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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方-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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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正眼里的情意在看到叶赫那拉氏那水汪汪的眼睛时越发的浓烈,揽了叶赫那拉氏的腰将她抱在怀里,这么些年的夫妻,也实在委屈了她,当晚廉正宿在这里,极尽温柔。
因书容给表姊妹们备了礼,所以这次直隶与京城随过来的东西更多,书容领着淳妈妈和丁香并另几个小厮小丫头从叶赫那拉氏那里把东西搬走时,画容嫉妒不已,却又装出一副有什么了不起不稀罕的样子,看得书容想笑又不好笑,谢过叶赫那拉氏后便走了。
叶赫那拉氏自然知道女儿的心思,抱了女儿过来开解道:“书容额娘出身京城名门,赫舍里家那是大清的国戚,你舅舅家算什么?最大的官职,也不过一五品奉天府治中,咱们比不得,与她较劲,不是自寻苦恼么?听额娘的话,日后不要生她的闷气,闷坏了自己可不划算。”
画容偏不甘心,说没什么了不起,等将来她去选秀了,把自家舅舅也变成国戚,听得叶赫那拉氏花容失色,命她日后不可再有如此心思,说宫里的女人不是那么好做的,画容撇撇嘴,不再吭声。
年关将近的那几日,奉天参领府和叶赫那拉氏娘家的回礼才到,这下画容开心了,这次自己的礼物该比书容多吧,遂屁颠屁颠的跟在额娘的身后,看着管事领着小厮们将东西一件件抱进来,回禀说哪样哪样是谁谁谁给谁谁谁的。画容起初兴致勃勃格外兴奋,可听到后头气却不打一处来,参领府给书容的礼重一点还有个由头,怎么自家娘舅也给那书容备了回礼?还和自己的一模一样,这么算来,书容得的还是比她多!不要再听下去了,画容呜呜呜呜的哭着出了上房。
除夕那日,府里一派喜气,灯笼满院子的挂着,对子各大门上贴着,正黄的旗子高高立在府门口。大厨房从清晨开始便在准备晚上的年夜饭,福里香气四溢。下人们除领了腊月的工钱,还额外领了奖银,个个欢欢喜喜。
书容闲来无事,赖在自己院子的小厨房里向淳妈妈学做萨其马,不过淳妈妈不让她插手,只许她打了鸡蛋和了白面,后头的便都只许在旁观望着,书容觉得无聊,看着看着便出了小厨房,到外头散步去了,而散着散着便不小心散到了画容的跟前。
画容最近从汉家小孩那里得了个新玩意。宝庆这里平常百姓家的孩子每到了冬天便会踩一种叫赶脚的工具,类似于高跷,却又没有高跷那么高那么难,做工很简单,选两根较结实的木头,手能握住那般大小即可,截取一米到一米五左右长,在木头底部离地面十厘米左右的地方水平嵌入一块结实的小木块,再斜支一根小木形成个小三角形以提升支撑力度,小孩子两脚就踩在水平嵌入的木块上,大雪的日子或下雨的日子不想弄湿鞋便有孩子踩了这赶脚走动。
画容才得没几天,新鲜劲正浓,如今正有好几个丫头围着她,协助她练习踩赶脚,书容起初不知道画容在干嘛,便细细瞧着,只见两个粗壮的丫头在后头撑着她的背,前头两个丫头各使劲的扶着一根赶脚,而满脸红通通的画容则是憋足了劲儿欲踩上去,踩是很快就踩上去了,只是那赶脚也颤巍巍的斜出了六十度,画容偏还一个劲的说走走走,可怜了前头那两个丫头,使劲抬起赶脚慢慢往前挪,才挪出半步,画容便在上头啊啊啊的尖叫着,惨兮兮的摔了下来。
书容忍着笑看了这出好戏,想着这比待在小厨房看淳妈妈做萨其马倒是有趣多了。
摔了个满身雪沫子的画容,趟在地上瞟见了书容,赶紧扯了身边丫头的袖子蹦了起来,那丫头忽然被画容这么一扯,差点没步了画容后尘摔下去。
画容拍拍手上的雪沫子,脸上又是羞又是傲的,说:“没瞧见过人摔跤么?你还被我瞧见过!”
