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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宠溺-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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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隔着玻璃,看似很美丽却无法触及
也许擦肩而过的你,只留下一种痕迹在我生命里。
温柔的眸子泛起水雾,抬头的瞬间什么也看不见。许是这月色太冷然,多少人,今夜注定无眠。
“逸,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还是那一身青衣,月色下冷芒淡淡。
“歌儿,歌儿,别离开我。我不想再一次的失去而无能为力。”诸葛逸半个身子倚靠在幽歌身上,晃悠悠的。脸色潮红,那两撇风流的胡子翘起,俊秀的样子。
“不离开……”声似隔世的回响,脆弱的像流光的琉璃,“如果歌儿早些遇到你,那该……有多好。”
“雪,雪姑姑。逸好想你,好想叫你一声雪,我的雪。”床上的人酒醉的梦呓,浑不知……伤了他身畔的人。
“一直都知道你爱的不是我”清泪顺着脸颊滑下,笑的无力、苦涩,“你看我的眼神,总是再寻找什么,透过我看另一个人,而这……是我的宿命。从懂事起我就不能是我自己,每一天都要练习,练习另一个人的一言一行,一颦一蹙。”墨色的发垂落,姣好的容颜小心的靠近他的胸膛,温暖带着淡淡的酒香,泪默默的低落,无声无息。
“师傅的声音是我午夜梦回的噩梦,一直住在那个潮湿的洞里,陪着看不见脸的师傅,日日夜夜。令人恶心的蛊虫,我不愿意碰它们。但是师傅会把我扔进虫堆里,直到……我妥协。”淡淡的倾诉,知道他听不见,“只有婆婆陪着我,每天给我做同样的药膳。我吃的想吐,可婆婆说想活下去就必须吃。因为……我的身体里寄养着邪恶的蛊王。”
“雪……”青色的腰带被大手扯落,菱纱慢慢滑落,玉芝兰香的雪白肩头暴露在空气里。有些冷,小心的靠近他,这是我们最后的诀别了……
“歌儿……”眼前的天地旋转,青羽衣褪至床下,他模糊的眼终是映进了我的倒影。他的墨发落在胸前,痒痒的,混合着他的味道。流着泪的眼缓缓的闭上,等待着那一刻的刻骨铭心。
雪花在静寂的夜里下的无声无息,黑色的天幕也变得苍白。星辰夜风,画楼西畔,乌桕树上的青鸟半闭着眼,她身畔是睡熟的几只雏鸟,夜里熟睡时也不曾忘记警惕。
一阵风,带着邪气,吹乱平静的夜色,粉白的樱花扑簌簌的掉落。
“蛊女,时辰到了。”苍老急促的声音,是断情的孟婆,等在通往轮回的路上。
“曾经想过给你下蛊,惑人蛊,让你成为我的傀儡。只是,妓院时第一次接近你,你隐藏在花心背后求不得的痛苦,映进我的眼帘,无人闯入的心为你而动。今夜之后,我们再见时就是敌人了。但是,歌儿不悔……我们镜花水月的爱。不论,歌儿能活多久,今后都会记得你。”
水葱般的玉手抚上熟睡的容颜,泛着寒气的清泪滴落在满足的眸上,润湿了空气。捡起落在地上的青羽衣,着身,隐藏起留下的痕迹。
打开门的瞬间,映入婆婆眼帘的是半边面已经毁了的女子,那是一种古老的黑色花纹,种下蛊王的女子一旦破身便会显现。
“你疯了吗?竟然,竟然……”婆婆说不下去了,她太清楚的知道尊上会有怎样的惩罚,“尊上不会让你好过的。”婆婆苍老的手布满褶皱,颤颤的抚上那原本如花似玉的半边脸。
