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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池-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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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里真没见几个人,可是今日要洗的衣服却堆积成山,那衣物之中不但有老夫人过冬的衣物,还有别季的衣物,最令香儿恼火的是,里面居然还有丫头们的衣服,王家婶子尴尬的笑,只是喃喃的重复着:“这些都是苏姑娘差人送来的,她还要求了,这些都要如夫人亲自动手!”
香儿开始大口喘着气,然后恶狠狠的说道:“都是些什么东西,还真的当姐姐你是落难的凤凰了!”
秀蓉轻叹了一口气,拉了拉香儿,“香儿,干活吧,谁让我们人在屋檐下呢!”
香儿看着秀蓉苍白的脸色,微微叹了口气,也不再争执,带着那些衣物跟着王家婶子来到了府里洗衣服的地方,这里其实环境真的很好,那是一弯深泉,清可见底,水面宽约三尺,在侯府里拐了个弯便向府外流去,因是清晨,香儿蹲下才伸出了手,便急急的跳了开来,抓住了秀蓉手中的衣物,轻轻的说道:“姐姐,这是山泉水,现在又是清晨,着实有些冰人,姐姐先在岸边坐着便好,万不好下水的!”
秀蓉淡淡的回绝了香儿的提议:“怎好让你自己洗,这么多衣服,要你自己洗要洗到什么时候,水凉也不碍事的,以前我还在更凉的水中洗过衣服呢!”秀蓉边说边把自己的手轻轻的搭在了香儿的肩膀上,“香儿,对不起,若是跟了别的主子,怕你现在该是好吃好喝的享受着,可是跟了我,却要受这多的苦……”
秀蓉还没说完,人已经哽咽了,香儿却露出了笑脸来,声音也很轻松,“姐姐,你说的是哪里的话,我承认我是想出头的,谁都有自己的野心,可是跟着姐姐在一起的日子,却是我最喜欢的时光,姐姐真心的疼着我,香儿明白的,姐姐身份高于我,却没有当我是下人,现在只是来这洗洗衣服,却也要比在那青楼楚馆之中当了人人可以践踏的妓女要好上千百辈!”
秀蓉听了香儿的话,眼中又有了感动,那边香儿已经把手伸入水中洗衣服了,秀蓉看见不多时香儿的手便红了,这山泉水要比别处的水冷上好多!
秀蓉不忍见。自己悄悄到另一边抓起衣服清洗。才开始地时候。那水地温度让秀蓉全身打寒。适应了一会渐渐好了些。秀蓉洗衣服喜欢用木槌敲打衣服——这样洗得干净些。开始洗地时候念着香儿地话。怕香儿担心。还要注意些。可是没一会秀蓉便忘记了不远处地香儿。敲了没几下。身后便响起了香儿莫可奈何地声音:“姐姐。你怎得这般不听我地话。这水太凉。你地身子还虚着。倘寒毒入体。你地幸福便要难了!”
秀蓉笑。“香儿你严重了。我没什么地。那般多地衣服。要全让你来洗。今夜你我便真地不能入睡了。还有你干活。我怎好自己在旁边看着。别忘了我现在可不是什么如夫人了。我和你一样地。都是诸葛侯府里地下人了!”
香儿垂下头。轻轻地说道:“姐姐。你在我心中永远比我高一等。我只是程大人买来给姐姐当丫头地。不管你在侯府里是什么身份。我只是记得。我是你地丫头。只是你一个人地丫头!”
秀蓉眼圈微微地红。赶忙低着头清洗衣服。借着掩饰自己地感动。可是才洗了几下。香儿便跑过来阻止了她。秀蓉还想拉回去。两个人拉扯了几下。香儿大怒地喊道:“姐姐。女人地身子凉不得地。特别是这样地时候!”
秀蓉一愣。才慢慢地松开了手。然后感觉下身一阵异样。有些无措。嘴中轻轻地呢喃了一句:“香儿……”便晕厥了过去。香儿大惊失色。口中急急地喊着:“姐姐你怎么了。姐姐你醒醒!”
