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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在相逢终有时-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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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寒黯然神伤,愧悔自责道:“行了,乐瑶,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幼稚、鲁莽,意气用事,如果我肯打一个电话回来或者QQ联系你们谁,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筱漫也不会伤心到绝望,她不肯来,我理解。”
  秋枫长吁短叹,深表惋惜的拍拍方寒:“别灰心,给她点儿时间消化这件事儿,别轻易的放弃她,去年初一,我赶到Y镇车站的时候……”秋枫讲述了当日的情形,说话间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说完好像有什么急事似的,招呼也没打,莫名其妙地快步跑开。
  陈滢潆拦在中间缓解王乐瑶对娄兰的火药味儿。看着方寒发呆,幻想她和穆汝贤重逢的那天。
  广播里最后一次登机提醒声响起,二人过安检。
  张筱漫躲在不远处,极目远望,眼睁睁看他们一步一步远离自己,经过安检登机;举首戴目,仰望飞机起飞,直到它完全消失在视野里。双臂抱着自己,微闭双眸,心中萦绕的是昨夜那个依然温暖的怀抱,自己竟如此贪恋那体温和气息,心绪复杂地摇头,睁开眼,顷刻间一如往常的冷漠。耳边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一直没有对张筱漫和方寒之间表达只言片语的秋枫,也忍不住要说她几句:“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让他知道?”她声音低沉阴郁,回答得决绝干脆:“没有必要。”
  “你们之间只是个误会,你放不下他,他心里也有你为什么还是要放他走?你应该知道,只要你开口方寒一定会留下的,谁都赶不走他。”秋枫说出来的话和别人差不多,但沉稳也更具说服力。
  张筱漫转过身,微微笑笑:“换点新鲜的理由说服我吧,误会只能证明我和他之间不够信任,经不起一点儿风吹草动,以前最美好最甜蜜的时候都不能彼此信任,现在又拿什么再续前缘?他肯留下来更多的是想弥补,而我不需要,也不想再经历一次得到又失去的痛。”
  秋枫聪明地转换方式,问道:“你爱他的对吧。”
  张筱漫不藏不瞒不骗,坦诚的回答:“对,我爱他,一直都爱,没停止过。”
  等得就是她这句,秋枫又说:“既然如此就不该放弃,不应该让两个人都难受,你不会不明白你们在一起才是最好的结局,这不是张筱漫。”
  张筱漫抬头望望天,又看向言未尽的秋枫:“不要劝我了,那是曾经的我,现在不重要了,误会这个结果对来说够了,至少证明这一次我没有爱错人,方寒的确和洛飞不一样,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们还会在一起,但不是现在。因为,现在,我不相信爱情,更没有勇气和信心再爱一次。” 
  秋枫无言以对地摇头,心里也明白和理解他们之间的问题不是简单的误会两个字可以说得清的:“那我先走了,你开车注意安全。”
  飞机上,方寒和娄兰坐在两个相邻的位置,方寒冷着脸,一言不发,娄兰时不时抬眸看他寒气逼人的俊脸,她知道方寒真的生气了,后果很严重,内心惴惴难宁,暗自思考、揣摩,分析情势:“方寒昨天晚上没回酒店,他跟张筱漫在一起,一整夜。那么,他们做了什么?张筱漫她到底跟方寒说了什么?竟然让方寒有想留下的念头,因为那个孩子?既然方寒决定留下,又是什么让他改了主意?张筱漫,你到底想干什么?在向我报复示威吗?在暗示我,她依然可以轻易的左右方寒的决定?是这样吗?”心虚地开口,却是洁言污行:“筱漫……她……你和她,你们和好了?你不生她的气了?不介意她不爱你,就因为她怀过你的孩子,她没有留下你们的孩子,方寒,如果她爱你,她不会不要那个孩子……”
