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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别这样-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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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脉相连割舍不断,阮卿卿以后的路他无法替她安排,也无法替她做主。
和褚乔林走出古宅时,黎俊柏忽地停下。
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就停在他的汽车旁,车上走下来的人儿纤细轻盈,他看到她,她也同时望了过来,笑容从清丽婉约的脸上绽开,甜甜的、润润的从心窝中透出来的喜悦。
“你开得真快,我从贵和追到这里,差点就找不到你了。”阮卿卿嗔道,她开得慢,车技也无法和黎俊柏相比,远远落在后面,追到霞光路,绕了半天才找到黎俊柏的车。
“找我有事吗?”黎俊柏竭力压下心头矛盾的思绪,满心的苦涩,看着她,仍难掩喜悦。
“没事不能找你?”阮卿卿反问,羞涩地笑,靠过去拽住黎俊柏胳膊撒娇。
娇软的亲昵依赖气息,动作像个孩子,微微仰起的脸庞如雪般白皙,阳光下雪色的光芒洁白润泽,黎俊柏被刺痛了眼睛,涩涩地只想调开视线。
“怎么啦?”阮卿卿觉察到他的不对劲,微一愣,眼角就瞥到走在黎俊柏身后的褚乔林,不觉红了脸,急忙松开黎俊柏的胳膊。
褚乔林冲阮卿卿笑了笑算是打招呼,眼角看黎俊柏。
要断,就不能再粘粘乎乎下去,拖的时间越久,对阮卿卿的伤害越重。
黎俊柏何曾不明白,只是,理智一回事,行动却又是一回事,“你开我的车回去,我和卿卿去看电影。”把车钥匙扔给褚乔林,拥起阮卿卿朝她的车走去。
“看电影?”阮卿卿很惊奇。
“咱们还没正式约会过,去约会。”黎俊柏笑道,最后的盛宴几个字浮上脑海,笑容苦得涩滞。
阮卿卿羞臊地低垂下头,没看到。
八十元一张票,黎俊柏买的情侣卡座,三百元,阮卿卿乍舌,有些心疼。
电影院的功能已由早些年的看电影转变为情侣的约会地点,黎俊柏左右看了看,跑去买了一桶大号爆米花和两杯热牛奶。
阮卿卿沉浸进暖融融的奶香味里,享受着一同进场的其他和情侣一同过来看电影的女孩羡慕妒忌的目光。
“你看,那些女孩子都在看你?”她歪到黎俊柏身上,踮起脚尖咬耳朵。
“当然,我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从幼稚园开始,就是人群的焦点了。”黎俊柏揽着阮卿卿的手臂紧了紧,昂起头作眼高于顶的骄傲状,不敢看她的如花笑靥。
女孩子在看他,男人们何曾不是在看阮卿卿。
报仇的脚步迈出去,不管阮卿卿是否知情,他们都不可能在一起了,他不可能和害死自己母亲的仇人的女儿在一起。
《泰坦尼克号》,据说情侣必看的电影,大船沉没那一刹,电影院里都是呜咽和低泣。
“应该带你看一部高兴一点的。”黎俊柏原来就沉郁的心情更加压抑。
“挺好看的,娇红妩媚终会成残躯枯身,再美的花事也会在似水流年中淡去,渐至索然无味。这个结局,爱情对他们来说就是永恒了。”阮卿卿摇头。
她的想法很悲观,老树空干,孤帆远影,千年百岁的感悟,不是年轻人会有的想法,黎俊柏愣了愣,有些意外,猛然间想起第一次见她时的情景。
伊莲会所的走廊,她抬头间,似是满身风雨海中走来,憔悴和疲倦,风霜凝在年轻的眉宇间,身侧的浮华和奢侈像雨中薄雾迷幛,更加深重地刻划了她的痛苦。
那瞬间他有些失神,后来想,那时,他差点神差鬼使伸了手出去,他想抚去她脸上的苦涩。
可以预见,以后那张年轻的脸,会凝聚更浓更深的痛苦,而这痛苦是他加在她身上的。
还没分开,心已在疼了。
“咱们接下来去哪里?”阮卿卿悄声问,脸颊漾起羞涩的红晕,刚才在卡座里,黎俊柏一直心不在焉,她以为,他想亲热。
她的眼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黎俊柏身体僵了僵,两人走到车旁了,他本来想说,自己临时想起有事要先走,脱口而出却变成:“到我那边去,怎么样?”
