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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终者 作者:北方冰儿-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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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你怎么了?”
  夏春哭了。
  “别哭,人总有一死,我会等着人的,你把鬼妆学生了,抓紧,师傅可能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
  “师傅,你会没事的。”
  “傻孩子,别安慰我了,化妆师对自己的死期都是有数的。”
  夏春就哭。
  “好了,回去学鬼妆,我知道你没学会呢!”
  夏春和臧斌斌回家,她把那本日记找到出来,看着。
  “春儿,鬼妆有着更多的诡异之处,你千万要小心。”
  夏春点头,眼泪就又下来了,自己走这么几天,师傅就病成了这样。
  夏春看鬼妆,自己都冒汗了,有一个鬼死,半夜一点,躺在床上,用刀划破自己的手,人就像死了一样,然后在这种脱离的状态下,在思想中鬼妆,都是用思想来完成的。
  最危险的就是,那处自妆的自己要是在这个时候出现,自己就真的死了,而且鬼死的时候,那个自妆的自己是知道的。
  “斌斌,你看看这怎么办?”
  “只有一个办法,我守着。”
  “不会有问题吧?”
  “不会的,你放心。”
  夏春还是担心,如果真的有问题了,师傅的鬼妆就化不上了,无鬼妆上路,那将是万劫不复之路,师傅连地狱都进不了。
  夏春把自己的手划破后,就真的进入了另一种状态,她看到了自己,在化妆床上,用自己流出来的血,在化鬼妆,那鬼妆血色染成,眼部点染着黑色,诡异的游动着的黑色,那黑色不定的在动着。
  夏春醒来的时候,天亮了,臧斌斌一直守着。
  她醒来就看到和自妆的自己站在角落。
  “你回来晚了。”
  “是呀,就差一步。如果不是臧斌斌拦着我,我是不会晚的。”
  夏春跳下去,那个自妆的自己就跑了,臧斌斌说。
  “现在你是抓不住她的,到时候我们再想办法。”
  夏春和臧斌斌去了医院,师傅已经是第三次抢救了,看来是没有希望了。
  夏春坐在抢救室外面哭,童雪瞪了她一眼。
  舜翠灵再被推出来的时候,已经蒙上了白单子。夏春“哇”的一下,捂着脸就哭了,她和师傅最后一句话都没有说上。
  舜翠灵的尸体被送到了火葬场,第二天,夏春将要给化鬼妆。
  这一夜夏春没有睡好,第二天,夏春进办公室,馆长就进来了。
  “这是你师傅给你的。”
  夏春接过来一个纸袋子,馆长出去后,她打开纸袋子,那竟然是一把钥匙,这钥匙的形状很特别,像虫子一样,弯曲着,除了钥匙什么都没有了,师傅可能把想说的话也带走了。
  夏春现在没有时间想这些问题,她把黑色的化妆服拿出来,这套黑色的化妆服,是师傅给她的,她从来也没有穿过。这是鬼妆的时候,穿的。
  夏春穿上黑色的化妆服,童雪就进来了。
  “你要给师傅化妆。”
  夏春一愣。
  “不可能,我化妆的时候你还不能再身边。”
  “凭什么?”
  “对不起,师傅交待过了。”
  童雪就出去了,许萱站在一边。
  “你今天就在这儿呆着,有什么事我再叫你。”
  夏春进了化妆室。舜翠灵的尸体已经在化妆床上了,蒙着黑布,夏春的眼泪就下来了。
  臧斌斌进来了。
  “准备开始吧,别想那么多了。”
  夏春擦掉了眼泪,站起来,臧斌斌站在一边。
  夏春把黑布拉起来,眼泪又下来了。
  “你别这样,眼泪别滴到舜师傅的身上。”
  夏春把眼泪擦掉后,就把化妆箱打开了。
  把刀拿出来,把自己左手划一道口子,血流在碗里,小半碗后,臧斌斌给包扎上。
  “没事吧?”