  方寒猛然转头,怒视娄兰,低声吼道:“闭嘴,娄兰,她想要也没有办法要,就是那天,你找我的那天,筱漫出了车祸,她想跟我走,走不了,想要孩子,也留不住。娄兰,我最后告诉你一次,我和你这辈子不可能,下辈子不可能,永远不可能,下了飞机,我们就再也不要相见,我不想再看见你。”说罢,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他的心很疼,很疼,想着秋枫告诉他的事儿:在她认为自己背叛了她的情况下还试图找自己,他知道那对她来说有多不容易,压下多少悲伤,才会促使她放下自尊到他家去找他,不用问他也知道父母一定是一厢情愿而且喜笑颜开地跟她讲自己和娄兰的幸福生活……想到正值新春佳节,雪花飘飘,寒风潇潇的冷夜里,她一个人从自己家步行到车站是怎样的意冷心灰;王乐瑶还说她好像还去P城找过自己,事情发展成今天这个样子,方寒不怪任何人,只恨自己……他和张筱漫的错过,娄兰是始作俑者,而自己是罪魁祸首。
  娄兰无助地靠在座位上闭目,眼眶泪满自溢,像败兵之将,她输了,输的彻底,无法翻身。张筱漫,方寒见到了她,她不需要做任何事,方寒的心和人就会不由自主地跟她走。从他自责悔恨的黑眸中看得出他早在心里把自己千刀万剐,他的痛苦不言而喻,他对张筱漫的爱从没有过一丝一毫的递减。
  一开始就赢不了的战役,方寒从来没有给予公平竞争的资格,注定了自己的一败涂地。方寒的痛苦让娄兰觉得自己的可悲,回想爱他的历程,恍然如梦的幡然醒悟,不再任由自己错下去。
  回想毕业那天,方寒说他喜欢自己但不是对张筱漫的那种,自己天真的并且信心十足的以为一定可以把惺惺相惜的怜悯变成爱情,可悲的是他对自己的那点眷顾只是因为在性格里她和她有几分相似,让人心痛的是,方寒对自己从没有爱情,而现在是厌恶甚至是憎恨。
  脸上浮现一抹苦笑,是自己太过痴狂,亲手挖一个坟墓,埋葬了自己在他心里的好,也埋葬了她和张筱漫之间的友情,忽然间明白,该结束这段毫无意义的单恋,寻找真正属于自己的那个人和那份情……
  她决定放弃方寒,她终于明白不管付出多少真心,不管多努力地讨好他的亲人,可以走进他身边的每一个人,却只能停留在离他很近的位置,永远也走不进他心里。他对她无心,她的痴心不悔便成为一种负累,放手是一种别样儿的幸福和解脱,不必再为他而辛苦,不必担忧他和张筱漫旧情复燃而胆战心惊。从此,方寒情归何处与她无关。
  王乐瑶一出机场大厅,眼尖地看见张筱漫的车子,不禁加快步子,小跑过去。张琨在后面心惊肉跳地喊:“媳妇,你小心点,走慢点,别摔着了。”
  王乐瑶敲敲车窗:“筱漫?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趴在方向盘上的张筱漫闻声摇下车窗,冷冷淡淡一撇应声:“是我,你没看错。”
  王乐瑶嘴巴一撇,眉毛斜挑,那神情在说:“你不是说不来吗?被我逮着了吧。”张筱漫一耸肩,也不辩解,坦然的说道:“没忍住,想看一眼,就当我犯贱吧。”
  王乐瑶实在搞不懂张筱漫是怎么想的,在她认为既然两个人心里都装着对方,就应该和好如初,弄不明白为什么张筱漫偏要折磨自己也折磨方寒。噼里啪啦的质问:“张筱漫,你放不开过去,放不下方寒,为什么不留下他?或者跟他走,当时,你看到的只是一个拥抱,又不是捉奸在床。”
  而如今的张筱漫不再那么天真的认为没有什么比两个人相爱更重要,还有其他的东西,比如真心和诚意,显然经历生死病痛,经历离别让方寒在她这里的真心真意消耗殆尽,尤其是在同学聚会的那天晚上,已经决定放弃方寒,放弃爱情,这种情况下不管心里有多少舍不得,张筱漫都不允许自己反悔。自问自答式的反驳王乐瑶:“有区别吗?没区别,放不放得下是一回事,在不在一起是另一回事。”
  张琨惊讶地看着张筱漫:“筱漫……来了咋不进去呢?”
