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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枭雄-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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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雷一听穿淡紫罩袍的人便是一剑三奇晁奇元,心中一动,狠狠地盯了对方一眼,心说:“看不出这人年纪轻轻,居然可以唆动绿凤在这次挖宝大会中提议推举武林盟主。他既然有胆量觊觎盟主宝座,我为何不敢?”

一剑三奇淡淡一笑,若无其事地说:“绯衣三娘,在下不想和你计较。”

玉面郎君依然依在石上,吐掉口中的草枝,笑道:“呵呵!绯衣三娘,可惜你老了,胴体虽动人,可是已是半老徐娘,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你何必在石某前献宝?对不起,在下对你没胃口,虽则石某为人好色如命,还不致拜倒你的桃红裙下,天下间美女多的是。呵呵!”

他的话不但轻薄,而且傲气凌人。怪!绯衣三娘居然没反脸,笑道:“同样地,你玉面郎君枉称江湖淫虫,自然怕我这真正的雨露观音,你还不配脱下老娘的罗裙,虽则老娘对天下的男人人尽可夫。好吧!你们既然不重视结义之情,不管老二江南浪子的死活,老娘就折掉你们的一条手脚。”

说完,她耀洋洋地向侧移。江南浪子在她身前不足五尺,手已准备拔剑,假使她不先将距离拉开,只消手一接触剑靶,江南浪子必定拔剑拔得快些,可能要糟;因为江南浪于的剑在腰上,她的剑在背上,不趁手。

江南浪子当然不放弃自己的优势,如影附形追随着她移动。虎目死吸住她的眼神,催促道:“拔剑!”

“嘻嘻!别急!”绯衣三娘毫不在乎地说,向右跨步。

黑金刚早已离开,在一旁吃力地推拿两肩头,大概两耳光他不在乎,但两劈掌他难以禁受。

绯衣三娘的跨步的方向不太对,跨到树干的前面,后面有树挡着,不易退让哩!

不远处的一剑三奇突然大叫道:“二弟,小心离魂香!”

玉面郎君突然飞射面至,轻功超尘拔俗,一闪即至。

晚了,双方已经动手。

绯衣三娘右手突然一抬,飞快地拔出肩上的剑靶。

江南浪子快些儿,手一晃白虹倏现,剑气锐啸,捷逾电闪地顺势拂出。

“噗”一声轻响,剑砍入树中了。

但绯衣三娘的身影却在剑前消失,鬼魅似的一闪不见,不知怎么地,却出现在树后,她的剑已经出了艄,虹影乍吐。

“丢剑!”她笑着叫。

江南浪子的剑砍入树中三四寸,用力太猛,不等他拔剑,徘衣三娘的剑已经从树干的另一断递出,冷冰冰的剑尖,点在他右胁下,被制住了。假使他一动,剑尖必定贯入他的胸腔内,动不得。

玉面郎君石云梦到了,站在丈外,左手掌心明晃晃地挟了一把八寸小飞剑,冷冷地说:“撤剑!在下不想以二哥的命换你的命。”

绯衣三娘瞥了玉面郎君手中的小剑一眼,娇笑道:“唷!小郎君,你以为你的白发百中小飞剑,便能威迫老娘就范?”

“我只问你撤不撤。”玉面郎君冷冷笑着答。

“你是说,如果老娘不撤剑,你使用小飞剑要我的命?”

