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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骨匠-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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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喜点点头:“公鸡血辟邪,一般水鬼害人都是用迷术让人产生幻觉,自己走进水里。但是那样的人往往已经失去了意志,在他们看来,前面就是一片坦途,所以才会义无反顾地往前走。如果含了公鸡血,也许可以让自己不失去意志,但是能达到什么效果,却不知道。”
鹊儿又问小孩:“你这办法,是谁教给你的?”
“捞尸工。”小孩说完,埋头继续专注烧纸。我们怕他有危险,极力劝说他离开这里。但是任凭我们怎么劝说,他都不再理我们了。
陈喜招招手,把我们带到河滩上面的河岸。
我指着小孩说道:“这办法能行吗?他不会被淹死吧?”
陈喜摇摇头:“不好说,这小孩犟的很。另外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风俗和特性。捞尸工常年干的这个行当,也许他们有他们的办法吧。那我们就留在这看看吧,老太太不是说半夜还有渡船吗?”
我骂了一句:“卧槽,那老太太是个鬼啊,鬼话你也信啊?”
“这年头,人心险恶,有时候我宁愿相信鬼话。”陈喜叹了口气。
我心里想,这又是一个被世事打击过的有志青年。所以才会如此专注于学习道术,也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陈喜不是本地人,我也曾经几次问过陈喜的身世和家乡,他都避而不谈。
我们三个坐在岸边,盯着那个孩子烧纸。
原本河道两侧就没有人,这个时候,更是死静,仿佛一切都静止了,只有小孩执着地烧着纸。
不知过了多久,那小孩突然扔下手里的纸钱,拎起瓶子,往嘴里灌了一口,随后站了起来。
陈喜看了看天,点头说道:“子时快到了。小孩要行动了。”
我们的精神也随之紧张起来,死死盯着那湍急的水面。
但是遗憾的是,我们并没有看到有什么水鬼跳出水面,只看到小伙像是中了邪一样,身体僵硬着往水里走去。
鹊儿看到一惊,起身就要去阻拦。
陈喜一把拉住了鹊儿,低声说道:“你不能去,小孩现在应该是有了幻觉。你这个时候冲过去打断他,容易让他心窍堵塞,变成傻子。”
“那也比死了好啊。”鹊儿说道。
“别急,再看看。”陈喜安抚着鹊儿。
那小孩拎着瓶子,一步一步慢慢走离了河滩,跨入到河水之中。
开始的时候,还能看到小孩的身体,慢慢地就全都没入了秦河里。说来奇怪,在小孩入了河之后,在那河水的中间突然起了一个漩涡。
那漩涡卷了十几米,随后就消失了。
鹊儿懊悔不已,说眼睁睁看着一个孩子走进河里淹死了。
这时,陈喜指着秦河的上流方向,喊道:“你们看,那是不是条船?”
我们循声望去,果然在夜幕中的河流之上,出现了一个硕大的黑影。
“没错,是条船吧。好像一个房子飘在水面上。”鹊儿说道。
陈喜一拍手:“那就对了,看来那老太太没说错,还真的有渡船半夜来载人的。”
那条船行驶的距离还挺快,刚发现的时候,看起来还是一团黑影,只一会工夫,就能看清船的轮廓了。
那条大船慢慢靠在了远处一处河岸。
陈喜拉了我们一把:“快,上船。相信我,那血罗盘一定管用,你爷爷也许就在对岸。”
我被他这么一说,心中也充满了希望,便一路小跑,跑向那条渡船。
等我们跑到距离那渡船还有二三十米远的时候,我也看清了这条船的外形,居然有点像是一艘游船。就是一般的风景区里,载着游客在水中观景的那种船。
游船很大,外观看起来很华丽,装饰的很漂亮,在船体上印着大大的“214号”字样。我想到这清平古镇的人文景观很美,有游船也是正常的。这游船也许在白天载人游览,晚上就当个渡船赚点外快也可以理解。
就在我们往那游船旁边走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也不知从哪里多出来十多个人,正在排队踩着踏板往那游船上去。
看来镇子里的人果然都知道晚上会有渡船,所以一直等到这个时间,才出来乘船到对岸去。这些人的出现,也彻底打消了我对这渡船的疑虑,跟着陈喜和鹊儿排在了队伍,一点一点往船上走。
河岸和渡船之间,搭了一条踏板。轮到我们上船的时候,踩得那踏板使劲摇晃,差点把自己跌下去。
奇怪,刚刚那些人上船的时候,怎么没发生这样的事呢?