  张筱漫不想再纠缠这个问题,不耐烦的口气:“哪儿那么多废话,你们俩走不走?不走我可走了。”
  “走。”二人异口同声,双双上车,王乐瑶气势汹汹的不肯作罢:“你怎么那么别扭?那么事多儿?你和方寒根本就是个误会,根本就是娄兰处心积虑算计你俩,你这样只会便宜别人,苦了自己,你是不是有病?是不是傻?我看你以后别叫张筱漫了,改名叫缺心眼子吧。”
  张琨试图帮忙劝说:“诶,筱漫,方寒他对你……”
  张筱漫启动车子,毫不留情地呵斥:“都闭嘴,别影响我开车,如果你俩再这么多废话,自己打车回去,出了交通意外,我不负责。”本能的抵触:“再说一句方寒或者娄兰,朋友不用做了。”
  王乐瑶气急败坏吼出三个字:“张筱漫……”
  张筱漫还以颜色:“闭嘴,别以为自己是孕妇就有恃无恐,小心我把你扔下去。”
  王乐瑶又生气又着急,攻势更猛烈地怒骂:“张筱漫,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开启蛮不讲理模式,叫嚣道:“怎么着吧,不让我提方寒?我偏提,方寒,方寒,方寒,哼,气死你……你跟我绝交啊,我看你怎么个绝交法儿,不做朋友是吧,你靠边停车,把我撵下去啊,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这么铁石心肠……方寒跟你解释不清楚,说不清楚,我替他说……”
  张筱漫不再理会,这么下去肯定是没完没了,她回一句,王乐瑶有一百句等着她,跟个疯孕妇较真儿,太不厚道,太不靠谱儿,有失身份,又不能真把她仍在大街上。
  王乐瑶像机关枪一样说个不停,但是,无论她怎么说,说什么,威逼利诱,和颜悦色,张筱漫皆沉默以待,不发一言,不出一声,保持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行于左而目不瞬之态。
  看她驾车疾驰而去,王乐瑶火冒三丈的对张琨抱怨:“虫儿,张筱漫,现在到底是不是人?有没有心?我说了这么多,她一句没听进去,居然还可以一言不发,沉默到底,她是聋了还是脑子坏掉了?我就纳了闷了,方寒怎么就十恶不赦,不可原谅了?你看那天晚上,她都哭成啥样了,能把自己喝吐血,明明那么深爱着方寒,为什么不重新开始?”
  张琨安抚王乐瑶激动的情绪,有条不紊地分析:“媳妇,你是第一天认识她吗?你忘了?当初咱俩和好她可是费尽心机,百般阻挠:威胁、恐吓、监视,无所不用其极……你还记得她多久没理你吗?你还记得你说了多少好话吗?一哭二闹三上吊快全用上了,她才肯理你吧……还有她对洛飞,你是亲眼看见的,得知洛飞背叛她以后,那可是一点旧情都不念,所以她对方寒狠也在情理之中。”张琨也觉得头疼的挠头,仍条理清晰的分析:“现在吧,我觉得她还没转过那个弯儿来,我们都知道她放不下方寒,这么长时间我们和她都认为方寒和娄兰双宿双栖了,她等的是方寒亲口告诉她原因,估计她从没想过,如果方寒还爱她,她该怎么办。如今两人见了面,长眼睛的都看得出来这俩人心里都装着对方,那么和好的问题,就交给时间吧,你就不用操心了。”
  王乐瑶一手托腰,一手扶着张琨,斜眼看他:“你怎么知道?”
  张琨继续侃侃而谈:“她说不来送的吗,不还是偷偷来了吗?这就是最好的证明。如果不是被你发现,除了她自己谁知道?所以说,你、我,方寒都不能操之过急,有点儿耐心。秋枫不是说,给筱漫点时间消化这件事嘛。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王乐瑶顿时面露喜色,夸口称赞:“哇,老公,你变聪明了。”
  张琨呵呵笑:“是你变笨了。”
  王乐瑶忽而又变了脸:“哼,烦人,还不是因为你,人家说女人怀孕傻三年。”张琨好言道:“对,是我不好,媳妇说什么都是对的,老婆大人,上楼吧,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安心养胎才是你最重要的任务,他俩的事绝对有门儿。”
  当然,张筱漫对王乐瑶冷言冷语仅限于她提到方寒的时候,从幸福频频降临王乐瑶开始,也就是确定怀有身孕的那天,张琨天天哄着、捧着,恨不得拿个板儿当祖宗一样供起来。张筱漫看上去比张琨还兴奋,还小心翼翼。上班接,并带上做好的早餐;在单位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端茶倒水,一点活儿都不许她做,绝不允许出现丝毫闪失和危险因素;下班安全送到家,心情好的时候还会上楼做好饭,三天两头买各种育儿书籍和孕婴用品,紧张程度超越了所有人。