“婆婆,没事的。以后,我们也不会出谷了吧。”破空的回响,满含苦涩。
*
一团黑气将岚汀笼罩,熟睡的岚汀无知觉。渐渐的,那团黑气散去,抽成一根根黑丝。缓缓的,黑丝将岚汀紧紧缠绕,喘不过气来。猛的睁开眼,眼前所见给岚汀一种熟悉感。一些画面在眼前上演,红衣不羁的绝色男子和一个月白色长衫的绝色男子在空中大战,四周白茫茫一片,唯能隐约见到那两人在互相攻击,忽的一道金光洒下,那红衣男子被从空中打下来。男子痛苦的呼啸,消失之后,空中留下两滴血红的晶莹,以极快的速度落入凡尘。
忽的画面又一闪,是一片莲花池和一团漆黑。眨眼间又是换了画面,是轩辕烈,他独自站在船上,似寥落孤寂千年的木偶般,两眼没有焦距。再然后画面交替在岚汀眼前上演,以极快的速度。岚汀挣扎,她的头都快要炸了。
猛的做起来,浑身惊出一身冷汗,薄薄的寝衣湿透,汗湿的发贴着脸颊,喘息着。梦里的景象太诡异了,那团黑气又代表了什么?心是从没有过的惊慌。习惯的靠向令人眷恋的温暖胸膛,可是,床侧哪还有人。心中的慌乱更胜,赤着脚便跑出去,“烈,你去了哪里。烈……”
如果,不是那般的心慌,岚儿便会发现守在卧房门口的苍猊踏雪睡的太沉了!如果,他们都心细一点,警惕一点,就会察觉今夜醉的人太多了啊!如果,……
世上最令人痛的,便是如果了吧……
踩在脚下的白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无声的夜里分外清晰。“烈,回答我。你在哪里?”从来都是在你怀里醒来,今夜为何不在我的身边?这里好冷,岚儿好冷。落雪在那白色的寝衣上停留,结成凉凉的冰晶。
“回来啊,你去了哪里,不要我了吗?这里好黑,岚儿怕。”玉色的脚踩上被雪埋起来的枯枝,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素手顺势扶上旁边的刺槐,血珠滚落,刺痛扎进心里。那花吹雪的八重樱下,相拥而吻的一对人是谁啊,怎么那般的……熟悉。
流瀑的墨丝被寒风吹乱,迷蒙了双眼。痛,真的好痛,原来心真的会痛,丝丝剥痛,灼灼燃身。天地也跟着旋转起来,月空下的是一对金童玉女吧。她,是清茶凝香的淡然若尘;他,是天地唯我独尊的狂傲霸气。他眼中的深情骗不了人啊,那曾经……只对自己的深情呐!粉白的樱花在空中飘散,与白雪合为一体,那是怎样的一副画境啊……
钝钝的痛,是谁说可以潇洒离去的?原来爱已入骨,已入髓,在他的温柔宠溺里失了心。玉狐裘的绝世佳人,笑靥如花,粉白的花瓣经过她如玉的脸,悄然滑落。他曾经独对自己的温柔为她展现,轻吻她的水眸,然后是脸颊,再然后呢?烈,你会干什么呢?
茫然的水眸是从未有过的无措,那么我呢?接下来我要干什么呀,回哪里呢?哪里是我该去的地方。血珠一滴一滴的滚落,盛开在玉色无边的白雪上,是天然的弥足珍贵的红梅。一遍一遍的回忆着他的情宠深切,浓腻甜蜜,赤着的玉色渐渐的透明,蔓延着往上。一步步,是无助的绝望。顺着心的方向,走向天地间只剩下的……那对人。
唇与唇的距离没有了,留下的一地红莲,妖艳的绽放。终于变得透明了,唯剩下那伤绝的水眸,苍白无色。
“烈……”透明的唇轻启,声音穿透三世的梦影。刺进他的心里,血液沸腾了,快速的流淌全身,那里是刻骨的深爱。穿梭在血液里的蛊虫再也承受不住寄主的暴动,破碎消失。
迷幻的神情猛然惊醒,仿似做了一场荒唐的梦。猛的推开怀里的人,他吻的明明是岚儿,为何会是落尘?