但是我们已经上了船,也容不得我们多想。我们尾随着那些人进入了船舱。这种游船的构造很简单,除了一个大大的船舱,就是驾驶室了。
我们走进船舱,发现有很多的座位。已经进来的十几个人稀稀拉拉坐得东一个西一个。我们几个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准备坐下来。
游船上点着几盏不明不暗的灯,在那游船的座位上,布满了尘土,看起阿里不像是经常有人乘坐的样子。
陈喜一皱眉,问道:“老刘,你不是买了报纸吗?拿出来垫屁股。”
没想到陈喜这句话,竟然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看向我们。我发现他们的脸色都很白,也许是灯光晃的吧。
我赶紧拉了陈喜一下:“别那么大声,注意素质。”说着,我把背包里的报纸掏出来,分给他们几张,把凳子垫上了。我自己则拿着剩余的报纸坐了下来。
游船此时已经启动了,慢慢行驶到了河中间地带。
外面漆黑一片,湍急的河水冲击着船舷。我借着微弱的灯光,翻看着报纸。
这报纸是一份晚报,头条新闻居然是一条外地游客乘214号游船夜游清平镇,遭船体倾覆全体遇难的消息。
我暗自骂道,麻痹的,真特么晦气,刚上了游船就看到这样的新闻。可是随即我就感觉到什么地方有点不对劲了。我急忙仔细又看了一遍那新闻的题目,214号游船?
不对啊,我记得我们上船的时候,看到了这条船就是214号啊?
☆、第四十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我的脑袋嗡嗡直响,赶紧揉了揉眼睛,再次看起那条新闻。
看新闻写的场面简直触目惊心,而且还配发了一张当时游船的照片。看到这张照片,我的冷汗顿时就流下来了。
这照片上的游船,和我们乘坐的居然一模一样。在船体上那醒目的214号字样,就像是一枚利剑刺进我的心里。我颤颤巍巍把报纸递给陈喜。
陈喜不解地接过报纸,我示意他看一看。
陈喜低头看了几眼报纸,我就发现他的脸色骤变,变得惨白,鬓角有大滴的汗珠滴落下来。
我低声跟陈喜说道:“看看日期,是今天吗?难道这报纸还有预言的功能?”
陈喜看着我,哑着嗓子说道:“今天是农历六月十五,报纸上的日期也是六月十五……”
我激灵一下:“这么说,是今天?可是按说晚报一般第二天一早才会出的啊……”
陈喜面无表情,接着说道:“是去年的六月十五……”
我们全都呆住了,报摊的人居然卖给我一年前的报纸。但是现在显然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我们居然上了一条已经翻沉一年了的游船,而且这条船现在还好端端行驶在秦河之上。
鹊儿在一旁也听明白了我们所经历的一切,她低声说道:“会不会是沉船之后又翻修了?”