  在外人看来是二人姐妹情深,也的确如此,但这只是其中之一,张筱漫也在弥补自己心里的遗憾和缺失,如果,如果没有那场车祸,她和方寒的孩子已经出世了,为此她把所有心思放在照顾王乐瑶母子这件事儿上。
  不久以后,王乐瑶实现了一个女人一生的完整与完美,华丽丽地完成了女人到贤妻良母的蜕变。而张筱漫和方寒却成了她为之忧心的心腹之疾,千方百计,想方设法撮合二人和好,奈何张筱漫执拗起来雷打不动,后来才知道,她不是自己看到得那样心如匪石,张筱漫就是张筱漫,再坚硬的外表下也藏着一颗柔软的心。
  

  ☆、顺其自然

  【外表冷漠的人都藏着一颗脆弱的、受伤的心。步步紧逼,容易弄巧成拙,顺其自然不是曲终人散,忍痛割爱,而是循序渐进的无为而治,潜移默化中改变。】
  回到P城,每天不管多忙,多疲惫,方寒都会抽出半个小时给张筱漫打一通电话,聊聊工作的事,生活的事,叮嘱一些她生活中的注意事项,唠叨她改掉已养成的坏习惯,很多时候张筱漫不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时间充足的时候,还会开着视频,两个人都静静地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对于方寒来说,能看见她,就会感到安心,通常情况是在整理案件资料或者很随性的窝在沙发里看法制节目,将自己的生活完全暴露给她看;对于张筱漫来说,她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方寒和那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所以她很少回应太多表情和言语,廉静寡欲的做着自己喜欢做的事,她爱好不多,喜静不喜动,除了上班和必要的亲朋走动,多数时间闷在家里,循环听一首老歌,固定的时间放一段瑜伽视频,安静的运动,既锻炼身体,又放松心情。
  方寒开始频频往返于C城和P城之间,每次王乐瑶找各种借口拉张筱漫出来见见聊聊,刚开始坐几分钟就走,后来默不作声地听他们聊天,再后来偶尔插几句话、偶尔几个人还会像在学校的时候一样凑到一起玩刨幺。每次他会带一些小礼物,大多时候由王乐瑶转交,偶尔也会亲手交给她,多半是她喜欢的各种卡通人物,以哆啦A梦居多,每次看见这些可爱的东西,张筱漫会卸掉所有伪装,充满童真的会心一笑。
  情路崎岖多风雨,让张筱漫明白,一生一代一双人只是童话和传说;由于工作的原因看尽人情冷暖,也渐渐明白孟子的‘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只是理想境界,现实改变了张筱漫,告别天真,挥别心中美好愿景,竟也能泰然处之,笑看人世沧桑。
  这天仍是工作中的一部分,听完讲述者的亲身经历,隔天整理出稿,久久不能平静,虽然看惯了世态炎凉,但是面对这类的新闻故事张筱漫的心情多少会有点起伏。两个很俗套的故事,有着截然不同的结局。
  他们年轻的时候是同事,在同一个单位面对面上班。
  男人有张帅气而略显颓废的脸,她面容清秀而灵气,相处的时间久了,看得多了,四目相对,眉间眼底秋波连连,桃花朵朵。很快,身边的同事也窥测出二人的心事,频繁起哄、开玩笑。一来二去,他和她竟真成了恋人。却是不被祝福的,父母对他的印象不好,是个懒散、不上进的男人,来往的都是一些不务正业混吃混喝的人,没前途,不能托付终身。
  到了结婚的年龄,他迟迟不提婚事,她心里发慌,一起吃饭时,犹豫了一阵儿,先开了口:“我们结婚吧。”他愣了不作声,半天才嗫嚅着说:“我怕……我怕以后,你跟着我会吃苦。”她说的小声却很坚定:“我不怕。”
  于是两个人自作主张地张罗结婚的事。
  不仅父母,当初开他们玩笑的同事中,和她关系走的近的,也反对她嫁他,理由和父母一样,说这样的男人喜欢可以,绝对不能当丈夫。
  父母强烈反对,朋友不看好,她却铁了心不管谁劝,就是一句话:“我就要跟他。”
  父母失望至极冲她嚷:你这是拿自己的幸福赌博!
