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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妃-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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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深知我 子的若尘,只是一笑而过,不像一般宫人惶恐下跪求饶,只是手下动作加急几分。
我端坐片刻,等来若尘取来一袭白色宫装换好,外套一件碧绿色短袄,才缓缓起身。
转身之际,无意间眯到镜中倒影,我不由停了脚步。
只见镜中女子,身姿妙美,盈盈一握楚腰环着碧绿色腰带,配着白玉壶腰佩,顺着皎洁鹅颈而上,肌肤若雪,唇红贝齿, 的琼鼻,两潭幽深星眸之上,是弯弯柳眉,素净的娇颜光洁可鉴,显得迷人而又 。
“主子,是不是吓到了?”轻轻一推,若尘把我从惊讶中唤醒。
鹅颈微转,我的视线从镜中引回若尘身上,看着她一脸满意浅笑,我不由蹔眉轻道:“若尘,我这样子,会不会……”微凉玉手拂过脸上 肌肤,第一次,我在这张苍白的病容,见到一丝红润。
“没事,主子这样甚好。”相对我的忧心,若尘显得极为满意。所以未等我答复,她已经笑面如花拉着我出了琉宫。
等我回过神之际,我已由若尘扶着,莲步轻移来到御花园。
从我居住的琉宫,到姚蜜儿的拾玉殿,必须经过御花园东郊。时值春季,百花绽放,顺着青石小径,我看着两旁繁花簇簇,一副嬉闹之景。秀鼻微微一皱,就是一腔百花芬芳,不由一扫久居琉宫的烦恼和无聊。
于是,我便清着嗓子,就着春色如画,满心喜悦唱起苏轼的《蝶恋花》: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这静悄悄的春色,我把它唱得轻快舒坦,声声低吟的唱,似乎那少女佳人就在眼前,荡着花丛中的千秋,笑声悦耳。曲末,行人渐走渐远,直到佳人笑声不在,那骤然而来的茫然袭上心田,不由歌声一转,成了一声微叹:“多情却被无情恼。”
曲罢,立于花丛中的我,一脸兴奋看着入迷的若尘,正想开口唤醒她,却听背后有一低沉男音响起:“圣上,你刚才问臣要什么赏赐,现在臣便告知圣上,我要她。”
“她?他所指何许人也?”我拧紧眉头思之。
因为背向之顾,我只听其音,却不知其人,不过他口中那句圣上,我可是听得清晰。
圣上,应该是墨黜吧!
怎会如此巧合呢?
猛而,那颗冰封的心四分五裂,因为我知道,我只要一转身,就能见到他了,见到整整一年未见的他,我深爱也痛恨的他。
019 第十九章、倾国妖颜2
顷刻,背后传来的死寂,让我心慌的抓紧若尘的右手,手心渗出的冷汗,让若尘忧心的抬头看着我。我怎么都无法猜到,难得出来透口气,竟然会碰上这种事。
看着若尘瞥来关切的眼神,我无言向她摇着头,以示我没事。
我稳住心神,缓缓回身,向着十步之遥的墨黜躬身行着礼数:“皇上,万福。”
纵然,我有万般不愿见到他。但是,他为君,我为臣,见面之后,这些繁文礼节总是不能少。于是,我只能饮下一腔的苦涩和不乐意,沉着声音向他行礼。
这一礼,我弯折右膝盖,挺了盏茶功夫,墨黜一直没有出言让我起来。若非有若尘搀扶,我早就跪下。
对着四周的寂静,我只能在心头苦涩惨笑着,真是想不到,一年未见的我们一见面,他就给了我一个下马威。
“末君,她是朕的女人。”就在我膝盖酸胀难忍的时候,墨黜咬牙切齿的冷笑终于打破这个沉寂诡异的气氛。
末君?莫非刚才那个低沉男音,就是夜末皇朝新君王——末魇,本着好奇之心,我偷偷抬起下巴,想看看这个神秘的末魇。
映入眼帘,是一袭黑色如墨锦袍,浓密黑发束一黑玉冠,两弯眉浑如刷漆,最为让我震惊的是,末魇左侧脸上覆着一面黄金面具,与之右脸光洁如 肤相应,总是让人心生猜疑,面具下的半边脸,是不是一半天使一半魔鬼?
