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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凰诀-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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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庄主一脸痛心疾首,向着玉潇然重重一礼。
 玉潇然面色一变上前相扶,过去她失忆尚且不知,如今记忆全好,又怎会不知致远山庄的大名,致远山庄不仅位居天下商贾之首,上官先祖更是曾跟随过始尊帝打下江山的人物,后来天下分裂,上官一族帮龙氏子孙夺得风都,之后便隐于山野,不问政事,转为经商,天行皇帝念及功绩,将致远山庄所在之郡破例分给上官一族,数百年来,致远山庄屹立不倒,愈发声势显赫。
 上官氏世代庄主,无论是在商业还江湖还是官场,那都是德高望重的人物,又是玉潇然前辈,就连龙延拓这一国之君也礼让几分,他这一礼,她自然不敢受:“庄主这是为何,真是折煞潇然了!”
 她这一声无意地自称,让跪地的上官凌云浑身一震,随机垂首若有所思。
 “老夫教子无方啊,教出这两个逆子来,如今竟然闯下如此弥天大祸,老夫真是心中有愧,今日我将这逆子送了来,但凭姑娘处置!”上官庄主心一狠,咬牙切齿地看了一眼一旁的司空义和上官凌云,恨铁不成钢。
 致远山庄自建庄以来,从未出过如此荒唐之事,眼瞅着这一徒一子本十分有出息,素日里也乖巧听话,谁知不惹事倒好,一惹便捅破了天,就连上官庄主这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也不得不用几天的时间才被迫接受了这个事实。
 “庄主说笑了!”玉潇然看了一眼低首敛眸的上官凌云,彬彬有礼道,“若不是司空公子心慈人善,怕是潇然早已身首异处了!潇然怎敢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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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住山庄当晚,她虽未曾看清来人是谁,现在想来,但凭脚步声和呼吸声,便可辨出是梓晴郡主,至于自己为何毫发无伤,唯一的解释便是自己百毒不侵之体救了自己,而至于那日在太子府受袭,后来自己又莫名其妙出现在了这里,除却司空义,再也没有别人了,前因后果仔细思量,到底还是司空义救了自己的。
 她说罢,便直直越过上官庄主走向跪地的两人:“两位公子快快请起吧,莫让下人看了笑话去!”
 上官凌云面色惨白,没有开口,司空义却一脸愧疚道:“在下无知,给姑娘添了许多的麻烦,犯下大错,如今任由姑娘处置!”
 “司空公子,潇然如今安好,没有任何损失,潇然不仅不会怪罪于你,反倒要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她伸手去扶司空义,一笑置之,对于外人,的确没有什么怪罪不怪罪的。
 司空义却跪地不起,她只得转身看向上官凌云:“上官公子这又是为何?”
 “在下愧对姑娘!”上官凌云脊背挺得笔直,而后抬首看着她彬彬有礼的面容,眼眸之中的痛色一闪而过,却是朗声倔强道,“但是,在下并不后悔!”
 “放肆!”上官庄主一声怒喝,“做了错事竟还不知悔改,真是冥顽不灵,老夫要你这逆子作甚,还不如一掌打死你!”
 他一边说一边抬起大手向地上的上官凌云挥去,掌心光芒若隐若现,倒不是在作假,地上的上官凌云不为所动。
 玉潇然长袖一拂,便化开了庄主气势汹汹的掌势,倒不是她内力比这上官庄主高,一来这一掌并非突兀而起,二来是上官庄主自不好意思和动手,如此一来,她便轻描淡写地阻拦了这雷霆一击,冷冷道:“虎毒不食子,庄主真就如此狠心?”
 上官庄主面带动容,他又哪里下得去手,本想着自己的儿子认一认错,低个头赔个礼受一顿罚便可,谁知他不但不认罪竟还大言不惭地说自己不后悔,他又如何不气,再看看一旁静默不语喜怒不形于色的龙延拓,唯恐惹毛了他,为了一庄安危,他不得不痛下狠手,玉潇然的动作,既在他所料范围之内,又在他所料范围之外,可以说,他是在拿自己儿子的安危做赌,即便心痛,但也别无他法,他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冷哼一声:“如此逆子,留他何用!”
 玉潇然自然也明白上官庄主的心思,一边为他大义灭亲的魄力所佩服,一边却也为上官凌云感到生气,一庄之命是命,一人之命难道就应该舍弃?况且,于情于理,她都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上官凌云或死或伤在自己面前,这边上官庄主不肯松口,那边那俩人又不肯起来,眉目一转,她看向上官庄主:“庄主是要赔罪?”