“有此可能。”

“那么,这位爱财如命的夏老二,是不是甘心和老娘同死?小郎君,你还是先问问他好些。”

玉面郎君当然知道投鼠忌器妄动不得,但又无法可施,僵在那里进退维谷。

秋雷旁观了多时,也打了不少主意。既然有称雄武林道霸江湖的雄心壮志,必须手中抓住一部分能助他成名供他奔走的人手,目下他虽说已有青云客做朋友,但他已看出青云客的野心并不在他之下,是否能够真正助他成名,很难估计。

他听说一剑三奇在江湖有雄厚的实力,动了利用一剑三奇的念头,正在等机会结交这位在江湖声誉日隆的高手。

果然不错,机会来了。夏老二被制,他看出除非一剑三奇三兄弟向绯衣三娘道歉,不然无法解此危局,而由一剑三奇所透露的神色中,不可能向绯衣三娘低声下气道歉陪礼,唯一可以出面打圆场的人是第三者,这个第三者以他最为适宜。

同时,他也考虑到后果问题。听说绯衣三娘是江湖上有名的女淫贼,他出面架梁插手,教训绯衣三娘,对他日后称霸武林的大业不无帮助。他尤其希望银凤能在附近潜伏,让银凤能看到他惩戒绯衣三娘的举动,岂不大妙?

他举步向绯衣三娘走去,鼻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他身畔的黑衣大汉向他摇手,大声说:“小伙子,不管闲事为妙。”

“阁下似乎十分关心在下哩!”他扭头冷笑答。

黑衣大汉撇撇嘴,冷冷地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狗咬耗子,多管闲事。”秋雷顶上两句。

黑衣大汉象被人踩了尾巴的小狗,一蹦而起,大吼道:“小狗!你他妈的瞎了狗眼,在我铁臂猿卞京的面前如此无礼,毙了你这小王八蛋!”

吼声中,一双铁臂箕张,凶猛池抓到。

秋雷不理他,自顾自走路,但暗中已留了神。对方既然自称“铁臂”,手上的功夫自然不等闲,他已打定了避坚攻弱的主意。

铁臂猿飞步从后面扑到,双手十指如钩,抓向秋雷的双肩,想将秋雷抓住,举起摔倒。

秋雷突然挫腰旋身,抢入对方怀中,出其不意双拳出逾电闪,向对方腹胁间下手。

“砰噗砰噗噗!”五声闷响似连殊,五拳全中,而且快速无伦。

“嗯……哎”铁臂猿厉叫,“砰”一声仰面掼倒,脸色死灰,血从口角沁出,双手抱着肚腹不住抽动呻吟。爬不起来了,结结实实的五拳沉重得受不了。

秋雷扭头便走,走向绯衣三娘。

四周的人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征住了,只刹那间便胜负已判,有些人还没有看清是怎么回事哩!反正在江湖名头不算小的铁臂猿卞京在地上耍死狗,禁不起秋雷一击,乃是千真万确的事足以令人吃惊了。

“好!了不起!”绯衣三娘腻声叫。

秋雷在她身侧丈余站住了,冷冷地说:“女人,撤剑。”

“怎么?你向我发号施令?”绯衣三娘问,口气中有点意外,但笑容未褪。

“正是,在下要你撤剑。”秋雷冷冷地说。

“他是你的朋友?”绯衣三娘问。

“非也。”

“哦!你是架梁的。”

“正是此意。”

“小伙子,你高姓大名?”

“我,姓秋名雷,绰号叫飞龙。”他将自己的绰号用上了,傲然地答。

“飞龙?没听说过你这号人物。”

“你没听说过的人多着哩!今天听说了,好好记住就是。”

绯衣三娘噗嗤一笑,媚目流光一转,说:“我记住就是了。喂!你的意思到底……”

秋雷哼了一声,抢着说:“咱们都是前来寻宝的人,在海天一叟龙光末现身前,宝藏末露脸之前,怎能自相残杀伤了和气?秋某与诸位素昧乎生,无意偏袒任何人,只想要诸位息事宁人罢手,这次大会事了,再算过节并末为晚。”

“喝!听你的口气,来头不小哩!”绯衣三娘倔侃地说。

秋雷傲然一笑,说:“在下毫无来头,只是一个江湖无名小卒,凭真本事硬功夫出头管事,要不信可冲在下来,试试在下的斤两,如何?”

