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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香尸她的魂-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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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瞎子的状态比在祠堂里要好很多,而且眼睛好像确实能看见东西了,这是见到的最神奇的逆转,我当时不知道他完全是凭着一股悍勇之气在前行,好几次让他歇歇的时候,他竟然骂了我一顿。
一路之上扶着他强撑着前行,而且绝口不提休息,我寻思他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放在十里铺了,现在不把那东西拿出来不安心?还是十里铺有治他伤的东西?还是怕赶尸门报复,收拾了东西离开?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反正就早已经过了午夜,终于来到了十里铺,很多人可能有这个经历,当你累到极限的时候反而身上再没有了疲劳感,就像饿过界的人饥饿感也会减轻一样,我走的腿脚已经完全没有了知觉,也超越了疲惫感的极限,只是下意识地在行走。
瞎子歪歪斜斜地打开了门,我也跟着进去了,没想到进去之后,我之前的猜想都错了,这里既没有他特别惦记的东西,也没有治他伤的神药,他反而一下跌坐到了堂屋里的那把老藤椅上,歪歪斜斜横着,一动不动。
这场景把我吓到了,等了一会,实在疑惑的不行,张口问道,“这么急的赶回来了,命都快要跑没了,到底是为了啥啊?”
听见我说话,瞎子缓缓张开了眼睛,“你难道看不出我神态的变化么?我变老了你看出来没?”
我诧异他这样问我,这傻子也能看来啊,接口道,“我还以为你这有什么药物,能把你相貌变回去,所以你这么急着回来。”
“药物?什么药物,这般面貌才是我应该有的,六十多岁的人本来就该这样,什么药物都没用了!”
我瞠目结舌,先前见到的他最多三十来岁的样子,他用了什么奇怪的方法锁住了容貌不老?
“那你这么急着回来和容貌有什么关系么?”我被他这样突然的话语给吓到了,说话都不自然了,想想一个看起来三十岁的人,突然变成了六十岁,还给你说这是他本来应有的岁数,你怕不怕?
他听出我的声音有异,又缓缓看了我一眼,“我变成这样是宿命难逃,但我不希望你和我一样,所以我急着赶回来,是想办几件事情,再晚了就没有时间了。”
他这么一说我又好奇上来了,什么叫我和他一样,“你休息一下吧,赶尸门不可能这么快找过来,我们有的是时间。”
我这时候看见他的姿势很奇怪,开始在椅子上慢慢地蜷缩,好像这一路走来的力气已经用尽,他疲惫极了,连声音都嘶哑了,“我说的不是他们,我是说我,我知命,全身阴气骤然散尽,自己行将大归,活不过明天了!”
☆、第三十六章:奇怪的死亡仪式
我被他这番话语惊得呆立在当地,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他要死了?怎么可能?难道这一路的勇气和劲头都是死之前的回光返照么?
“怎么会,你那么大的能耐,怎么可能说死就死?你一定有办法的,我去给你找大夫!”
瞎子费力地喊住了我,“别浪费时间了,我知命,现在我的命已经走到尽头了,大夫有什么用,你当初中尸毒的时候,不就是找大夫没用才来找的我么?为了对付他们,我将身体里的阴气都散尽了,没了阴气,我现在眼睛能看见了,可是也活不了了。”
“那还有什么办法能救你的命?”在一阵沉默之后,我终于说话,不甘心瞎子就这样眼睁睁地死去。
“没用了,”他摇摇头,“除非是那个人来,唉!”他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谁?谁来?我去帮你找他!”我听他口中似乎还有希望。
谁知道他提了一下就不说了,“他离这儿千里之遥,就是来也来不到了,况且,他,唉,不说了。从现在开始你别打岔,别喊,让我静静地想想,别把什么东西漏掉,我的时间不多了。”
我这个时候才不敢乱说话,这次我遇到的瞎子,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和善,我想可能是他之前眼睛看不见,所以脾气也大。或者是他现在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他在藤椅上躺了一会,一动不动的,听他刚才说过的话之后,我有点害怕他会随时死去,幸好他还有沉重的呼吸声,也不知道躺了多久,他张口说话了,不过连声音都变了,变的低沉的很,“你的命是我救的,对吧?”