  “没事。”
  夏春拿出化妆笔,点染上血妆,这是最诡异的妆了,师傅说,她仅仅化过一次。
  夏春不知道自己能化成什么样了,这种东西竟然是在思想上完成的,是一种最诡异的化妆。
  血妆上完了,夏春看了一眼臧斌斌。
  “这也太诡异了。”
  突然,舜翠灵的脸上就出现游动的黑点,变幻着各种形状,把夏春吓了一跳。
  舜翠灵画上去的血妆开始了变化,青紫色,重黑色,游移着,十多分钟才停下来,那真是一个狰狞可怕的脸,这鬼妆就完成了。
  看一眼,都会哆嗦。
  夏春收拾完工具,就把舜翠灵推了出去。
  送到了长青厅,明天就是 告别仪式了。
  对于鬼妆,夏春还是心存着害怕。
  晚上回家,臧斌斌说。
  “这鬼妆是太吓人了,现在想想腿都是软的。”
  “是呀,师傅要化妆这样的妆。”
  这一夜,夏春醒了无数次,总是感觉师傅并没有死,她知道,这完全是错觉。
  夏春四点多就起来了,她穿上素色的衣服,臧斌斌也是。
  到了火葬场,馆长和一些都来了,在布置着告别厅。
  夏春进了长青厅,师傅在冷柜子里,夏春的眼泪又下来了。
  她慢慢的走过去,把冷柜打开,揭开了黑布,她下得差点叫起来,鬼妆更诡异了,而且有了一种邪恶的美,不知道那些告别的人会怎么样。
  夏春把黑布蒙上,就出来了,送师傅进告别厅的是童雪,她要求这样,这也算是为师傅做的最后一件事。
  八点,所有的人都站在了告别厅的外面,馆长做了悼词,然后人进去,所有看到鬼妆的人,都哆嗦了一下,紧张,脸色变得都很怪异了。但是,没有人议论。
  突然,臧斌斌小声说。
  “林师傅。”
  夏春一惊,林师傅不是没有了意识了吗?不能动了吗?
  夏春看过去,是一个干瘦的老头,自己来的,看到舜翠灵的鬼妆,老泪纵横。
  门越竟然没有过去扶他,也不往他的身边去。
  告别完事了,就是火化。
  夏春趁这个空儿找林师傅,竟然没有找到。
  二十分钟后,林师傅突然就出现在夏春的面前,把夏春吓得一哆嗦。
  “这是你师傅的骨灰盒。”
  “是林师傅吧?”
  “嗯。”
  夏春接过骨灰盒后,就进了装灰室,把骨灰盒打开,她看到骨灰盒还是吓了一跳,那骨灰盒上缕刻着的全是诡异的东西,各种痛苦更让脸,十三个,夏春有些犹豫了,师傅没有交待过这事。
  夏春再找林师傅的时候,就找不到了。
  她找门越。
  门越说。
  “我没看到。”
  门越显然是心思在其它的地方。
  臧斌斌也说不明白了。
  骨灰出来了,夏春和童雪给装里去的,完事后,夏春他们一些人,就抱着舜翠灵的骨灰上了车。
  在寒江路十三号的北侧两公里处,有一个山,那山上的石头都是黑色的,师傅包下了这座山,已经十年了,并不大,最奇怪的这些石头都是非常的黑,叫黑山,没有人喜欢来这儿。
  舜翠灵下完葬后,夏春和臧斌斌回家。
  “春儿,你说林师傅这么多年没露面,都说是有病了,不能说话,没有思维,可是……”
  “也许,就是不想再理这些事儿,所以就这样说,看来并不是。”
  林师傅的突然出现,这让夏春很意外,也是没有料到的。
  门越竟然不和他师傅在一起,而且就像不认识一样,这也是的非常的奇怪,毕竟是师徒一场,也不至于这样。
  夏春第二天上班了,进了副馆长办公室,她现在是副馆长了,对于这个职位,夏春到是没觉得怎么样。

☆、第一部 诡异的规矩 第五十四章 素面骨灰盒

  夏春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拿着那把虫子一样的钥匙就琢磨着,这是什么地方的钥匙呢?
  这样的钥匙就是没有见过。
  老阎头突然进来了,把夏春吓了一跳,这老头消失了很久了。
  “夏副馆长,有一件事想求你。”
  夏春锁了一下眉头,看老阎头是挺正经的。
  “阎叔,什么事就说。”
  “我想回来上班,打个更什么的,干点力所能及的活儿。”
  “阎叔,这事我还真不管,我就管化妆这块,我找馆长去吧!”