绯衣三娘突然收剑入鞘,说:“好,老娘且试试你是否还需要人替你换尿布。”

她的话不堪入耳,也狂得教人吃惊,任何人也受不了。秋雷的俊目中冷电四射,俊脸上泛起重重杀机。

江南浪子获得了自由,大吼一声,便待挥剑扑上。

绯衣三娘粉脸一寒,厉声道:“姓夏的,你该自爱些。按理我绯衣三娘该杀你,但却不伤你一毫一发,为什么?是怕你三兄弟一起上么?不!真要动起手来,你三人近不了我一丈之内,离魂香足够让你三人躺下……”

“呵呵!绯衣三娘,你太言大了。”一剑三奇接口。

“哼!石某要先给你三飞剑试试你的大言。”老三玉面郎君狠狠地说。

秋雷向众人含笑摇手,朗声说:“诸位兄台请冲在下薄面,让兄弟教训教训她。”

一剑三奇向玉面郎君挥手,向秋雷说:“好,秋兄小心了,小心她的飞刀和离魂香捣鬼。”

秋雷已先在鼻孔中抹上了解香散,不在乎地说:“兄弟还不在乎这些下五门玩意,多承关照一番。”

他向场中退,绯衣三娘步步迫进,笑脸如花,走起来乳波儿颤,蜂腰儿扭,臀浪儿摆,香风飘荡,那股劲真令鲁男子心动神摇。

秋雷吸入一口长气心说:“我的天!她这浪劲儿要命,如果她年轻十年……”

蓦地,绯衣三娘一声轻笑,急冲而上叫:“别乱了心神,小娃娃,留意拳掌岸哪?”

声落人已迫近,含笑出手,左掌来一记“鬼王拨扇”,右手五指连张,直探秋雷的左肋,再向上拂,拂向期门穴。

秋雷听对方掌指带风,潜劲迫人,自不敢大意,右掌斜挥、左手也向外刁,要钩对方的右手脉门。

绯衣三娘不敢大意,后退半步,前面的左脚一拨一勾,明晃晃的钢靴尖奇快地勾向秋雷的踝。

秋雷已动了杀机,不愿往下拖,突然飞纵而起,“饿鹰搏兔”狂野地伸兜头急抓,下面双足从绯衣三娘的脚上方飞越,一前一后猛挑,上攻胸下攻腹,不但凶猛已极,而且毫不顾江湖禁忌,又不是真拼生死,在众目睽睽之下,向女人胸腹进招,由此足以看出他的为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任何事都可以任性妄为的。

他的攻击不仅凶猛,而且空前迅疾。绯衣三娘吃了一惊,也勃然大怒,向左一闪,纤掌如刀砍向秋雷的膝骨,一面怒叱:“你找死!”

按理,双方贴身相搏,出招逾电闪,避招不难,但要化招不是易事。但秋雷双脚末落实,想避招谈何容易?眼看一条腿会必毁在绯衣三娘的掌下了。

“糟!”一剑三奇三兄弟同时惊叫,但救应无及。

岂知秋雷上身一沉,踢出双脚不进反退,飞快地向后上空翻转,一跟斗翻出两丈外去了,危极险极。

绯衣三娘怔了一怔,一声娇叱,如影附形追,连攻三掌四腿。

秋雷的身形竟然不落地,后面的掌腿迫到,他向前凌虚射出丈外,不等绯衣三娘的掌及身,突然一个反空心跟斗往回翻,头下脚上,一声长啸,凌空下扑。

翻得太突然,而且近乎不可能。

绯衣三娘大骇,慌不选急退丈外。

“好!不愧称飞龙之号。”一剑三奇脱口高叫。

从此,“飞龙”的绰号,总算落实了,不怕没有人承认啦!