 上官庄主一愣,不明所以,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便是由潇然说了算!”她眼中狡黠之色一闪而过。
 龙延拓眉眼促狭,双手环胸,姿态悠闲,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上官庄主双手一拱,真诚道:“一切但凭姑娘做主!”
 玉潇然循循善诱:“前些时日我在贵庄做了几天丫鬟,庄主可知为何?”
 上官庄主一愣,小心翼翼道:“不是姑娘说要还债吗?”
 “那庄主可知我为何要还债?”她继续。
 上官庄主试探:“因为没钱!”
 玉潇然笑而不语,赞赏地看着一步步接近自己目的的上官庄主。
 上官庄主面色古怪,实不敢相信自己接下来的猜想,便又小心翼翼问道:“姑娘想要银子?”
 “聪明!”玉潇然嘴角一咧,心中却不这么想,想着都已经提点到这里了你才来问,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可她又哪里知道,在上官庄主的眼中,身为诸葛游之的弟子,为人又纯善正直,本应该是视金钱为粪土的人物,如今却伸手向别人要钱,一时间又哪里能往这里想,撇开这些不说,就凭她与应天帝这等关系,怎么看也不像是缺钱的人啊,上官庄主很是纳闷,不过纳闷归纳闷,但对于上官家来说,只要是钱能解决的事,那便不算是事,一时间上官庄主有些大喜在望:“姑娘想要多少银子,噢不,黄金?”黄金黎明
 龙延拓摇了摇头,面上满是对上官一家的同情之色,眼中却有种幸灾乐祸的色彩,以及对自己女人精打细算伎俩的赞赏之意。
 玉潇然也摇了摇头,却是对着上官庄主,使之面色一变,紧张道:“怎么,莫非姑娘又不要银子了?”
 “要是要,只怕庄主你不舍得给!”玉潇然一脸惋惜之色。
 “姑娘这是说得哪里话,只要姑娘肯不计前嫌,莫说钱财,只怕要老夫的命老夫也得给!”上官庄主急道。
 “庄主严重了!”玉潇然笑了笑,“庄主既如此说,那潇然也就不客气了,我想要庄主在北牧永宁城内的一半产业!”
 “什么?”上官庄主惊呼一声,而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过了良久才接受了这人狮子大开口的条件,要知道天下四分,上官家的主要产业自然分布于各大国的都城之内,“姑娘确定?”
 “上官庄主若是舍不得,那便权当潇然说了个笑话!”玉潇然无所谓一笑,“我本就不觉得贵庄两位公子有何对不住我之处,这话庄主也不必放在心上!”
 以退为进。
 高明,龙延拓轻轻一笑,眼中冷芒一闪而逝,修长的手指抚了抚精致的下颚,对得住对不住,庄主心中自有分寸,若非看在上官庄主如此通情达理的份上,这些利息,已经算是十分仁慈了!
 “不不不!”上官庄主连连摆手,“老夫并非此意,而是家中产业并非老夫一个人说了算,还需与各地家主商议,还请姑娘见谅!不过姑娘放心,明日,明日老夫一定会给姑娘一个满意的答复!”
 玉潇然也知道此事滋事体大,并非一人之力,不过她也不担心,毕竟在上官家人眼中,上官家嫡系子孙自然是无价之宝,生意没了可以再做,若是人没了可就再也寻不回了!她也不推辞,微微颔首:“那潇然就恭候庄主佳音了!”
 上官庄主轻轻一礼之后便向着身后疾言厉色,一边一手将二人提起:“畜生!还不快走!”
 待三人走远,龙延拓上前宠溺一笑:“你可给上官老头出了个大难题!”
 “我虽有私心,却也本无意为难于他,只是这司空义虽然可怜,却也着实可气,竟然愚昧至此!若不给他一个惨痛的教训,只怕将来为了梓晴郡主,又要不知生出什么事端来!”她冷笑一声,前因后果,龙延拓早已告知。
 “如若然儿如此,拓也必当倾心相付!”龙延拓幽幽答到。
 她古怪看了他一眼,声音未明:“如果有一天我会为祸众生,请你一定要一剑杀了我!”
 她宁肯玉石俱焚,也不要他为了她,迷失了最初的自己。
 “好,杀了你,我再自杀!”他应得很快,声音平淡,却像钉入沧海的擎天石柱一般坚定不移,最后又像是看穿她一般笃定说道,“不过然儿就是然儿,又岂是他人可比得,无论如何小肚鸡肠,终究是狠不下心来的人!你又怎可拿梓晴与自己相提并论!”
