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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凰诀-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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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夜入梦的亲娘就在眼前,但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她想过千万种与自己娘亲相见的方式,甚至想象过她是潜入北牧的细作,故意丢下自己十七年不闻不问而独自离去,却从未想过,她竟被人软禁十七年,十七年,她都这样浑浑噩噩生不如死。
  她永远也忘不了,她第一眼见到娘亲的眼神,这一眼,太多太多,凄楚、无奈、屈辱、悲伤、绝望,这种眼神,在她看到自己后一点点换上惊喜和慈爱,刹那间,她才知道,自己的娘亲,受了这么多年的苦,而这十七年,她无忧无虑任性妄为,何时敬过一丝一毫的孝道。
  佟翎歌雪白颈项上红青相间的未明神色,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双目,那种淤青,从颈间蔓延至衣领深处。综·臣服在系统脚下吧,人类
  是否这身毫不起眼的太监服之下,掩埋了更多的肮脏和不幸,痛苦与屈辱,她颤抖伸出手去,却因怀中双目湿润无半分力气的女子轻轻一动的手指,而顿了下来。
  她在阻止自己。
  她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却也只不过是轻轻一动,但骨肉连心,为人子女,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一粒药丸放入了佟翎歌的口中,已是青谨来到了身侧,他轻声道:“这药,只起暂时的缓解作用!”
  佟翎歌渐渐有了力气,她缓缓抬起双手抚向玉潇然的面容,但却有些吃力。
  玉潇然立刻拿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眼泪愈发汹涌:“娘,你看,真的是月儿,你摸摸!”
  “月儿……”佟翎歌声音虚弱,眉眼渐渐柔软,“月儿,真的是月儿,我不是在做梦,真的是我的月儿!”
  “娘,不是做梦,以后您都不会只在梦里遇见月儿了!”她勉强笑了笑,“月儿以后会一直陪着您的,月儿会照顾娘一辈子的!都是月儿不好,竟然没能早点找到娘,让娘受了这么多苦!”
  佟翎歌擦了擦她的眼泪,唇边绽放一抹花开般的笑意:“是对不起你,你都已经这么大了,娘也没尽过身为人母的责任!如今娘见到月儿,此生无憾了!”
  “月儿从未怪过娘,月儿知道,娘心中一直记挂月儿,月儿现在有娘了,月儿好开心好开心!”玉潇然摇了摇头。
  佟翎歌满眼慈爱,仔仔细细地看了看玉潇然:“我的月儿,如今是一国之君了,怎么还能哭鼻子呢!不哭了,我的月儿,这么美,这么优秀,真好!”
  “月儿在娘面前,永远都是孩子!”玉潇然抹了把眼泪,“月儿不哭了,那娘也不哭了!娘,我们走,我们离开这里!”
  玉潇然扶起佟翎歌,却未曾注意到,佟翎歌在低首的刹那,眼中划过的苦笑和决绝。
  身后奉先帝利用银衣护卫摆脱了青慎,手中持一把长剑,直袭玉潇然后心。
  与此同时,另一波银衣侍卫也迎面袭来,玉潇然带着佟翎歌被前后夹攻,唇边浮起冷笑,腾出一手一剑劈开上前阻拦的侍卫,却在欲回身的一刹那,所有的表情尽数凝结。
  下一刻,便是剑入骨肉的声音,她听了无数遍,绝不会错,这个声音,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她转过身,呆呆得看着一把没入了佟翎歌那单薄的身躯刺透心脏的尖锐长剑,剑身上立刻滴滴答答流出血来,她仿佛听到那些鲜红的血液,一滴一滴地滴在了自己的心口。
  就在方才她举剑破开前方护卫围攻的一刹那,她刚刚相认不久的亲娘,忽然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瞬间挣脱了她的手臂,迎上了身后奉先帝势如破竹的长剑。
  她明明,可以躲开的,她娘,明明也是不必对上这一剑的,数月以来的沙场征战,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动不动就受人挟持需要人保护的玉潇然了。
  “娘……”
  一瞬间,她对上了佟翎歌解脱的眼神,心如刀绞。
  青谨说,这种药,即便连自杀也不能。
  她后悔,方才让青谨送来的解药,若非如此,娘亲也不会撞上那势如破竹的长剑。
  奉先帝愣愣地看着剑身入骨的长剑,不偏不倚,正中心脉。
  玉潇然一掌将怔愣的奉先帝拍开,一把接过佟翎歌的身体,只听她夜以继日追逐寻找的娘亲轻轻道:
  “月儿,我想你爹了!”