秋雷翻落地面,正待扑上,却自行停下了。

绯衣三娘手按在革囊的一排飞刀插上。玉面郎君手中的小飞剑尖闪闪生光。两人都准备发射飞刀飞剑,但都未敢发出,怒目向对,各有顾忌。

蓦地,上游十余丈天生石桥人影出现,桥两侧,人群向中聚,有人大叫:“来了,来了,海天一叟龙光来也!”

恶斗不再起,全被叫声所打散。众人扭头看去,不少黑衣人,一个铁塔般的高大黑衣人,手绰一把沉重的托天叉,把守住缺口,向桥右往上走的人威风凛凛地大吼;“不许上来!听候当家的招呼。”

天生石桥其实不是桥,而是两座巨大的怪石梁,从两侧向里伸张,将溪水夹住,中间留有尺余缺口,两石未能衔接。石面不足两丈阔,五名黑衣人站在左面怪石上挺兵刃堵住,已没有容对面的人下脚的地方了,要冲过得费一番手脚。

而铁塔般的大汉不但长相唬人,手中的挥铁托天叉看去十分沉重惊人,重量不下六十斤,挨上一家伙吃不消,想硬闯的人不无顾忌。

绯衣三娘向石桥上扫了一眼,向秋雷笑道:“咱们江湖上见,后会有期。”声落,象一朵桃色彩云,飘走了。

一剑三奇走近秋雷,笑道:“今天她不用离魂香,异数。这鬼女人性情古怪,动不动就要杀人,受不了撩拨,睚眦必报。秋老弟,下次遇上她小心些才是。”

秋雷点点头,也善意地笑笑,说:“承教了。这鬼女人既是害群之马,江湖女淫贼,晁兄何不将她诛去,为世人除害?”

“呵呵!老弟,别小看了她,她的离魂香固然是江湖一绝,她的剑法也诡异霸道大大有名。兄弟与她并无仇怨,但想除去她也不是易事。当然,兄弟人多,真要反脸动手她是走不了的,但咱们在武林中不是无名无姓的人,岂能倚多为胜?”

“哼!晁兄眼见义弟受制,为何袖手?”秋雷悻悻地问,语气中含有相当不客气的责难。

一剑三奇呵呵笑,说:“老弟,你不懂。这鬼女人的性情我摸得相当准,你越是焦急,她越得意忘形,反而不肯放手,甚至会挟人威胁得其所哉,所以只消用冷静的神情应付,她便会乖乖趁机下台,明明知道讨不了好,她是个决不肯吃眼前亏的女人,怎敢下手伤我二弟?老弟,我替你引见我两位拜弟。”

江南浪子气已消了,招呼道:“兄弟姓夏名清风,匪号是江南浪子。贼泼货说得对,我江南浪子爱财如命,出手大方,取不义之财,决不后人。”

“久仰久仰。”秋雷含笑回礼,又道:“夏兄快人快语,如此坦率的人,委实少见,少见,哈哈……”

“那里那里,过奖了。”江南浪子豪放地笑。

玉面郎君甚高兴地走近,大声说:“我,玉面郎君石云梦,一个好色之徒。老弟,我开始对你有点瞧不顺眼……”

“哈哈!”秋雷大笑,又道:“同样地,石兄人才一表,恍若临风玉树,兄弟自感形秽,所以也瞧老兄不顺眼,彼此彼此。”

“哈哈哈哈!”玉面郎君也大笑,笑完说:“秋兄也快人快语,恰好把兄弟心里的话说出来了,彼此彼此。

但秋兄这次架梁管事,敢向大名鼎鼎的绯衣三娘叫阵,兄弟佩服得紧,愿坦诚结交你这位朋友。”

“好说好说,石兄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一剑三奇向石桥一指,说:“走吧!正主儿来了,咱们不可落后,会后咱们再与秋老弟把臂言欢,可否请大驾一起……”