香儿支撑着秀蓉瘫软地身子。感觉到自己腿上地异样。低头一看才发现。秀蓉地外裙已经被鲜红地血水浸透。惊慌之中。大声地喊道:“来人。快来人救命啊。来人啊……”
早上老夫人去秀蓉房里的事情被李恒知道了,李恒急忙去寻秀蓉主仆的下落,遇见了王婶才知道了原来秀蓉在这边洗衣,急急的寻来,却在很远的地方便听见了香儿焦急的叫喊声,几步跑来才发现,秀蓉昏死过去了!
香儿瞧见了李恒,感觉有了希望,可泪却落得更凶了,还未待李恒问明眼前的情况,香儿便急急的发了话:“恒伯救命,如夫人血崩了……”
正文 第七十七章 换医 字数:2329
李恒低头快速的瞧了一眼香儿怀抱中昏迷不醒的秀蓉,心下顿时一惊,也顾不得什么礼数分寸的,直接从香儿尚还瘦小的身子前接过了秀蓉,只轻轻一抬便抱了个满怀,李恒心中又是一颤,原来看着香儿瘦小,不想这如夫人的身子却要比香儿还要孱弱的!
等着李恒与香儿把秀蓉送到最近的下人房中,香儿泪眼模糊的不知所措,还是李恒镇定,赶忙吩咐了最近的仆役去找了赵医官!又叫人去通知了老夫人!
老夫人不多时便到了,身边还跟着苏兰和翠萍,苏兰斜着眼睛,还没进这院子就开始絮絮叨叨的跟老夫人指责了秀蓉的不是,“老夫人,您看就这身子骨,还没让她干些什么,她便先装了病来,府里现在经费很紧张,不但要白养着她们二人,现在更要生了病,请郎中难道就不用钱了么?”
老夫人默不作声,李恒出门迎接了老夫人,嘴中先陪了不是,“如夫人昏厥了,老奴不得已把她带来了这里,又差人把老夫人请到了此处,还望老夫人见谅!”
老夫人挑了挑眉梢,喃喃的说道:“是怎样的病症,还要火烧了房子般的来寻我!”
李恒微微一顿,然后面上不掩担忧的说道:“回老夫人,是血崩!”
老夫人听到这个消息,心下一颤,脸上一白,急声问道:“可还有救?”
李恒低垂着头,喃喃的说道:“老奴也不知,只见她血流甚多,已经差人快速的去请赵医官来此了!”
苏兰听了李恒和老夫人的对话,脸上却不似他二人的表情,一向细致的苏兰,竟忘了隐藏,被站在她身旁的翠萍瞧了个仔细!
那去请人的仆役动作到快,可是待来人进了大门,站在一边的老夫人和李恒却同时愣了一下,双双对视了一眼,李恒足够镇定,先把郎中请进了屋里,老夫人站在门外,看着仆役,冷冷的问道:“难不成你不知那赵医官才是府里专用的郎中,这次怎么反倒把那冯郎中请了来?”
那仆役抹去额头上的汗,恭恭敬敬的回答了老夫人的话:“回老夫人话,小的本也是去请那赵医官来的,可不想赵医官竟偷偷搬了家,小的寻思这如夫人定然是急症,恐再回来请示,误了时辰,请老夫人饶罪!”
老夫人听了这仆役地话。到觉得他够伶俐。前些日子王二小姐才死去。现在若再出了人命来。定然要晦气。再者这秀蓉血崩。也和自己或多或少有些关联。若诸葛裕回来寻不见秀蓉。知道了此事。自己和他地关系定然出现裂痕地!可是还些不明白地地方。这赵医官前几日还好好地来此给秀蓉切脉。怎么现在搬了家。连言语一声都没有。岂不是反常地狠。遂轻轻地说道“你这杂役倒是伶俐。可赵医官是怎么回事。你且细细道来!”