陈喜摇摇头:“如果是白天,也许可以这么认为。现在想起来,夜里子时出行的渡船,是多么不合乎常理。都怪我,当时没加思索就带着你们上了船。我现在怀疑,这条船,是一条鬼船。”
我听了陈喜这么一说,吓了一跳。坐在座位上,偷偷瞄了瞄船上的另一些人。
那些人姿态各异,身体几乎都僵直不动,似乎都在想着各自的心事。没有人交谈,没有人走动……
如果这是一条鬼船,那么船上的人,就都是鬼了……
这个时候,我才感觉到这船里似乎刮的都是阴风,阴风像刀子一样,刮的皮肤生疼,他们每个人显得都很怪异。
而就在我胆战心惊地看着他们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脊背一阵发凉,似乎背后有一双眼睛紧盯着我,让我如芒刺在背。
想必陈喜和鹊儿也都有这种感觉,我们三个同时缓慢地转头向后看去。
在我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在我们身后坐着的,居然是我们在河岸上见过的那个老太太。我突然想起那个烧纸的小孩跟我们说的,那个老太太早已经死了,那么既然老太太也在船上,这船上的人就是鬼无疑了。
我和陈喜对视了一下,缓慢地站起身。我把自己的那把桃木剑递给了鹊儿,我自己握着那把河桃剑。
看来现在有两条路可走,一是死拼,二是逃走。
但是死拼的话,那些鬼似乎并没有想对我们动手的意思,逃走的话,渡船似乎还在河中央行驶,我们又没有退路。
这时,鹊儿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襟,示意我回头看。
我朝身后看去,发现那个老太太正冲我们轻轻打着手势,看样子是让我们坐下来。
不知怎的,我突然对这个老太太很是信任,给我的潜意识就是她应该不会害我们。
再加上我们现在也没有其他的路可走,干脆以不变应万变吧。我们三个重新又坐了下来,不再多说一句话,静等着这条鬼船赶紧靠岸。
鬼船继续在河中行驶,也不知道要把我们带到何方。船外面是一片漆黑的夜幕,给我的感觉我们就像马上要被这只船带进无底的深渊一样。而我们几个就像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引颈待刀。
船只飘飘荡荡在河面上,鹊儿告诉我,在河水里,一直有漩涡出现。
也不知过了多久。鹊儿往窗外看去,低声说道:“好像要靠岸了。”
我们顿时紧张起来,鬼船靠岸,他们会怎么对付我们?
果然,鬼船慢悠悠靠到了岸上。而船上的人,也纷纷站了起来,但是他们显然没有把目标对向我们,而是统一机械地往出口走去。
我们三个迟疑了一下,正要跟着往外走。这时,那个老太太颤颤巍巍走到了我们旁边,往我手里塞了一把东西,我触碰到了老太太的手,感觉她的皮肤冰凉,没有一丝温度。老太太没说话,紧随着前面的人流走了过去。
我看了一眼,发现这个老太太,居然给我塞了一把冥币,也就是阴间用的纸钱。
我看了一眼陈喜,陈喜也茫然地摇摇头,示意我先跟着队伍出去再说。
我们三个也学着前面的人,慢悠悠机械地向前移动。
很快,我们就走到了出口,发现在船和河岸之间,再次被搭上了踏板。只是和上船的时候所不同的是,多了一个人守在出口的地方。
每过一个人,啊不对,应该是每过一个鬼,就向那个守卫的人手里递一张冥币。
那个守卫的人,不知道是人是鬼,脸色惨白,眼珠灰暗无光,他抓着冥币的手也是灰白色。
下船的人,对这个人似乎很是敬畏,走过去的时候,不但递过去冥币,还要微微鞠上一躬,才下了船。
眼见着前面的鬼,越来越少,很快就要轮到我们了。
那个老太太走在我们前面,照例递过去一张冥币,鞠躬过关。
我急忙把手里的冥币给陈喜和鹊儿各自分了一张。陈喜走在第一个,他迟疑了一下,将手里的冥币递了过去。
守卫的那个人,木然地接过冥币。陈喜略一低头,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我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个老太太真是我们的救星加福星啊,如果没有她给的冥币,我们还真的不知道怎么过关。
下一个就轮到我了,可是也许是陈喜走的太快,带起了一阵风。那个守卫原本只是像个木头人一样收钱,此时突然猛地吸了吸鼻子……
我暗叫一声,不好,是不是陈喜走的太快,让这个鬼守卫闻到了什么?不会闻到了我们的人气了吧?