“兄弟高攀,愿与诸位同进退。”秋雷抢着答。

有了名头虽比青云客低,但真才实学和江湖潜势力比青云客大的一剑三奇,他把青云客置在脑后啦!同时,他始终不见银凤现身,心中有点失望,也就将九华羽士的事搁在脑后了。

四人结伙同行,一剑三奇的一名健仆则在后面跟着,之外还有六名从石后转出的黑衣大汉,和健仆走在一块儿,可能是一剑三奇的爪牙。铁臂猿卞京,居然是六大汉中的一个,一面走一面揉动着肚子,龇牙咧嘴。

四人在石桥左侧一座巨石上站住了,巨石恰与石桥同高,相距约在五丈外,看得真切。

石桥上已被黑衣大汉们霸占,其他男女老少只好占住桥右,有些人则跃登四周的巨石顶端,有些则干脆站在桥下向上瞧。

秋雷先向桥上打量——

一剑三奇用肘碰碰他的手,说:“瞧,那银须银发的尖嘴老家伙,便是大名鼎鼎的黑道巨魁了,二龙之一的海天一叟龙光。”

海天一叟的身材并不高大,甚至还有点单薄瘦小,只一双精光四射的鹰目与他的年岁不相称的,背上的剑古色斑澜,剑靶上嵌有宝石,反映着阳光甚为刺目。

秋雷看不出海天一叟有何出众的地方,倒是跟海天一叟的一群黑衣大汉,却一个个膀粗腰圆,骠憾狰狞戾气外露,全是些天不怕地不怕的绿林大豪。

他再向四周的人群打量,看到青云客和九华羽士出现在桥左侧的一方巨石上。

另一处绿影入目,是青云客的妹妹昭华三个女人。

近山根下一座巨石侧方树影中,穿绿的绿凤孟娥藏在那儿,正向他媚笑,而且伸纤手向他摇了摇。

桥石对岸的树林阴影中,一群锦衣大汉徐徐出现。

人群以天生石桥为中心,四周合围,看人数,当在上百左右。

先前在石上睡大头觉打鼾的人,也徐徐站起来了,那是一个老化子,左手挟着打狗棍,右手提着酒葫芦,所站处相当远,破鹑衣飘飘,并没有走进来的意思。

秋雷的目光在人群中摸索,但他失望了,上百的江湖男女中,没有穿绣银色凤凰衣衫的女人影子。

他没注意身后山根崖壁的树影中,有一双明亮的大眼正在向下瞧,更没有留意另一双稍近些的清澈大眼,正向他不住凝视,因为两双眼都在三十余丈外,所有的人都被石梁上的事吸引了注意,谁也不会注意山崖下的人,他秋雷自不例外。

他的目光又回到九华羽士的脸上,九华羽士正焦急地向他打手式,向上面的山崖乱指,意思是要他赶快离开,往上面山崖走。

但他不愿放弃这场盛会,摇摇头拒绝了。

众人的注意力全落在海天一叟这一面,没有人留心对岸从树林中鱼贯出现的锦衣人。

但一剑三奇是有心人,向秋雷低声说:“瞧,二龙之一的龙形剑王玉堂来了,他的实力与海天一叟相较。毫不逊色。”

锦衣大汉成两路由树林中转入,一双双并肩出现,一个随一个鱼贯而行,不但步履从容,衣着鲜明,而且一个个挺胸凸肚不可一世,神气万分。

秋雷不认识龙形剑,一面打量一面信口问:“晁兄,你与二龙相较,实力……”

“呵呵!很难说。”一剑三奇傲然地笑,稍顿又道:“很难说。二龙都是绿林巨魁,他们只罗致绿林好汉,而我,却是黑道英雄……”

“咦!绿林与黑道有何区别?”秋雷抢着问。

“老弟,你错了,所谓黑道,可以包括绿林,但绿林却不能称为黑道,因为绿林朋友有垛子窑,有山寨人马,他们是公然抢劫收买路钱,干打家劫舍明火执仗的匪徒,怎可称他们为黑道?我所指的黑道,包括了千里独行的大盗,走江湖浪荡,为非作歹的下九流朋友,和官府有案的亡命之徒。”

