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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在相逢终有时-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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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枫拍拍她的手:“那上去吧,估计他们都开始了。”张筱漫眼眸恢复明亮,挽着秋枫的手臂:“谢谢你。”
毕业至今跨越两年,所有人都有了变化,于雪晴升级为全职妈妈,张琨和王乐瑶的小家也即将迎来新的生命;姜云尚J大法学院的才子,这次同学聚会就是由他组织的,他选择留在C城,通过不懈努力也算是城市精英;方寒远赴P城的选择似乎是正确的,事业风生水起,蒸蒸日上,随方寒而去的娄兰,在P城一所汉语培训机构任职,白领丽人。
周浩宇还是从前的模样,温文尔雅的,将自己的特长发挥到极致,开了一家声乐管,以前乐队的同学时常过来帮忙,比如秋枫,门徒着实不少。
周浩宇再次看见娄兰,她是美丽的,温柔的,身上多了一种温婉端庄,看见他们在一起,内心深处隐隐作痛,她更让他着迷,豁达的笑着说:“当时你的脾气太坏了,我常常不知道如何应对。”
娄兰下意识地看一眼方寒,少了当初的任性,多了一分心平气和:“不是我脾气不好,只是你遇见我的时间不对,如果早一点,在方寒之前,或许会是很好的结局,可惜,没如果。”周浩宇心底泛起丝丝缕缕忧伤苦涩:“那你有没有后悔过?”再次重逢,娄兰心底只有愧疚,却不觉得这是一种错过:“没有,我不后悔,不后悔,放弃你,追随方寒的脚步。”
周浩宇看着她的眼睛微微笑:“我是个男人,而且我爱过。”目光不由得飘向沉重又不安的方寒:“一个男人深爱一个女人是什么样的眼神,我比你清楚,我很确定,方寒对你不是爱情。”脑中闪过的是还没出现的张筱漫:“我想他的心应该还在那个人身上吧,就像我对你一样。”
娄兰心下不悦,勃然变色:“这是我的事,我从没后悔当初的选择,你已经有了妻儿,别再说这些没有意义的废话。”
周浩宇微笑淡然道:“你想太多了,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和我一样,都太天真。我不是方寒,你也不是张筱漫,所以我等不到你,她选择方寒是因为爱情,你选择我是为了避难。我们以为够坚强,够温柔,付出得够多,做得够好,就会有奇迹,以为能填补缺口,可是,感动和补缺都不是爱情。红了眼眶,伤透了心,依然可以笑着原谅,纵容,到头来,他无动于衷,你委屈了自己,输得惨重,何必呢?”
娄兰眉间微怒,自绝于人又刚愎地深信不疑:“我不会输的,谁对不起谁不重要,谁在他身边才重要,我已经赢了张筱漫。”
周浩宇低声叹息:“输赢的定论不是谁站在他身边,而是谁住在他心里面。有时候,放手也是一种勇气,少一点奢望也是一种幸福。”说完,他们都沉默了,原本他们应该是很幸福的一对,只是,相遇的时间晚了一点点。
方寒的心忐忑不安,六百多个日夜,无时无刻不在想她,却没有勇气联络,他怕再听她说一次不爱自己,同学们都到齐了,张筱漫还没有来,方寒心中自问:“是因为我吗?她不想见我吗?……”