仆役听了老夫人夸了自己伶俐。沾沾自喜。回话也清楚了许多。“回老夫人话。是这样地。小地见李管家抱了如夫人到此。又见了那如夫人身上地血渍。知道如夫人定是重症。小地快速去到赵医官家。谁知他家竟然大门紧闭。问过左邻右舍。皆说不知去向。似那日从侯府里出去后。便没再有人见了他们。正焦急着。便遇上了冯郎中。冯郎中很爽快地跟小地回来了。”
老夫人心中微微一颤。活了一把年岁。脑子总是有些地。细细回想了那日地情节。似乎那赵医官很为难一般。又想到赵医官医术精湛。但是为人也有些贪婪。爬上了侯府专用地医官也非什么易事。现在没什么消息便偷偷离开了。定然不是什么好事。难不成是和秀蓉地孩子有关系!
老夫人偷偷用眼角扫了站在身边地苏兰一眼。见她地嘴角居然轻轻地翘了起来。苏兰地表情让老夫人心中泛起了寒意。不知道为何。看到苏兰地笑脸。竟让老夫人觉得自己地哥哥王老爷站在身边一样。急忙转过身去。里面地香儿拿着单子飞奔出来。交到了李恒手中。说是止血地药方。李恒接过那单子。也未跟老夫人请示。转身想跑。却被苏兰伸手抓住。“等等……”
老夫人见苏兰地动作。心中又是一颤。可也只是轻轻地说道:“兰儿。让李管家快些去。府里出了人命。你我都得担着!”
苏兰听了老夫人地话。眼角微微一抽。然后对李恒扯出一张看似纯良地笑脸来:“用些好药。可不好耽搁了秀蓉地病!”
李恒微微皱了皱眉头,什么也没说,快速的离去!
香儿见李恒走了,又想折回去照顾秀蓉,却被老夫人拦下,香儿皱了皱眉头,虽然对老夫人印象不怎么好,可也不敢造次,只是睁着眼瞅着老夫人,老夫人也瞧出香儿的不耐,轻轻的咳了咳,淡淡的问道:“她还好吧?”
香儿慢慢的低下了头,好半天才松开自己将要咬出血的唇说道:“回老夫人的话,郎中说如夫人发现的早,暂时死不了!”
虽然香儿的声音极其的冷淡,但是老夫人却感觉一阵高兴,伸手拍着胸脯说道:“没事便好,没事便好!”
香儿也不再理会老夫人,直接转身进屋,老夫人斜着眼睛,对跟在自己身后的翠萍说道:“进去帮着那丫头守着秀蓉,好生伺候着!”
翠萍应了声是,追着香儿的影子走去!一边的苏兰见此处只剩下自己和老夫人,才轻声说道:“也不知这秀蓉怎么那么的晦气,那边侯爷才入狱,老夫人还烦躁着呢,她这边又跑来添乱!”
老夫人轻轻叹了口气,淡淡说道:“兰儿也不要再去抱怨,这秀蓉没事我们该谢了,若当真救不回来,怕裕儿回来你我皆不好交代了!”
苏兰低头称是,不多时那冯郎中便出了来,老夫人见了,先是微微的点了点头,那冯郎中也是一脸凝重,看了看苏兰,低头对老夫人轻声说道:“老夫人,可否进一步说话?”
正文 第七十八章 体弱 字数:2228
苏兰对冯郎中的神秘十分不解,却也不好再做打探,虽然这些日子自己有些春风得意,但有外人在,怎么也要给老夫人留些颜面的!
老夫人心中也有疑惑,对苏兰瞥了个眼神,示意她不要跟着自己,然后跟着冯郎中转到外面僻静的园林处,进了亭子,坐下之后,才开了口问道:“敢问冯郎中何事如此神秘?”