那一声无望的呼喊,震痛他的心。是谁让她如此的绝望!只是,转瞬的刹那,一切成空。那透明的身体刺痛他的眼,生生世世的噩梦!
“岚儿,不要。”
笑的苍白的脸,舍弃一切的离世的水眸,滑落的……身体。
“岚儿,岚儿,你不要吓我,听我说……”
“烈~岚儿好累,好想睡觉。你要……守着我,我怕黑、怕冷,别离开,别离开……”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消失在静谧的夜色里。抚上他脸侧的手恢复血色,缓缓垂下,一滴蓝色晶莹的泪悄然滑落,空气里,滚落成半颗朱砂,血色晶莹。
“不,不要睡。岚儿,不要睡,不……”
雪色的天地,零落的花瓣,是谁在月下吟啸?痛彻心扉!
紫陌红尘,前世茫茫因缘错。
缘深缘浅,情浓情淡,都已千年缘。
莲华成灵,情根深种,纵轮回。
月下起舞清影,你曾陪。
荼蘼两畔,两个世界。再重逢,姻缘定。
伤心绝,精血滚落,成朱砂。
清寂宵夜,是他与她的剧情上演。被搁置,却再也做不到冷眼旁观。
触不到胸口曾跳动的温暖,
他,那一句句,
是誓言,是谎言?撕裂灵魂的背叛,
再也承受不起的疲倦。
如果,迟一秒紧闭双眼;
如果,看得到他眼中的慌乱;
如果,听得到那一句句呼喊,即使,依恋、信任,已至极点!
终究不能再风轻云淡。
原来,依恋竟已成刻骨爱恋。
可笑,穿越千年的期盼,终是谢幕成一曲笑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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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寂宵夜……终成一曲笑谈”都是好友怃诺帮忙续的呦,凤儿很感激的说!
宝贝们要收藏呀,要给凤儿鼓励。
第五十六章 北堂媚妃
滚金精美的凤凰落架白玉池壁,从那雕刻惟妙惟肖的尖喙里流淌出冒着袅袅热气的汤泉。泉水自上空流出,垂柳一般的弧度。下方是承接泉水的浴池,能容纳百余人一起沐浴。雾气缭绕中,水池中玫瑰花瓣飘荡,若铺了一层红纱。
媚妃妩媚的眉眼慵懒恣意,身上的水青色浴衣缓缓退去,飘落在光滑可照出人面的玉石上。凝脂般的滑嫩肤色,凹凸玲珑的体型,若秋海棠般娇艳的脸蛋,便暴露在空气里,难怪乎北堂靖会如此宠她!服侍沐浴的几十个宫女头低垂,没有主子的允许是没资格抬头仰视天颜的。
水晶一般的玉足微探入水中,试了试水温便沉了下去。倚靠在池壁上,闭着眼享受宫女的按摩。沐浴女官将青瓷瓶里的流香粉末倒入水中,之后退后几步,双手袖于袖中,微低首,神色木然。口中便依宫规开始背诵:“净身香,成分有沉香、麝香、白芷、白蔹、白及、白附子,茯苓、白术、鹿角胶、桃仁、杏仁、皂荚、大豆面、糯米。麝香有活血通络之功,可祛除面上黑板;加入皂荚有消除垢腻以清洁润滑皮肤之功;大豆以黑大豆为佳。《延年秘录》谓之可‘令长肌肤,益颜色’。此方,有润泽皮肤,祛斑增香的功效,经常用之净身,可使人肌肤白净,细腻而富有光泽。”沐浴女官背诵之后,跪安离去。又换上另一个女官进来,恭候一旁。
净身香入水后果散发清雅异香,人闻之怡爽舒畅,经久不散。细腻的美背露在外面,墨黑的长发与玫瑰花瓣一起飘荡,水润流畅。卷翘的睫毛掀开一条缝隙,随候着的女官立即上前来,在池边铺上墨绿的薄毯;另两个女官已经将新的紫红浴衣展开,等着媚妃上岸。
白净的玉腿滴着水踩上毛毯,伸开双臂,旁边的女官立即过来,轻柔的为她试干身体,然后退至一旁。换着衣女官上前。杏子含情的眸子半睁半闭,敛起眼中的任何波澜。栖身躺上象牙软榻,玉臂支起半个身子,斜倚塌首。问香女官将烟气飘香的凤金兽香炉摆上雕花小几,退立一旁。恭谨小心的候着,等待媚妃的问询。
“今日燃的是何香?”媚到骨子里的嗓音,听在男人耳里是致命的诱惑!