书容想着自己方才看她出糗看得甚欢,也着实是不该,如今画容这么不爽,书容便只道了句‘那便是扯平了’后转了身折回去。
6少年玉堂,才貌双全
今日虽是除夕,廉正却依旧在府衙里待到了很晚,召集八房的人总结上一年又展望下一年后天已黑,回到上房,廉正便躺到睡椅上闭目养神,叶赫那拉氏见了丈夫这样,心疼极了,取来毛毯给丈夫盖了,又亲自把炭火拨旺,命丫头仆妇都退出去,只自己一人在旁守着,有管事的婆子来回事,都只在旁边的耳房里细细的说。
廉正一觉醒来,已近子时,孩子们都在叶赫那拉氏的带领下坚持到现在,廉正忙笑着起了身,与家人坐到了一起。
大家开开心心的说着话,廉正欢欢喜喜的给孩子们发了事先备好的压岁红包。很快就到子时,一到子时,稍富庶点的人家便会放烟花放鞭炮。早有爱这些玩意儿的小厮捧着烟花支着炮仗站在院子里,只等廉正一句话,便点燃导火。
廉正遂笑着牵了叶赫那拉氏的手,领着孩子们往院子走去,叶赫那拉氏温柔的对廉正道:“爷,过年了。”
廉正笑着颔首,命院子里的小厮点火,小厮们得了令,一声好嘞后院子里光影辉煌,炮声噼啪,大家互相拜年互道新岁好。书容站在崇孝身旁,仰首看满天的烟花,心里忽然间五味陈杂,究其原因,却是说不得,说不得。
壬午年的初一,廉正夫妻忙着应酬前来府里拜年的衙门八房,以及宝庆当地的官宦乡绅,书容兄弟姊妹则跟着与众人一一见面行礼,在领了一大堆的红包之后,书容画容墨容纷纷退下,崇孝崇礼留下陪客。
淳妈妈的两个女儿宝儿贝儿今日也进了府,一大早的淳妈妈就领了他们去给廉正夫妻磕头拜年,如今两个小娃娃正在书容的屋子里,边啃着萨其马边烤着火。
书容不是头一次见宝儿贝儿,两个丫头却依旧生疏的慌,坐在书容对面,不闹不动的,只时不时的拿眼睛望望书容,大抵是淳妈妈教她们,在主子面前得规规矩矩的。
书容便命丁香把自己事先封好的小红包拿来给宝儿贝儿,淳妈妈听了忙笑着说不用,说四奶奶和四爷都给了的,书容笑道:“那是阿玛额娘的心意,我与两个妹妹都是吃妈妈的奶水长大的,过这大节,给两个妹妹封个红包那是情理。”书容说着把红包送到宝儿贝儿外衣的兜里,又冲她们笑笑,淳妈妈笑着要两个女儿起身给书容磕头,宝儿立马就拉了正低头翻兜儿的贝儿起身,又跪到了地上给书容磕头。
廉正的年假只几日,应酬得差不多时便也到了回衙门处理公务的时候。去年末,衙门八房吸取旱灾致使秋收惨淡的教训,拟决定今年在治下各州县修建大型蓄水库,储水浇灌的同时还可在多雨季节缓解境内资水与巫水的排遣压力,另外挖掘水库需要大量劳动力,可减少无以为业的人数,为街上流离失所的人谋个生计,水库还能养鱼,一定程度上能拉动宝庆府的经济增长。
于是今年一回到府衙,廉正便把修建储水库的事提上议程。另外因府衙内数名典吏另谋了好差事辞了职,廉正需要补齐人手,见之前在昭陵书院帮忙的几个书生还不错,便与昭陵书院院长打了个招呼,说府衙可以接受数名优秀学子来府衙做事,每日每人只需一个时辰,每月补贴按典吏工资四分之一给。得了消息后便有好些昭陵书院的书生前来应聘,吏房负责考核,选取了八人,又给八人排了班。
修建储水库的事虽说是利民得很,可是执行起来却有两大难题,第一是地块难以解决,工房经承领着手下的人实地考察后,将选址在图上给廉正指了,说大多都是地主家的地,少数农户所有的还好解决,其他地方划一块补偿过去就行,只地主家的地,面积大,不论是买还是调换,都是不容易的,且当地地主大多是汉人,听不听府衙号令也是个问题。第二便是资金问题,工程项目,免不了伤财,这么大资金,府衙户房是拿不出的,得请总督大人奏请朝廷拨款,而朝廷是否愿意拨款也是个问题,若是答应拨款,其他府衙定然也会效仿,如此便是挑战国库,这么一算,指望朝廷拨款实在不明智。
于是这两个苦恼的问题又开始烦扰着廉正,整日的与八房经承商讨对策,却连李曦都觉得这事很难办。倒是有日,昭陵书院来执勤的一名唤作周玉堂的书生,见了愁眉不展的知府大人便问了句,廉正瞅着这相貌堂堂的汉家学子,平日里做事甚是有主见,便将难题说与他听。
那周玉堂拧着眉思索了翻后道:“修筑水库,乃是利民的大工程,首先百姓定然是支持大人的。”
廉正听了这话略略的点点头,示意周玉堂继续,周玉堂稍稍整理了下言语,继续道:“去年百姓收成不好,致使年末食不果腹,大人为百姓四处奔波的同时,有没有想过,其实各州县的父母官更应该为百姓负起责?”