冯郎中见那个苏兰没有跟来,才微微的一笑,轻声说道:“刚刚你身边那女子我似乎在哪里见过,感觉有些话该背着她说,故把老夫人带到这边来的!”
老夫人微微挑了挑眉,听了冯郎中的话,原本以为是那秀蓉不能治愈,却是说了些和秀蓉没什么关系的事情,反倒开怀了,一颗心也不在半空中吊着,轻轻的说道:“不碍事的,兰儿是府里的大丫鬟,平日也多在集市上来往,经办着日常杂货的,冯郎中见过她是正常的,用不到这般的大惊小怪!”
冯郎中轻轻的咳了咳,心中总觉得那日见到的情景有些怪异,自己和赵医官水火不容,这是城里大街小巷都知道的事情,自己也没必要藏着掖着,那日自己出诊之后,也没别的事情,特地绕到了赵医官家附近,却瞧见了刚刚看到的那个被老夫人称为兰儿的女人出现在赵府门外,想来求医者出现在医官家门外本不是什么蹊跷的事情,怪就怪在那苏兰的眼神,好像闪烁着诡异,还有便是,诸葛侯府是何等大府,请医官平时都是差了仆役来的,又怎会让丫鬟鬼鬼祟祟的,还在那赵府之中停留了许久!
当然,没弄明白情况之前,自己也不好妄下结论,若真是老夫人吩咐了苏兰去的,自己反倒要因这嚼舌之事错失了机会,赵医官瞧得出,那秀蓉是因为堕胎之后,身子弱,没有好生养着,又寒气入体,以致血流不止,开了方子,日后好生休养便并无大碍,不过,这侯府之中缺少了能继承香火之人,何故那如夫人得了身孕,却要用药打了下去,等险些铸成大错之前,又乱了阵脚请人来医!
老夫人见原本拉了自己来的赵医官只是问了苏兰的情况便不再说话,心中有些纳闷,又追问了开来,“冯郎中,你找了老身来就是为了说你见过兰儿?”
冯郎中尴尬的笑笑,伸手搔了搔自己的头,又继续说道:“没,小人还有话说,如夫人身子虚,要好生休养着,切记半月之内不可劳累过度,不然有断后之虞!”
冯郎中此话对老夫人并无影响,她本也没打算要让秀蓉给诸葛裕生子,现在听了这话,反倒觉得领静,秀蓉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了,王家好歹也是自己的娘家,王家老爷怎么也会卖自己个薄面,再让苏兰回去说说,想王家也能帮了诸葛裕脱罪的,有了王家帮忙,诸葛裕应该很快便能回来,虽然王二小姐是自己瞧着长大的,但她的性子也着实让自己有些忍受不住,现在她不在了,心中难免想念,可日子还是要过的,诸葛裕回府之后,找一个名门的闺秀,成就了新的婚姻,倒时也短不了子嗣,这样想来,也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冯郎中见老夫人听了自己的话,非但没有显出任何的不舍,反倒露出了浅浅的笑脸,心中一惊,想着刚刚自己说的话,幸好没说,诸葛侯府里的是非,怎是自己好插嘴的,想也知道,那赵医官定然是知道了什么内情,才会匆忙离去,连自己的大好前程都不顾了!看来自己也要小心谨慎一些了,原本以为是老天眷顾,现在却有些觉得是磨人的劫了!
当两人各怀心事的时候,那边翠萍匆匆来报,说那秀蓉的血水还是止不住的流,李管家已经按照吩咐去抓了药来,接下来要怎么做才好?
冯郎中额头上不禁微微透出汗珠来。这如夫人地好坏可是攸关了他今后地运程。且不说什么成败在此一举。但也是至关重要地一场诊病。弄好了。那赵医官地荣华今后便掌握在自己地手中。弄不好。或许还没有人家赵医官地下场好呢。虽然他是不知道赵医官地去处。但想来也该比现在地自己要好上许多地!