“回娘娘,是蜜香。”不用媚妃再问,女官自会介绍这蜜香,这是她的喜好,喜欢各种香。她,也只有这爱好了。
“蜜香、沉香、鸡骨香、黄熟香、栈香、青桂香、马蹄香、鸡舌香,这八种香出自同一种香。交趾国有一种蜜香树,树干像榉柳;花朵是白色的,开的很繁茂;叶子像橘树的叶子。从中取香时需要砍倒它,多年后,它的树根、树干、树枝和树的节眼各有不同的色泽。树心与树的节眼质地坚硬且呈黑色而能沉于水中的,是沉香;置于水中而与水面持平的,是鸡骨香;树根是黄熟香;树干是栈香;枝杈细弱紧实而未腐烂的,是青桂香;树根的节眼较轻且大的,是马蹄香;香木所开的花不香,所结的果实香,是鸡舌香。”说到这里问香女官需要暂停一下,等着媚妃的提问。
媚妃的贴身宫女青儿掀开珍珠帘子进来,见媚妃正在问香,自候在一边不敢上前回话。每当这个时候媚妃都不喜欢人去打扰她。有一次陛下来宣,硬是让宣旨太监候了一个时辰。而陛下不仅不怪罪,还亲自来了。这样的荣宠,比以前的那个人不知要好多少了。只是,命不由人……
“为什么不用沉香呢?本宫听说沉香为香中之最,是也不是?”眸子完全的睁开,是杏仁的形状,潋滟春色,那般的耀目。
“回娘娘,您身后正用的立地扇子便是沉香木雕刻而成的。您扇风时便会送来幽幽香气,若处子身上的香气,还有清心解暑之效。”女官仍是低着头,尽心的为妃解惑。
杏眸轻转,便到了身后宫女摇动的画扇上。随着宫女一下一下不紧不慢的轻摇,那扇上的观花美人便像活了一般动作起来。扇柄和支架是有些泛黄的黑色,风来时便夹带着令人静心的清香,那是陛下前些日子临幸时命人送来的,说是用来解暑气。五彩的颜色,一闪即逝,杏眸敛起万千波澜,看向帘子边上的青儿,摆手让女官下去。
青儿这时款步上前来,微弯身便是一个标准的宫廷礼,“娘娘,人来了,就等在殿外。”
“嗯,你来为本宫梳妆。”紫红浴衣遮不住底下诱人的曲线,那是她的资本呐。
滴水的墨发已经被跪着的宫女擦干,犀角玉质梳子,稀疏的牙穿梭隐没在根根流香的黑丝绒线里,青儿熟练的为她盘成流云髻,插上那支她最喜欢的金步摇。玉色透亮的耳垂着上长及纤肩的青绿兰花坠子,颈子上戴的是银色坠榴花的细链。镜子里出现的便是位倾国佳人,她背上了祸国的罪名,不管她愿不愿意。
殿外候着的是皇后才可以用的銮驾,但是那是陛下赐给她的,她为何又不敢用?后宫没有哪个妃子会招惹她,即使是皇后,除非她们找死。北堂靖对她的宠已经到了予取予夺的地步,只要她开口,即使是天上的星辰明月也会为她双手奉上。绣凤的衣袍,翘首的凤头绣在袖口,洁白若玉的蔻丹纤指一遍一遍的摩挲,嘴角的笑是那般的妖娆却……讽刺,凤袍?只要她愿意,她照样穿在身上,她要穿着它去上早朝,和那个男人一起接受百官朝拜,她的位置不是龙椅下首的凤倚,不是华美琉璃帘子后的鎏金椅,而是那个男人的身边,与他比肩的位置……一半的龙椅!
