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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信勿拆-杀人鬼-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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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突然从黑暗中出现一个身影,紧接着就是一道手电筒的光照到了我们的身上。但随后听到的却是一个非常亲切的声音:“啊,原来是藤枝先生。”
原来是身着制服的巡佐。
“凶案发生以后,宅邸都已经部署了警力,你负责的就是警戒这里吗?”
“是的。”巡佐说,“目前来说是禁止任何人随意进出宅邸的。但不只是这里,整个牛込区内也已经全部派出了相当的警力,我想,在今天晚上就应该能够抓到凶手了吧!”
两个人接着的谈话所用的几乎都是我无法听清楚的暗语,事后还是藤枝告诉我,他和这个巡佐所使用的语言,其实都是警方或者罪犯之间所使用的“行话”。
“辛苦你了。”过了一会儿,藤枝就和巡佐分手了,他一边看着右侧的后门,一边向着北侧的围墙走了过去。
我们没过多长时间就回到了后门,准备从走廊的入口回到主建筑物去。
藤枝边脱鞋边说:“从这里过去,右侧似乎就是厨房和女仆的房间。但是,这里好像并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既然如此,我们也去慰问一下主人吧!”
我比藤枝更快地向着主建筑物的走廊走去,那里丢放着许多的拖鞋,显然,我对宽子小姐现在的情况有些担心。
“嘿,这些拖鞋是白天来过这里的客人脱下的吗?这些人可真有趣,或许是有些人不想从玄关离开,才选择从这里离去的吧!”藤枝跟在我后面走进了走廊,“正好,我也借一双来穿。”
一件非常偶然的事情在这时发生了,他的右脚当时还没有套好拖鞋,险些滑了一跤,他踉跄了一下终于还是站住了,可那只拖鞋却被摔到了一旁。
藤枝只好换上了另一只拖鞋,但他站在那里,望着甩开的那只拖鞋忽然愣住了,我只听到他低声地自言自语着:“咦,奇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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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什么事?”
“没有什么,但是你看一下那只拖鞋,鞋底上似乎沾着很多泥土,是不是?”藤枝说着话就开始检查地上的拖鞋,随后他对我说,“喂,小川,把你脚上穿的脱下来给我看看!”
我照他说的脱下了脚上的拖鞋。
他拿起我左脚穿的拖鞋仔细地观察了一会儿,对我说:“你看,这只鞋的鞋底也沾着很多的泥土。当然,这和你并没有太多关系。我想,这些泥土已经说明了什么。”
藤枝让我换了一只左脚的拖鞋,然后又过去捡起刚才被他甩掉的那只,但正准备走的时候又忽然停了下来:“喂,小川,话说拿走一双拖鞋应当不能算是盗窃吧?”
“那为什么不告诉主人一声呢?”
“不,那还是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对了,我发现的这个,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说完,他就把手里拿着的沾有泥土的拖鞋扔在了地上,重新找了一双拖鞋穿上,继续沿着走廊往前走。
回到了起居室以后,看到被恐怖威胁所笼罩的秋川一家人已经聚在了一起,但他们此时每个人的脸色都非常苍白。在场的人里,不属于秋川家的人只有伊达和林田。
秋川骏三已经恢复了气力,但因为刚刚遭受丧子之痛而神情低落。
“伊达先生,你是刚刚才到吗?”藤枝问。
“是的,我接到通知以后,刚刚才赶到这里。”
“我们到这里的时候,伊达先生正好回家去更换制服了,所以才赶到这里。”一旁的林田说明了情况。
“那么,在发生骚乱的时候,贞子小姐确实是在楼上的房间里吗?”但藤枝并没有直接向贞子提问,而是面向林田,所以语气显得并没有什么顾忌。
贞子听到藤枝的话以后,脸色绯红地低下了头,看到贞子的模样,我忽然觉得她有些可怜。
“嗯,贞子小姐一直都在跟我谈话。”林田说,“我当时正在向她请教一些问题。”
“我这才想起来,当时你从窗户里探头出来的时候,贞子小姐恰好也跟着把头探了出来。”藤枝转过头对着初江:“那么,初江小姐呢?”