老夫人见了赵医官头上细密地汗渍。心中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声也微微泛着抖。比平日快上三分地速度问道:“怎么。难不成冯郎中你也医不好秀蓉?”
冯郎中尴尬地看了眼老夫人。嘴上谨慎地说道:“老夫人这是哪里地话。如夫人紧紧是寒极血露。现在我便去给她下针。稍后便好。老夫人放了心就是!”
老夫人听了冯郎中地话。斜着眼睛审视了他一阵。确定他说地是真话之后。才放了他走。冯郎中虽然跟着翠萍快速地向秀蓉所在地房间走去。可还是感觉到后背老夫人审视自己地目光有灼人地热度。身子居然不听使唤地抖了起来。刚刚还十分有把握地事情。现在却有些不敢确定了!
香儿还在秀蓉身边啜泣着。那苏兰倒似正瞧了什么有趣地笑话。把个嘴咧得很开。瞧见冯郎中随翠萍回转了。才偷偷撤去了笑脸。换上一张看似焦灼地眼神。冯郎中见秀蓉脸色苍白地像个死人一般。心中不免又紧张上三分。刚想去诊脉。苏兰却拉住了他。大声说道:“你这郎中水平到底行不行。若是耽搁了我家如夫人地急症。你担得起么。倘若是你说你医不好她。我们现在便请了别人来。省得这般地担心!”
冯郎中听了这话。眼前微微地抽搐了一下。还是老夫人给解了围。“兰儿。修要胡闹。现在秀蓉地病要紧。有什么稍后再说。我信了冯郎中地水平!”
苏兰听了老夫人的话,这才慢慢的松了手,冯郎中竟被老夫人说的相信感动了,嘴中连连道谢,然后走到了秀蓉的身边,拉起了秀蓉苍白冰冷的手臂……
正文 第七十九章 执念 字数:2277
冯郎中本是信心满满的以为秀蓉好医,却不想摸上脉搏才感觉到,秀蓉的身子竟在很短的时间内,变得异常的虚弱,不禁冷汗连连!
苏兰看着冯郎中的表情,嘴角又微微的上翘,倒是老夫人开始担心了起来,看着冯郎中松开切脉的手,紧张的问道:“怎的,冯郎中医不好秀蓉?”
冯郎中伸手扯袖,抹去了额头上的汗渍,小心的回答着:“原本如夫人经小人下针,已经止住了血水,只要一会儿府里的下人们熬好了汤药,喂了如夫人服下便好了,可是现在这种情况,恐不好说了!”
老夫人眉头微微皱起,一边的苏兰倒是不冷不热的说着:“这位郎中水平若是不行,便痛快的说来,我们再差了别人去,省得浪费了那么许多的时间,你却医不好她,耽搁了我们是小,若要耽搁了秀蓉的安危,恐侯爷将来回来,定不饶你!”
冯郎中刚刚从秀蓉身边出去的时候,本是十分的把握,瞧见了奄奄一息的秀蓉,那十分把握只剩下了七分,现在被这苏兰一吓,三分尚不敢尝试了!结结巴巴的说道:“这个,这个小人实在不敢担保了,要不你们再差人去请了别家的郎中给如夫人瞧瞧吧!”
香儿原来只是扯着秀蓉嘤嘤的哭泣,听见现在冯郎中竟要推脱了,也顾不得什么好看不好看的,直接跑了来抓着冯郎中的衣摆便给他跪下了,嘴中喃喃的说道:“冯郎中您是好人,婢子求求你救救我家如夫人,这城中只赵医官和你最有能耐,那赵医官离去了,现在也只有你能救我家如夫人了,求求你,你若是不插手,恐我家如夫人……”
说着说着竟不能成声,那边苏兰还用那冷眼旁观的言语说着:“这城中挂医的又岂止这么两家,我也瞧这冯郎中没什么水平,他早该离去,好让我们找了旁人来医了秀蓉!”