  老阎头出去了,那天,师傅死的那天,老阎头竟然没来,这有点不太对劲儿。
  夏春看着老阎头出去了,心想,师傅一死,这老阎头可就干自己一直没有干成的事儿了。
  那漆红门里面到底是什么呢?让这几代人都在折腾着那漆红门。
  童雪进来了。
  “夏副馆长,师傅走的时候,跟我说过,有一本日记,自妆的,让你给我。”
  夏春想了一下说。
  “那明天我给你带来,要保管好。”
  童雪没说其它的话就走了,夏春知道,童雪还一直跟着赵雁在一起,赵雁在师傅死的时候还哭了几声,假门假式的。
  赵雁说不定心里有多痛快。
  再次碰到赵雁,她低头扫着院子,像是在想什么,她走到身边,她还没有发现,她叫了她一声,她竟然吓了一跳。
  “夏副馆长,什么事?”
  “没事,我想我师傅已经死了,你的仇恨也没有了,我想,童雪是我师妹,涉世不深,希望你能正确的引导她。”
  “噢。”
  赵雁只“噢”了一声。
  她去许萱的化妆室。
  “师傅。”
  “怎么样?”
  “还行,不过门师傅过来两次,似乎有什么话说,都没有说。”
  夏春就进了门越的化妆室。
  “夏春,有一件事我还得说,就是那个六角的盒子,还有没有看出来的画儿。”
  “门越,我就是想不明白,你到底要什么,也不告诉我。”
  “对不起,这事真的不能说,其实,我干的并不是什么坏事。”
  “你说为了救你师傅,可是你师傅好好的,你是一直在说谎。”
  “是呀,我只能这么说。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所以你也不用担心。”
  夏春知道,再说什么,门越都不会告诉她的,现在只有去问林师傅,也许他会告诉她的。但是,林师傅会不会见她,都不太好说。
  夏春晚上去了林师傅家,林师傅给开的门。
  “我知道,你会来的。”
  林师傅竟然让她进去了。夏春进去后,坐下。
  “林师傅,你一直不露面,不知道为什么?”
  “这事就不说了,你来是想问我,我和你师傅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漆红门里到底是什么吧?”
  “对。”
  “夏春,你师傅对你像亲女儿一样。但是,这件事你最好别问,你师傅到死都没有告诉你,那肯定是不想告诉你,我也不会告诉你的,不过这件事,你不要搅进去,至于门越愿意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夏春非常的失望,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她从林师傅家里出来,心情就不好,师傅刚走,门越就开始折腾了,老阎头竟然出跳出来了。
  夏春没有想到,馆长竟然同意老阎头回来打更,这让夏春挺意外的。
  老阎头看着就挺邪性的,还话少,阴气缠身的样子,谁看了都不太舒服。
  夏春第二天上班,老阎头站在门口,冲她招了一下手,她也摆了一下手。
  这老阎头回来干什么呢?是什么目的吗?
  不知道,夏春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虫子钥匙,这钥匙应该是开什么门的,什么锁的,可是她不知道开什么锁的,在这个世界里,锁有万万千,钥匙也是千千万,一把钥匙对一把锁,可是那把锁在什么地方呢?
  夏春没有想明白,骨灰存放室新调过去一个人,那个人是火葬场停放室的登记的,快六十岁了,就调到那边去了,这个女人一天不太爱说话,眼睛很小,几乎看不到眼睛,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如果你不注意,也许都不会感觉到这个人的存在。
  这个刘红玉那天竟然给她打电话,说想跟她说点事,让她去骨灰楼。
  夏春去了,刘红玉看到夏春就站起来了。
  “夏馆长,其实,我不太喜欢这个地方,能不能给我换一个地方?”
  “这事你得找馆长。”
  “馆长说安排完的事了,让我再坚持一年半年的,就退了。我真的不想在这儿呆着。”
  “这事我跟馆长说说,不一定能行,看我是副馆长,其实就是一个名头,一点权力也没有。”
  夏春进了馆长办公室,说了这事。
  “夏春,你是不是知道这个刘红玉,在火葬场干了一辈子,她也当过化妆师,这里的活儿,似乎都干遍了,就是这个骨灰室没呆过了,我觉得应该在那儿呆呆,就完满了。”
  “烧过人?”
  “是呀,第一个女烧人工。”
  夏春听出来了,这个馆长对这个刘红玉是不满,什么就这个地方没呆过了,什么完满,这就是有点报复的意思了。
  夏春回自己的办公室,给刘红玉打了电话。
  “你干过化妆师?”
