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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域密码-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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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腰重重撞在一棵柏树的树干上,腰杆子几乎断了,不过这样一来,滚动的趋势被阻止,我用力抱着树干,那股看不见的力量嗖的消失。情况总算是稳定住了,我摸摸手腕和手掌上的擦伤,这些老柏树下其实很静,但那种寂静让人觉得惊悚,滚落到柏树下的时候,我才注意到,这里好像一片死地,树底下连一棵草都不长。
没有别的想法,我就想着赶紧爬起来离开,可还没等我站起身,无意中抬头一看,头顶的柏枝间,好像有几双死沉沉的眼睛,由上而下的注视着我。这一下就把我惊到了,死死的抱着树干,匆忙在周围又扫了几眼。
枝叶之间的眼睛闪了闪,随后就无影无踪,我很紧张,不过还能不断的告诫自己,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慌乱。我扶着树干站起身,手掌被擦破了皮,火辣辣的疼,可完全顾不上这些轻微的擦伤了,我背靠着树干,手里抽出一根甩棍,强行抑制住急促的呼吸,左右看了看。事实上,这片阴森森的老柏树之间,看不到什么东西,我总觉得,是心理上的某些潜意识受环境的影响而作怪。
不过我没有心情去探知到底什么原因在影响心理以及感官,只想离开吊鬼梁,我慢慢的观察周围的情况,握着手里防身用的甩棍,两旁看不见什么,我喘了口气,暗中蓄势,准备一口气冲回小路上。
就在我想要迈步跑开的时候,总觉得很不安,周围是没有什么东西,可背后的感觉却非常不妙,我紧贴着树干,慢慢低下头,一眼看过去,那种被强行压下去的惊悚唰的冲上头顶,差点忍不住叫出来。
我看见树干另一边,若隐若现的露出一双鞋,黑面白边的黑布鞋。这种黑布鞋在城市里几乎绝迹,只有那些上了年纪的人才会穿。身后的一切都被树干阻挡,除了这双突然出现在视线里的黑布鞋,我什么也看不见,越是这样,心里越觉得怵得慌。身在吊鬼梁,在老柏树下,由不得我不多想,一个念头无法阻挡的出现在心头。
鬼!
除了这个可能,我一时间再也想不出别的情况来解释这双黑布鞋。脑袋一下炸窝了,用万老头儿的话来说,我身上可能有什么招鬼的东西,但他还说过,雷阳金锁是辟邪的物事,这双黑布鞋近在咫尺,好像根本不畏惧雷阳金锁。
不知道过去听谁说过,人畏惧鬼,鬼同样也怕人,遇鬼就和遇贼一样,你气势萎靡了,对方的气焰就更嚣张。那双黑布鞋就在身后,让我感觉想逃跑也来不及,既然被逼到眼前,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我没有驱鬼的本事,就一根防身的甩棍,想都没多想,猛然转身,绕着树干走了一步,一棍子打过去。
棍子还没有完全落下,我已经看见了树干后黑布鞋的主人,那是一个又低又矮的老头儿,头发完全白了,稀稀拉拉几根胡子也和银须一样,岁数估计已经很大,做贼似的缩在树后,一双三角眼睛烁烁生辉,他的样子很猥琐,弯腰驼背,贼里贼气的。
看到这个猥琐的老头儿时,我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遇见了什么山精野怪。阳城地处太行山,出了市区就是山,过去有过很多狐仙蛇怪的传说,那种传闻空穴来风,本来我是根本不信的,可是在吊鬼梁遇见这样一个鬼兮兮的老头儿,我的想法开始动摇。
甩棍急速的砸落下去,这个老头儿看上去年纪那么大了,不过反应倒是相当灵敏,眼见着已经躲不开劈头砸下的这一棍子,但双手一抬,硬生生的抓住将要落在头顶的棍子。这老家伙力气很大,棍子被他抓的死死的,抽不回来。他的反应快,我的反应也不慢,左手用力抽棍子,腾出右手,迎面就是一拳。老头儿的两只手死死抓着甩棍,这一拳过去,他再也躲不开了,嘭的一声,拳头正中老头儿的鼻梁,砸的满脸花,鼻血呼的飚飞出来。
“我靠!”这一下绝对把老头儿给砸疼了,身子一哆嗦,忍不住丢下手里的甩棍,一手捂着流血的鼻子,一手扶着树干,腰身虾米一样的佝偻,整个人萎了一圈,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
听着他的话,再看着他的动作,我不由起疑,这到底是个人,还是鬼?