偶然对上末魇右侧冰冷孤傲的眸子,看着深眸里面折出的邪魅冷肃,我急忙转了视线。慌张的视线却瞬时对上墨黜瞳孔中的愤怒。
他身着黄缂丝白狐青白朝袍,腰系玄色玉带,乌顺黑发束于龙冠,依然俊朗的脸庞,此刻怒火滔天,那双深不见底的瞳仁 冷芒,看得我心里发寒,不由赶紧重新垂眸。
低下惊恐的星眸,我暗自猜想着,墨黜对我的怒火来自哪里,是不是末魇突然提出的唐突要求,还有别有他因?而那个带着半边面具的神秘末魇,又是为何会提出这般无礼要求呢?
就在我久思不解之时,末魇低沉冷肃的声音再次响起:“圣上,臣愿意以康城为聘,迎娶眼前女子为妃。”
“康城为聘?”墨黜冰冷的声音有了一丝迟疑。
“正是。”虽然低着头,看不到末魇的表情,但是,我从他肯定的语气中,听出他决然的信心。
康城为聘,顿时把我震住。
忽而,我的耳际响起墨黜二人背后陪同的群臣的纷纷议论之音。
“康城为聘!”
“康城啊……”
就是这群臣声声惊叹,把我从震惊中吓醒,我飞快的抬眸,看向末魇之处,只见他那双冰眸深处,有着一丝异色闪过,只是匆忙之时,我抓不到主题。
我愣愣看着他,企图从这张面具下找出末魇非要娶我的真正目的。
康城是一座大城,长居人口达到二十万之多,单单康城一城的税收,就能顶过西漠皇朝国库三个月税收。最为重要的是,康城地处西南要塞,一向是兵家必争之地。
遥想西历二十年间,西漠和夜末两大皇朝为了康城那一战,整整打了三年之久,两国将士死伤无数,最后以西漠战败,赔了十万黄金,才结束这场战争。
为何今日,末魇会把这座来自不易的重要城池,做为聘礼送出,就为了迎娶我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女人?
而此刻墨黜的沉默,和眼中的迟疑,却让我再次心寒。
难道,在他心里,我还不如一座康城吗?
我抬起的水眸,徐徐看向墨黜,里面有着一丝期盼和希望,我真的很想知道,他会怎么答复夜末皇朝这位新君王的请求。
020 第二十章、倾城妖颜3
刹那,我与墨黜的视线在半空中 ,我深深恨他眼中的迟疑,他也清晰看到我心里的渴望。只是,听着身后群臣的议论纷纷,他依旧保持着沉默。
一年未见,我在心里无数次假设着,再见的时候,心情到底是兴奋、愉悦、痛苦、难受、尴尬……我足足假设百种千钟。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用这种渴求的眼神看着他,巴望着他下一句回答。
现在,我看不透他眼里的深邃,我也猜不透自己心里的想法。到底,我是希望他答应,还是拒绝?
穿过彼此相对的视线,我无声问着:“墨黜,你会怎么回答呢?”但是,他侧过那对漆黑不见底的黑眸,略过我的提问。
他的无视,让我平静无神的灵眸泛起一丝苦意。我不由想着,如果此事放在我得宠之时,他会不会一口回绝呢?
我有心一问,却见墨黜已经垂下眼帘,一副深思模样。我苦涩摇着头,从墨黜身上引回视线,侧首而望,看着与墨黜并排的末魇。
一缕阳光跃过枝头出生的嫩叶,打落在末魇脸上的黄金面具上,豁然为他右侧洁白如玉的肌肤镀上一层金黄,让他神秘中折透着君王的高贵。那冰冷的魅眸与我半空相碰,迸激出浓浓的火药味。
我不逊的挑衅,不满他无礼的要求,觉得他把我当物件,以一城相称。而他面对我的挑衅,只是稍微抬了一下浓眉,便再无表情。他就如同寒冰一般,任由我左攻右伐,依旧脸不改色稳如泰山。
若非顾忌两朝和睦,我真想冲上去,狠狠撕烂末魇那张冰块脸。对于这个男人,我是真的记恨上了。
“圣上,不知你考虑得如何?”末魇无视我的挑衅,低沉的问着低头不语的墨黜。
随着墨黜抬头,我也停止假想用视线活剥末魇的想法,跟着翘首以盼墨黜的答复。
眼巴巴看着,眼巴巴等着,墨黜终于开口:“末君,你……容朕考虑考虑。”
“好。”末魇一口应下。
二人的相谈,都把我这个当事人无视了。
而我只能站在十步之遥的繁花中,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句,把我当物品论斤计两,我有心辩解,想冲着他们大喊大叫,告诉他们,我是人不是物。但是,我明白,我没有这个权利了。打自入宫,我就成了眼前这个我既爱又恨的男人的私人物品,他可以宠我爱我,也能把我当成物品,换来一座城池。
或许,今早踏出琉宫临镜而观,那一刻偶然突起的想法,我长着一张倾国倾城的妖颜,成真了。
当我由若尘扶着,神色恍惚的折回琉宫的时候,心中唯有这个念想。或许,当我从沉迷镜中自己绝美的倒影醒来,能严词厉语要求若尘帮我洗去这一身铅华,末魇也许就不会看上我,墨黜眼中的愤怒也会没有吧?