“那么,晁兄你……”

“哈哈!我,一个私盐大贩子,被大明皇扫灭了的方国珍,是我的前辈同道,方国珍他俗,他愚蠢,愚蠢得想称王道帝,难怪他倒霉。

而我,我聪明,结交天下黑道朋友,追逐自在赫然黑道巨擎,予取予求,不比称王道寇自在么?目前我的名头,虽没有三国三邪三菩萨、二龙二凤二狂人叫得开,但事实并非如此,在未能一手撑天之前,最好少出风头,不鸣则己,鸣则惊人。

论真才实学,这十五个名人中,修为造诣算不了顶尖高手,只不过他仍有点突出而已,不是性情古怪,便是凶残恶毒,要不就为害江湖,或者貌美如花。

真正的高手并不在这些人中,世外高人姑且不论;象少林掌门宏一大师,武当掌门冯一元,都是艺臻化境登蜂造极的名家,十五名人岂可和他们相并论?差得远……

“什么?”秋雷火了,哼了一声,又道:“你是说,家师……哦!不说也罢。”

一剑三奇并不是有意贬低十五名人的身价。不过信日开河胡说八道而已。事实上武林中的少林武当,都不过问江湖是非,即使是两派俗家门人,也极少自报派别源流,免致为师门结怨,这是做门人弟子的最起码规矩,搬出师门来唬人的人,少之又少。

因此,江湖人只知两派胸掌门人了得,但并不将他们列入江湖名人。论真才实学,象三菩萨的冷面如来智聪大师,手中一根—百零八斤锭铁方便铲,一铲下去千斤大石也会爆炸,岂会比两位掌门差。

他胡说八道的用意,其实是在自抬身价,却无意中惹火了秋雷。秋雷的师父终南狂客,正是十五名人的二狂人之一,听了他压贬十五名人的话怎么受得了?

正待发作,几乎冲口说出师父的名号,却又忍住了,记起了九华羽士所说,不可说出终南狂客的弟子的话来,将一肚子火硬压下去了,心里十分不痛快。

一剑三奇的目光,并未离开石梁,没看到秋雷的表情,听口气不对,扭头讶然问:“老弟,你怎么了?”

“没什么。”秋雷捺下怒火,向锦衣人一指,又道;“谁是龙形剑王玉堂?指给我看看好不好?”

“还没出来,这家伙臭排场多着哩,架子十足。唔!他带了不少高手,龙虎八卫、赤煞二凶、双无常……喝!他象是倾巢而来了。”

龙虎八卫的衣裤不同,是箭衣而不是劲装。赤煞二凶一身大红。双无常一白一黑,腰缠铁练鞭,手点无常哭丧杖,背系三尺长奇形怪状的勾魂牌,一个人有三种兵刃。只消从衣着上看,便可分辨出他们的身份。

秋雷眼尖,看到锦衣大汉的侧方三丈左右,有一个灰影闪了一闪。他依稀辨出,那是迫跑绿风的矮方朔,虽未看清面貌,但矮胖的身材他一看便知。

“那小子出来了,瞧多神气。”一剑三奇低叫。

那是一个头戴四方平顶巾,穿锦衣系绣带,佩长剑,大摇大摆迈着四方步的青年人,前后有人众星拱月般护簇着,八名妙龄少女一色儿锦衣劲装佩剑挂囊,在身后亦步亦趋,确是神气。

人群渐近,已可看清五官了,秋雷是个有心人,一面留意龙形剑的随从,一面注视着龙形剑心说:“唔!气派确实够了,不愧称是绿林巨魁,似乎比海天一叟的乌合之众强多了。哦!这前呼后拥,美女随侍的排场,过瘾之至。”

他的心目中,这才是人生追求的目标,对领袖欲向往十分强烈,却不管所追求的欲望是否光明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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