“初江一直都在女仆的房间里跟女仆们聊天,因为一直到现在,她似乎都跟整个事件的调查没有什么关系,所以我就让她到女仆的房间里去了。”宽子微笑地替初江回答了藤枝的问题,“当时女仆房间里的女仆有阿岛、阿久和阿清,她们都说初江当时确实跟她们在一起,因此是不会有错的。”
“其实,我刚才已经分别找来宽子小姐所说的三个女仆进行过详细的询问,确实已经得到证实,在我们来到这里以后,初江就一直都待在女仆的房间里。不过,因为我们在调查完康子以后,康子并没有立刻回到女仆的房间,她们当时都误以为我们是在调查康子。如果藤枝先生还有问题的话,可以再找她们过来进行询问。”林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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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用了。你既然已经问过了,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最后,藤枝转身对骏三说:“秋川先生,这次的事件,真的是非常遗憾。”
骏三听到藤枝的话以后,却只是对藤枝点头以示致意,并没有说一句话。他此时大概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吧?
“凶手胆敢在高桥探长、林田先生和我的眼皮子底下作案,可知绝非泛泛之辈。但务必请您放心,只要警方和林田先生与我一经联手,距离逮捕凶手之日必定已经不远。”藤枝说。
“是的,秋川先生,务必请你振作起来,我、藤枝先生或者是警方,都绝对不会放过凶手的。”林田也跟着说。
虽然两位名侦探均已做出了十足的保证,但秋川骏三仍然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其实这也不难理解,正如藤枝自己所说的,凶手这次的行动可以说是将警方、藤枝和林田都玩弄于股掌之间,尤其是两位声名显赫的侦探,更是摔了个大跟头。
看到主人失魂落魄的模样,两个人都感到有些悻悻然,于是无趣地站起身来。
看到他们站起来,一直都保持着沉默的骏三忽然开口了:“麻烦你们两位能够对警方的人员转达我的意思,希望他们不要再对我们家里人进行过度的严厉讯问了,因为就算是再严厉的讯问,看起来是依然没有办法阻止凶案发生的,不是吗?”
听到骏三的话以后,藤枝和林田相顾无言,只好苦笑着退了出去。接着,我们就又被带到了玄关旁边的客厅里。
“藤枝先生,如果我没有听错,刚刚我听到你说‘一经联手’……其实,我也这么认为,这次已经不是彼此进行竞争的时候了,对手似乎是我们从业以来未见过的棘手人物,非得我们并肩携手才能将他绳之以法。”
“当然,我正是这么想的。”
“那么,为了表达对于你我联手的诚意,我现在要向你透露一件你所不知道的事情。藤枝先生,刚刚我在讯问过康子以后,就到二楼去贞子的房间了,正是在贞子的房中我见到了应该已经回到住处的伊达,两个人当时正站在屋子里聊着什么。当时我问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贞子的房间里,他告诉我说是原本已经离开了秋川家的宅邸,但是在途中忽然想到有什么事情要向贞子说,于是就从后门回来了。我想你应该也是了解的,从后门也有楼梯可以到达二楼。”
“嗯,那你怎么跟他说的?”
“我告诉他我有事找贞子,请他先离开,然后就和贞子进入了她的房间,但是就在刚刚那场骚乱发生以后,女仆赶去了伊达家里,发现伊达是一个人在,并没有在伊达家见到原本该侍奉伊达的老女仆。”
“是这样啊!如此说来,伊达在离开贞子的房间以后是不是立刻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又是不是一直待在自己的家里,是没有人能够证明的了?”