去年春节,方寒因为工作原因没能回家过年,而今年,他早早回来,并且多留了几日,她却不在,听张琨说她请了年假和父母去韩国旅游过年。王乐瑶对自己不理不睬,不愿多说一句话,甚至,张琨和自己联系过多,都会令王乐瑶火冒三丈,方寒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怀有身孕的人脾气秉性都会有较大改变;洛飞和别人结婚了……两年,所有的人和事都变了,方寒不能确定张筱漫心里是否还有他,也不能确定她是不是在躲自己……想到这儿熟悉的声音响在耳畔:“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云尚,不介意我多带个人来吧。”
姜云尚一看是秋枫,笑呵呵道:“秋总大驾光临,我是荣幸之至,如果不是你的面子,恐怕我请都请不来。”
几年的社会历练,秋枫的身上少了上学时的那种冷酷高傲,亲民很多,原本社交能力极强的秋枫也学会了逢场作乐,笑脸自然比上学的时候多了一点点:“说笑了,姜律师邀请,我随时恭候。”看看身旁的张筱漫:“今天我是来当护花使者的。”
姜云尚笑眼看看张筱漫,又对秋枫调侃道:“秋总对筱漫这么好,不怕嫂子吃醋吗?”秋枫抚弄张筱漫的脑袋,注视着她并无异色的脸庞,开玩笑的回答:“和筱漫在一起,是多一个人帮你嫂子看着我。”
同学聚会上再次看见张筱漫的时候,令众人耳目一新。她变化很大,更加纤瘦,淡雅的妆容,修身白色羽绒服,内着一件宽松款白色T恤,两行黑色英文字母,出奇的成熟、冷静,面若桃花蔼然可亲的笑容中带有一种拒人于千里的清冷孤傲,不复当初的温婉娴静。
脱胎换骨的感觉,从前温柔似水,如今冷得如冰,及腰的长发剪短至齐肩,配饰黑色蝴蝶结发卡,精明干练中不失柔美,几缕刘海儿有点凌乱,隐约看得见额头右上方一道长约五厘米的伤疤。从前的她一身白色给人一种天使的感觉,而现在则像一只跌落人间的冰雪精灵,即使美丽面孔上挂着比从前更灿烂的笑容,但是让人感受到的也只有冰冷。
然而,这种冰冷会被那明媚的笑脸所掩盖,但是方寒比任何人都看得透彻、看得清楚,张筱漫可以骗过所有人,甚至欺骗自己,却骗不过方寒。只是一眼,方寒便看得出‘面具’背后的伤和痛,她的笑太假、也太冷了,看不出丝毫内心真实情绪,禁不住额蹙心痛:“张筱漫,你为什么比以前还情凄意切?除了爱情没有什么能让你如此悲戚,又在为谁而伤心?是洛飞吗?你们和好了?洛飞再次负了你和别人结婚了,还是……”
王乐瑶挺着肚子,起身相迎:“筱漫,你怎么才来?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来,必须来。刚下飞机,路程远又有点堵而已,所以晚了。”张筱漫急忙扶她坐下,浅浅笑笑,淡淡应声,从容落座,两个大大纸袋递给王乐瑶,较小的纸袋里是包装精致的护肤品,稍大一点的纸袋里是婴儿用品。从其中一个袋子里拿出一套护肤品递给陈滢潆:“我可没忘了你呦。”
“谢啦。”陈滢潆接过来,下意识地看一眼方寒和娄兰,站起来,给张筱漫一个安慰的拥抱。
从知道王乐瑶怀孕那天起,张筱漫隔三差五买各种孕婴用品给她,王乐瑶瞟一眼袋子里的东西,柳眉微皱:“你又给他买东西?我儿子三岁前都不用买衣服了。”
秋枫将一盒益智玩具和一套护肤品递给于雪晴,温和说道:“筱漫送给妮妮小公主和妮妮妈妈的。”
张筱漫充满女性母爱的一笑对王乐瑶说:“别说三岁,你儿子到十八岁的衣服我全包了。”对方寒和娄兰的出现视而不见,神色如常,余光瞥见他们所在的位置,心潮剧烈起伏,谈笑自若地和王乐瑶聊起来,抚玩她隆起的腹部笑盈盈,满脸期待:“你肚子里的小虫儿还好吗?小虫儿,半个多月不见,又长大了,有没有想我?”
于雪晴看看秋枫又看看张筱漫,开心的说:“我替妮妮小公主谢谢筱漫大公主。”瞥一眼她额头上的伤疤的位置:“我们的大公主去了一趟韩国,没顺便让自己变得更美丽吗?”