廉正深深的点了个头。
周玉堂微微颔了首,继续说道:“大人如今为修筑水库的事发愁,底下州县的长官只怕是在觥筹交错,好不欢快,大人何不把自己的烦忧分给他们,实实在在也该他们来为百姓做做事。”
廉正忽然觉得这周玉堂已有了计谋,当下振了振精神,将周玉堂请了坐,命周玉堂接着说,周玉堂道:“大人本是仕途中人,应明白官运亨通乃是仕子们毕生所求,大人只要能奏请到朝廷的许可,一道令下到个地方州县,则修筑水库一事便等于是朝廷之命,既是朝廷之命,践行得如何便可被纳入每年的官员考核之中,但凡牵涉到考核,就没有那个长官不上心的,大人说是不是?”
廉正听到这儿已面带喜色,说:“话虽如此,可修筑水库毕竟工程大,即便我把任务分发到每个州县,两个难题依旧存在,他们完不成也是空的。”
周玉堂笑了:“大人,您的难题是整个宝庆府,分到每一州县,难题便只是州县的,您凑不齐一个府的修筑费用,州县大人却不一定凑不齐一个州县的费用。”
廉正摆了摆手,说:“不可,若是要各州县自己凑银子,百姓便是要交税,百姓一交税,只怕州县会借机盘剥,实在不可。”
周玉堂道:“既是利民的灌溉工程,百姓缴纳点银钱也是应该,大人将人口簿子拿出来,命户房算个帐,给个人丁标准,每家每户该上交的便是个定数,想来这个数不会大,如此百姓能拿得出手,州县想剥削也是不敢,但凡一个百姓举报,大人便可在年终考核时参他一本,其余的银钱,州县衙门户房出。至于大人担忧的选址问题,其实很好办,无需买下那块地,只需将水库的养鱼权限给涉及到的地主即可,按如今的鱼价,每年的收入定然是高过佃给农民得的收益,没有夺了他的地,衙门又帮着修水库让他赚银子,自然是极乐意的,如此便省了买地的钱,也解决了选址问题。”
廉正频频的点着头,想着昭陵书院竟然藏着这么个少年才俊,当下欣喜,又笑着问:“没买下那块地,若是过个几年,收益不好,地主又要将水库变回农地,你又做如何打算?”
周玉堂笑着道:“既然想赚银子,自然得冒点风险,修筑水库之前,当然要与之签订文书,文书在手,他便是无法作乱。”
至此廉正大笑着起了身,周玉堂忙也跟着起身,廉正走到周玉堂身前,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肩膀,说:“汉人常说,英雄出少年,果然不假,小兄弟,哪里人?”
得到知府大人的赏识,周玉堂心里甚是激动,作揖回话道:“学生是大人治下隆回人。”
廉正点头,又问年纪几何?周玉堂答:“今岁十四。”
廉正笑,连连道着好。
两大难题解决了,廉正心里那是格外的高兴,回家吃饭时不由得向家人说起那周玉堂,又对崇孝崇礼两个儿子道:“人家才十四,比你们大不了多少,你们兄弟须得好好读书。”
崇孝崇礼恭敬说是。叶赫那拉氏听后问了问那周玉堂的品貌家世,廉正笑着说:“品行是极好的,相貌是儒雅端正,身子也健壮,家世我没有问及,来府衙做典吏,想来家贫。”廉正说到这儿又露出极欣赏的神色,叹了一句难得难得!
