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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凰诀-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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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声啼哭突兀地从不远处响起,众人驻足循声望去,只见是一个三十多岁身材高挑面目清秀普通农妇打扮的妇人由远及近跌跌撞撞跑来,然众人还未曾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何事,便只见那农妇便二话不说一把掀翻了道路旁一个瘦弱的算命先生的桌案,指着他的鼻子便破口大骂:“骗子,你这个骗子,你还我相公命来!”
 玉潇然眼中划过一丝精光,面色不变幽幽起身,似是一点也不惊慌:“这位夫人,有话好好说,为何偏偏要掀了老夫的摊子,这是何道理啊?”
 “哼,掀了你的摊子!”那农妇摸一把面上的眼泪,吸一口鼻端的鼻涕,丝毫不在意众人略带厌恶的眼神,恶狠狠道,“我还要拉你去官府呢!你这个骗子,我要你一命偿一命!”
 她说着,便抬首去抓玉潇然,手上的涕泪尽数糊在她的袖袍之上,让她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皱,被那人拉扯几步便止住去势,看了一眼已经四周渐渐围了过来的众人和已经停下的小轿,面上一脸正派:“这位夫人,有话好说,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未免叫人看了笑话!”
 “有话好说,你说的倒轻巧,你倒是好说话了,可我那苦命的相公呢,如今已经永远开不了口了!撇下我这孤儿寡母的,可叫我们怎么活啊!”那妇人说着,又开始声泪俱下,抓着玉潇然的手也不曾有过松懈。
 玉潇然面带困惑:“这位夫人,你家相公不幸去世,老夫深感遗憾,可是夫人不在家好好拾掇一番将之入葬却是跑到我这里来为难贫道,这又是何故啊?”
 “你还在这装蒜!昨日我来这烧香,与你这江湖骗子偶遇,你说我家相公疾病缠身,非你不可救,我想着你算得挺准,竟然知道我家有个卧床不起的病人,便也就信了你,谁知等我给我家相公吃了你给的药便说困了,我还以为是见了药效,便十分欣喜,谁知今日一早……”那妇人说到这里,便泣不成声,而后复抬起头恶狠狠看着玉潇然,“谁知一早,我家相公竟然没有了气息……呜呜……你个骗子,你还我家相公命来……”
 她这一说,众人喜爱听明白,原来是冤大头遇到了江湖骗子,这样的戏码也是常见,众人看了看两边为数不少的江湖术士,便瞬间失去了兴趣,纷纷散了去,玉潇然耳朵尖,只听到不远处轿子旁的丫鬟对着半掀的轿帘道:“老夫人,不过就是冤大头遇到了江湖骗子而已,不是什么稀罕事,我们还是走吧!”
 “不急!你没见那算命先生没有丝毫慌张之色吗,再看看吧!”轿内之人的声音柔和,但却带几分沉稳和威严。
 “夫人,夫人你冷静一下!”玉潇然不动声色将远处的情形收进耳中,对着身侧面带凄厉的妇人安稳道,“夫人,老夫想起来了,你是昨日那位求药的妇人吧!你家相公并没有死啊,贫道算过,他阳寿未尽,绝对没有死,你放心吧!”
 “你还想骗人!”那妇人厉喝一声,拉扯着她,“你这骗子,快随我去官府,走!我定要大人将你法办,看你以后再如何出来害人!走,跟我走!我已经报官了!”
 玉潇然被那人不断拉扯,站在不肯走,面不改色心不跳:“夫人夫人,你家相公真的没事,你要相信贫道,贫道从来不打……”
 “狗屁!”那妇人终于怒了,满脸愤慨之色,“我都已经找到几个大夫来看了,你还在狡辩,你不去也行,反正我已经报官了,官兵马上就来抓你了!”妖精宠物店GL
 “这位夫人,贫道为什么怎么跟你说你都不信呢!”玉潇然依旧一副仙风道骨的气质,丝毫不为之变色,“贫道从来不打诳语……”
 “娘,娘!”一声急促的声音打断了玉潇然的解释,一个身材面目清秀的少年奔了过来,大汗淋漓气喘吁吁,“娘……”
 那妇人面色一顿看向那少年:“不是让你在家陪着你爹吗?来这里干什么,你爹虽然没有呼吸了,但是他最怕孤单了,你快回去,娘把这怀人送去官府,娘也回去啊!”
 “娘,不是!”那少年终于喘息了过来,满脸喜色,“娘,我爹醒了,不但醒了,而且病也好了!”