 她十分不满:“我什么时候小肚鸡肠了!”
 “呵呵……”龙延拓一声长笑不语,意味深长地回答了她这个问题。
 被人取笑惯了,脸皮便也愈发厚了,玉潇然对某人无声嘲笑毫不在意,眨了眨眼道:“不如咱们打个赌?”
 “哦?”龙延拓眼中光华一敛,也来了兴趣,“赌什么?”梦之青莲
 她眨了眨眼道:“就赌等下谁会第一个过来?”
 “赌注为何?”龙延拓唇边一撇,春色无边,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银子?”玉潇然试探,却没有注意到他眼中兴致勃勃的色彩。
 “我缺银子吗?”龙延拓翻了翻袖口,露出里衣袖口处华丽大气的龙纹。
 “田地?”再探。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答得很是不屑。
 玉潇然撇撇嘴:“一个条件?”
 “你还欠我一个条件!”龙延拓再反驳。
 “那我若是赢了呢?”玉潇然愤愤不平撇嘴,你就这么笃定你能赢!
 那边答得极为自信:“你赢不了!”
 她因他小看自己而来了气:“那你说赌什么,我奉陪到底!”
 她还不信了,赢不过他!
 某人早有预谋:“你输了你亲我一下,我输了任你处置,如何?”
 “凭什……”玉潇然正欲反驳,便只见对面那人一脸挑衅之色,便登时来了心气,“好,一言为定!”
 俩人一脸都不认输的模样,各自回房写下答案,放在一处,玉潇然一脸得意之色,自认为自己算得稳稳得,即便自己不赢,那也不会输,谁知在下一刻,她便变了颜色。
 “主子骗人!”一声气急败坏的声音炸在她耳边,随即出现了最为欠揍的小侍卫那张俊脸,那人对玉潇然杀人般的目光毫无所觉,一边掏出怀中一张纸卷,一边大倒苦水,“主子太坏了,你瞧瞧,这上面哪里有关于我的只言片语,哼,害得属下不眠不休追出了数百里才回来,结果发现只是一场空!”
 龙延拓接过纸卷仔仔细细看了看,而后手指轻轻一碾便将其化成了齑粉,斜眼看了一眼一脸愤慨之色的玉潇然后漫不经心道:“没有就没有,大呼小叫成何体统,我那只东海琉璃的海鸽,你不是垂涎了许久了吗?味道如何?”
 “嘿嘿,味道自然是不错的!”玄彬舔了舔嘴唇,而后才注意到玉潇然杀人般的目光,小心翼翼凑到龙延拓耳边道,“主子,我做错什么了吗?那女人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弄得我这心肝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哎呀,吓死我了!”
 “你看错了,她是在对你表示欢迎!”龙延拓眉眼促狭。
 玄彬小侍卫这可不再上当了,满脸不信:“主子又骗我!噢,属下知道了,一定是我的到来打扰了主子和玉姑娘的花前月下对不对?玉姑娘,你不要生气,我这就走,马上走,立刻走,绝不多耽误一息时间!”
 他话音未落,人便“咻”地一下又不见了踪影。
 非常贴心的小侍卫!龙延拓第一次称赞让自己头疼了多年的小跟班。
 玉潇然咬牙切齿:“你使诈!”
 “没有啊!”某人非常无辜,眉眼中却是掩不尽的笑意,“打赌是你提的,赌题是你出的,赌注也是你应了的,我只不过是算了算玄彬也该回来了,仅此而已,我哪里使诈了!”
 “你!”玉潇然语一塞,无从辩驳,不禁大骂苍天,时运不济,明明自己已经计算好了的,谁知紧要关头总会有那么一个不速之客,真是让人觉得十分窝囊。
 这一愤愤不平间,不知何时那人已然靠近,目光灼灼,声音嘶哑,吐气如兰,意有所指:“愿赌服输啊然儿!”
 她面色一窒,余光却猛然间瞥到那由远及近脚步有些匆匆的身形,面上一喜,来得真是时候。
 正欲得逞那人目光之中涌现少有的懊恼之色,不悦看向来人,面色不善。

  ☆、第二十二回 假做真时真亦假

 那急急走来的身形还未至两人身侧,便只听龙延拓声音淡雅却拒人于千里之外:“如果你是来为梓晴求情的,那朕还是劝你打消这个念头!”