我连忙点了点头。
他也不知道看没看到,一点反应都没有,继续说道,“我屋后正后面有一亩田,我死之后,将我埋在我屋后那亩地的中央,那儿我已经挖开了一些,还有一些明暗的界线,你应该容易找到,棺材我早就备好了,等我死了,你就把我放进去,千万不要出差错。”
我应了声,这才知道那口奇怪的棺材是给他自己准备的,并没有太诧异,现在农村的很多老人都会在屋里给自己备上一口棺材,留做百年之后自己用。
“棺材里面有一些我存的钱,还有一本黑皮书,你都拿去,那书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以后过一段时间你就会感觉到身体不适,当你身体不适的时候,你就去书里面找解决方法。而且你周身阴气,容易将脏东西引过来,书中有对付脏东西的法门,我本来能教你,可现在只能你自己摸索着学了,能学多少,就看你的造化了。”
我默不作声的点头,他接着说,“等我死后,供桌上的那塑像你用红布包起来,抱到你落脚的地方,找一间屋子专门供奉着,不可不敬。”
瞎子前面的两句话,我虽然诧异可没有插嘴,但他说的这儿的时候我吃了一惊,我自己现在都没有着落,上哪儿弄一个单独的房子供奉起来这塑像,供在爷爷家么?趁瞎子现在还清醒,我问道,“供它干嘛?”
瞎子口气轻轻地说,“那是,那是给你续命的阴神,以后你每月都要给它上香。”
我被瞎子的话吓住了,可是自己和那阴神并没有一点交流啊,再准备问瞎子的时候,他又说道,“我这房子里的东西,布局不可打乱,至少三年之内不能乱,你要过一段时间来看下,还有我包里面的黄杨木牌,死后都埋在我的坟里,那包里的其他东西,你留着,日后或许有用。”
我知道黄杨木里面是鬼魂,足足有二三十个,难道瞎子想让这些鬼魂陪葬?忍不住又开口道,“这些鬼魂也并不全是坏的,有很多也是迫不得已才去害人的,放了他们吧!”
瞎子张口喘了几下,果真有油尽灯枯之势,好像被我这样的话语给气到了,“我放了他们的话,他们也不会去投胎,还会去害人,它们不再懂得人间善恶,就让我都带走吧。”
听瞎子这么说,我想起乌小香来,要是说厉鬼的话,没有哪个厉鬼比的上她了吧,可她一直在帮我,并没有害我,现在被赶尸门的老头带走了,不知道会面临着什么,我一着急道,“不是所有的厉鬼都是这样的,之前我身上也附身了一个,并没有害我,现在她落在了赶尸门的人手里,有没有什么方法把她救回来?”
瞎子本来已经神魂俱疲,身体蜷缩着,双手耷拉到藤椅下面,听见我说这番话,张大了嘴嘶哑地问道,“什,什么?你被厉鬼附身过?什么时候?”
我见他神情大异,怯怯地说道,“就是那个乌女祠的女鬼…”
我一句话没说完,他“啊”了一声,突然要从藤椅上跃起来,终究没有了力气,但他的手指指着我,“你”了一声,神情僵在脸上,突然一动不动了。
我被他突然的起动吓的退了几步,见他好一会都不再动,我叫了几声也没应答,在他的鼻端探了一下,竟然没呼吸了,他想说什么呢?我一点都没有头绪。
我碰了一下他的手,手便软软的垂了下去。
是我吓死了他么?
我准备将瞎子交代的都做了,毕竟这个人对我有救命之恩,然后在去找他们村长,告诉他瞎子死了,这样的话他们应该会过来处理。
现在我就像是在迷雾里一样,瞎子把我带入了另一个新奇的世界,但这个领路人现在却死掉了,赶尸门,死人阁,还有被收起来的爷爷的魂魄,那么多事情等着我去了解,可是我现在却一筹莫展,我下意识地叹了一口气。
我这一口气刚落下,屋子里突然传出一个幽幽的声音,“你叹什么气?”
我本来就魂不守舍的,没想到这屋子里还有其他人,惊得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仓皇四顾,并没有看到任何东西,惊问道,“谁?”
“听不出我的声音来了么?你刚才不还要找我么?”那声音继续传来,只是显得格外的虚无缥缈,连声音传来的方位我都弄不清楚,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又好像从自己身体里发出。
开始我以为是瞎子供奉的阴神,毕竟在他这儿什么都有可能,可是听到这调笑的女声,我突然觉得那么熟悉,也没想可不可能,下意识地喊道,“乌小香?”