叶赫那拉氏听罢则显得可惜,说:“这么个好孩子,偏生是汉人出身,又偏生是个家贫的,要不与书容。。。”叶赫那拉氏忽然意识到不该在孩子面前说起这些便住了口,书容自然听出了她的意思,低着头吃饭装作不知道。
大家散了之后廉正对妻子道:“满汉不通婚,你不是不知道,日后不要在孩子们面前提这种事,再者三个女儿都是要先选秀后论婚嫁的,书容六月就要十一岁了,下一次选秀,刚好被书容赶上,你如今该给她请个教养嬷嬷,好好学习礼仪,将来不要在天家面前闹出笑话才好。”
叶赫那拉氏温顺的点头说是。
7糕点铺前,偶遇玉堂
元宵节这日,书容在屋里吃着淳妈妈做的元宵,叶赫那拉氏遣海棠给书容送来封信和个包裹,原是直隶的宜宁表姐派人送来的,书容拆了来看,却识字不全,遂命人找了个识字的管事来念。宜宁在信中先对书容问了好表示了感谢,又说直隶这边最近流行些好看的头饰,给书容稍了些过来,再说上次书容给的布偶很可爱,不但她们家的姊妹都喜欢,到她家来做客的纯莹格格也很喜欢,问书容能不能再送几个过去,她在直隶那边找了好几家裁缝师傅,都只能照着做出一样的,要换点别的样式却是做不来,希望书容这次能稍点别的式样的玩偶过去。
书容听后问淳妈妈纯莹格格是谁,淳妈妈笑说她怎么将纯莹格格给忘了,说是太子爷家的格格,在直隶舅老爷家做客的时候曾一处玩过的。书容愣是怔了一怔,太子爷的女儿?这身份吓人啦!
随后回了信,又新做了几个点点兔和阿狸命人给宜宁送过去。
二月初的时候,宝庆府开始回暖,草儿绿油油的,树儿也开始抽芽。书容身上厚厚的袄子,换成了相对较薄的春衣,大氅也由厚实的元狐皮换成薄点的天马皮,书容觉得浑身好是轻松,看看暖暖的春阳,忽然起了春游的兴致,遂禀了叶赫那拉氏,带了淳妈妈丁香及几个小丫头小厮去外头踏青。
马车赶到郊外书容等人便都下了来,放眼望去,踏青的人倒是不少,只是男子妇人居多,极少见到像书容这般年纪的姑娘,果真汉人家的规矩比满人大,女子轻易出不来门。
丁香平时都在院子里待着,今日得以出来,简直恨不得化身成燕子飞着走才好,竟然把书容这正经主子给抛在后头,自己蹦啊蹦的几下就蹦到了前头好远,好在这不是在家里,跟着的也都是自己院子里的人,书容便也随她,要淳妈妈别束着她了。
丁香在前头,给书容踩了一捧早春的野花儿来,书容拿着瞅了瞅,觉得不好看又递还给丁香,自己边走边寻些好看的花儿,怎知走着走着,淳妈妈从后头走了上来,对书容道:“要不奴婢们陪姑娘走另一条道,这道上人太多,拥挤了些。”
书容遂抬眼看了看周边,其实也算不得拥挤,比起前世在恭王府颐和园那些地方游玩时,这里简直算得清净,不过当书容看到一个对自己瞅了一眼又是一眼的少年后,书容就明白淳妈妈的意思了,摇头笑笑,随淳妈妈走了条人少的道。
回府的时候书容想顺便去看看阿玛,想着阿玛平日里爱吃梅花糕,刚巧路边有个口碑不错的糕点铺,便命停了车,让丁香去给买一盒。
淳妈妈说既然出来了,便回家去看看两个孩子,书容允了。
一时间马车里就只有书容一人,书容有点无聊,便闭了眼打盹,不时就听得从左边那糕点铺传来个声音:“玉堂小兄弟,好久不见来光顾小店了,要点什么?”
书容听到玉堂两字便生了些好奇心,遂掀起车帘子看了看,一个穿着府衙差服的少年正立在铺子前,向老板抬手作揖,书容不由想了想,既是府衙的人,又叫玉堂,岂不就是阿玛极欣赏的那周玉堂?