 “思思!”一声温柔的男声由远及近飘来,散落在风中,攥着玉潇然手臂的妇人明显感觉到她身体一抖,妇人面上的尴尬之色一闪而过,却也随之身形一颤,两行清泪不自觉留下,缓缓偏首看向来人,满脸不可置信的欣喜:
 “相公,你……你不是……”
 “思思!”衣着朴素的中年男子身形高大,却略有点弯曲,普通的面色有些苍白,看向女子的目光充满宠溺,声音略带嗔怒,“怎么可以对恩公如此无礼?”
 妇人还未曾开口,便只见几个官差浩浩荡荡而来,看向玉潇然:“你身边这妇人报官说是这里有江湖术士害死了人,是你吗?”
 那妇人这才反应过来,看了一眼身侧的男子后忙道:“官爷,误会误会,一场误会而已!”
 “误会?”那当先的官差眉头一皱。
 那妇人连忙陪笑道:“是啊,官爷,是奴家一时心急,没有看清,以为我家相公被人害死,所以才前去报了案,如今真相大白,我家相公好好地站在这里,可不就是误会吗?不报了,不报了!”
 “是啊,官爷,拙荆因为担心草民才一时心急报了案,还请官爷见谅!”那妇人的相公也赔礼道。
 “见谅?误会?”那官差十分不满,而后面色一冷,“你们以为衙门是你们家开的,说不报就不报了,拿我们兄弟几个当猴耍是吧!通通带去衙门,有什么话在那里说!”
 “官爷官爷!”那妇人面色一变,连忙上前,“我家相公刚刚大病初愈,不宜进衙门,还请官爷高抬贵手啊!”
 “我们这也是按规矩办事!”那当先官差面色未改,毫无商量的余地,“带走,通通带走!”
 “慢着!”身后突然插入一声清脆的女子声音,众人皆闻声看去。
 只见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扶着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慢慢走近,那妇人一身简单的装束,保养极好,看样子也就五十岁左右的模样,从眉眼里便可清晰地辨出年轻的时候必定是天姿国色的,步伐稳重矫健,从她动作上,丝毫看不到岁月无情的痕迹。
 那些官差一见到这妇人,立刻便变了颜色,齐齐躬身行礼:“见过老夫人!”
 “免礼!”那妇人声音柔和,带几分威严,“此事原委我在一旁看了个明白,的确是误会,这对夫妇难后重逢,想必有许多话要说,几位就看在老妇的面上不要与之计较了吧?”
 那当先的官差立刻诚惶诚恐,一脸恭敬之色:“老夫人言重了,妇人有命,岂敢不从,既然无事,那小的们也就忙去了!”
 那妇人点了点头,待那几个官差走后,一脸慈祥的笑意看向一旁有些愣神的一家三口:“老妇方才在一旁看了个明白,知道你们一家三口不易,如今无事了,还是回家好好过日子吧!”
 那妇人诚惶诚恐地看了这老妇人一眼,福了福身:“他们叫你老夫人,莫非您就是尤一将军的夫人?”打造电影教父
 那老夫人不回答也不反驳,笑着看向他们:“孩子,你夫妻好不容易团聚,你还不快些回家去!”
 那妇人这才想起身边含情脉脉看向自己的夫君,立刻换上一脸欣喜,却依旧是不敢相信:“相公,你真的是我的相公吗?”
 “思思,是我!”男子宠溺一笑,令人心生无限温暖。
 女子面带欣喜,而后扑通一声跪在了玉潇然面前:“先生,贱妇眼拙,有眼不识泰山,先生救了我家相公的性命,贱妇却如此无礼,还请先生原谅!”
 “夫人快快请起!”玉潇然扶起那妇人,“夫人言重了,贫道见你夫妻二人重聚,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怪罪!”
 那妇人欲言又止,玉潇然赶忙道:“夫人,你夫妻二人重聚不易,你家相公又是初愈,受不得凉风,还是快些回去吧!”
 “还是听先生的吧!”身侧男子声音温润,牵起那妇人的手,又看了看身侧静默不语的少年,“小谨,回家了!”
 少年乖巧地牵上那人大手,那人对着玉潇然和老妇人微微颔首行礼:“那我等就告辞了!”
 玉潇然看着那离去的三人,唇边带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对着原地面带柔和笑意的老妇微微颔首一笑,便幽幽转身去拾掇身后的一片狼藉,低首之际眼中精光一闪,随即隐去。
 地上突然伸来一只手,她诧异偏首,便见那老妇人正在帮着自己收拾东西,她立刻出声制止:“夫人身份尊贵,此等小事,还是老夫自己来吧!”
 那妇人却是不理,径直帮玉潇然收拾残局,一边收拾一边问道:“先生不是本地人吧?”