 可见这人来的不是时候,坏了皇帝陛下的好事,让之十分恼火。悫鹉琻浪
 玉潇然白了这小心眼的人一眼,收起嬉笑之色:“司空大哥去而复返,有事?”尽管心中已有猜测,但到底还是有几分期待的。
 司空义到底是个痴情种,“普通”一声跪下,面带沉重之色:“在下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但在下别无他法了,只好来求姑娘!”
 “你是为梓晴郡主而来吧!”玉潇然看了一眼眸色深沉的龙延拓,退向一旁,“司空公子情深意重,潇然佩服,但是,皇家之事,潇然又怎能插上手来,只怕是司空公子求错人了,潇然并不受你这一礼!”
 这司空义也着实可气可恨,当真是因为感情而不顾一切了!
 司空义自然也知道她这话中之意,看了一眼神色未明的龙延拓,复又看向玉潇然,龙延拓何许人也他岂会不知,又怎会是一个因求情而心慈手软的人物,他的决策,只怕这天下没什么可以左右的,但是直觉告诉他,面前这女子不同,她对于他,有着不可预料的影响力,他看她的目光,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莫名的温软和宠溺,这本不该出现在一个心怀天下的王者眼中,但是如今出现了,便足以证明她在他心中的地位。
 司空义本不是傻子,又深陷感情之中,自然对这情意通透几分,与其求龙延拓倒不如求他心尖上的人:“姑娘,在下知道自己这样做是没有道理的,可是在下求姑娘救救梓晴吧,一切都是我的过错,姑娘若是愿意放过梓晴,在下此生都愿意跟随姑娘鞍前马后,任由姑娘差遣!”
 “鞍前马后?你倒是会算计!”龙延拓一声冷哼。
 “不不不,在下不是那个意思!”司空义眼瞅着龙延拓面色越来越不善,立刻大惊失色,“在下的意思是姑娘若是答应,在下愿意答应姑娘的一切条件!”
 玉潇然无奈摇了摇头,知道自己说什么这司空义是一定要维护梓晴郡主了,她也并非是不愿帮他,只是这梓晴郡主确实是十分可恨,她也有心要给她一个教训,只是这司空义跪地不起,本也是堂堂正正的七尺男儿,如今却也为了心爱之人卑躬屈膝到如此地步,她又怎么忍心去拒绝,便转向头看向龙延拓,还未开口,便只听那人漫不经心说道:
 “哎呀,有些乏了!”
 他说完,便头也不回向房内走去,留下欲言又止的玉潇然一声苦笑。
 司空义跪地不起,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眉目深沉,一心担心梓晴郡主安危,再看向玉潇然:“这……”
 “司空公子,你先回去吧!”玉潇然看着面色十分难看的司空义,唯恐他为了梓晴郡主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便安慰道,“你也知道,他这人是向来不喜被人左右的,他如今怒气正盛,等过些天他怒气消了,我再劝上一劝便好!这段时间你就安生待在庄上,到时潇然还你一个完好如初的郡主来!”
 最后一句话,自然是提醒司空义莫要轻举妄动。
 司空义沉默良久,才看向她:“在下相信姑娘!”
 打发走司空义,玉潇然才正了正神色向内院走去,并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向一侧龙延拓房门走去,敲了敲门里屋却没有丝毫动静,她便知这厮心中有气,也不顾其他,一把推开他房门走了进去,果不其然,那人正阖了眼假寐。
 她笑了笑走到那人跟前:“拓,生气了?”
 那人长长的羽睫动了动,却是未曾接话。
 唇间笑意扩大,未曾想这人也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无奈摇了摇头道:“我并非为梓晴郡主求情,实则我也是有心想让那丫头吃吃苦的,但是,以司空义的性子,我若不应,只怕他会在那跪上一辈子,梓晴却是可恨,但司空义终究是无罪的,我也知道,你并非真的想对梓晴如何,不过是想给她个教训罢了,既然这样,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也好叫司空义放了心去!”君子VS佳人四部曲
 她说完,闭目假寐的那人只微微呷了呷嘴,依旧未曾答话。
 玉潇然眼中闪过促狭,做势欲走,失望般喃喃自语:“睡着了吗?唉,真是可惜,本想着愿赌服输来着!看来是你没有那个福气了!”
 她话音刚落,眼前便忽然一闪,那人已阻在身前:“你说什么?”
 “呀,原来皇上您没睡着啊!”她故作惊讶之色,“我说了什么,我说了好多啊,皇上您指得是哪一句?”