此时丁香已走到铺子前,跟老板要盒梅花糕,怎知老板笑着说最后一盒已经卖给了她身边那周玉堂了,丁香遂看向那周玉堂,说想买下他手里的梅花糕,周玉堂拱了拱手道:“这位姑娘,这糕点是特意为我们大人买的,大人只喜这梅花糕,不能卖给姑娘。”
丁香今日怕是玩疯了,孩子气竟然蹭了上来,眼角一挑,说:“我们家老爷也是大人,你们大人有我们家大人大吗?”书容听罢忍不住扑哧笑着,又忙收了笑唤了声丁香,丁香朝书容望过去,那周玉堂也随着望了过去。
“算了,我们不买了。”书容在马车上说。
丁香便撇撇嘴看看周玉堂,回了马车。书容扫了眼那周玉堂,见那周玉堂正望着自己,便礼貌性的颔了下首,又吩咐车夫直接回家。
丁香皱着眉问为什么不去府衙了,书容抿着嘴笑道:“不去了,现在去,只怕有人遇上我们会尴尬。”
“谁会尴尬?”丁香不解,书容却没再回她。
到了家门口,才下得马来便有守门的小厮弯腰过来回话,说叶赫那拉氏请书容回来后往上房去一趟,书容便命其他人先回去,自己领了丁香去见继母。
一进屋子,书容便看见一满脸慈祥,眉清目秀的中年妇人坐在贵客席上,那妇人头上虽没有多少珠翠,身上的衣服也不见得是什么特好的料子,但人却透着些许雍容华贵。
书容想着,这是哪家的亲戚,不曾见过。
叶赫那拉氏难得的亲近,起身过来拉了书容的手,那妇人见状也从椅子上起身,温温笑着往书容走来,一步一步,极其的优雅。
书容眉头飞快的拧了一下,又很快舒展开来,不解的望眼继母,叶赫那拉氏笑着说:“这是安妈妈,你直隶的舅爷特意请来教你规矩的,快快向安妈妈见礼。”
书容想着既然是教养妈妈,按理自己应不用向她行礼,但这安妈妈貌似来头不小,继母又说要见礼,便笑意盈盈的给安妈妈行了个万福礼,安妈妈笑着回一个万福。
叶赫那拉氏在旁笑说:“安妈妈是从宫里出来的人,教规矩礼仪,那不是一般的教养嬷嬷能比,日后你要跟着安妈妈好好学。”
原是皇宫里头出来的,难怪!书容遂又笑着给安妈妈福了福,道:“日后望安妈妈多多指点。”
安妈妈微微笑着颔首,回万福礼。
书容与安妈妈纷纷落座后,叶赫那拉氏身边的大丫头海棠从外头进来,给书容行了个礼,又与安妈妈打了个照面后回叶赫那拉氏的话道:“四姑娘方才领了几个小厮去后花园踩赶脚了,等会子就到。”
叶赫那拉氏点点头。
书容似乎猜到了继母的用心,小眉头又皱了皱,看眼安妈妈,又看眼继母,坐着无话。
很快画容从外头进来,粉红的衣裳,撑着红彤彤的脸,倒有几分可爱。
给叶赫那拉氏行了礼后便被叶赫那拉氏牵着去到了安妈妈跟前行礼,安妈妈起身回礼。
叶赫那拉氏笑得极其的谦和:“这是画容,书容的四妹,比书容小两岁不到,也到了该学规矩的年龄了,本一直琢磨着到哪儿去给她们姐妹寻个好妈妈,如今可是好了,舅老爷既然送了安妈妈过来,那就劳烦安妈妈稍带着画容一并教了吧,这两个孩子平时都是极让人省心的,不会让安妈妈多么的难为。”
书容果然是猜中了,面上虽淡淡的,心里却着实不高兴,画容与自己虽算不得水火不容,但也绝对是不宜长期处在一块儿的,于是吧唧了下嘴,偏脸看向了窗外。
安妈妈一直微微笑着,轻轻扫眼对面坐着的书容,笑着回叶赫那拉氏的话道:“四奶奶既如此说,我教就是,只是我规矩甚严,四姑娘年岁尚小,学不学的上路,可否适应我的教学之道就得看四姑娘自己了。”
叶赫那拉氏高兴的说那是那是,又让画容给安妈妈万福。
规矩礼仪课从第二日开始,课堂就在书容的正屋,画容平时爱玩,可这头一天上课,却是相当的积极,一大早就领着丫头来了书容的院子,彼时丁香才洗漱好开了门,书容还窝在床上没起。画容急于把规矩学好,便疾走着去了书容的卧房,硬生生将还在做好梦的书容拉扯了起来,丁香拦都拦不住。
书容半眯着眼看看窗外,天色还早,起码还可以睡上一个小时,遂懒懒的道:“四妹这么早做什么,安妈妈这会子只怕也还没起呢,让我再睡睡。”说完就又倒回被窝,画容哪里肯让她再睡,拽了她的胳膊一阵摇,说:“安妈妈早起了,我方才过来瞅见她正在屋里洗漱,你快些起来,不然我告诉额娘,说你没有认真上课。”
书容哪里怕这个,告就告呗,天大地大懒觉最大,闭着眼在那里完全没理会画容,画容急了,小姐脾气一下就蹭了出来,脚一跺,手一抬,书容细细的胳膊上便挨了一巴掌,“你起不起,再不起我就。。。我就。。。”
书容被画容这么一打,哪里还有睡意,烦躁的掀开了被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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