“是的。当然,从伊达离开贞子的房间到凶案发生、女仆再到住处去找他,之间相隔的时间不到十到十五分钟,所以女仆到伊达住处的时候他才刚刚换上外衣,本身并没有什么不符合逻辑的地方。”
“但这样一来,伊达的不在场证明不是就变得不够完整了吗?还有,我们仔细想想这个宅邸里的人,案发时主人正和我在这个房间里,而宽子小姐也和我们在一起,贞子小姐则在二楼的房间里接受你的调查,初江则得到证实是跟女仆们在一起……”
“是的,就是说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有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至少就是说他们与凶案并无直接的关联。”
“拥有不完整的不在场证明的人,严格意义上来说,除了伊达,还有笹田管家。”说着,藤枝指了指客厅的门,“但是在发现凶案冲出玄关的时候,我也见到他从房间里出来了。”
笹田管家的房间就在进入玄关以后的左侧,就是在客厅和走廊的对面。
“是的,分析到最后,也就不得不认为凶手是从外面进来的了。”说着,林田点燃了一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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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个时候,窗户外面传来了一阵熙熙攘攘的声音。是警视厅的人和警方的人完成了大致的验尸和搜索工作以后,往这边走了过来。
藤枝、林田和我都在客厅里等着。不一会儿,警视厅的调查课长带着六七个人陆续走了进来,藤枝和林田跟这些人似乎都非常熟悉,大家亲切地打着招呼。
于是,客厅随即就变成了关于这次凶案的紧急会议室。藤枝和林田也是在这个时候才知道警方在搜查现场以后得到的结果。根据警方得到的结果,警方的工作人员对现场做了一番相当详细的调查。
我对当时从警方那里听到的内容做了大概的记述,具体包括以下几点:一、骏太郎的尸体仰躺在枫树的旁边,头部朝着西南方向,双腿呈大字形张开,已确定是他杀所致。除了一部分被撕裂的内衣残留在肩膀处,其他的衣物全被扯掉,全身赤裸着。和服垫在尸体的下面,内衣裤都被扯掉了,双手被紧捆在身后,衣带的一端捆绑着双手,另一端则在咽喉部缠绕约两圈,紧勒着咽喉以至于他无法呼吸。
从头顶到前额部附近有被钝物敲击造成的裂伤,引发严重失血。乍看之下似乎是致命伤,深达骨膜,骨头因此破裂。但是也不排除是衣带勒住喉咙造成的死亡,无论如何,一切都得等到解剖以后才能确定。而从时间上判断,应该是在二三十秒钟以内就告死亡。
除此以外,被捆绑着的手腕上,皮肤有明显的擦伤痕迹。
因为内裤被扯掉,验尸人员怀疑可能有遭受猥亵施暴的可能,但是在进行调查以后也排除了这项怀疑。
尸体上还有很少的体温,判断行凶时间在验尸以前二三十分钟。
还有,尸体的旁边掉落了一只似乎是专门用以在庭院活动的木屐。
二、骏太郎尸体所在位置的周围,虽然地面并不是很干燥,但是却并没有找到较为明显的脚印,不过发现了一些向东面的鞋印。草丛看起来也并不凌乱,没有任何打斗过的痕迹。
不过事后经过调查发现,所谓的鞋印都是藤枝、林田和我留下的。
三、在与骏太郎尸体所在的位置东南方相距大概六十尺的草丛里发现了带有血迹的石块,有拳头大小,与骏太郎头部留下的伤口大小吻合,警方认定可能就是凶手所用的凶器。
四、佐田康子的尸体同样确定为他杀,好像是被人用双手勒死的,死者留下了一些抵抗过的痕迹,但并没有发现遭受猥亵施暴的痕迹。尸体的头部朝向东方,仰卧在草丛上,左手的小臂上留有似乎是在死亡前受伤导致的瘀青,根据推测是被人用手紧握住所以造成的。死亡时间大概与骏太郎的死亡时间相同,但到底是谁先被杀现在还不能下结论。
五、在宅邸的东南角落有一棵大樱树伸出到了围墙的外面。警方经过搜索以后发现,围墙的外侧粘附着似乎是赤脚脚指头夹住的泥土,根据推断可能是凶手从墙外跑到院子里来,在行凶以后从樱树爬出去时造成的。除此以外,在樱树干上同样也发现了脚指夹住的泥土。
六、另外,在康子的脚上穿着木屐。当然,事后经过查证,那确实就是康子自己的木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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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比较细微的地方,上面所说的这六点就是我们已经了解的重点。