第十五章迷失
我心里都是疑惑,可处在这样的环境下,实在不敢有半点松懈,心里的念头还没有落地,右脚已经条件反射般的猛踹过去。贼兮兮的老头儿这时候跟兔子一样,捂着鲜血横流的鼻子,躲过这一脚猛踹,转身就跑。
说实话,我从来没有见过跑的这么快的人,就算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也不可能有这种速度,眨眼的功夫,穿着黑布鞋的贼老头儿已经绕过几棵老柏树,连蹦带跳的逃远了。我对吊鬼梁山顶的地形还不是很熟悉,又心有余悸,追了几步之后停下来。
“太狠了!”贼老头儿跑到老柏树林的另一边,刚才捣到他鼻子上那一拳估计真的把他打惨了,直到现在还呲牙咧嘴:“我跟你什么怨,什么仇,至于这样吗。。。。。。”
我搞不懂贼老头儿到底什么来历,不过深更半夜鬼鬼祟祟的出现在这儿,很让人起疑,我不敢直接追过去,作势一举甩棍,骂骂咧咧的贼老头儿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嗖的朝后面一闪,随后就不见了。
我终于甩脱了包袱,贼老头儿消失的同时,我也跟着转身跑出老柏树笼罩的范围,重新回到小路上,山顶鼓荡着风,从柏树的枝杈之间吹过去,呜呜的响,那响声就像是一群人凑在一起哭,听着很渗人,我压住心里别的杂念,二话不说,闷头就跑,一口气从山顶的小路跑到边缘。
下山的路很陡,全力控制平衡,还是摔倒了几次,等跑到山脚下的时候,滚的和土驴一样。从吊鬼梁跑下来,心就安稳了一点儿,根据我之前打听到的情况,过吊鬼梁,离束草村还有大概三四公里的路,这个点儿,山里的村民肯定都睡了,我打算趁夜赶到村子,在外面呆着,天亮之后再做安排。
天阴沉的更厉害了,下山以后走了最多一里地,完全就被吞没在黑暗中,山里的那种荒地看上去就和没边儿一样,我毕竟没到过这儿,在这种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渐渐就感觉好像迷失了方向。
我很少出门旅游,相关的经验匮乏,不过这是常识,如果深夜在野地里迷路,最好的办法就是原地守候,等到天亮,困难会迎刃而解。反正到束草村的路已经不远了,所以发觉有点迷失方向的前兆后,我马上停了下来,找地方休息,趁机把身上的擦伤处理一下。这个季节天亮的早,山里的人都有早睡早起的习惯,所以我看看表,估计再有几个小时,束草村的人就该醒了。
我把背包当枕头,想躺下来眯一会儿,可是头还没挨到背包,猛然听见几声狗吠。山里人多有养狗的习惯,这本身并不反常,不过这个时间听到狗吠声,总有点异样的感觉。我马上坐起来,顺着狗吠声传来的方向望过去,黑咕隆咚的天,看的不清楚,我能听见狗吠声渐渐近了,随手打亮手电。
在光线的照射下,我看到正前方有一个人的影子,背着手慢慢的走着,一条癞皮狗跟在他身后,时不时的仰头叫两声。我猜测,这应该是束草村的人,那人五十来岁的年纪,穿着打扮跟当地人一模一样。只不过一时半会儿之间,我不知道对方怎么半夜带着一条狗跑到村外的野地里来了。
恰好迷路,恰好就遇见了当地人,我觉得运气还算不错,随后站起身跟对方打招呼。对方看见我的时候,也随即站住,遥遥的和我搭话。我说是从阳城过来玩的,半夜走迷了,拜托对方领我去束草村。
这个五十来岁的人一听就是本地口音,语气淡淡的,有点漠然,不过我说明情况之后,他没怎么犹豫,当时就答应了。我道着谢,随手背上背包,山里民风淳朴,一般这样的小忙都乐意帮,比城市里有人情味。
五十来岁的村民背着手走在前面,我跟到他身后,那条癞皮狗瘸了一条腿,浑身上下的毛乱蓬蓬的,样子很凶,时不时就会回过头,冲着我狂叫两声。我就觉得这个人的体力非常好,看上去走的慢悠悠,可我得一路小跑才能跟得上。路有点不好走,坑坑洼洼,我一边走,一边想跟村民搭话多聊聊,顺便打听一下束草村的具体情况,我得到的提示只是村里有一块阴楼玉,但那座阴楼在什么地方,还不清楚。
我跟对方说着话,可那条瘸了腿的癞皮狗叫的很凶,时间长了就让人觉得心烦,很有点狗仗人势的意思。
“不要叫了。”村民估计也听着很烦,低声呵斥癞皮狗,头也不回的道:“山里头的路不好走,慢着点。”
这个村民挺直接,有答必问,把束草村的大概情况都说了,不过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线索。两个人一前一后聊天赶路,就走的比较快,我心里盘算着走了约莫有三四公里的样子,根据来前打听到的情况,离束草村应该是很近了。
“快到了,翻过这道山梁就是束草村。”
面前是一道山梁,山路曲折,这人好力气,五十多岁了依然健步如飞,在陡峭的小路上走的非常平稳,路面都是尘土,显得有点滑,我得全力弯着腰才能掌控平衡。爬上这道山梁的时候,本来就阴沉沉的天又阴了一层,天完全黑透了,我赶紧把手电的光调亮。
就在光线大亮的同时,我感觉头皮又开始发麻,一种形容不出的复杂感觉在心里蔓延,不解,惊恐,慌乱。。。。。。因为我看到在光线的照耀下,这道山梁顶端有一片稀疏的老柏树,周围的情景有点熟悉。
吊鬼梁!