 “老夫是四海游历的闲人,到这贵地也不过月余!”玉潇然答得滴水不漏。
 “老妇见先生仙风道骨,临危不乱,即便方才被那妇人无礼撕扯依旧不见先生有丝毫变色,先生果真是奇人!”那妇人也不多问,一句又一句与之闲聊,丝毫没有要离去的意思。
 玉潇然轻轻一笑,坐在了椅子上:“夫人高赞了,夫人请坐!”
 正合那妇人心意,只见她依言坐下,目光却不曾离开过玉潇然面色分毫,而后看向她身后的牌匾,柔和道:“天定神算,先生可否帮老妇算上一卦?”
 玉潇然看了她一眼,而后幽幽低首,似在沉思,良久才道:“老妇从不为达官贵人卜卦,夫人还是另请高明吧!”
 欲擒故纵,你越是推辞,别人就越是想让你接受,这是这么个道理。
 “你这算命的!我家老夫人开了金口让你算命,你倒还摆起谱来了!该算你就算,银子我们一分也少不了你的!”那老妇人还未开口,她身侧的小丫头倒是不乐意了,面带不满地看向玉潇然。
 玉潇然淡淡一笑:“老夫算命,只随尘缘,从不收钱!”
 “不得无礼!”妇人微微偏首,止住了身侧人的不满,而后看向玉潇然的神色多了几分赞赏,声音中带几分歉意,“抱歉,我这丫头就是这么个性子,冲撞了先生,还请先生莫要见怪,不过心眼倒是好的!”
 玉潇然毫不在乎轻轻一笑:“夫人言重了!”
 “先生还是不肯替老妇开卦吗?”那妇人似是十分坚持。
 “这……”玉潇然犹豫不决,其实心中早已乐开了花,而后才勉为其难道,“方才夫人帮助老夫解围,如此看来,你我也算有缘,那老夫就破例为夫人卜上一卦吧!还请夫人写下一字,只写你第一个想起的字!”
 她拿出纸笔,放到那妇人面前。
 妇人面上一喜,拿起笔落下苍劲有力的一字,放到了玉潇然面前:“先生请!”

  ☆、第二十九回 千辛万苦开战事

女凰诀;第二十九回 千辛万苦开战事
 玉潇然接过纸张,看了一眼那端正笔挺的字体,微微闭了眼睛装了样子,而后幽幽道:“夫人这个和字,难呐?”
 “先生有何高见?”那妇人见她如此连忙问道,声音里带几分几不可察的焦急。ai悫鹉琻
 “夫人是为城外的大军忧心!”玉潇然捋了捋胡须,不动声色道。
 “你这江湖术士,如今兵临城下,试问谁不忧心,这有什么好说的!”妇人还未曾开口,那小丫头又开始不满了,鄙夷地看了玉潇然一眼。
 “百姓之忧,忧于安乐,夫人之忧,忧于兴衰,老夫说得对否?”玉潇然也不恼,看也不看那丫头一眼,定睛看着那妇人。
 那妇人双目突然亮了一瞬,而后正了正神色:“先生何出此言啊?”
 “夫人这和字,下笔如神铸,隐隐约约可见其锋芒,可见夫人是一个心怀抱负之人!”玉潇然直指其要害之处,“但夫人却又写下和字,可见夫人也是有心想息事宁人的!夫人近日一定坐立不安,内心犹如四海浮萍漂浮不定!不知老夫说得可对?”
 “民间果然是卧虎藏龙的地方,先生这眼睛,果然是通透无比!”那妇人面色一变,眼中精光一闪,却最终又沉寂下去,“那以先生高见,老妇又当何如?”
 “夫人高看老夫了,老夫不过是四海漂泊的游子罢了,家国战事,又岂是我等百姓能够妄谈的!夫人还是另请高明吧!”玉潇然捋着胡子,一脸高深莫测,似乎不愿多说。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她若信口妄谈政事,只怕是这妇人才真的要怀疑她了,倒不如只将她心中疑惑道出,也就等于引子已经下好,只等那人入套了。
 那妇人沉吟良久,缓缓起身,似是准备离开,玉潇然面色未变,也不阻拦,袖中的手却有些收紧。
 那妇人起身走了几步,脚步忽然放缓下来,而后在身边小丫头不解的眼神中复重新走到玉潇然面前,重重行了一礼。
 玉潇然袖中收拢的手微微一松,赶忙起身相扶:“夫人这是作甚,老夫担当不起!”