阮卿卿自然不会有异议。
经过德百商厦时,阮卿卿想起第一天去富通大厦下车给何姒买东西,闻到货架那一边黎俊柏身上的香水味,脸上笑涡更深,勾住黎俊柏胳膊低声说了出来。
“那一天早上我的确到德百来买过东西。”黎俊柏微一愣,侧头看了阮卿卿一眼,打了转向,“咱们到这边买了肉菜回家自己做饭。”
“好啊,反正辛苦的是你,我做的太难吃了。”阮卿卿大言不惭,挤眉弄眼。
熟悉后,她其实很调皮,像小孩一样狡黠,也许是从小家庭环境逼着太懂事,难得有撒娇的机会,黎俊柏胸腔里升起一股闷火,一个急转驶到停车位上。
发动机还在颤动轰鸣,阮卿卿的一只手刚搭上安全带系扣,他的身体压了过来。
有些凶狠残暴的掠夺,阮卿卿很长时间才反应过来,头晕目眩,他离得那么近,睁着眼也看不清他的眉眼,只知道他的臂膀那么有力,怀抱坚实而又温暖,他狂热地吻她,像失控的烈马横冲直撞。
嘴唇先是麻,接着是痒,心和身,骨缝都感觉骚…痒,熟悉又陌生的渴切念头从心底模糊地升起来,天气很冷,后背靠着的车门冰冰凉凉,后颈肌肤因寒冷而轻颤,阮卿卿瑟索了一下,迷糊里只想撷取更多的暖热,一只手往不该伸的地方摸了过去。
那地方滚烫如火,似铁匠的风炉烧出来的烙铁,高热的温度能将人融化。
没有男人能受得了这样一双柔软的小手,心爱之人的小手,黎俊柏觉得自己疯了,失去的恐惧和绝望的情绪本就将他快逼疯了,眼下更是到了临界沸腾的顶点。
阮卿卿醉了,明明不该的,座椅缓缓往下降,直至完全平放,他整个人侧趴在她身上,沉沉的力量压得她背脊很疼,脑袋因倒垂很不舒服,却完全不舍得拒绝。
“卿卿,把我推开,咱们不该这样的。”黎俊柏短促而急迫地低声道,浓黑的睫毛投下阴影,遮掩了眼眸的情绪,面庞肌肉紧繃,严肃冷厉。
第45章 欲断难断
迷迷糊糊看不清,却也知他在生气,只不知生的什么气,阮卿卿弓起头,腼腆羞涩抛到脑后,吻了过去。
她吻空了,黎俊柏猛一下推开她,“哐当”一声响,他下车了,车门被极用力地几乎是摔打的力道关上,高挑的身影在视线里消失许久,回音还有车里环绕。
跟他在阮家大宅外面的马路上停车的那个雨夜何其相似,别扭压抑的憎厌气息,阮卿卿愣住,傻呆呆坐起来,忘了要下车追上去。
黎俊柏走了很久才回来,两手空空。
“我送你回去吧。”他说,没看阮卿卿,车钥匙还在锁眼上插…着,他用力一转,阮卿卿还来不及系回安全带,汽车飞一样驶离停车位飙出停车场。
阮卿卿觉得冷,寒冷带起细密的疼痛,纠缠住胸腔里面的某处,车窗外车辆行人高楼大厦像快进的视图一晃而过,模糊不清,疼痛却越来越清晰。
“我走了。”把车停在阮家大宅大门外,黎俊柏下车前连揽过阮卿卿吻别都没有,也没看她,拉开车门大踏步离去。
发动机还在轰鸣,后视镜里高挑的身影却已不见了。
何其相似的场景,只不过雨夜那晚自己站着,目送他开着车扬长而去。
阮卿卿呆坐许久才直怔怔下车,坐进驾驶座发动汽车。
车头开进了大门了,阮卿卿又忽地踩了刹车,飞快地挂上倒档退车,打方向盘,朝黎俊柏消失的方向追去。
跟雨夜那时不同,那时含含糊糊情意藏在胸臆间,捉迷藏一样猜着对方的心意,眼下彼此情意明了,她要找到黎俊柏,问个清楚明白。
整条敦阳大道都是别墅群,车辆不多,行人更少,一觅无余,出了大道了,却没看到黎俊柏。
阮卿卿想拔动方向盘想去贵和公寓,忽而心有所动,换了方向,往霞光路而去。
下午看到黎俊柏喜悦掩盖了一切,也没注意,现在回想起来,他走出来的那座宅第像一座老旧的废墟。
大理石地板厚厚的灰土,高挑的屋顶织满蛛丝网,低垂的千枝百盏水晶灯摇摇欲坠,落地窗只有框架没有玻璃,曾经的奢华湮没在尘灰里,曾经的完美在岁月的腐蚀中残破,像美人被剥落了皮肤,露出里面的骨肉,血腥而恐怖。
阮卿卿皱眉望着一切,忽而,身体剧震。
这座楼房想必曾经极是奢华,想必就是徐凤英描述过的,黎俊柏的母亲被强…暴的那座宅子。
黎成祥和徐凤英竭力想掩饰的真相,还是被黎俊柏知道了!