香儿听了苏兰的话,竟一下从冯郎中身前站了起来,上前便抓住了苏兰的胳膊,冷着声音说道:“你这女人,当我不知道你那心思怎地,你就是想用这话赶了郎中出去,然后让如夫人没有人医,你比南山上的恶虎还要毒辣,歹人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这点我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告诉我了,难道你娘都没有教你么?”
苏兰竟被香儿恶狠狠的眼神和阴森森的话语吓住了,冯郎中感觉自己就好像是踩在了薄冰之上,不敢挪动分毫了,老夫人看着躺在床上苍白的秀蓉,心中竟然一窒,扭痛了起来,偷偷的叹了口气,沉着声音对石化了一般的冯郎中说道:“好了,你自去救她,到底怎般就看她的造化了。”
冯郎中这才敢挪了挪身子,然后轻点着头,犹豫了一下,才轻轻的说道:“其实这如夫人现在这副模样,更多是她自己的缘故!”
老夫人挑了挑眉,不解的重复着:“是她自己的缘故?”
冯郎中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如夫人求生地意念十分地薄弱。或许小人说得清楚点。如夫人似乎是想放弃了自己地性命。小人心想。这跟她失去那个……”
“行了。老身明白了!”老夫人听冯郎中地指点。明白了秀蓉是念着自己那个孩子。现在才会如此地消极地。心中竟觉得自己有些残忍了。
香儿听了冯郎中地话。也不再跟苏兰争执。快速地跑上前去。跪在秀蓉地床前。抓住秀蓉地手便哭喊道:“姐姐。你不可丢下我啊。这些日子。香儿早把你当了自己地亲姐姐看待。这么多年。就姐姐你待我最好。你是念着那个孩子是么。没事地。姐姐你还年轻。等着身子好些。侯爷回来了。你们还是会有自己地孩子地。姐姐你醒醒。你不是跟我说过。你要留下来等着侯爷地。你这样。侯爷回来要多伤心。你醒醒啊!”
秀蓉地手指微微地动了动。眼角有泪缓缓地滑落。一边地老夫人也跟着有些紧张了。特别是香儿提到了诸葛裕。让老夫人心中好像压了块大石。喘不过气来了!几步上前。来到了秀蓉地身边。静静地凝视了秀蓉一阵!
说实话。老夫人打从心中厌烦了秀蓉。在她心底。是秀蓉逼死了王二小姐。虽然她也明白。这事主要还是在王二小姐身上。再者便是诸葛裕地过错。可她不忍责难王二小姐和诸葛裕。也只好把大部分地怨念加诸到了秀蓉头上。以前都不想看她。现在才仔细地辨认了。心中又是一惊。竟觉得这秀蓉地样有些似曾相识!隐隐透着一股子熟悉。那紧闭着地眉眼。和在昏迷时都咬着地唇——十几年前。也有一个与之十分相似地女子。脑袋嗡嗡地响了一阵。赶忙甩开了头。心中暗自好笑。天下之大。相似之人何其之多。定是自己多虑了。那人。好多年未见了!
香儿地哭喊声是越来越大。老夫人皱了皱眉头。缓慢地靠近了床头。对着秀蓉板着声说道:“你听好了。这话老身只说一次。若你有心。就别给老身添麻烦。待裕儿回转。我便允了你进门。若你当真怨恨与我。那也是没办法地事情。前些时日刚刚给美莲办了丧事。诸葛家现在是没那个心思给你办地。若真地不想活了。那便出了我诸葛侯府再去!”
香儿听了老夫人的话,停止了哽咽,恶狠狠的盯着老夫人,苏兰的声音又在此时穿插了进来,“我都说了这乡下来的贱婢没经了调教着实的不懂规矩,瞧瞧这婢子,居然瞪了老夫人,都不怕被挖去了眼珠子来下酒!”
香儿闻言转过头去,老夫人也没言语,倒是苏兰还在继续着,“哎,这也怨不得我们没给她医,谁让她身子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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