那个男人啊,是她美色下的傀儡,贪欢的人啊,一切都是你自愿的,不是我的错啊。杏子的眼睛水色粼粼,是太阳太耀眼了吧,总有一日你会淡的,等着吧!
“陛下,边境我们的战船都已陈列,摆开了阵型。还请陛下下达下一步的命令。”模样普通的将军,在朝堂上的官位并不高,他只负责传送消息。
“好,轩辕烈现在在冰月风花雪月,一定猜不到朕会在这个时候袭击他的国家。哈哈……统一大业指日可待了。”两条龙柱之间的宽敞之地便是御座,头戴雕龙金冠的北堂靖,头发蓬松若鹰翅,双目炯炯有神不怒而威,大掌一拍扶手,狂傲不可一世之态尽显,“朕的三大力士何在,速速上前听封。”
“臣在”三道声音若一个人发出的,整齐非常,声如洪钟,震得胆小的一些文臣一个哆嗦。
“媚妃娘娘到”
“哈哈,爱妃来的正是时候。快到朕的身边来。”北堂靖听到媚妃来了,更是高兴,但是他还是皇帝,不能不顾礼仪,否则的话真想抱着爱妃快乐的舞蹈。
“何事令陛下如此高兴?”她泰然坐上龙椅,不管有些大臣铁青的脸。这个位子,她想做便谁也阻止不了她。
“朕要趁轩辕不备打他个措手不及,朕要让天下人看看,没有败过的轩辕水军是如何被朕打的满地找牙哭爹喊娘的。朕要雪耻,为老祖宗雪耻!五十年前轩辕战胜我北堂成了三国最强的国家,这一次朕要轩辕再也不能和我北堂争。爱妃,朕要让你做这三国最尊贵的独一无二的女人!”他说的太兴奋,好像战胜轩辕已经成了事实般的兴奋,他的眼睛里是足以燎原的烈火,野心勃勃。
“陛下要凭跪着的这三个徒有力气的少将军吗?怕他们不能担当此重任呐。”
“娘娘此言差矣,我等三人也同样有智谋。”跪在左边的人太阳穴青筋突突挑起,语气不善。朝中大事哪有后宫妃子说话的分,难道要牝鸡司晨!真是荒唐!
“是吗,您的智谋体现在哪里呢?能和本宫带来的人比比吗?”头上的金步摇映着朝阳的晨光,金光闪闪。她像是坐在莲花座上手持玉净瓶的观世音,却少了一份慈悲心,多了一份怨念和狠辣。
“当然,臣定会好好向娘娘的人请教的,会少用些力气,不会把他捏扁的。”不屑的冷哼,无知的女人就该躲在男人怀里,乖乖在家生孩子。
十指蔻丹的一双素手击在一起,清脆的啪啪声之后,一个瞎了一只眼断了一条臂膀的玄服男子出现在大殿中央,他单膝跪地声音不大却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就像是在他们耳边大声说话一般,“草民,暗,拜见陛下。”
“好,好内力!赶快请起,不愧是爱妃举荐的人。就不知你有何本事?”北堂靖自身武功修为不低,自是能分辨暗的武功高低。只是,他要的是能指挥千军的大将,光武功高还不行。
“臣懂水中布阵,熟悉水性,能帮陛下训练一支最强的水军。”
“陛下,就让他们比试一下吧,我们也不需要亲自看着,只派个有德望的老臣去看结果,您看如何?”呵呵,能不能混进军队就要看他的本事了!娇艳的红唇挨近北堂靖的耳畔,呼出的热气喷在颈侧,如此暧昧也不顾及场合,这就是张扬的媚妃!自有人看不过去。
“陛下,老臣不同意,还是等纳兰将军回来再议。”皇甫博闻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坚持上朝,只因答应了死去的先皇要好生的照看着北堂。先皇向来知道北堂靖的野心,但是他好大喜功,又不喜听大臣的谏言,因此只好又请三朝元老上朝来督促警醒。只是,先皇怕也没预料到会出现个妖姬……媚妃
“陛下,纳兰剑一走就是三年,还会回来吗?难道您真要寄希望于一个把朝堂当儿戏的人!陛下……”温热的甜腻气息围绕着他,他现在可不想继续坐在这里讨论这些……
“纳兰剑不是挂冠离去了吗?听说是去找您那位大胆的孙女,洞房花烛跑了的那个。哈哈,真是个大胆的女子,老太傅的教养也就这般嘛。”
“那,那是……陛下……”老太傅老脸涨得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完整,那个不孝的丫头把他的老脸都丢尽了!