阮卿卿想尖叫,想痛哭,身体却被冻住了,无法动弹。
大铁门哐当一声响,阮卿卿被解开禁闭似终于醒来,猛一下往外冲。
“俊柏。”她喊道,朝来人扑去,看清推门而去的人后又生生顿住。
来人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男人,身材高大,戴着圆边毛线帽,厚重的黑框眼镜,也不知是近视镜还是太阳镜抑或老花镜,看不清眼睛,只是脸部轮廊,鼻子和嘴唇,隐隐的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老男人看到阮卿卿吃了一惊,急转身往外走,似是有些慌张,走了几步又转身,恶声问道:“你是谁?怎么在这里?”
“你又是谁?刚才怎么吓得要跑?”阮卿卿定定看他。
“我是这房子原来的主人,过来看看,刚才猛一下看到你,还以为是女鬼。”老男人道,
指地面让阮卿卿看地上影子。
心中若是没鬼怎么会害怕见鬼,只是这么一闪念,阮卿卿的思绪被老人带开了。
“以前,这房子多漂亮,整个g市都找不到这么气派的房子,你看这双开的大门,这一扇打开是供行人进出的,这一扇打开是汽车出入,那时的g市没有多少人家有汽车,我家却有三辆,三辆车,是什么概念,相当于现在拥有三架私人飞机,那时候,我家隔三岔五举行宴会……”
老男人神经质似叨念着,阮卿卿有些不耐烦,牵挂着黎俊柏,草草应付了两句,越过老男人走了出去。
老男人在阮卿卿走后,扑咚一声跌坐地上,不一会儿,额头渗满汗水。
“好险,以后不能再来了。”老男人拍胸脯,死里逃生之状。
太阳已西沉,天空只有灰暗的云朵,无穷无尽没有边界,阮卿卿毫不迟疑,往贵和公寓开去。
黎俊柏一个人到超市买了食材,精心做了两个人的份,刚买的一整套元青花凤餐具盛了汤菜在餐桌上摆开,视觉味觉嗅觉无一不完美。
面对面摆上两个碗,两双筷子,两把汤勺,两个酱料碟,黎俊柏按熄了大灯,留了餐厅顶端温和的小垂柄枺凑值啤�
一个人的烛光晚餐正要开始时,门铃忽然响了,轻脆的悠扬的音乐声。
褚乔林是不耐烦按门铃的,黎俊柏愣了愣,不想开门,一双脚却已迫不及待朝房门走去。
阮卿卿就站在门外,满眼疲惫,看到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只是静静看她,眼神含着委屈,含着渴望,黑白分明,清亮得似乎有泪水要涌出来。
明明才分开几个小时,却仿佛走过了千山万水,耗尽了心力才来到他的面前。
心沉沉下坠,哀怮没有尽头,黎俊柏伸张开双臂,狠狠地把她揽进怀里。
心底的空虚在瞬间被填满了,她回抱他,柔软的一双手紧紧圈着他的腰,身体蹭动,衣服磨擦沙沙作响,挑…逗是无意的,带着莫名焦躁深埋进他胸膛,深深吸了一口气,“俊柏,让我和你一起面对,好不好?”
面对什么?她知道阮绩民是强…奸他母亲的凶犯了?不像!
“你去过霞光路那座宅子了?”他问道。
她在他怀里低泣,细细的呜咽,几乎听不清,过了许久,才含着泪抬头望他,低低嗯了一声。
她知道的果然只是一面,她以为自己得知母亲被强…暴的事,心情不好,赶过来安慰自己。
她长得真美,细润的象牙白色的肌肤如脂似乳,莹润光洁,最美的是眉眼间的淡雅沉静,眼神中的体贴婉约。
“卿卿……”黎俊柏低喊了一声,猛一下抱起阮卿卿,转身间一只脚踹关了房门。
阮卿卿在他怀里轻颤了一下,没挣扎,只是更紧地环住他的腰,湿漉漉的乌黑明亮的眼睛变得迷离,爱恋和顺服地依偎着他。
硬生生压下想把人吞吃的冲动,黎俊柏把阮卿卿放了下来,柔声说:“我们一起吃饭。”
两个人的餐具,屋里却只有他一人,阮卿卿看了一眼,低低笑,“我要是不来呢,你一个人吃?”