“桀桀……”那个鬼守卫突然从嗓子眼发出一声怪叫。
随着这一声,那些原本已经走下船的那些鬼,同时都转过了头,目光一致地紧盯着我们。
“卧槽,被发现了。准备打吧……”我低声说了一句。
我这一句话刚一出口,那个鬼守卫猛地把目光转向了我。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狰狞,灰暗的眼珠迅速被红色填满……
那些走过去的鬼迅速围拢过来……看来我们今天真的是遇到麻烦了。
这时,刚刚走过去的那个老太太突然转了回来,只见她手里掐着一摞冥币,二话不说就塞到了那个鬼守卫的手里。
卧槽,行贿啊……这是我在脑子里闪现的第一个词。
那个鬼守卫原本狰狞的嘴脸,像变戏法一样,瞬间就变得平和了。
“桀桀……”他再次发出一声怪叫。那些转过头的鬼,又缓慢地向前行走,似乎这里的事情跟他们无关一样。
看来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还真的是真理,今天我是真正地见识到了。
有了冥币的打点,鬼守卫没有再为难我们。我们三个得以顺利地走下了鬼船。
等到我们下了船,再次回头的时候,竟然惊诧地发现,那艘鬼船,竟然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身后只有那条依旧汹涌奔流的秦河。
乘船过河的那些鬼,此时已经全都消失了。在河岸上只剩下了我们三个,还有那个老太太没有走。
虽然知道老太太是鬼,但是人家毕竟救了我们。
我硬着头皮走上去,说道:“婆……婆婆,刚才的事,谢谢你了……”
“年轻人,是我告诉你们有渡船的。只是我没想到你们还真的敢上船,你知道有多危险吗?刚才那个鬼守卫,是一个死了三百年的怨鬼,杀死你们易如反掌。”老太太淡然地说道。
听到这里我深吸了一口凉气,看来刚刚我们真的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啊。
这个时候,我才有时间感受一下秦河这边,给我的感觉似乎比河对岸更为阴森。抬眼望去,河对岸还点缀着几盏灯光,有一些人气。而这边到处都是黑漆漆,冷飕飕的。
而那老太太站在风中,那头凌乱的银发,也让我心生寒意。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来,但是现在你们到了鬼村,还是很危险的。如果你们信得过老婆子,就跟我先回家。”老太太张嘴邀请。
此时,我们已经是骑虎难下,老太太看起来虽然很诡异,但是毕竟刚刚救了我们,也算是一个信得过的人。
我们跟着老太太向她家走,老太太的步伐很慢,就像是一步一步在丈量土地一样,我们也不敢催促,只好缓慢地跟在后面。
最后,老太太走进了一个院子,那院子前后的门楼全都刷的黑漆。这要是正常的人家,会很不吉利的。
老太太在院子里点了一个白灯笼。灯笼亮起,我们终于见到了一点光亮,心里也安稳了许多。
老太太回身去打房门,这时陈喜示意我看向那个老太太的脚下。
由于灯笼的点起,把我们大家的影子都投射到了地上。我和陈喜的影子,很清晰,颜色很深。而鹊儿的影子就要暗了许多,这个我知道,因为鹊儿半人半鬼,影子自然也不像人类那样清晰。
但是,陈喜让我看的是老太太的脚下。
我看了一眼,顿时惊得瞠目结舌,怎么会这样?
☆、第四十一章 到底谁是鬼
老太太的脚下如果有影子,或者没影子,哪怕是像鹊儿一样的暗影,我都不会惊讶,毕竟对于老太太是个鬼这个事,我已经有了准备。
老太太的脚下,的确是有影子的,但是那不是一个人影子……
那道影子是一个长方形,被灯光晃着,拖在了地上。
陈喜凑到我耳边低声说道:“你看她的影子,像不像是一个灵牌?”
我激灵一下,可不是嘛,那影子的轮廓和形状,俨然就是一个人死后供奉的灵牌啊。
那这个老太太,到底是什么?是人没有人的影子,是鬼还不像鬼那样没影子。
这个时候,老太太已经把房门打开了,她回头看到我们的神情,惨然一笑,示意我们进去。
我和陈喜对视了一下,最后狠了狠心,带着死就死吧的心态走进了屋子。
老太太走进屋子,先摸摸索索把一个厚厚的窗帘挡上了,随后点燃了一盏油灯,放到了柜子上。
在那油灯微弱的灯光下,我看到在柜子上立着一张照片。
我慢慢凑了过去,仔细端详那照片。这一看,差点没让我惊叫出来。
那张照片是黑白的,显然是一张遗像。可是遗像上的人,居然是我们在河边见到的那个烧纸的小孩。小孩在照片上是笑着的,我从来没发现笑容原来也可以这么可怕,此时此景,这笑容远比其他表情更吓人。
老太太的家里,居然出现了那个小孩的遗像……
老太太摸出了几个凳子,让我们坐。再没弄清楚事情之前,谁有心思坐啊。
老太太显然看出了我们的心思,笑了笑:“你们坐下,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你们,我也不是鬼,我把事情都告诉你们好了。”
看老太太也的确是没有什么恶意,我们三个便坐下了,听老太太说她不是鬼,可是为什么会上了鬼船呢?