  玉潇然手中的动作一顿,那是准备点向胸口止血大穴的手,眼中的痛楚和悲伤一同涌上眼底,她却又在倾刻间无力地垂下手去,
  受尽千般凌辱和折磨,死,对于娘亲来说,是一种解脱,她不能自私地因为想要拥有母爱,而留她在世界上继续忍受折磨。
  她声音冰冷,对上前的青谨道:“不必了!”
  一刹那间,青谨看到了她眼中无法隐藏的沉痛和悲伤,以及深深的无奈。
  她费劲千辛万苦,出山谷,入相府,步朝堂,疾走沙场,堕入深宫,不过是为了找到她的母亲,而今再见,岂料竟是此番光景。
  佟翎歌抚上她的眉眼:“月儿……原……原谅娘……娘的自私……娘……娘要去……去找你爹了……”征服星辰
  “哈哈哈哈……”奉先帝突然哈哈大笑,双目因为疯狂而通红,手中的长剑落在了冰凉的大理石上,“你不爱我,你不爱我!哈哈哈……你终于如愿以偿了,死了你也要找他是吧!好好好……哈哈哈……”
  玉潇然无暇顾及奉先帝在说什么,她忙不迭握住佟翎歌的手,唇边扯出一抹笑意:“月儿从不曾怪过娘,娘,你安心的去吧,你告诉爹,月儿会听爹的话,做一个为民造福的好皇上!”
  佟翎歌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猛然抓紧她的手,涣散的目光刹那间聚集,却又在瞬间散去,穷尽一生的力气也未曾将话说完:“月儿,你……你一定要听娘的话,不要去……不要去苍……苍……”
  “娘!”玉潇然一声凄惨的呼唤,却再也唤不回目光涣散的女子的应答。
  抓在她衣襟前的手,缓缓的落了下去。
  她低首看着佟翎歌唇边一抹满足的笑意,久久未能抬起头来。
  四周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打斗,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银衣人的尸体,大殿之中血腥味极重,秦秋几人站在她身后,神色动容,眼底一一片不忍之色,却是未曾开口,那边里,只有跌倒在地的奉先帝,喃喃自语。
  她放下怀中没有气息的女子,提起虹争,缓缓起身,向着银息身后喃喃低语的奉先帝走去。
  她若一动,幻影和青慎立刻便可制住银息,杀奉先帝,易如反掌。
  她的衣摆,随着她一步步上前,翩然飞舞,她的面上,却毫无人息,她目光森冷,仿佛不知人间七情六欲冰冷无情的血刹修罗。
  她狠狠盯着奉先帝,脑子里只有三个字,杀了他!
  她眼底突然身影一晃,一人已经在她去路前落定,端重严肃,丝毫没有了往日的嘻笑,正是无论何时何地都嬉皮笑脸得玄彬:“你不能杀他!”
  她步伐一顿,却是不看他,偏首看着一侧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大殿之中的龙延拓那个一向令玄彬唯命是从的男子,他精致的眉眼依旧邪魅,唇边一抹笑意依旧从容,声音依旧漫不经心:“他是我父皇!”
  他纵然有再多不是,他也是他的父皇,给了他生命的人,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她冷笑一声:“那又怎样!”
  当初承恩殿他取她性命,她可以忍,但是,辱她娘亲十七年,她忍不得!
  他长身玉立,面容依旧:“朕在,便不会让人杀他!”
  她手中动作一顿,还未说话,门外便传来焦急的脚步声,随即传来女子好听的声音,清脆和柔中带几分因小跑而起的娇喘:“阿拓……啊……血!”
  来人因突兀看到殿中的横尸而受到了惊吓,玉潇然却清楚的听到,她唤他,阿拓。
  龙延拓几步上前迎上来人,低声道:“你怎么来了?”
  “我是来告诉你,太上皇既然不想见我,就不要勉强他了!”来人虽受到惊吓,但想必也是修养有素的人,瞬间便恢复了平静,“这里……”
  “这里血腥味重,不适合你,你快回去!”他声音平静却轻柔接过。
  女子乖巧地答道:“那我回去了!你自己小心!不要再因为我胡闹了,否则我可不依!”
  她最后两句,严肃中带几分娇俏和调皮。
  “放心吧,不会了!”男子轻轻答道。
  玉潇然转身,只来得及看到宫装淡雅的女子的背影,但单就这一个背影,却在这残破如地狱的宫殿,仿佛迎接了仙人入画一般,美妙不可方物,原来,玄彬那一闹,原是为了让她见他的父亲……
  龙延拓缓缓转身,看向玉潇然:“飞凰帝若执意要刀剑相向的话,那朕……也只好奉陪到底了!”