北堂靖哪还管得了那么多,只要堵住了固执如牛的老太傅的嘴就行。一心都放在媚妃身上,由得一殿的大臣对老太傅取笑。他不知如此行径,伤的又岂是老太傅的尊严,还有那颗忠心耿耿的心啊。
第五十七章 血色晶莹
天欲破晓,粉色的樱花瓣厚厚的落了一地,被雪埋藏了一半。寒风吹过,暗香浮动,花叶摇摇曳曳。刚刚露出头的一丝晨光,照亮那刺眼的一堆雪白。
“小姐,你们在哪里,小姐。”远处传来香蓟焦急的呼喊声,她一醒来就顿感不妙,昨夜明明就只喝了一杯酒为何会醉倒?是她吗?可是她的神色一直是那般的泰然自若,自从来了之后。直到,发现苍猊踏雪昏睡在门边,还有那两颗吃了一半的小雪莲。心,蓦地惊颤!
急切的脚步踩踏着厚厚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不断的声响,朦胧的天色下分外清晰迫人,好像后面有什么在追赶般。忽的,八重樱花树下,香蓟看见了墨绸的雪狐裘一角,那是属于烈皇的!双膝跪倒,双手急切的扫落他们身上堆积的樱花雪花,只是……那墨黑的发上的雪为何怎样也不落!是刺得人眼痛的雪白!比昨夜的白雪还要耀眼啊!
“烈皇,这是怎么了,您的头发……”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慌颤,烈皇表情木然的可怕,里面是一片冰冷的死寂!小姐被烈皇包的严严实实的抱在怀里,根本看不到。香蓟不敢想,能令烈皇如此可怕的只有小姐了,是小姐出事了吗?
“烈皇,小姐怎么了?求求您告诉我啊,求求您了,不要这样……”抖的不成调的哭音,回响在白茫茫的天地里。真的出事了吗?三年前小姐中金蚕蛊时,烈皇还能够有毁天灭地的力气,那现在呢?如此死寂的目光,小姐……
“不会,不会的。”疯了一般的伸向轩辕烈包的严实的狐裘,她要亲眼看看,小姐不会有事的,不会!小姐说祸害遗千年的,怎么可能呢?我不相信!不相信……
“滚~”凌风一掌,熨热了周围的空气,香蓟被打出一丈远,鲜血喷洒在反光的雪白上,分外刺眼,跪地的双膝颤抖的起不来,不是因为伤势过重,而是因为不能接受啊。
那破空的嗓音,没有人的感情,冰冷的可怕。被扒开一角的狐裘,他又温柔的合上,握着岚儿的右手一直不曾放开,一夜,一夜的时间,真气源源不断的输入岚儿体内,不管自己失了血色的双唇,寒风拂起的梨花白的……发。
“岚儿,不用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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