张筱漫用手梳理被风吹乱的刘海儿盖住伤疤,浅浅一笑:“有些东西留着是个警醒,太完美老天爷会嫉妒的。”
众人落座,王乐瑶抚摸自己的肚子,看一眼方寒:“如果当初……”张筱漫自然知道她要说什么,不等说完,急忙打断她:“提以前干嘛?你比我有福气,比我会选人,除了你家虫儿,你的就是我的。你幸福,我快乐,等你家小虫儿出来了,我就是他独一无二的干妈,一定比你这个亲妈还疼他。”
王乐瑶笑意盈盈,开玩笑的说:“那我可得小心点,别到时候我费劲巴力十月怀胎生下的宝贝儿只认你,不认我。”
呵呵呵,哈哈哈……几个女人在一起的话题,结婚的聊老公,有孩子的聊孩子,张筱漫虽然没结婚也没有孩子,但也能和她二人聊到一起去,她很喜欢于雪晴的女儿妮妮,陈滢潆和胡小超坐在与娄兰较近的位置,嘻嘻哈哈不知道在聊什么,娄兰的目光时不时飘向张筱漫。
张琨还是那么豪迈不羁,心直口快,想到什么说什么,笑哈哈和方寒聊得高兴:“方寒,你真厉害,还是你有眼光,有远见,听说你在P城刚打赢一场漂亮的官司,了不起,了不起。”
法学院的同学姜云尚羡慕嫉妒恨的说:“最让人羡慕的是前程似锦又情场得意,上学的时候有张筱漫大美女相伴,羡煞多少人。”瞄一眼妩媚动人的娄兰:“毕业后又有娄兰,无怨无悔地跟你走,哎……真是人比人得气死人啊……”
其他人附和起来:“可不是嘛,羡慕死我们这些单身光棍儿了,有好的也想着点哥几个……”
“埃,我说你俩结婚可别忘了通知咱大伙,我们可都等着和喜酒呢……”
“娄兰真是不错,方寒,你有福了,我看你们直接把好事办了,让我们大家沾沾喜气……”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哄闹的氛围,张琨似乎忘了张筱漫的存在,捅咕一下娄兰,直言不讳道:“埃,把我兄弟拿下了没?啥时候办事啊?可别说都两年了,你们俩还没……”
王乐瑶狠狠踩了张琨一脚。张琨不明所以,嚷道:“媳妇,你踩我干啥?”
娄兰红着脸看一眼方寒,羞涩低下头。
大家七嘴八舌,议论纷纷,方寒看着张筱漫脸上明显不自然的表情,微微皱眉,不管他们的关系如何,他不希望她难堪,不希望给她一种错觉,自己另结新欢了,而且是她的朋友。制止大家的胡言乱语:“你们闹够了没啊?别瞎起哄,娄兰人家是姑娘,我和她……”
秋枫一直对张筱漫察言观色,他只看到她自始至终保持着没有任何异样的浅笑,却看不到她手心里直冒的冷汗,和遭到猛烈攻击,震颤不已的心房,心绪越来越纷乱难以控制,猛然站起来,王乐瑶怔然问道:“怎么了?”