  “龙延拓!亏我以前还不停地夸你,如今这样的混帐话你也做得出来!”秦秋怒极接过龙延拓的话,声音里满是鄙夷,捋了捋袖子,“呸!算我以前瞎了狗眼,被你表象欺骗!打就打,谁怕睡!潇然,你去杀老子,我去揍儿子,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踏出半步的秦秋,一只手臂突然拦在了她的面前,她听到无论何时都会无比斗志高昂与自己斗嘴的声音,此刻低入尘埃的无力:“我们走吧!”
  她没有用一分力气,秦秋却是再也抬不起脚,愣愣地看着转过身去抱佟翎歌的纤瘦女子,她仿佛瞬间被抽尽了力气一般,如此单薄的身体,她却连抱了几次才抱了起来,而后摇摇晃晃向外走去,纤细的背影,犹如摇摇欲坠的落叶……

  ☆、第一回 莫非天下要逼婚

女凰诀;第一回 莫非天下要逼婚
 北牧,御书房。舒悫鹉琻
 “启禀皇上!”一身官袍的钟怀仁躬身而立,“圣华与我国交战已久,已经有与天行结盟的意向!”
 御座之上的玉潇然静默良久,幽幽道:“看来,这逍遥江湖的司马空哲,还是惦记他祖宗的基业的!”
 “以他和应天帝的交情,两国若是联盟,看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如此一来,我们就势必处于弱势了!”钟怀仁看她一眼,眼中神色平明。
 “前方战事如何了?”玉潇然揉了揉额头道。
 “定远王、杨将军和王将军已经兵分三路围攻圣华了,只是圣华里也是能人众多,如今战事已经近三个月了,我国也只不过推进了数里!”钟怀仁皱了皱眉,“而且,赵将军那边,也不怎么安生,近日有流寇不停地作乱,百姓已经叫苦不迭了!”
 “自婉真去后,宗申的心就已经不在朝事了!”玉潇然神色未明,“这样吧,霓裳做事比较仔细,朕让命她为钦差,让她前去宗申那里处理此事!”
 “云制诰琐事居多,你身边若没了她也不行,微臣觉得秦侍书倒是比较合适!”钟怀仁想了想道。
 “所言甚是,只是……”玉潇然犹豫道。
 钟怀仁看了她一眼:“皇上在犹豫什么?”
 “只是朕觉得,钟爱卿似是有些怕阿秋!”玉潇然眼中光芒一闪,意味不明。
 钟怀仁微微一顿,继而淡淡说道:“皇上说笑了!”
 “阿秋也是为了你和霓裳好,所以性子有些急了些,你……”玉潇然沉吟良久之后道。
 “微臣明白!”钟怀仁浅浅躬身。
 “钟兄,我是在以朋友的身份和你说话!”玉潇然皱了皱眉,每每说起这个事情,钟怀仁却总是避而不答,或是借故离开。
 钟怀仁慢慢直起身子,定定地看了她许久,才道:“众臣一而再再而三的上书要你选夫,你又是为何不应?”
 她手中的动作一顿,眼中闪过未明的神色,抿唇不语。
 钟怀仁刹那间也是意识到自己说话有些太过,轻声道:“潇然,我……”
 “钟兄,我只是想告诉你,天涯何处无芳草!”良久之后,玉潇然才接过他的话。
 钟怀仁顿了顿,亦是良久之后答道:“芳草萋萋,只不过,怀仁的心,却只有一颗!”
 眼中闪过未明的色泽,她在苦笑一声之后无奈地喃喃自语:“造化弄人啊……”
 钟怀仁浑身一颤,自是听懂她话中的意思,看着她时常不自觉紧锁的秀眉,他的眼中,划过一丝不忍之色。
 御书房内的二人在沉默了良久之后,玉潇然拢了拢袖子后道:“你回去准备一下,三日之后,出使傲苍吧!”
 钟怀仁猛然抬首,往日清冷的双目中此刻震荡不安,不可思议地倒映着一身明黄色衣袍的女子:“你真的决定了?”
 御座上的人默然。
 “你可知……”钟怀仁眉头紧皱,急道。
 “我知道!”玉潇然接过话来,“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慕容修文和龙延拓这二人,终有一天是要逐鹿天下的,司马空哲一定是早已看清时事,所以才选择在此万难之际让自己的故国与天行结盟的,而其一旦与天行结盟,那我们便极其危险,眼看着我们与圣华这个结是愈来愈深了,而我……是万万不能与天行结盟而去对抗圣华的,所以,我思虑再三,还是选择了傲苍,慕容修文这人你也清楚,早年间乐善好施,如今登基之后又是深受百姓爱戴,其才能卓越不下于龙延拓,未来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如今,我们别无选择了!而且,我也知道,既然选择了傲苍,那么,从此以后,便是存亡与共了!”