我突然反应过来,这个五十来岁的村民带着我绕了一大圈,又绕回了吊鬼梁!
他是什么人?他这是什么意思?我感觉心里发慌,脚步也跟着停了。前头的村民似乎察觉到我产生了怀疑,慢慢的回过头。
“好像走错路了。”我尽力保持着平静,跟对方说道:“这不是束草村。”
呼。。。。。。汪汪。。。。。。
一阵风吹过山梁的顶端,那条癞皮狗又在狂叫,风声里带着狗吠,那声音在这个时候听起来非常怪异。我嗅到一股从风里飘来的气味,相当难闻,鼻腔就仿佛收到强烈的刺激,牵连着肠胃开始翻滚。我忍不住侧头,发现那股气味是从旁边的癞皮狗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味道,普通人没有太多机会能闻到,但只要闻到,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那是尸体腐烂后的气味。
汪汪。。。。。。
癞皮狗呲牙咧嘴,叫声里全都是敌意,呼啸的风吹来,把狗身上的狗毛吹的不断飘动,狗毛下头的狗皮长着一块一块的脓疮,整条狗好像就是一张狗皮裹着骨头,脓血中露着白森森的骨骼。
我暗中抓住了身上的甩棍,抓的很紧,因为我骤然间意识到,这好像,好像是一条死狗。
事情顿时变的邪异之极,身前是那个五十来岁的村民,身后是下山的小路,如果这时候转身逃跑,在那么陡峭的路上保持不了平衡就糟糕了,不用对方动手,我自己就会摔的七荤八素。
“人活着,不累么。。。。。。”村民完全转过头,面朝着我,我发现他本来淡淡又默然的表情,此刻变的很一块木头一样没有生气。他随手指了指旁边稀稀拉拉的一片柏树:“都累啊。。。。。。”
我不停的注视着村民和癞皮狗,同时也注意着周围的变化,因为吊鬼梁这一片老柏树已经给我留下了阴影。
尽管周围除了风声,再没有别的声音了,可我还是注意到,那二十多棵杂乱的老柏树上,无声无息的垂下来不知道多少条吊在树上的身影。我看不到那些身影的脸,他们都垂着头,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双双悬空的双腿随着山风轻轻晃动,老柏树下面整整齐齐摆着一双又一双鞋子,布鞋,皮鞋,千层底,绣面缎花。。。。。。
这一瞬间,好像历年来所有吊死在吊鬼梁的人都出现了,我很紧张,慢慢的后退,吊鬼梁顶端被一股浓重的阴气包围了,山风从树杈之间吹过,那种呜呜咽咽的声音又传到耳边,仿佛一群人抱头凑在一起凄惨的哭着。树杈中的身影一个一个左右摆动,像是上了发条的钟摆。
“你认得我不?”五十来岁的村民慢慢朝我走了一步:“我姓刘。”
第十六章收尸人
第十五章
收尸人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五十来岁的村民,这绝对是第一次见面,彼此之间应该是非常陌生的,可是当他慢腾腾的说出这句话之后,我感觉身上的鸡皮疙瘩顿时掉了一地,因为我想起了流传在束草村和封门村的传说,诡异的吊鬼梁,姓刘的收尸人。
在当地的传闻中,姓刘的收尸人早已经离开了封门村,销声匿迹,正因为收尸人的消失,吊鬼梁才恢复平静。可是他怎么又出现了?而且是在我来到束草村的时候出现?我不由自主的再一次认真审视面前这个陌生的刘姓人。他的年纪应该不会错,五十多岁,身子硬朗,微微有些驼背,看着跟当地的村民好像没有区别,不过当我完全静下心观察对方的时候,我突然觉得,他那双看似漠然的眼睛里,有一种难以琢磨的光。
汪。。。。。
在我全神审视这个姓刘的人的时候,旁边那条早已经蓄势待发的癞皮狗终于耐不住了,一声嚎叫,后爪蹬起一片尘土,凌空朝我这边扑来。癞皮狗身上死臭死臭的,那股味道足以把人活活熏晕,如果换成别的人,这时候估计已经懵了。但我只是觉得紧张,意识却极度的清醒,癞皮狗扑来,我只顿了一顿,随后就举起手里的甩棍。
如果力量足够,一根高强度的甩棍足以把一把铁扳手给打弯,在这样惊心动魄的环境下,我不会手软,甩棍带着强烈的破空声,迎头砸过去。癞皮狗的身子还没有落地,被一棍子敲到后腰上,狗身像一只烂麻袋,噗通砸落到地上,连着打了几个滚,夹着尾巴狼狈逃到村民身后。