因为警方的调查人员发现了有人从秋川家南面的围墙潜入又逃出所留下的泥土,在经过现场搜索以后,一队警方人员立刻从这方面开始进行搜索。照我和藤枝在后门所遇到的那位巡佐的说法,反应灵敏的警方人员在凶案发生以后随即就传达命令,对牛込总区进行了封锁和警戒,所以在发现潜入者的痕迹以后,搜查必定会更为严密。
除此以外,警方也出动了多组警力,到处追查被害者佐田康子的身世背景以及交友关系。但是,如之前我们所了解的,佐田康子到秋川家也就只有短短十天时间,她在到这里之前都去过什么地方?到底是怎么进入秋川家的?都无人得知。
像秋川骏三这样的人,对凡事可以说都怀着非常强烈的戒备,但是却会随随便便就雇用仆人,这一点实在是让人怀疑。但是,经过对骏三的讯问才知道,秋川家里的大多数事情都是由德子夫人来负责的,所以可以认为之所以会雇用佐田康子,完全就是德子夫人的意向。
对命案发生时秋川家人的动向,警方人员也进行了极为细致的调查。对于警方的调查,藤枝、林田和我都给予了说明。结果,就像刚才藤枝和林田的谈话所说到的,并没有任何一个家里人曾经到过户外。
至于说到秋川家的仆人们,三位女仆都一直跟初江在属于女仆的房间里,而我们去钢琴房的时候笹田管家到客厅接受高桥探长的讯问,等我们向外面跑去的时候,恰好看到笹田管家从自己的房间出来,而高桥探长和藤枝表示他们都看到过,也就是说这位老人家是不可能曾经有过外出的。
在与秋川家有着密切关系的人里面,只有伊达正男很难证实自己当时正在做什么。
他恰好是在我们抵达秋川家以前没有多长时间从后门离开的,可是没有过多长时间他却又出现在二楼贞子的房间里。关于这一点,伊达本人也已经承认,并且得到了林田和贞子的证实。
但是,却没有人知道他接下来都做了些什么。按照他本人陈述,因为是林田让他即刻离开,所以他就从后门慢悠悠地踱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接着他拿出和服,准备将制服换下来,就在这个时候,女仆来到了他的住处,告诉他秋川家发生了命案。
而根据警察当局的调查,从秋川家的宅邸到伊达的住处,若是按照伊达所说的那种慢悠悠的行走方式,大概需要十分钟时间,所以也不能认为他的供述是不真实的。但问题就在于必须先要认定伊达是以他所说的“慢悠悠的步调”走回去的,一个年轻的男人,况且又是一个橄榄球手,要是换作跑步的话,只需要三分钟左右的时间就足以完成这段距离,所以,还是没有办法知道他在剩余的六七分钟时间里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尤其对伊达最为不利的是,平常在他的住处负责照顾他的饮食起居的老女仆当时偏偏不在场,以至于根本就没有人能够证明他是正常回到住处的。
因此,探长对伊达展开了非常严厉的讯问。
此前都在默默地承受着悲伤与痛苦的贞子小姐,此时终于无法再忍耐下去了,她强忍着悲伤用哀求似的口吻对林田说:“大家似乎都在怀疑伊达,是这样的吗?”
13
当时坐得离贞子最近的人是藤枝,接着是我,按照常理来说她应该是问藤枝或者是我,但是,由此也可以看出秋川家现在有着微妙的关系,相比较藤枝和我,贞子小姐无疑更信任林田。
当然,打一开始藤枝和我就是接受对她并无好感的宽子小姐的委托来到这里的,她会有这样的反应也没有什么费解的。
林田似乎也很难清楚地说明什么,他只好极力地安慰贞子。
警方和警视厅的人随后进行了大概两个多小时的调查,在对伊达进行了一番讯问以后,就是等着法院的预审推事和检察官来现场了。
“我想,今天无论是谁再来到这里,恐怕都不会再有什么新的发现了。”藤枝看了看表,就招呼我一起站了起来,“既然这样,我们就先失陪了。”
我和藤枝跟在场的人告辞,宽子小姐送我们走出了玄关。
走到中途,藤枝才想起来:“哦,对了,我们刚刚是从后门上来的,鞋子是脱在那边了。”
说着话,藤枝就转身往后门的方向走,我也想了起来,就跟着藤枝往后门走去。
“啊,你们的鞋子脱在后门了吗?那请在这里稍等一会儿,我这就过去帮你们取过来。”
尽管我们不断劝阻,宽子小姐还是沿着走廊跑向后门去了。
我们只好在走廊上等着宽子,这个时候,藤枝走到了钢琴房的门前。
“小川,我刚想起来一件事,你刚才来这里找骏太郎的时候,房门是关着的吗?”