  “是,干了六年。”
  “最后怎么不干了?”
  “出了点事,就不干了。”
  “真对不起,我和馆长说了,他没同意,你是不是得罪过他?”
  “没有。”
  那边听夏春这么一说,很冷的就把电话挂掉了。
  夏春觉得挺奇怪的,白老头来的时间并不长,怎么就会结下这么深的仇呢?
  臧斌斌中午进来了。
  “出去吃饭。”
  “我把许萱叫着。”
  “不用,我有点事跟你说。”
  两个人出去吃饭,臧斌斌说。
  “那把钥匙我觉得挺奇怪的,你师傅把它给了你,那是想让你做什么,你想想,你师傅以前跟你提 到过什么锁,门一类的没有?”
  “我想过了,没有,也许师傅没来得及说,不然也不会把钥匙给馆长。”
  “到也是。”
  夏春半夜起来,把那十三幅画儿拿出来,已经是看出来九幅了。
  她坐在那儿看,突然,看到第十幅画儿,上面竟然是一个骨灰盒,特别的骨灰盒,盒子上有一个锁孔,夏春一激灵,那应该就是虫子钥匙的锁孔,这个骨灰盒素面,高拱顶的,有半米大小,这么大的骨灰盒,夏春还是第一次看到过,再大点就成棺材了。
  正脸照片的位置是空的,显然是这个空的骨灰盒,这个骨灰盒会在什么地方呢?看画,那应该就是在骨灰楼。
  夏春第二天就去了骨灰楼,刘红玉坐在那儿发呆。
  “夏馆长好。”
  “刘姐,你就再坚持一段时间就退休了。”
  “我知道了。”
  “对了,这儿最大的骨灰盒有多大?”
  “这个我不知道,你自己看吧,骨灰盒这层,还有上面一层,就这两个地方有,上面一层大多数是存五年以上的,所以都在上面了,往里走,有小楼梯,可是上去,注意安全,挺黑的。”
  夏春在下面转了一圈,没有看到那个画儿里的骨灰盒,上楼,小楼梯很小,楼上挺黑的,没有窗户,打开灯,也是昏暗。
  夏春一排一排的看着,一直转到完,也没有看到那画儿里的骨灰盒,夏春觉得挺奇怪,看画儿的背景,那绝对是骨灰楼,可是竟然没有那个骨灰楼,真是奇怪了。
  夏春下来了。
  “刘姐,空了就打扫一下,灰太大了。”
  “知道了,馆长。”
  夏春从骨灰楼出来,门越和老阎头在聊着什么,看到夏春,两个人立刻就分开了,夏春没有想到,两个对头竟然站在那儿聊天,这是联手了?还是怎么样呢?
  童雪中午进来了。
  “夏副馆长,你想换一个工作。”
  “你别阴阳怪气的,换工作肯定不行, 我们缺少化妆师,这等以后的吧!”
  “德行。”
  童雪走了,夏春摇头,她从窗户看到,童雪和赵雁两个人一起走的。
  臧斌斌进来了,他们一起回家。
  “春儿,你说说,有一件挺奇怪的事情,门越竟然往我那儿跑了三回,不知道在找什么地东西,我问他,他就说来看看,我看没那么简单。
  夏春也琢磨着,这些人都开始行动了,都在干着一件事,到底是什么事,夏春就是没有琢磨明白。
  夏春把画儿里看到的骨灰盒说了,也说了自己去骨灰楼去找了,没有找到。
  “我看不到那画儿,你画下来,主要是背景,我看看是不是骨灰楼。”
  夏春画着,尽量的保持着和画儿里看到的是一样的。
  夏春画完了,臧斌斌看了半天,一愣说。
  “这是老骨灰楼,就是在东南的那栋小楼,在办公楼的后面的山角下,藏里树里,就是细看也看不到,知道的人才知道那个还有一栋小楼,小楼二层,一个洞儿,一层就两个房间,很小,是五六十年代建的,最初说是什么研究室,很秘密的一个地方,后来才变成了骨灰楼。但是,那地方小,后来就建了新楼,所以那儿就不用了,估计后来没有人进去。
  夏春听完,也觉得太奇怪了,自己来了这么久,都没有注意,也并不知道,在办公楼的后面,一百多米处的山脚下,大树后,还有一栋老骨灰楼。
  “你确定吗?”
  “确定,你看看这个。”
  臧斌斌指着一个点儿说。
  “这是什么?”