我指着柜子上的照片,问道:“婆婆,那……照片是……”
“我儿子,叫乔小天。别人都叫我乔婆婆。”
“你儿子?”我们同时一惊,看这个老太太的面相,足有七十多岁。可是那个在河边的小孩,却只有十三四岁,怎么可能是她儿子呢?
老太太接着说道:“你们一定认为,我这么一把年纪,怎么可能是小天的娘呢?我如果告诉你们,我其实只有六十三岁,你们信吗?”
我和陈喜都摇了摇头,这个时候也顾不上礼貌不礼貌了,这老太太如果说是八十三岁,我肯定说信,说是七十三岁,也算正常。但绝对不是六十多岁的样子。
“婆婆,我信。”我身后的鹊儿突然说道。
乔婆婆看了鹊儿一眼,欣喜地笑了笑:“好姑娘,乖……”
我心里想,鹊儿还真会拍马屁,这马屁看来在哪都一样,百拍百灵。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即便老太太是六十三岁,正常情况下也不可能有个十三四岁的而孩子啊。
老太太突然长叹了一声,神色黯然地说道:“我儿子二十年前,死的时候,的确只有十三岁。”
我们几个同时站了起来,惊道:“什么?你儿子死了?这么说,那个在河边的孩子……”
老太太点点头:“他是个鬼……”
我们开始的时候,听小孩说这个老太太是个鬼,现在老太太又说那个小孩是个鬼。这角色的转换速度让我们有点接受不了。
老太太惨然一笑:“他一定告诉你们,我是个鬼吧?”
我点点头:“他说前些日子,秦河上的桥塌了,压……压死了您……”
老太太接着说道:“桥当年的确是塌了,但是却没压死我。我被桥压死,这一切都是我自己导演的一场戏,专门演给小天看的……”
老太太的话,把我们说的更糊涂了。后来,老太太絮絮叨叨,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彻底讲了一遍,我们才知道这里面居然还有这么多的事。
二十年前,乔婆婆四十三岁,带着十五岁的女儿乔瑾儿和十三岁的儿子乔小天一起生活在清平镇。本来生活一切如常,但是突然有一天,乔婆婆病了,乔瑾儿和乔小天很懂事,就到了秦河边上买了一尾鲤鱼回来准备给乔婆婆熬汤补补身体。
结果当天晚上,乔婆婆在昏睡,懂事的女儿乔瑾儿在给娘熬鱼汤的时候,突然就像中了邪一样,放下锅铲,身体直直地向外面走去。
当时的乔小天连声喊着姐姐,但是瑾儿根本就不理会弟弟,迈着僵硬的步伐往前走,看她行进的方向,居然是秦河。乔婆婆家距离秦河很近,只一会功夫瑾儿就走到了河边。
乔小天在后面紧追着姐姐,却看到瑾儿到了河边,她没有丝毫的犹豫,身体直接就下了水。
乔小天吓坏了,上前死死拖着姐姐的胳膊。
但是那个时候乔瑾儿的力气奇大,任凭乔小天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想拉住姐姐,但是却依然阻止不了乔瑾儿下水。
就这样,乔瑾儿挣脱了小天的拉扯,一直走进了秦河之中。在她入水之后,乔小天就发现在那河面上,同时出现了几十个小漩涡,但是只持续了一会,就都不见了。
乔小天眼睁睁看着姐姐走进了秦河,坐在河边等了一夜,姐姐却再也没有回来。
第二天早上,乔婆婆知道了此时,很严厉地斥责了乔小天,呵斥他为什么不叫醒自己?说按照这种情况,瑾儿很可能是撞了水邪,被水鬼上身了。
接下来的几天,乔婆婆请了捞尸工,在秦河上打捞女儿的尸体,但是连捞了几天,都无功而返。
从那以后,乔小天的性格就变得极为孤僻。乔婆婆也很后悔斥责他,他还只是个十三岁的孩子,怎么可能应对好那种突发事件呢?
后来,乔小天不知道从哪打听的办法,说只要在阴历十五的晚上,在河边烧纸,就可以引来水鬼。如果口含公鸡血,还可以跟着水鬼下水,看到水鬼在水下的住处。
乔小天当天晚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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