 龙延拓自然是没有遗落掉她眼中的促狭之色,一把逼近,眯起狭长的双眼:“愿赌服输,莫要装傻!”
 “你先答应我一件事!”她乘胜追击。
 他斩钉截铁:“不行!”
 她不满:“你都还没听什么事!”
 “梓晴这次害得你落魄至此,不让她吃些苦头以后指不定要出什么事来!”他面色一正,似乎没有商量的余地。
 “说来说去还是因我而起!”她嘟囔一声,眉目渐渐暗淡下去。
 他面色微微一敛,对上她的眼神:“然儿,我这是在告诉你,每个人,无论是谁,都要为他所犯下的过错承担后果,你一时的心软,或许就是给将来留下了不可预料的隐患!”
 她不满嘟囔:“都不能姑息一次吗?”
 他摇了摇头:“不行!”
 “可是,我都已经应了司空义!”她锲而不舍,并非他有意要向司空义交代什么,而是梓晴郡主的身份非同寻常,她实不愿因为自己让龙延拓徒增麻烦,其中缘由俩人都心照不宣,但是如今龙延拓再不顾及其他,想来是已经怒极,想到这里,她不禁想到自己无故失踪,他一定是心急如焚,不禁抬首看向他深邃的眼底,声音里有些许心疼之意,“对不起,我总是让你担心!”
 龙延拓浑身一震,见她心思全都浮现在脸上,而后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说什么傻话,你让我担心,我欢喜还来不及呢!”
 将螓首埋进那人胸膛之处,她的心口渐渐被温暖的感觉所充满,眼角微微有些湿润。
 “稍后我会传信于五忠,把梓晴送回府上!”他无声叹息一声,眼中满是宠溺之色。
 他懂她。
 她一愣之后,心口处一种幸福的滋味所充满,在他胸口处蹭了蹭,猛然踮起脚在他精致的下颚留下浅浅一吻,面颊之上少有地出现几分羞赧之色,而后又缩回他的怀中:“愿赌服输!”
 他因这蜻蜓点水一般的香吻而欣喜若狂,只觉触感温软滑润,他的心口,除了欢喜便也是欢喜,低首看着怀中娇羞之态的女子,心中愈发圆满,想起方才那一瞬间的美好,让人升起一种愈发想要持续下去的冲动,他声音嘶哑,欲求不满:“就这样简单地将我打发了去!”
 “不然你还想怎……唔……”她细如蚊蝇的声音被淹没在他殷红的薄唇之间。
 双目相对,秋波盈盈,唇间温软的触感传来,让玉潇然刹那间有种眩晕的感觉传来,天旋地转之间,她只觉自己掉入了那人情意如同沧海一般浩瀚的眼底,让她在水波之上起伏沉沦,恍惚间仿佛看到了瑶池之上明珠璀璨的静好与纯粹,一时间不知今夕何夕,一时间流连忘返。完美重生路
 未管将来如何,只要如今岁月和美,情深一片,也不枉今朝明月,与君纵情相拥。
 风停了,时光静了,人也已醉了,天地再也不忍打扰这一刻这一方的静好,小侍卫玄彬再也没有不合时宜地出现。
 第二日,上官庄主带来消息,答应了玉潇然的条件,并让其随之去帐房交接帐薄印记,一些事忙活下来,玉潇然焦头烂额,到最后不得不叹息自己果真不是经商的好材料,仅仅半个永宁的商事便已让她如此,这上官一家果然是不简单,这经商果然也不是谁都能干得活计,只得吩咐管家将所有相关东西通通打点妥当,打定主意要将之留给永宁的某个倒霉鬼头疼去。
 只是玉潇然却不知,帐薄本太过繁复,寻常人一本便要计算看上一天,她这不到一日便已看去了大半,上官家的管家震惊得已经合不拢嘴巴了,但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物,终究也不过是叹为观止而已,上官家从不缺经商奇才,只是这管家对其无故夺了生意一事十分愤愤不平,私下有些试她一试,一来想难为难为她,二来也可看看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生意到底会不会毁在别人手中,如今见此,倒也心服口服。
 只不过,这些玉潇然并不知道罢了,她呵欠连连而去,丝毫不理身后管家对崇拜的表情,扬长而去,若说她的耐心,说大也大,否则当初怀然战事也不会一蹲便是许久,说小也小,小得连下棋都没有几个心思深究,更何况这枯燥的帐薄以及错综复杂的商务关系!
 玉姑娘向来爱得了便宜还卖乖,一边感叹自己无事给自己找事一边叹息,这买卖果真是劳心劳力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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