  “在画儿里你看不出来,那是栓魂桩,是原来那个楼的管理员弄上去的,那个管理员我没见过,如果活着也得过百了,是一个奇怪的人。”
  “栓魂桩。”
  “对,至少到底怎么用,怎么回事,我不知道,我只是去过一次,也有十年了吧!”
  夏春第二天从办公室的窗户往那边看,真的什么都看不到,那一百多米的地方,全是蒿草,很高,那大树臧斌斌说,至少有二三百年了,很大,很大,把小楼都档上了。
  夏春从办公室里出来,绕到楼后,没有路,看来很久很久没有走了,夏春往里走,蒿草都快没顶了。

☆、第一部 诡异的规矩 第五十五章 小楼里的女人

  夏春往里走,一直走到树的面,才看到了一栋斑驳的小楼。
  那小楼实是太小了,但是很精致,全是古代的那种装饰,竟然还有雕砖。
  夏春看了一会儿,就进了门洞,里面一股难闻的霉味,光线很暗。
  进走廊,就是左右,一面一个房间。
  夏春往左面去了,推开门,一股灰就直冲鼻子,然后就是各种网,她往里看,全是摆台,一层一层的,应该是摆骨灰盒的。但是,现在却是空着的。
  夏春又到右面的房间,也是一样的,她要转身上楼的时候,看到一个架子上,摆着一个骨灰盒,不大,不是自己要找的那种。她愣了一下,谁的骨灰盒呢?
  这样的事情也发生过,家属存放后,几年不来取,过了保存期后,就会处理掉,不会放在这儿的,可是这个骨灰盒还放在这儿。
  夏春犹豫了一下,就进去了。
  走到骨灰盒前,照片已经模糊的看不清楚了,是男是女都看不清楚了,从骨灰盒的样式来看,应该是有几十年了。
  夏春看了一会儿,就出来了,找到楼梯,是木质的,她刚要往上走,就呆住了,楼梯上有脚印,上下两行,是新踩上去的,但是再细看,那绝对不是一次踩上去的,而且是这个人上楼下楼的,就尽力的踩到原来的脚印上。
  夏春哆嗦了一下,看来所说有没有人来,是不对的,这里有人来。
  夏春没有往上走,而是慢慢的退出来,到了小楼外面,往后看,有一条小路,蒿草都被踩倒了,显然这个人是从这儿进出的。从这条小道上去,那就是山道,从山道上去,翻过去,就是公路。
  夏春不知道这是什么人,竟然在这儿进出的,看那脚印,不大,但是走的有劲儿,显然是男人的。
  夏春没有敢乱来,她回到了办公室,等着臧斌斌下班。
  馆长进来了。
  “夏春,一会儿去海圣楼吃饭,把斌斌也叫着。”
  “噢。”
  下班,夏春和臧斌斌去海圣楼,宗明也在,还有一个陌生的人,介绍了一上名字,就没有提其它的,看着这个人,就有点阴气哄哄的,不舒服,一个干巴的老头子,眼睛冒着光,到这个年纪了,眼睛还能冒着光,可见一切都是旺盛的。
  吃饭的时候,夏春看到包间里的一幅画儿换了,竟然有那个小楼里的背景,她细看,竟然是一楼那个有一个单独骨灰盒的房间。
  夏春的汗就下来了,宗明看她盯着那幅画儿看,便说。
  “这个我十年前就想画了,可是一直没画,前些日子做梦总是梦到,就画出来了,鬼气横生的,有点意思。”
  夏春只是说。
  “挺好的。”
  喝酒,一直到最后,夏春才知道,馆长的意图,是想让夏春给代培一个化妆师,是一个县里的化妆师,也刚到县的火葬场,是以私人的角度来求夏春的,她也不能不答应。
  第二天,那个县里的化妆师就来了,一个男人,三十多岁,满脸的胡子,刮得泛青,她还不讨厌这个男人。
  “夕阳。”
  男人伸出手来,夏春没动。
  “请坐,当几年化妆师了?”
  “两个月。”
  “怎么突然就想当化妆师了?还是死人的。”
  “我喜欢这活儿,西藏的天葬台我去过,那是对生命敬畏的地方,火葬场也是,所以我就来了。”
  夏春听到这个理由到是有些感觉,生命敬畏的地方,确实是,生命结束的地方,是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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