伴随着我的话音,在我身前出现了一个朦胧的身影,黛眉浅妆,身姿婀娜,冷冷地浮现在了我的面前,不是乌小香又是谁?
我长大了嘴,“你的灵位不是被那个老头给拿走了么?你怎么还能出现?”
乌小香这时围着瞎子转了一圈,才对我说,“我已经附身到你的身上,灵位对我而言,现在就是一段废木头,他拿去了有什么用?”
一时间我更加茫然,“之前你不是说要回到灵位里面么?说附身在我身上会腐蚀我,所以才要回到灵位里去。”
谁知她听了短笑了一声,“让你把灵位拿过来,是因为灵位里面封着我的命魂,只有你把灵位拿过来,我才能完全的附身到你的身上,并不是想回灵位里面。”
“你一直都在我的身体里面么?”我诧异极了,估计自己的表情都有点怪异,她竟然点了点头,“也不能说是一直都在,在山里的那个月圆之夜,我才完全的脱离了灵位”
“那附身在我身上,是不是对我还是不利?你一直都在骗我?”
她轻飘飘地在屋里转了几圈,“嗯,可以说是骗你。我附身在你身上的话,会吸取你的生命和活力,加速你的老化,也就是说别人过一年,你的相貌就相当于过了两年,身体机能也一样。”
我虽然吓了一跳,不过转念又想,自己能不能继续活下去都很难说,没有了瞎子,单凭一本书我就能活的下来么?于是苦笑了一下,“原来是这样,你一直以来没有告诉我是怕我知道么?”
她好像有点奇怪我没有惊诧,轻轻飘近了我,抵着我的脸说,“你怕不怕?”
我依旧笑了一下,“怕不怕的有什么意义,难道我怕了你愿意从我身体里出来?”
她摇了摇头,“一下出来是不可能了,除非找到一块纯阴柔的玉石,请玉器大师雕刻成女子的模样,你贴身佩戴两年,要是玉活了,我才可能投身出来。”
我一听这么麻烦,知道完全不能实现,连什么是纯阴柔的玉石都没有问,懒懒地说,“你告诉我这么多,不怕我找人斩断你与我身体的联系么?”
她幽幽地说,“开始我并没有打算告诉你,想一直到你死去再找新的宿主。刚才听了你对我那么担心,不告诉你的话于心不安。我不担心你找人来降服我,只要不是我主动出来,强行作法的话,即使我出来,你也会神魂受损,变成傻子都是你运气,丧命也有可能。”
怪不得丑脸老婆子认定她在我身上,原来是真的,那夜刺猬之所以会发蒙,将自己的手送到僵尸嘴里,想来就是乌小香给他制造的幻觉。
听她这么坦白,我心里面反而对她暗自恼怒,淡淡地说,“那还真谢谢你告诉我。”
“你不必生气,我既然告诉了你,以后自会想办法帮你摆脱厄运的,即使不能,你也不至于会迷迷糊糊地死去,不是么?”
我有一种被戏弄的感觉,不愧是几百年的女鬼,心思毒辣而且审慎,“你能出来,那米疙瘩呢?”
“他应该早就出来了,你的槐木牌上又没有符文,当然留不住他,感应到外面的煞气变化了,他这样的怕死鬼早就跑了,现在应该在他死去的老宅子那,那里才是他的煞气能量场。”
原来他们两个鬼魂都没有事,害我白白担心一场,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鸡叫,她对着瞎子的尸体冷笑了几声,“捉鬼人?到头来结局还不如鬼!”,说完她一下消散的无影无踪。
我完全不知道她附身在我身体的哪里,还是存在身体的所有地方。
虽然郁闷,可也毫无办法,现在我要办的第一件事就要葬瞎子。
☆、第三十七章:黄泉碧落手抄
我在瞎子旁边每多坐一段时间都觉得是煎熬,心里面说不出来是悲伤还是什么情绪,或许是对瞎子离去的同情,或许是对自己身世的自伤自怜,又或许对这一切灵异事件的恐惧。想了很多,然而这一切中间都像是隔着一层雾,就连瞎子的死,我也觉得格外的诡异。
还好,天渐渐亮了起来。
身体还是疲惫不堪,可并不是太饥饿。钥匙在瞎子的裤带上,我取了下来,准备进那间神秘的屋子,第一次进去的时候,后背都是发凉的,黑咕隆咚的一间房子,摆着棺材,奇怪的雕塑,不准说话,诡异的跪拜。
现在我再一次打开了这间大锁锁着的房子,我的视力已经很好,黑暗中也可以看很远,一眼就将屋子正中央的棺材给看了个清清楚楚,这棺材和一般人家的棺材并无二致,上面刷着红漆,一眼看上去就有一股庄重悲凉之感,可棺材前面竟然是“夭”字!