张筱漫唇角勾出一丝完美得无可挑剔的浅笑:“没事,我去一趟洗手间。”
“我陪你。”王乐瑶刚要站起来,张筱漫断然拒绝:“不用,你现在身体不方便。那地方又湿又滑的,万一有个不小心,我切腹都难辞其咎。”说着一个人快步出了包房,朝洗手间方向走去。
陈滢潆起身,拦住要跟着去的王乐瑶:“我去看她。”
又冰又凉的冷水冲洗比水还冷的脸颊,看着镜中的自己,湿漉漉的手在镜子上画一个笑脸,抚摸额头上的伤疤,含着眼泪,端看镜中的自己,她以为这颗心早就没有知觉了,以为可以微笑便够洒脱,够坚强,这一刻真正见到他才明白,还差了一点点。冷冷的给自己一个美美的微笑:“过了今天,所有痛苦就都结束了,张筱漫,你又重生了,你要坚强,要再坚强一点,就可以坚不可摧了。”
陈滢潆不知什么时候站到身后,一拍她的肩膀:“难受就别逞强了,回家吧。”张筱漫转过身,一个无所谓的笑脸,抽一张纸巾,擦拭脸上不知是泪还是水的晶莹液体:“我有分寸的,别担心,我顶得住。”眼眸低垂,一手搭在陈滢潆的肩膀上,笑意浓浓:“我就是想看看曾经那么爱我的他是怎样爱着别人的。”
王乐瑶还是不放心的跟来了,关心道:“没事吧?”
“好着呢,很好,非常好。我这颗心脏强大着呢。”张筱漫对二人展露一个无瑕笑容,和陈滢潆一左一右挽着王乐瑶返回包房。大老远便听见包房内传出的恶作剧哄闹声:“方寒,你一个大男人咋还扭扭捏捏的……”
“别给东北爷们儿丢脸……”
“赶紧的,喝一个,你看人家娄兰都准备好了,不给面子是不?让人家女生等着你好意思吗?”
大家齐声大喊,张琨喊得最大声:“交杯酒,交杯酒,交杯酒……”
王乐瑶推门而进,双手掐腰,怒气冲冲指着众人:“干什么玩意呢?这么热闹?”扒拉开闹得最欢的张琨,眼神凌厉地瞪着方寒和娄兰:“喝交杯酒之前先跟我喝杯绝交酒怎么样?”王乐瑶直爽的性格最受不了这种面和心不合的场面了,说罢,开始倒酒:“方寒,娄兰,我告诉你们俩,以后同学聚会有你们就别叫我了,你俩结婚也用不着给我发喜帖,发了,我也不会去。”
娄兰放下酒杯,几步来到王乐瑶身旁,示好地扶着她:“乐瑶,你说什么呢?大家聚在一起,开心嘛,就是玩玩。”王乐瑶嫌弃地甩开她的手,不客气地说:“少跟我套近乎,我跟你没那么好。”
陈滢潆看看方寒和娄兰,又看看张筱漫,语带讥讽:“娄兰,你比我高明多了,看来有机会我得拜师学艺。”目光转向方寒,笑里藏刀:“没想到当初最痴心的男人也说变就变。”
方寒和秋枫的目光都定格在脸色越发白皙的张筱漫身上,只见她拉一拉气鼓鼓的王乐瑶,从容地微笑,缓解气氛:“乐瑶,何必扫大家的兴呢?大度点儿,成人之美是中华美德。怎么开心怎么玩,生哪门子的气啊,生气可对宝宝不好。”又拍拍陈滢潆,宽慰道:“滢潆,说什么呢?心机这种东西学不来的。人嘛,都是会变的,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说着,面色恢复如常,随手倒满一杯酒,递给娄兰,又倒一杯递给方寒,微笑着注视无数次只能出现在梦里的脸庞,颔首巧笑:“来,我们的大律师,喝吧,大家都想看,你就给大家伙儿助助兴,高兴高兴,大家都开心,何乐不为,对吧?”