“是的。我记得我当时是在敲门的同时打开的房门,所以这扇门应该是关着的。”
“既然这样,那我们走进去随便看看吧!”藤枝打开门走了进去,“对了,小川,我准备在这间屋子里跟你一起回忆我们青年时代对音乐的那些难忘往昔。说实话,当时我在客厅听到电唱机所播放的音乐时,立刻就断定是肖邦的乐曲了。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现什么问题的话,从唱片到你赶到这里,帕德瑞夫斯基应该正好是演奏到了这个乐曲的高音主奏部分。”
“是的,我拉起唱针的时候,确实正是演奏到了高音主奏部分。”我不由得从心里佩服藤枝的观察,“记得从前我们两个人似乎在什么地方曾听过这张唱片,当时你就告诉过我,在这个乐曲的高音主奏部分,德派西曼演奏得要比帕德瑞夫斯基显得更为完美。”
“但我们现在必须得感谢帕德瑞夫斯基,假如这张换作巴哈曼的唱片,就算是骏太郎没有如他姐姐的话播放唱片,我们也不会听得那么清楚的。”说着,他把唱片拿了起来,在凝视了它一会儿以后,说,“但奇怪的是这张唱片上明明有很厚的一层灰尘,但偏偏只有唱针划过的地方的灰尘被除去了。问题就在于,除去灰尘的这部分算起来的播放时间也只有三四分钟而已。”
藤枝把唱片放到了电唱机里,然后放下唱针开始播放唱片,同时用自己的视线紧盯着电唱机的里面。
肖邦的《葬礼进行曲》因此再度响起在屋子里。但就在唱片还没有播放到那段优美的旋律以前,也就是在ABA分段形式的A部分的途中,藤枝突然将转动的唱片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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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恰好就是到这里。”
“这意味着什么呢?”
“也就是说这张唱片上没有灰尘的部分。当然我所知的并非音乐,而是唱片的表面,你看,就是唱针刚刚播放到这里。”
“可是,刚才唱片确实播放到了更后面的部分了啊!”
“是啊!看起来,我得好好感谢一下我对音乐的喜好,我刚才是听到了这里。”说着话,藤枝用口哨吹出了肖邦的《葬礼进行曲》的高音主奏部分,正在吹着的时候,他突然停住了,然后回头望着窗户的方向。“窗户上的百叶窗放下了。如果我没有记错,刚才对康子进行讯问的时候,有三扇百叶窗是打开着的。”
“是的。”
“小川,难道你不记得窗户的上面或者下面是打开着的吗?尤其是电唱机旁边的那扇窗户。”
“虽然记得确实是不大清楚了,但下面应该是打开了两尺宽的吧?对了,你一说到窗户,刚刚……”我这时才终于想起了窗外传来草笛声时康子的神色发生重大变化的事情,我将这件事简单扼要地讲给了藤枝听。
但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藤枝在听了我的讲述以后,忽然露出从未有过的激动神色,甚至对我太发雷霆:“你这个笨蛋,怎么能犯下这么白痴的错误呢?为什么不更早一些把这件事告诉我呢?如果你当时就告诉我,或许这次的凶案就不会发生了。”
看起来,他显得相当遗憾,大声斥责我以后连连叹息。
这个时候,林田打开门走了进来。
“出了什么事?”林田问,“藤枝先生,你为什么在生气呢?”
藤枝把草笛的事情告诉了林田。
林田听了以后,同样显得相当错愕,虽然并未像藤枝那般冲着我大声斥责,但还是忍不住发了些牢骚:“有这样的事情吗?那我也认同藤枝先生的意见,假如小川先生当时就能够把你发现的情况告诉我们的话,那结果或许就和现在大不相同了。但是,小川先生从事的毕竟不是侦探的行当,再者,事情毕竟已经发生了。”
林田一边说着话,一边安慰着藤枝,让他尽量冷静下来。
“事情已然成为过去,这样说是没有错的。”藤枝的气虽说消了一些,但仍然显得并不乐意,“但还是让人有些遗憾。”
这个时候,宽子小姐把鞋子送到了正面的玄关,于是我们就起身向着玄关走了过去。
林田似乎也准备在此时离开了,所以跟在了我们的后面。
宽子一直把我们送到门口,并且表示要去叫出租车。
但藤枝和林田都推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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