一般人家的棺材前面的都是“福”字,当然也有极少数的是“寿”和“奠”,这是为死去的人积福,也是让活着的人心里有好的安慰,可是这瞎子的棺材前面竟然是个“夭”字!这是何等的晦气。
“夭”,夭折,也就是说不正常死亡,难道瞎子一定预想到自己的死亡就是不正常死亡么?爷爷曾说过瞎子会卜卦,是不是他算准了自己一定是不正常死亡,所以刻了一个“夭”字在棺材上面。
“夭”字旁边也不是花纹,而是奇怪的符文,总共有三圈,齐刷刷地,让人看了一眼就觉得眩晕,仿佛能陷进去,我不敢再看他的棺材,转头望向了那个供桌。
上一次来的时候只知道供桌上面有东西,是个塑像,面目一点都看不见,现在视力提升加上门大开,一眼就将供桌上的东西看了个清清楚楚,看清楚之后反而觉得心里发毛。
它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并不高,大概半米左右,漆黑漆黑的,好像也没有油漆,不知道为什么漆黑发亮。是一个低着头,但是眼睛翻着往上看的凶神,那凶神长发长耳,眼呈三角形,嘴裂开,獠牙外翻,仿佛再笑,又仿佛再咀嚼着什么东西,看着恕�
它下面穿着一件奇怪的孢子,两个手伸展开,一只手中拿的是短刀,另一只手中拿的是念珠,对比很奇怪,后来想想,可能是寓意一念成佛一念地狱的意思,孢子下面露出一双硕大的脚掌,整个雕塑栩栩如生。
这就是给我续命的邪神么?
看了一眼,低头去看别的东西的时候,总觉得它在盯着我,心里面非常不舒服,好在它的底座下面就是红布,我将红布兜起,将它给蒙了个严严实实,这才安心。
上次看到屋子四角各有一个突起,但是不知道是何物,小心的走过去,发现是一个小坛子,半边露出,半边还埋在地下,封口处用老泥封的严严实实,显然瞎子不想让人知道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我本来可以一掌击破,想到瞎子临终之前不让我破坏他房子的布局,应该是他想保住这里的风水,于是忍住,再看其余三个角时,都是一样的这样的坛子。
我看完了这些东西,终于鼓起勇气去推棺材,因为瞎子交代我棺材里面有一本书,那是留给我的。
棺材里面真是空的,只在下面铺了一层锦绣的毯子,一眼望去,没有看见什么书,寻思瞎子临死之前也不可能骗我,弓腰将毯子扯开的时候,棺材角里果然出现了一叠子钱和一本黑皮书。
这钱是瞎子辛辛苦苦积蓄下来的,他一个瞎子也没怎么用,现在我到成了受惠者。
书一本线装本的书,十分薄,薄到像是现在高中生用的考试宝典,只有几十张纸的样子,书皮上是古体的六个篆字,看了一会才看懂,写的是,“黄泉碧落手抄”。
翻开一看,竟然是手写体,是魏碑的感觉,有字有图,读了几句,艰涩难懂,不太明白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急着收拾好这一切找人来葬瞎子,寻思回去细细研读,顺手揣到了怀里,当时并不知道,这本书薄薄的黑皮书改变了我今后的命运。
拿出塑像和书,这才锁上了门。
瞎子屋后紧挨着一口田,不过这口田和别人家的截然不同,因为这个季节的别人家的田里,都已经拾掇的很利落,准备种下一季的粮食。可是瞎子的这口田里却一片荒芜,别说是草,就是枯草都不多,这儿果然有一块长方形的田垄,里面有些深度,应该就是瞎子说的位置。
找到瞎子说的埋棺之处后,我决心找人来抬棺,那棺木沉的很,我刚才推了一下,纹丝不动的。
这时候天已经大亮,我几经周折找到了村长,这村长是一个很和善的老人,询问了我几句,我说自己是他的一个朋友,曾经跟他学过算卦,这一段时间都住在他的家里,他昨夜好像突发疾病,还没到早上就断气了。