我喘了口气,打走这只癞皮狗,我仍然很紧张,因为我看得出,那个沉默的刘姓村民虽然和一块木头一样,可他必然要比癞皮狗可怕的多。
“我姓刘,叫刘大安,以前住在封门村。。。。。。”这个叫刘大安的人抬脚把夹着尾巴逃到身后的癞皮狗踢开,依然用那种淡淡的,不紧不慢的语气说道:“我不为难你,把他请出来见见,就没你的事了。。。。。。”
“我听不懂你的话。”我在焦灼的考虑,是不是该冒死转身狂奔下山。
“他。。。。。。就是你身上的东西。请他出来见见。。。。。。”
我的猜测果然是没错的,这个叫做刘大安的人肯定也是第一次见我,可他和当初的万鬼眼一样,一眼就能看出我身上有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他说的会是什么,但他趁夜把我重新引到吊鬼梁,本身就没安好心。
我的脾气就是这样,如果做了什么决定,一旦下定决心,就会果断的去做。我感觉自己可能不是刘大安的对手,趁着对方说话的时候,转身就朝身后的山路上一跳,打算顺势冲下去。
可是双脚刚刚离地,后腰仿佛就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了,那股力量很大,硬把我给拖了回去。我头也不回的用甩棍朝身后砸,可甩棍砸空了,没等转过身,后腰猛然一紧,那股看不见的力量就仿佛几十只手同时发力,一起拖着我朝老柏树的方向跑。我抵挡不住那么强大的力量,双脚蹭着地面,身子歪歪斜斜的失去了平衡。
视线随着身体在摇晃,手电甩丢了,但头顶阴沉沉的云突然散了一片,月光透下来,我看到身前身后都是鞋子,各种各样的鞋,它们原本都整整齐齐的摆在老柏树下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围到了我这边。一双一双鞋,在地面上杂乱的移动,仿佛有几十个看不见身体的人,穿着这些鞋子把我拖向老柏树。
我完全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身不由己的被拖到一棵老柏树前,后背砰的撞在树干上,那股力量还是没有消失,我就像被绳子绑到了树上,手脚难以动弹。刘大安慢悠悠的走了过来,他眼睛里的光一闪一闪,盯着我的眼睛,说道:“请他出来吧,我只见他,请他出来就没你什么事了,我保你安稳下山。。。。。。”
我暗中挣扎,禁锢住身体的力量时大时小,如果掌握好机会,或许全力之下就能挣脱出来。
“听人劝,吃饱饭,你要不想也吊在这里,就叫他出来。。。。。。”
“我不知道你说的他是什么东西,要不,你来试试?”我只想跟刘大安磨蹭,尽力拖延时间,看看能不能出现转机,而且,我的确不知道他说的“他”,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是么?你真的不知道么?”刘大安的脸就像一块橡皮泥被揉动,诡异的扭曲了一下,他站在离我很近的地方,慢慢的伸出一只手,那只手粗糙的如同树皮,指甲足有半寸长,指甲缝里全都是那种血糊糊的污垢。
一寸长的指甲,慢慢伸到了我的眼皮子下面,刘大安扭曲的脸庞上,挤出一丝很难看的笑,他的指甲只要再进一分,就要刺到我的眼眶里。极度的危险激发了身体潜在的潜能,我的胳膊迸发出强力,后背猛然一顶树干,歪着头躲过刘大安的手。
哗啦。。。。。。
就在这时,头顶的枝叶一阵抖动,一条身影头下脚上从枝叶中垂下来,抬手啪的朝下面一拍。这一巴掌原来是冲着刘大安去的,但刘大安的反应出奇的快,枝叶抖动的时候他已经警觉了,急匆匆的抽身一退。而我恰好从树干上挣脱出来,身子一弓,脑袋朝前探了探,头顶那道人影的手掌,正正的落在我头上。
砰。。。。。。
我就感觉头顶好像有一个超大号的爆竹炸响了,一团银光震的脑子一圈一圈的眩晕,根本没有多余的反应,一屁股坐在地上,脑壳好像裂了缝,极度的眩晕里还夹杂着疼痛,眼睛被那团银光给晃花了。
噗通。。。。。。
紧跟着,头顶的人影落在地上,原地打了个滚,滚到我跟前,心急火燎的用力拍着我的脸。我自己晃了晃头,脑子还是晕的,视线也恍恍惚惚,可是我能看见一张皱巴巴的脸在眼前晃动。
穿黑布鞋的贼老头儿!