 钟怀仁仔仔细细看了她的眉眼,良久之后才淡淡笑了:“好,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就只好照办了,但是,潇然,有句话……。我是一定要说的!”
 “你说!”玉潇然抚了抚袖子。
 “你不后悔?”钟怀仁郑重道。天道之永恒破灭
 他的声音,清浅,却如一道惊雷,砸入了她的心底,撼动了岿然不动的围墙,使得她在良久之后才幽幽道:“钟兄,你这一辈子,有没有做过后悔的事!”
 钟怀仁被反问的一愣,良久之后才微微敛眸:“有!”
 “那钟兄必也知道,当初你这样做,并不知自己将来会不会后悔!”玉潇然淡淡说道。
 钟怀仁默然。
 “既如此,钟兄又何必来问我!”她接着道,“悔也罢,不悔也罢,总之我这一生,大底也不过如此了!”
 还能有什么,比现在更加让她心灰意冷的。
 她眼底一瞬间的悲凉,深深地烙印进了钟怀仁的心中,使他浑身一颤,心口似被一只无形地手捂住一般窒息难耐,他在良久之后才轻轻道:“我懂了!”
 “若无其他事,钟兄就先回去歇息吧,我也乏了!”玉潇然摆了摆手。
 钟怀仁轻轻一礼,便退了下去。
 钟怀仁刚一走,庞得盛便进来报:“启禀皇上,秦侍书求见!”
 “宣!”玉潇然拢了拢袖子,继而嘟囔道,“来得倒是挺快!”
 帘帐被掀起,来人一身曼妙的身姿隐藏在官服之下,对着御座之上的玉潇然慢吞吞的曲下身去。
 玉潇然无奈一笑:“得了,这也没有外人,别搁那惺惺作态了!”
 “嘿嘿!”秦秋立刻直起身子,而后自顾自地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龇牙一笑,“就知道您是个体恤部下的好领导,知道我不爱下跪!这样才对嘛,您对您下属好,他们才会尽心尽力心甘情愿地为您卖命,说吧,想让我怎么替你卖命!”
 “你怎么知道我要你卖命!”玉潇然不动声色道。
 “钟怀仁那小子,早就想把我支开了,如今你那姓赵的小跟班做事不上心了,你作为领导,肯定要派个人去考察支援,我说的对否?”秦秋凉凉道。
 玉潇然沉吟良久,双眼定定地看着她:“你好像对很了解钟怀仁!”
 秦秋晃腿的动作一顿,而后微微一笑,漫不经心说道:“我看人的本事,分毫不差,什么人我一眼就看穿了!了解一个人还不容易,就说你吧,平日里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可你巴不得……”
 “好好好,我知道你厉害,行了吧!”玉潇然慌忙打断秦秋的喋喋不休,“那这流寇之事,就看你秦大能人的了!”
 “就知道你在这等着我!”秦秋撇撇嘴,“得,谁让我成天吃你的和你的呢?不过,我有个条件!”
 玉潇然挑挑眉:“什么条件?”
 “我要把湛儿也带去!”秦秋道。
 玉潇然从座上惊起,凑近秦秋,眯了眯眼:“作甚?”
 “你就说答不答应吧?”秦秋耸耸肩。
 “笑话,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人贩子?”玉潇然冷哼一声。
 秦秋斜了眼看她:“你不应,我就不去!”
 玉潇然仔仔细细地看了看她:“想利用我们家湛儿达到你的目的,休想!”
 “哎呀,我的女皇陛下,我就用一下下而已,等我回来了,不仅还你一个太平盛世,也还你一个更加活泼健康的弟弟,这个买卖,你不吃亏!”秦秋见玉潇然不应,连忙服了软。
 “少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上次你家小尘尘过来,看到湛儿在你怀里,差点把我这星辰殿都掀了,我若真让你把湛儿带去,湛儿还能有命回永宁!”玉潇然瞥她一眼,“你若是想刺激你家小尘尘,别利用我家湛儿!”