或许,我不是偶感春景如画,不知不觉低吟唱起《蝶恋花》,不是自叹着“多情却被无情恼”,他也不会惦记着我,以康城为聘礼相娶?
一城为聘,末魇,你这个礼未免太重了,重到让墨黜无法一口回绝。
那句“容朕考虑考虑”,我也所想极多,这种没有一口回绝,也没有满口答应的回答,我猜不透墨黜对我的看法,现在,他是对我有情,还是无情呢?
我苦苦的思着,久久不能自拔的揣测墨黜心底想法,想得我头痛欲裂,想得我心神俱惫,想得我茶饭不香……
眼前一晃而过,想起离去之时,墨黜向我看来仇恨的眼神,我不由捂着心房偷声问着:“墨黜,你还爱我吗?”
但是,再次低头之际,我却泪流满脸。曾经我认为,经过一年的沉淀,我可以只恨他,不爱他。却在今日再见,从那颗撕裂的心,我看到对他依旧 裸的爱。
步履阑珊翩移于御花园青石小径,我想嘶声裂肺喊出:“墨黜,我要如何做,才能不爱你呢?”
但是此刻,我却是硬咽无言。
021 第二十一章、小产1
这些天,我一直深居琉宫,半步也不敢踏出宫门。
离我盛装于御花园清歌一曲,引得夜末新君王——末魇的刮眼倾心,已经过去整整三日。这三日里,我再次成为深宫焦点人物。
我不敢踏出琉宫,也是深受那些流言蜚语所困。现在,宫人纷纷议论,我因为长期深居琉宫,心里寂寞难耐,于是趁着末魇游玩御花园之际,设计一场巧遇。
初起听此流言,我嘴里一口清茶差点 ,笑话宫人整日吃饱撑着无事干。但是随着流言越传越离谱,我竟然成了宫廷 之后。我终于觉得此事大为不对劲,觉得此事背后,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推动。而此人目的,就是为了陷我于不仁不义。
深宫人多口杂,加上有人特意推波逐浪,我也算坐实了 之名。而前朝之中,也是众议纷乱,若非忌惮我宫妃身份,把我这般嫁出去,有损皇室声誉。那些位高权重的群臣,是巴不得举高双手 ,用我换来康城。
但是,无论是有人特意玷污我的声誉,还是大部分群臣高举赞同我出嫁,我都可以假装看不到。此刻,我最为关注的,就是墨黜的答复。
不知道,经过这三日的深思熟虑,他打算怎么做呢?现在,我的心如同打翻的五味瓶,酸甜苦辣咸皆有,掺杂于心田,涩得让我常常于无人之时偷偷抹泪。
但是,若尘今早打探消息回来告诉我,墨黜直到末魇朝拜结束,都没有肯定回复他,到底是嫁还是不嫁。
依然是考虑,而末魇也浅笑相回,说用康城迎娶我,永远有效。
端坐于琉宫内堂梨木椅上,身旁一杯香茗放置已久,久到发寒难以入口。而陷入沉思的我全然不知,依然就口慢慢饮着。
我真是猜不透,那个神秘的末魇,为何非要我不可呢?
“若尘,若尘……”放下茶盏,我扯着嗓子喊着,想唤若尘进来谈心。
“魅贵人,若尘姐姐没在。”等了片刻,一个青衣宫女飞身进来,手中还握着一把汤勺,那张圆乎乎的小脸微带薄汗, 口上下起伏,看来,她是听见我的呼唤,匆匆跑过来的。
“桃心,你在煮汤啊。”看着眼前圆脸宫女手中汤勺,我嘴角噙着浅笑问着。
我听若尘提过桃心这个粗线条的宫女,说她为人纯真,就是做事鲁莽了些。今日见她连汤勺也带来回话,我不由暗笑于心。
“嗯嗯。”这不,我才觉得桃心童真无暇,她已经握着汤勺,小脑袋点得就像拨浪鼓。
“桃心,你刚才说若尘不在琉宫,那她去哪里呢?”桃心一脸天真的笑容,也深深感染了我,让我一扫心中烦闷。
桃心秀眉一皱,向我说着:“若尘姐姐去拾玉殿送青梅酥,就是今天迟迟未归,桃心觉得心里慌慌的。”
“她去多久时间了?”看着桃心圆乎的小脸皱成一团,不知为何,我也跟着心生不详。
“两个时辰。”桃心伸出两根胖乎乎的白嫩手指,向我说道。
“两个时辰,这么久了?”我从桃心晃着的两根白嫩胖手指转移目光,看着外面高高挂起的骄阳,我低声自言自语。
从琉宫到拾玉殿,来回最多只要半刻钟,而若尘一去就是两个时辰,确实是久了些。
“桃心,若尘离去之时,有没有留下别的吩咐,说她还有别的事需要顺带处理呢?”