方寒皱着眉头,心中绞痛,注视她‘期盼’的眼睛:“张筱漫,你倒是一点没变,还是那么喜欢把我又推又送,好,你想看,我就让你看。”随即镇定地接过酒杯:“谢谢张大编辑。”随即,走到与娄兰面对面的位置,余光瞄着张筱漫面无表情的脸,众人的目光也都投向方寒和娄兰,张筱漫脸色发白,不自觉的低头,咬了咬右手食指指尖,就是这个动作让方寒手一抖,酒洒了一身。
娄兰急忙放下酒杯,拿纸巾帮忙擦衣服,方寒目光满是愕然,盯着已经抬起头,笑容依旧的张筱漫,仿佛刚刚那一瞬间的伤悲只是他的幻觉:“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张筱漫呵呵一笑,笑得明艳又有几分嘲讽的味道,调侃的说:“我们的大律师害羞了。”瞅瞅王乐瑶又瞅瞅张琨:“乐瑶,虫儿,你俩给方寒和娄兰打个样儿。”
王乐瑶没好气儿地别过脸,不理她,狠狠地拉一把准备站起来的张琨,使其坐回去。
张筱漫噗嗤一笑:“咋地?都老夫老妻了,还不好意思?”硬拉起陈滢潆:“他俩不愿意,咱俩来。”目光转向方寒和娄兰,给方寒补上一杯,又给自己和陈滢潆倒满:“看好啦,端起酒杯,双臂交叉,一口喝光,就是这样。”然后给自己满上,灿烂的明媚的微笑,一双笑眼在方寒和娄兰之间流转,举起酒杯:“敬最值得的等待,敬最勇敢的追求和最幸福的两株桔梗花,敬我们风雨不离的才子佳人,我先干为敬,祝二位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方寒负气地拿起一瓶啤酒,愤愤不平,顺理成章地接受:“大才女,大编辑诚心诚意的祝福,我也不能辜负了你的一番好意,你这么给面子,这瓶我干了。”说罢,豪爽的一口气喝完,酒瓶仍在一边,揽过娄兰,温柔注视,亲昵的说:“兰子,喝一个,别辜负了咱们大编辑的美意。”
娄兰满脸幸福的仰起脸,十分配合的吻了方寒右脸,征求地问:“我酒量不好,就喝一杯,行吗?”
“行。”方寒应允,赌气斗狠地看着张筱漫:“我们的大才女颇具中华传统美德,胸襟宽厚,大度得很,喜欢的男人都舍得拱手相让,这点小事儿不会计较的,是吧?”
未待张筱漫说话,王乐瑶站起来:“那可不行,夫唱妇随,方寒都喝一瓶,娄兰就得跟一瓶,不喝就是不给筱漫面子,瞧不起筱漫。”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对,对,对,哪有只喝一杯的道理,同学聚会就得不醉不归。”……“就是,就是,也不怕喝多了,找不着家,楼上有房间……”
方寒爽快地开一瓶啤酒给娄兰:“喝,别扫兴。”
娄兰只好硬着头皮喝下去,喝到一半儿,瞅着实在喝不了的娄兰,方寒喊停:“好了,别喝了。”夺过剩下的半瓶,对在坐的同学说:“我替她喝了。”
张琨不肯作罢,不依不饶:“不带这样的,不带替喝的……”说着,又启开一瓶啤酒,塞到娄兰手里:“不算啊,刚才不算,重来……”
张筱漫夺下张琨手里的酒,笑容中的寒气明显冷了几度,善解人意道:“虫儿,算了,算了,聚在一起就是为了高兴,谁能喝多少,喝多少,不带强人所难的,非喝不可的。”拍拍娄兰的肩膀,展露一个从从容容的假笑:“有时间给我讲讲你们的故事,应该能给我不少灵感的。”
张筱漫肯来这次同学聚会无非是要让自己彻底死心,此情此景足够了,她以为自己很勇敢,也很冷静,可似乎是差很多。依然微笑地看着方寒,眼中却有晶莹的液体在闪动,举起酒瓶,声音微颤:“这瓶儿我来,算是还你的,两不相欠。我这个人不但喜欢拱手相让,更喜欢成人之美,你和兰子都要谢谢我的。”同样一口气喝完,稳了稳快要控制不住的心神,嫣然巧笑:“各位,不好意思,我有事先走了。”
姜云尚挽留道:“那怎么行啊?不行,不行,你不能走。”
周浩宇意犹未尽地想继续看下去,第一个站起来拦下张筱漫:“筱漫,干嘛急着走啊?酒才开始喝,你就想溜走?那可不行。”
其他人也纷纷挽留,劝说:“筱漫,你可不能走,平时大家都各忙各的,咱们同学聚一次不容易……”
“寒萧零大作家,百闻不如一见,我家小妹妹特别喜欢你的爱情小说,听说我认识你,非让我要个签名不可。”姜云尚一边站起来一边从包里拿出一摞小说,少说有十几本:“签个名吧,鼎鼎大名的寒萧零。”张筱漫余光瞟一眼方寒和娄兰一分钟也不想多呆,直接拒绝:“云尚,下次吧,我今天……”
方寒落落坐下,心中暗自琢磨、推敲:“寒萧零?原来近半年火爆畅销的悲情小说《寒萧零》是她的作品?办公室里那些小女生看得时候,哭的稀里哗啦的,他还觉得可笑,竟然是她的手笔,她就是因此改了笔名寒萧零,不仅改了笔名,连写作的风格也有如此大的转变,寒……萧……筱……寒筱萧瑟凋零。是这个意思吗?”