 “没办法,谁让你弟弟天生就喜欢美女呢!”秦秋唇角一翘,掩不住的得意,谄媚地凑了过来,“你是不知道,我可是第一次见我家小尘尘发那么大脾气,真是笑死了,竟然还问湛儿是不是我儿子,算算这时间也不对啊,唉,你说,这情商是不是和本事成反比的啊?”明珠有泪
 “你说归说,总之你休要利用湛儿作为让某人抓狂的工具!”玉潇然冷冷看了得意洋洋的秦秋一眼。
 秦秋靠了过来,亲昵地挽着她的手臂:“哎呀,尊敬的女皇陛下,你忍心看着我即将到手的幸福灰飞烟灭吗?你若真的忍心看着这世界上从此又多了一个伤心人,那你就不借吧!让我一个人孤苦一生吧,让我自怨自艾去吧,让我终日以泪洗面日渐消瘦吧,让我浑浑噩噩暗无天日吧,让我……”
 “行了,借你了!”玉潇然看着女子愈发幽怨的神情,无力扶额,“你可把湛儿给我看好了,少一根毫毛……”
 “知道,少一根毫毛,我把我脑袋送给你!”秦秋拍着胸脯道,“就这么定了啊,不许反悔,我这就回去收拾,明日启程给你剿匪去!”
 “慢着!”玉潇然看着她出门的背影叫道。
 秦秋回身,警惕道:“怎么,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可不能反悔!”
 “听说你上次又酿了新酒,明日走前送到我星辰殿去!”玉潇然定定看着她道。
 秦秋的脸色瞬间清白交加,良久之后咬牙切齿道:“玉潇然,你趁火打劫!那酒可是我等着跟小尘尘洞房的时候喝的!”
 “你就说给不给吧!”玉潇然负手而立,我一个活泼可爱机灵睿智的弟弟,还不值你那些酒钱!
 “等着!”秦秋丢下俩字,愤愤不平开门而去,宫门口的小太监,不明所以地看着凶神恶煞离去的秦大人,连礼都忘了行。
 玉潇然看着秦秋摔门而去的背影,唇角的一抹笑意渐渐收拢,眉目间渐渐笼上莫名的色泽,若有若无的声音散落在殿中:“阿秋,你一定要幸福!”
 至少,她身边的人,有一个是要幸福的,这样,才能看到世界上温暖的所在。
 飞凰帝元年腊月二十三,已至左相之位的钟怀仁出使傲苍,值此之际,出使傲苍,意味再明显不过,与此同时,圣华也派遣使臣出使天行。
 腊月三十,普天同庆的大年夜,平和帝回应使臣钟怀仁,两国若是联手,非联姻不可。
 天下哗然。
 值此关头,平和帝提出联姻,联姻之国的皇帝又为年轻貌美的女皇,意味再明显不过。
 而此刻,天行与圣华已经缔结了联盟条约,一时间,北牧皇上的回复,令天下瞩目,不仅仅是众人关注时事,更是因为,众人心中,一直以来都有一个疑问,英名远扬四海的飞凰帝,到底,花落谁家。
 众人看来,男皇配女帝,再合适不过的佳偶天成。
 北牧朝臣,当然也是持如此看法。
 这个说:“启奏皇上,老臣以为,傲苍平和帝盛情难却,非应不可!”
 那个说:“启禀皇上,微臣以为,天行与圣华已经缔结盟约连成一气,以我国目前的形势,很难抵挡两大国的夹攻啊!”
 再说:“回皇上,微臣以为,傲苍国现在是万万不能得罪的啊!”
 再说:“启禀皇上,微臣以为,与傲苍联姻乃是两全其美的法子,一则可以与之共同抗衡天行和圣华二国,二来,皇上的婚姻大事,也有一个圆满的结局了!”
 那个再说:“启禀皇上,皇上的婚事已经迫在眉睫,如今界外传言皇上与左相大人太过亲密,言行暧昧,又传皇上豢养男童……”
 朝堂上没了钟怀仁,顿时乱作了一团。
 “啪”地一声,上方一直静默的女皇陛下拍案而起:“混账!”
 “皇上息怒!”满朝文武跪了一地。
 玉潇然眼中波涛汹涌,良久才道:“都起来吧!”
 最后说话的那人哆哆嗦嗦出列:“启禀皇上,微臣失言,请皇上降罪!”
 “平身吧!爱情说的不过是传言而已,朕恕你无罪!”玉潇然缓了缓神色,此事她早有所耳闻,料想时间久了什么谣言都会有,挡也挡不住,便未曾在意,近日大臣们多催促婚事大底与此也脱不了干系,却未曾想近日竟公然拿到了朝堂上来说,“但是,谣言止于智者,朕希望各位爱卿闲暇之余多琢磨点利国利民的事,莫要无事便在街头巷尾乱串,免得听了什么不该听的话来!”升迁有道:市委书记成长记
 那人一个哆嗦,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连忙躬身道:“微臣谨记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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