 “是啊,老夫人,您这是做什么,您怎么能向一个江湖术士行礼呢!”身边小丫头也是面色一变,连忙相扶。
 示意身边小丫头不要说话,那妇人面容严肃,声音沉重:“老妇知道先生大才,也知道先生不愿谈及政事,但请先生看在天下苍生的份上,指点迷津,避免灾祸!”
 玉潇然低首沉吟,似在迟疑。
 那妇人趁胜追击:“先生有如此大才,却不为家国,难道先生真的忍心看这关内的百姓哀鸿遍野流离失所而无动于衷?若真到那时,血流成河,一国将士互相残杀,先生又当如何自处?”
 玉潇然起收拾东西,作势欲走,那妇人立刻大惊失色,连带着声音也变了几分:“没想到先生是如此胆小怯懦之人,竟忍心置之他人生死于不顾,倒是老妇看走了眼!”
 她愈是表现得想要退缩,便愈发坚定了这妇人想要留下自己的信念。
 玉潇然似乎被这话说动,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复坐下看着面带焦急之色的妇人,片刻后才道:“夫人请坐
 那妇人面带喜色,但依旧是保持着礼数不紧不慢地坐下:”方才老妇一时情急,出口不逊,还请先生见谅!“
 ”不,夫人说得没有错!“玉潇然一脸受教之意,”夫人一语惊醒梦中人,是老夫太过迂腐太过自私了!“
 妇人轻轻一笑:”先生果然是心怀宽广之人,如此,老妇请问先生有何高见?“
 ”老夫有一问题,斗胆请问夫人,未知夫人可能如实告知?“玉潇然眼中精光一闪,看向面前的妇人。倾我一生与你一世
 那妇人也是正了神色,面带恭敬之色:”先生请讲,老妇必定知无不言!“
 ”敢问夫人是如何看待当今皇上的?“玉潇然紧紧盯着她得神色,不肯遗落分毫。
 ”这……“妇人面露迟疑,犹豫不决。
 玉潇然起身:”夫人既想听老夫拙见,却不肯袒露心声,我看,也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了!“
 ”先生!“妇人面色一变,止住其身势,”先生且慢,老妇并非不肯坦诚相见,而是老妇不知从何说起,实不相瞒,老妇的确是对长安帝登基一事心存疑虑的!“
 ”既如此,那为何还要替之死守俾朴关?“玉潇然状似无意问出。
 那妇人略一沉吟,而后面色沉重,幽幽说道:”我乌罗拉氏一族守在此关已经一百多年,一直以来的宗旨便是不让敌人破关入内,以保护关内百姓太平,这是我乌罗拉氏的祖训,不论永宁如何,皇上又是如何登上皇位,到底是当今皇上健在的,关内是皇上和百姓,关外是来势汹汹的边关大军,如若我夫妇一旦开关,那便等于是助我北牧内乱滋生,到时只怕后悔也来不及了!“
 ”那乌罗拉将军又为何不出兵迎战关外大军,反而闭关不出呢?“玉潇然又问,即便兵力悬殊,但这尤一一直以来却不迎战也不谈判,确实有违常理。
 ”之所以不出兵,原因有三!“那妇人不再掖藏,和盘托出,”其一,是我家相公和定远王有些交情,清楚定远王的为人,其二,是我等对捧月公主的事迹也有所耳闻,直觉她不是那样心怀叵测的人,其三,且不说国玺在谁手中,遗诏的真假,单说先皇之死,也太过蹊跷!“
 ”所以,乌罗拉氏陷入了两难的境地?“玉潇然反问,而后幽幽道,”依老夫看,恐怕原因不止这些吧!长安帝不停削若四方势力,虽未及俾朴关,但乌罗拉一族必定是寝食难安吧!“
 那妇人面色一红,而后抬起头坦坦荡荡道:”老妇承认,未曾迎敌,的确是有这等忧虑的,乌罗拉氏族人众多,在俾朴关一带颇有影响力,长安帝新登大宝,势如破竹,难保有一天就将苗头对准了乌罗拉氏,老妇身为当家主母,不得不为族人谋取后路,老妇自认为如此无可厚非,如若先生看我不起的话,那老妇也无话可说!“
 玉潇然默然,乌罗拉氏一族的历史自不必说,尤一大名也已响彻草原,在俾朴关也是深受百姓爱戴,不仅如此,此人更是耿直忠义之人,正因为如此,玉潇然才想起使计说服于他。
 兴起战事本是无奈,不战而屈人之兵便是最好的结果。
 对于尤一这样的人,玉潇然还是心生几分敬重的,对之使诈也是形式所逼,如今北牧各方,对自己起兵之事褒贬不一,基本上分为三派:
 一派说赫连捧月包藏祸心,赫连成远在边关十余载而不归,名为镇守边关,实则是蓄势待发谋夺皇位,如今二人狼狈为奸兴起祸事,实乃赫连皇族的罪人,论罪当诛。
 一派认为当今皇帝得位超乎情理,可疑之处甚多,二赫连捧月携先皇遗诏和传国玉玺起兵边关,实属正义之师,名正言顺,大力支持。
 再一派便是持中立的一派了,这些人观望驻足,闭门不语,未曾明确表明立场,任之事态发展,明哲保身,这一派,势众最多。
 尤一,便是属于未曾表明倾向一派,而俾朴关虽然是他当家,但真正有影响力的人,却是尤一的夫人,聪明过人,年轻时也是英名远扬的女中豪杰,不仅是尤一的贤内助,更相当于其的军师,因为如此,玉潇然才想到通过说服她来破俾朴关。
 她沉吟片刻才说道:”夫人莫要误会,老夫绝无此意,妇人心中所想,老夫也尽已知晓,老夫且问夫人,如今有利益双收之事,夫人可愿听老夫一言?“'综'爹妈不易做
 ”噢?先生有何妙计,老妇愿闻其详!“那妇人喜出望外。
 ”开关!“玉潇然言简意赅,却也一语惊人。
 ”什么!“饶是这妇人上了年纪,岁数不小,却也因这突如其来的两字而惊呼出声,而后小心翼翼看了四周一眼,复又收回目光仔仔细细地将玉潇然又打量了一遍,垂首不知所思,良久才重新抬起头,目光灼灼,声音深沉,”阁下到底是什么人?“
 从自己被哭声吸引到如今自己坐在这里给一个素未谋面之人说这些,虽说是自己一直强求才至此,现在细细想来,倒有些是在被迫强求,虽在情理之中,但细细想来,却也匪夷所思。
 玉潇然轻轻一笑:”帮夫人解惑破难之人!“
 她面色一变,紧紧盯着这人:”你不怕我将你抓起来?“
 ”你不会!“玉潇然奇异一笑,若是想抓,她也不会问出这句话了,她漫不经心地抚摸着袖口,”夫人,抓我容易,抓城外大军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
 那妇人看着临危不乱的她,而后冷笑一声:”果然有几分胆识,老妇一大把年纪了,还从未吃过这等亏,到现在都被人牵着鼻子走,可见那赫连捧月和赫连成并非浪得虚名之辈!“
 ”夫人说这话为时尚早,吃不吃亏,现在怎么说得准呢?保不准,夫人今日见老夫一面,所有问题便可迎刃而解了!“玉潇然见她没有要走的意思,心中暗喜。
 ”或明日老妇也会被四十万大军围困,身首异处!“那妇人又是一声冷笑,”大关一开,二十万大军便会一俾朴关为据点,进可攻退可守,长驱直入挺近永宁,到时战事起于此,我乌罗拉氏便是北牧的罪人!“
 ”夫人所言不假,但即便夫人不开关,我等也不会就此退却,夫人或许忘记了,定远王除却是皇族子孙,还有一个另外一个身份,那便是钰经的驸马!“玉潇然也不恼,直直看着这妇人,笑了笑,”况且,夫人也说过,不抗击城外大军的原因,那么,老夫如今便再为夫人加上一条不与之为敌的缘由,那便是民心!夫人可知,我军驻扎在城外几日,便有近万人口前来入伍,想必以夫人的聪慧,不会不知其中缘由!长安帝大充国库,月余之间增税无数,许多人已经怨声载道,多少人不堪赋税开始离乡背井,官逼民反啊夫人,且不论长安帝得位如何,但他如若是一个为国为民的明君,登基之日就更应该行大益于天下之策,思安民长远之计,而绝非如穷凶极恶之徒一般敛天下财,收四方兵以稳固其势力!“
 妇人沉默不语,面色沉重。
 玉潇然再接再厉:”想必夫人也听说过,朝廷不少先皇忠骨或被害或被贬或被谴,乌罗拉氏身为先皇器重的边关忠义之后,如今因需要你来抗击边关之兵而未曾动你,但帝王心思如海,但当有一日战争平息,难保长安帝不会怪罪你乌罗拉氏为何不及时迎敌而选择闭关不出,请问夫人,到时乌罗拉氏又该如何自处?“
 ”你所言不假,但是老妇断不会因你这只言片语而让你等入关!“那妇人沉吟良久之后才接着道,”老妇不会让乌罗拉氏置于风浪口上!“
 玉潇然明白她心中疑虑,并非她不相信自己是正义之师,而是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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