不容张筱漫说出拒绝的缘由,姜云尚不怀好意的阴笑,似故意想看她出丑一样,不肯放她走,古里古怪又刻薄:“张筱漫,你不会这么不给面子吧,怎么说也是校友,不能有点小名儿就拒人于千里,也不求你不借你,签个名,咋还推三阻四的?”张筱漫不好再推脱,接过书:“好吧。”坐下来,取一张纸巾擦擦手心里的汗,拿出随身携带的签名笔,微微颤抖地签上笔名。
姜云尚得寸进尺的提醒性说道:“筱漫,别只签名,把封面上的那段诗词也写上吧。”
张筱漫没有应答只言片语,只是机械的挥动手中的笔,震颤的心导致原本娟秀飘逸的字迹变得歪扭、潦草,匆忙、慌乱草草签完一本,递给姜云尚:“真不好意,今天先这样吧,剩下的我带回去,明儿让乐瑶捎给你,如果不够的话,找不到我,找乐瑶。”娄兰的一吻,碎了她的心,方寒的一抱,摧毁她最后的一丝希望,她需要离开这儿,马上离开。
看张筱漫又张罗要走,周浩宇闹得更起劲:“酒还没喝呢,不能走。”
竭力掩饰被搅得翻天覆地的心绪,复又站起身,穿上羽绒服,歉意道:“不好意思,我真的有事,酒,我现在喝,自罚三杯。”说着,张筱漫自顾自地开始倒酒,二两半的口杯,倒满四十五度白酒,连干三杯:“大家慢慢吃,玩得高兴点儿,喝酒唱歌都我请。”
周浩宇还是纠缠个没完:“三杯不够。”
张筱漫一皱眉,二话不说,拿起一瓶白酒,喝到一半的时候方寒和秋枫同时站起来,秋枫先一步抢下酒瓶,呵斥:“筱漫,你干什么?”
张筱漫面不改色,冷冷笑道:“喝酒啊。这酒口感不错,我挺喜欢的。”
秋枫怒气道:“哪有你这么喝酒的?”
“我就这个喝法儿,滢潆知道,我俩都这么喝。”张筱漫看看陈滢潆又看向周浩宇,说话的语气冷的吓人:“够了吧,如果今天有人比我喝得多,改天找我拼酒,今天,真对不起,陪不了,我先走了。”从包里掏出黑色卡片递给王乐瑶,看看姜云尚:“今天这顿算我的,我迟到又早退,算是赔罪。”急急忙忙离开包房,实在无法再继续视若无睹地忍受方寒和娄兰在她面前打情骂俏,就算今天的张筱漫再坚强,她再不能故作镇静。
她一个人先行,秋枫匆忙起身,向大家告别:“大家继续啊,我送她。”
姜云尚瞥一眼方寒低头盯着封面上的诗词,诡异的一笑,望向张筱漫离去的方向:“不愧是文院的顶级才女,笔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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