桔色灯光下她的皮肤雪白里带了嫣红,淡淡的脂粉罩染似,眉眼像半弯的月牙,鲜活灵动,黎俊柏心脏蹦跳了一下,刚松开的手臂又收紧,深深吻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亲密,阮卿卿触电似轻颤了一下,随即伸手攀住他的脖颈,承受他加诸在她身上的热情,抛开羞涩热烈地回应。
床垫沉沉下陷,两个人的重量堆叠,感官世界都是他的气息,阮卿卿轻睁开眼睛,低低道:
“俊柏,我爱你。”
“我也爱你。”他说,深吻,爱…抚,带着她在未知的期待黑暗里起伏沉浮。
跟最初相比,他已从微有笨拙变得高明,唇舌和一双手极富技巧,辗转反复,阮卿卿脑子里眩眩晕晕,无法自控地沉沦,迷糊中又隐隐觉得奇怪,黎俊柏的动作很矛盾,面临着世界末日一般,有时粗暴疯狂,轰隆隆像机枪扫射,有时又似被束缚住了,裹足不前,好几次,已近临界点,他却又生生止住。
再多的不解也没在脑海里停留多久,黎俊柏的热情将她融化,除了张大口急促地喘…息,再也想不起什么来。
黎俊柏停下来时,床单一片凌乱,两人的衣服虽然仍挂在身上,却形同虚设,阮卿卿臊着脸拢衣襟,眼角朝他扫去,看着他的高昂激扬,低声问:“有没有她的下落,咱们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得早点正名结婚。
是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不能当断不断,不能欲断难断。
把她送走吧,褚乔林说得对,即使情缘已断,也别波及她,让她远远地避开硝烟炮火。
“没找到她,要不,你暂时离开g市,让徐董适应没有你的生活,后来找到人了,让她回家就是。”
离开g市?阮卿卿愣了愣,问道:“那你呢?你走不开吧?”
舍不得和他分开。
他也舍不得,不过,总得分开的。
“你想不想去我生活过的地方?我给你联系一下m国的p大附属中学,在那边,张嘴都是英文,学起来也容易。”
到他生活过的地方,阮卿卿想了想,有些向往,自己的底蕴太差,也得多学一些知识才配得上他,徐凤英的腿已经痊愈能走路了,离开也不用担心,阮卿卿点头应好。
“你会经常来看我吧?”她靠到他身上,依依不舍。
不会,这一别就是永久的分别,到底说不出,说了,阮卿卿也不会答应出国了。
“饭菜都凉了,我精心做的桂花鸭……”黎俊柏假装失态大叫,推开阮卿卿,也将旖旎的气息打散。
第46章 飘零异国
听说阮卿卿要出国求学,徐凤英微皱眉。
“怎么突然想着要出国?富通刚拍了w市那么大块地,黎俊柏走不开吧?你自己去?那出国前,你们要不要先定婚?”
