酒,疲惫涌来,睡得比林菀更沉。
天光乍亮,夏荷捧着热水在门口敲了半天门,里头才传来让她入内的声音。她进屋放下水盆,先问了声安。以前容谦起得晚,她还是第一次这么早来送热水。从某一方面来说,容谦很好伺候,穿衣会自己穿,只是让打个热水,帮忙束发就是了。
他外出的时候夏荷除了打整屋子或做做针线,基本就没事了。这段时日,容谦呆在家中,也没让人操心,他自己看看书,去院子里打打拳,很少有吩咐夏荷的时候。
清闲着,夏荷却一点都不开心,她记得牙婆的话,要是伺候不好主子,被退了回去,后面就不好再帮她安排了。这下二奶奶进了门,她也总算找到主心骨了。就跟春芽姐姐她们一样,不管有事没事都守着夫人就对了。
夏荷斗志昂扬,昨天睡得晚,今天起了个大早,却精神百倍。里外间的布幔垂地,她听到里头林菀的唤声,连忙去掀开帘子挂好,目光一接触到里面,她就愣了。只见一地花生、桂圆这类的东西,滚得满地都是。床前还散落了布片,那是她昨个新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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