“没有,没有。”桃心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若尘姐姐去送青梅酥的时候,就叮嘱桃心,要好好为魅贵人熬汤。”
“那这就奇了。”我见桃心说的肯定,不像说谎。转首看着外面天色,心里那股不详之感越酿越浓。
022 第二十二章、小产2
就在我耐不住心里不断翻腾出来的不详之感,正想再问问桃心,是否有遗落若尘别的嘱咐。琉宫紧闭的朱红大门,已经被人从外面粗鲁的撞开。
我从梨木椅上皱眉弹跳而起,双目愤怒的看着拾玉殿掌事大太监朱资脸色阴森,带着八名身材魁梧的内侍闯入琉宫。
我示意桃心放下汤勺,扶着她 呼呼的嫩手,快步上前拦在朱资跟前,凤眼透着寒光,冷声质问着:“朱资,你好大的狗胆,竟然带人硬闯我寝宫,莫非是欺我琉宫无人?”
朱资这个鼠辈仗着有姚蜜儿撑腰,竟然无视我的愤怒,嚣张的扯着尖锐的声音,冲着空荡荡的琉宫大呼小叫:“人,琉宫的人呢,莫非全死了。”
“啪,狗奴才,这一巴掌是我替你家主子打得,就是为了好好教教你,在这宫中,谁才是主子,谁才是奴才。”我对着打痛的手心轻轻呵气,看着朱资脸上五指红印,我身心一阵通畅。我是深居琉宫,但并不代表我就软弱怕事,可以任由一个奴才骑到头上撒野。
“你……”被我打蒙的朱资,捂着右脸颊通红的五指印,指向我的左手就像深度抽筋一样,抖个不停。
许久,朱资隐下凶狠的目光,低声下去向我说道:“魅贵人,您教训的是,奴才领教了。”
“嗯。”我何尝看不出朱资心中仇恨,只是在这宫中,我毕竟是主子,想要捏死他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容易。所以,我懒得与他一般见识,稍抬眉头轻道:“朱资,你这般勇闯我琉宫,所谓何事呢?”
“魅贵人,皇上有请。”
“皇上?”我失声喊出,心里猛的 ,墨黜为何会在这个时候传召与我?
转眸看向一旁朱资,观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狠色,我心头那股不详之感愈重:“去哪里?”
“拾玉殿。”朱资那双细长的鼠眼,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拾玉殿!”再次,我不知不觉提高音调喊着。刚刚我才忧心若尘去拾玉殿迟迟未归,此刻就有墨黜突降的传召,要我到拾玉殿,莫非此事与若尘有关?