  她抬起头,斩钉截铁:就算是赌博,就算会输,我认了。
  任何人的阻止都改变不了她的决定,从家里搬了出去,租了套小房子,没有喜宴,没有亲朋,25岁,他们领了结婚证。
  未来,似乎是一个看得见的贫苦生活,而事实却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结婚后的他,像换了个人,分外地刻苦努力起来。离开半死不活的厂子,断了酒肉朋友,去一家私企跑起业务。没底薪,是外行,不知道走了多少弯路,她看着他变得又黑又瘦,大夏天,汗流浃背地奔走在快被晒化的柏油马路上,晚上几乎没有在10点之前回来过,一回家,倒在床上,衣服不脱就睡着了。但是努力付出终将是会收获丰厚的回报,他的工作慢慢走上正轨,工资一个月比一个月多,她有了身孕,他不让她再出去工作,安心待在家里,等着做母亲。
  孩子出生的时候,他做到了销售经理,有了车子和房子,事业不断攀升,好日子到来的时候亲朋好友又有了新的担忧,担心他会弃她而去,毕竟这样的事情数不胜数。
  他对她始终如一,那爱,竟比恋爱时扎实、贴心,幸福的让人无话可说,她相信他,所以他为她的相信奋斗,为她的幸福努力。
  名叫李淑娟的女人正专心地看韩国泡沫剧,丈夫突然说:“我们离婚吧。”表情和语气都很严肃,不象是在开玩笑。
  他把她十年为这个家的操劳辛苦当作理所当然,看得轻如鸿毛,而他却是她心中的泰山,他在外面挥金如土,她却精打细算,买双袜子要货比三家,女人慌张卑微地问:“怎么了?是饭做得不和你胃口吗?还是衣服烫的不够平整,影响你了?”
  男人面无表情地说:“你可以休息了,以后不用再做这些事儿了。”
  泪如泉涌的哭求,细数十年付出和重要性,委屈让步:“我哪里做的不好吗?我可以改,你要是生意忙也不用经常回来,一个月一、两次就好;再说,没我有我,你喝醉了谁把你带回家?给你洗吐得一塌糊涂的床单?儿子还在上学,衣食住行都需要我……你老家的亲戚谁做寿,谁娶媳妇,每个月什么时候给你爸妈寄生活费,这些你都不知道……”
  没有一丝愧疚,高高在上地剥夺了女人该有的权利,用薄情寡义、冷酷无情这样的词已不足以形容这个男人,换做忘恩负义,衣冠禽兽更贴切:“她比你年轻漂亮,比你潮气蓬勃,这个家的女主人和儿子的妈都该换了。”
  任凭女人用尽一哭二闹,寻死腻活的手段,男人依然无情地决心将她扫地出门……
  一个中年女人面临被抛弃的窘境,很多夫妻,可以共患难,却不能共富贵,男人是一种极其易变的生物,尤其是在发达了以后。一个女人在绽放得最美丽的时候心甘情愿地嫁给他,风雨不离,贫苦不弃,为其生儿育女,倾尽半生为家为夫,人到中年,容颜衰褪青春不复,只换得顾影自怜的哭诉,人财两空的凄凉;一冷一暖,冲击着一颗坚硬不轻易被感动也不随意怜悯的心,张筱漫盯着稿子发呆,王乐瑶从身后拍了她一下:“嘿,走喽,下班了,吃饭喽,秋枫已经到了。”
  被吓着的张筱漫,没好气儿地瞪她:“你干什么?吓我一跳。”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儿?”看看张筱漫电脑里的稿件,王乐瑶道:“因为那个女人。”
  张筱漫点头:“嗯。”
  “嗐,这样的事儿不是天天都有,天天都见吗?你见得不少了,不应该这么感伤了啊。”王乐瑶拽走情绪低落的张筱漫,二人到达饭店,除了秋枫还有一个张筱漫想见又不敢见的人坐在那里。王乐瑶并不意外地落落坐下:“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秋枫和方寒都是身着商务男装,一个肃穆冷峻,冷冰冰的,一个儒雅温润,暖暖的,风衣外套各自挂在座椅上。
  面对方寒,张筱漫还是不够从容,想借口走开,脚却不听使唤,王乐瑶脱下毛衣外套,将犹豫的张筱漫按到座位上,不自然的浅笑,王乐瑶紧握她的手也坐下来,喝一口水,不解地问秋枫:“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在她们没来之前秋枫已经点好菜,这会儿服务员已经开始上菜了,中午就没吃饭的王乐瑶和张筱漫菜一上来,马上开动,秋枫回答王乐瑶的问话:“公司和外商合作的一个项目出了经济纠纷,我找方寒帮忙。”
  王乐瑶淡淡的哦了一声:“哦。”
  方寒开玩笑说:“虽然是老同学,律师费可一点都不能打折。”
  秋枫一脸严肃认真:“把心放到肚子里,费用就按你的标准来,官司要是赢了另有重赏。”
  “秋总就是大方,那我先谢啦。”方寒还以拱手礼,一副财迷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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