这个村长还算是比较尽职的,喊了几个人,跟着我急急忙忙地来到了瞎子的家里,这时候瞎子的尸体还在藤椅上蜷缩着,众人围了一圈看他,看到之后开始议论纷纷起来,“这不是那何瞎子吧,怎么头发变黑了,而且脸上那么多皱纹。”
而且古怪的是,瞎子的脸色还是红润的,看过死人的都知道,人死血归心,因此死人的脸色要么发黑发黄发暗,不可能有这种红润的颜色。
我一言不发,因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们讨论了一会,终于认定还是瞎子,只是样貌变化的也太大了,简直有点匪夷所思,“死的真怪,该不是惹上什么邪门的东西了吧?”他们说。
没有人能够回答,他们只能叽叽喳喳的议论。
那村长这时候问我他有没有亲戚,我说不知道,这时候院子里都围满了人,其中就有瞎子的好几个邻居,他们也不知道。
村长沉吟了一会,决定将瞎子放几天再说,万一他有什么亲戚,找过来了能祭奠一下。这是老成持重之言,可是瞎子旁边这几个邻居不同意,说他在这住了十来年了,也没见有什么亲戚,就是一个奇怪的老光棍汉子,死了就赶紧埋了,这死个子放在家里俺们害怕。
最后村长架不过他们人多,只好妥协,“这何瞎子又没有祖坟,埋哪儿去?”
我说瞎子曾经说过屋子后面有一亩田,他希望死后埋在那儿。
这村长最后想了想,才决定喊人去挖地,我领着他们就去了,现在我就算是瞎子的半个亲人,况且之前我在瞎子这也被很多人看到了,七八个人扛着铁锹就跟着我去挖,其中多半是他的邻居。虽然葬在田里还是离他们挺近的,可总比停尸在他家中好的多。
棺材被扛了出来后瞎子被装了进去,这棺材果真死沉死沉的,十四五个老爷们,竟然吃力的直颤,一个抗棺的老头骂道,“这什么木头做的棺材,娘的,看不出何瞎子这么舍得给自己下本!”
扛到地头的时候,累倒了两个相对年轻的后生,只能换人放棺,我心里也觉得邪门,因为涂了一层漆,也不知道是什么木头这么沉。
没有亲人,这一切都省了,瞎子的结局甚至还不如张二逛荡,她至少还在床上躺了几天。瞎子在十里铺的人眼中,或许就是一个异类,不需要跪蓬,不需要守灵,甚至都没有为亡灵开路的三眼炮,直接用钉子钉在了棺材上,准备埋下去。
对此,我也没有任何异议,如果现在不下葬的话,我就要在这儿守着,我怕在死去的瞎子家守着。
一切从简,一切从速,也没有人怀疑我什么,因为瞎子家中一贫如洗,这瞎子捉了鬼魂就为了给自己陪葬么?将这些鬼魂带在身边,不也一样要去阴世,和投胎有什么两样?
到下午的时候,瞎子的坟坑已经挖好,挖的并不深,下面是有碎石,挖不太动,这些人意见很大,说棺材沉土也硬,纷纷罢工,不愿再往深里挖,棺材放下去之后还有一截露出地面,只能这样,我在乱风岗就曾经见多很多这样的棺材。
我将瞎子的布包也丢了进去,那里面是给他陪葬的鬼魂木牌。本来我是想将杨家大院闹鬼的两个鬼魂给放出来,后来发现所有的木牌都一样,不知道是哪两个,又怕放错了,为害一方,最最重要的是,我不会弄,那本《黄泉碧落手抄》里面或许有,可我一时半会读不懂,只得作罢。
老村长找来了一些油布,众人扯着要盖在棺材上填土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大喊,“停下,这棺材绝对不能葬在这儿!”
☆、第三十八章:幡纹聚阴阵
众人都回头去看,只见一个穿着道士服的光头,挤过人群走上前来。
我一眼认出是那祠堂遇到的姓宋的道士,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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