“魅贵人,请。”我握着桃心的手心微微冒着冷汗,看着躬身等待的朱资,我有心问一问墨黜传召何事。但是见到朱资脸上五指红印子,我就隐下这番心思,我心里清楚,我就是问了,他也未必会答。
于是,我稍微整理衣物,便由桃心扶着,身姿袅袅行于前端。
只是这一路走下来,我心里的忐忑不安愈加沉重,就如同一座山,压得我 口发胀。
行走片刻,眼见遥遥在望的拾玉殿,看着那微微半掩的朱色宫门,我的脚步显得极为迟疑。
“魅贵人,您怎么停了。”脚步稍缓,背后朱资尖锐的声音已经响起。
回首,看着朱资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我凝眸狠狠瞪着他,企图从他脸上看出蛛丝马迹。只是此人极为阴险,而且有心计,所以我依然一无所获。
抬步向前,看着越来越逼近的拾玉殿,我更加心生怯意。
我微斜纤细鹅颈,看着身旁依然挂着天真微笑的桃心,不由心里一动,深深地羡慕起她。羡慕她不谙世事,在这深宫中,还能保持一颗童心,也羡慕她无忧无虑,能嘻哈度日。再观自己,除去那日御花园借景清歌之时的通畅,我那颗心是时时纠结在一起。
“魅贵人,老奴尚有一事禀告。”
“何事?”我暂缓抬起跨过宫门的右脚,头也不回的问着。
“禀魅贵人,我家主子刚刚小产了。”
“你……说……什……么?”猛地,我头昏目眩,只是觉得背后传来朱资声声冷笑。
023 第二十三章、小产3
“这不可能?”扑身欺上,我揪着朱资的前襟怒嚎着。
姚蜜儿虽然偶感风寒,但是平日请平安脉太医一再保证,她腹中孩子很好。怎么才眨眼功夫,就出了这种事。
“我不相信,蜜儿不会……不会……”我无法吐出小产两字,因为我知道,做为一个母亲失去孩子的痛苦,所以,我宁死不愿意相信姚蜜儿小产了。
朱资挣开我的手,仔细整理微皱的前襟,压着声音向着失魂落魄的我说道:“魅贵人,这一切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我想要的,这怎么说?”颤抖的 反向指着自己,我硬哑着声音,眼眶发红问着眼前面无表情的朱资。
“请吧。魅贵人有什么事,请进拾玉殿,当着皇上的面说吧。”朱资忽略我的质问,躬身一旁等着我踏入拾玉殿。
“你……”伸出的 颤抖的指向朱资,我有心狠狠教训他一番,免得他胡乱诅咒姚蜜儿腹中孩儿。但是见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我只能心生闷气拂袖而去。
当我由桃心扶着,一脚深一脚浅踏入拾玉殿内殿,映入眼帘的事实,却让我骤然失色。
大殿中,若尘一身鲜血倒在青石地板上,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我猛然推开桃心搀扶的手,扑身而上抱着若尘不停唤着:“若尘,若尘,你怎么了?”
“主……子……”若尘幽幽转醒,见是我到来,便挣扎着开口。但是她刚刚张口,便有鲜血如泉涌随着裂开的嘴角 。
我心急如焚,捂着若尘嘴角不断冒出的鲜血,泪眼模糊的唤着:“若尘,你别说话,别说话。”
抬首而望,看着首座上一袭明黄色龙袍加身,尽显帝王威严的墨黜,我爬行而上抱紧他的 ,梨花带雨问着:“皇上,你为何要打若尘,她到底所犯何罪。”
“贱人。”脸色发黑的墨黜蹬直一脚,狠狠把我踹飞五步之遥。
墨黜深邃的星眸冒腾着火花,怒瞪着,趴于地上躬身痛得满头大汗的我。他步步逼近,掐着我的下巴,一副恨不得想生生活撕我的模样。
“贱人,你快说,为何差使若尘那贱婢,用青梅酥加害朕的皇嗣?”
“你说什么?”小腹传来的抽痛,让我精神差点崩溃,只是墨黜眼中的恨意,却让我身坠冰窖。直到现在,我依然搞不清楚,这演的到底是哪一出戏。
“你还嘴硬,啪……”他如同受伤的野兽,把一腔怒火化成这清脆的一巴掌,狠狠的甩在我的右脸颊上,猛烈的撞击,让右耳轰隆一声,我不单单头昏脑胀,而且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
眼前凶残的他,在我模糊的视线中由一转二,再成三,最后成了无数个。
“墨黜,蜜儿的孩子真的没了?”破碎的嘴角荡漾着一抹凄美惨笑,我伸出右手触及眼前这个让我又爱又恨的男人,我细声的问着。这一刻,我依然不信,姚蜜儿腹中好好的孩子,就这样没了。
“你还演戏!”他死死掐住我纤细的脖子,把我整个人由地板提起。被掐紧的气管吸不进半点氧气,我觉得 膛越来越闷,悬于半空的 不断 着。我想张口告诉他,我没有演戏,但是张开的嘴巴,只是发出一片依依呀呀模糊不清之语。
我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意识也越来越沉寂,这一刻,我似乎闻到死亡糜烂的气息。心想着,这样玉碎他手里,也算一个完美结果吧。
只是,只是……为何刚刚还巴不得我死的他,眼中会有惊慌失措闪过,难道是我意识模糊以致看错了。
024 第二十四章、若尘之死
涣散的瞳孔慢慢收紧聚焦,望着床顶那白色绣着墨兰的纱帐,转动酸胀麻木的脖子,看着书案旁那把凤尾琴,一切熟悉袭上心田,原来我已经在琉宫中。
混乱的记忆在脑中一遍一遍倒退放映,梳理整齐,拾玉殿一幕豁然浮现眼前。
“桃……心……”张口 ,正想唤来桃心,问问我昏倒之后,拾玉殿之事到底如何。但是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发痒,似乎已经很久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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