“我是想帮你的!”贼老头儿一手扶着我,转头看看被逼退的刘大安,急促说道:“谁知道失手了,你得信我,我真是想帮你。。。。。。”
“我谢谢你了!”我的脑子还是晕的,但我知道现在绝对不是犯晕的时候,伸手把贼老头儿推开,扶着树干站起身。我不清楚贼老头儿怎么也跟着重新跑到吊鬼梁来了,他手里不知道藏着什么东西,刚才那一下真把我打晕了,不过我能分辨的出,他的确是失手,那一下子本来是冲着刘大安去的。
刘大安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只不过被逼退了几步,让贼老头儿这么一搅合,刘大安的眼睛里,泛出了一丝凶光。
“你不知道我的来历,那就算了,要是你知道,绝对不敢这么凶。”贼老头儿一副贼样,缩头缩脑的躲在旁边,之前被我一拳捣出鼻血的鼻子还没完全复原,又红又肿,挂着没擦干净的血迹,跟倒霉鬼似得,但口气大的吓人,远远的冲刘大安喊:“你现在离开,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一上吊鬼梁,黄泉归故乡。。。。。。谁都走不掉。。。。。。”
呼呼。。。。。。
吊鬼梁上一瞬间就狂风大作,那风势大的有点吓人,风好像吹动着头顶的云,月光若隐若现,阴风呼号,周围开始飘动那种成百上千人一起发出的惨叫和嚎哭声。吊鬼梁变成了一片修罗地狱,刘大安就站在呼啸的阴风里,像索命的无常。
风吹的人睁不开眼睛,我暂时顾不上去束草村的事,转身绕过老柏树,朝封门村方向的那条山路跑去。我一动,几十双乱七八糟的鞋就从身后贴着地面追过来,我没办法,只能胡乱挥舞手里的甩棍。
“金锁!金锁!”贼老头儿比兔子都精,在风里蹦达的相当快,一边蹦一边对我喊道:“把你脖子上的金锁打开!”
第十七章一个洞
贼老头儿一嗓子喊出来,我顿时想起万鬼眼曾和我说过的金锁,他说我的金锁里装的是雷阳血,最避邪祟。可这雷阳金锁是家里人给我的,贼老头儿怎么会知道金锁的事?我一肚子疑惑,对贼老头儿的来历愈发怀疑,可整个吊鬼梁已经乱套了,暂时没机会追问那么多。我随手拿出金锁,用力打开,那团已经干涸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血迹飘动着一层淡淡的血光,还有一丝一毫闪耀的银丝。
“金锁里的雷阳血干涸的太久了,要不然,哼哼。。。。。。”贼老头儿灵活的无以复加,在一团阴森森的风中蹦来蹦去。
果然,当金锁被打开的时候,不断呼啸在身边的阴风好像遇见了什么阻碍,绕过我飘向远方,周围几十双乱糟糟的鞋也嗖嗖的退走,我顿时感觉一阵轻松,虽然吊鬼梁上的阴风呼号还在持续,但雷阳金锁里的那团血光仿佛是一层坚韧的壳,把阴风邪气全部挡在身外。
“还愣着干啥!跑啊!”贼老头儿一直都在离我不远的地方蹦跶,那么大岁数的人了,精神倒很旺盛,连声催促我。
我不想惹麻烦,这样的环境下能安全脱身已经是万幸了,所以暂时放弃了束草村那条路,往封门村去的下山的路离我近,所以贼老头儿一提醒,我就加快脚步跑着。
嗖。。。。。。
阴风把吊鬼梁上搅动的一团昏沉,视线好像被一团大雾给挡住,看不到太远,我暗中估摸着距离,快冲到下山的路时,就放缓了速度。脚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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