订婚和结婚都得以谢莫忧的身份,阮卿卿摇头,怕徐凤英反对,忙道:“妈,我想出国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
“行,随你吧,女大不中留。”徐凤英微有伤感,又很高兴,女儿以前做什么都不说的,现在愿意提前和她说,是好事。
出国的手续黎俊柏让褚乔林帮忙办,徐凤英怕女儿到了国外吃苦,按她的意思,大宅里的几个佣人也要一齐打包陪阮卿卿出国,阮卿卿拒绝了。
带着那么多人出国像什么样子,她还没那么娇养。
况且黎俊柏在学校附近给她买房子了,又托p大的朋友找了一个女留学生做陪读,没什么可以担心的。
阮绩民得知阮卿卿要出国匆匆回家,据说是扔了整个摄制组的人跑的,进家门后,电话铃催命一样响个不停。
“我不得闲回去,我女儿要出国了,我回家陪她几天都不行吗?”他粗声大气发火,转头间,对上老婆女儿,又马上换上近乎谦卑的姿态,眉眼带笑。
“爸,你回去拍戏吧,我又不是走了不回来。”阮卿卿笑纳了阮绩民带回家的古砚狼毫笔檀木绣屏,跟着无可奈何赶人。
自阮绩民进家门后,徐凤英的脸就如六月暴雨来临前的天空,阴沉沉很是不悦。
阮卿卿清楚地感觉到,徐凤英很不待见他,根本不在乎这个丈夫回不回家,甚至,她巴不得阮绩民别回,别在她面前出现。
她对阮绩民除了人前的恩爱表象,背人时更像看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癣,似乎阮绩民是她的人生污点。
“爸想陪陪你,虽然出去了还能回来,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阮绩民难过地垂下头,又极快抬起,眼巴巴望着阮卿卿。
阮卿卿看到,徐凤英唇角下垂,露了一个讥嘲的笑容,似乎想说什么,看了看自己,又闭上嘴唇。
阮绩民最后还是只在家呆了三天就走了,没等到送阮卿卿上飞机那天。
黎俊柏送阮卿卿到m国的。
“小的时候我常想,山外面是什么样,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离开大山来到大都市,更没想到,有一天居然出国。”坐在飞机上,看着窗外蓝天白云,阮卿卿无限感慨。
谁能预知以后的事呢,黎俊柏苦笑,阮卿卿看着窗玻璃他的影像,转头去抚他眉间细褶,从眉心往外轻轻推,轻笑:“舍不得我走了?要不,我不去了,一下飞机咱们就跟着往回飞。”
很淡很淡的温暖气息顺着她的手指印进他的肌肤,刚硬的心在瞬间被融化,黎俊柏攥起手,又很快松开,将阮卿卿拉进怀中,不管不顾,旁若无人吻了下去。
他的嘴唇微凉,突如其来含住她的嘴唇时,阮卿卿轻颤了一下,大冬天里吃冰淇淋似,哆嗦着,又难以自控。
空姐送饮料过来了,蓝色裙裾进入眼帘,黎俊柏却视若不见,甚至,吻得更加凶狠。
m国这天的天气很不好,城市灰沉沉的仿佛随时会有风暴来临。
陌生的高大建筑物,金发碧眼的陌生人,语言听在耳中一个音符不懂,阮卿卿有些怅然,不自觉地就捉紧黎俊柏的胳膊。
“这个城市的天空一直这么灰沉沉的样子吗?”她强笑,问前来接机的alice,黎俊柏找的陪伴她那个女留学生。
“也不是,机场开旷,到了城里,你连见天空都困难,全是几十层一两百层的高楼,时间长了就习惯了。” alice耸耸肩。
她是国内出来的留学生,在m国三年了,洋人的味道十足,说话都带黑色幽默,自我介绍也不说中文名。
黎俊柏在alice说话时掏出手机,皱着眉查看信息,而后急促地道:“公司出了点意外,alice,卿卿就麻烦你照顾了,我这就回去。”
他匆匆转身体返回机场,甚至看都没看阮卿卿一眼,也没和她说一句道别的话。
灰蒙蒙的天空更暗了,雾蔼笼罩,阮卿卿呆呆看着黎俊柏的背影,看着他逃也似快步走进机场,忽然发现,他这趟送她出国,一件衣服没拿,手上空空如也什么行李都没有,并没有留下来陪她几天的打算,不是突然有急事赶回去的。
疑惑像滚雪团,随着时间的一天天过去越滚越大。
最初,黎俊柏还接她的电话,后来就不管白天还是夜里,总是匆匆挂了电话,说他有事正忙着,更加没有主动给她打过电话。
度日如年中进入冬天了,零下的气温,跟国内温度差不多,阮卿卿却非常不能适应,外面裹着厚重的羽绒服,里面穿了高领毛衣,围了大围巾,仍旧觉得很冷。
冰冷浸泡在空气中,通过呼吸钻进毛孔渗透到血液,锥心刺骨。
阮卿卿每天不是感冒就是发烧,吃药打针再没停歇。
alice很有耐心,陪着她,不过,有时也忍不住惊奇地说:“看你也不娇气,怎么身体这么差?”
不娇气,许是心境太差,精神不好,免疫力就下降了。
刚出国被黎俊柏冷落时,她还想着,他工作忙,他心情不好,后来,一颗心在油煎火熬中麻木了,也没了回国质问的冲动。
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他想割舍就割舍,缠着不放手太不要脸了。
每天听到的都是英文,又有alice这个贴身语言老师,阮卿卿的英文学得很好,一年不到时间,她甚至还可以看懂大砖头一样晦涩难懂的英文书,商业上的事,再不是井底之蛙望天。
现在跟刚认识的人作自我介绍时,她也是说一口流利的英文,有时她会想起刚跟黎俊柏认识时他用英文作自我介绍的事,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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