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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荒斗,萌妃不哑嫁-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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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她在灶房里舀了热汤,打算给穆当送去。可走到穆当房门前连敲了好几下,里面都没有回应,她手上一使劲儿,门开了,房里空空的,*上也空空的,师兄根本不在家。
她捧着那汤碗,忽然有种很失落的感觉,伤感片刻又默默地退了出来。拉上房门一转头时,穆当又忽然迎面走了过来。她稍微一愣,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师兄你才回来?”
穆当脸色竟有些红润,口气也清爽:“嗯,有事儿?”
“这汤……”
“哦,”穆当伸手接了过来,微微一笑道,“谢了,你也回房歇着吧!”
他说完径直回了房间,只留下一身隐隐的香气。翁瞳舒深吸了一口气后,眉心缓缓皱起,这熏香的味道怎么那么像神庙里静室的?难道师兄刚刚去过神庙吗?这么晚了,他去神庙干什么?有很要紧的事情找七莲祭司吗?
不,不止一回了,师兄不止一回带着这样的香气回来。或许粗枝大叶的穆烈不甚在意,但翁瞳舒身为温婉心细的女子,她是有所察觉的。在她的记忆里,这已经是师兄第三次在夜里带着这样的香气回来了。
一种无端的揣测猛然上了她的心头,她为之一震,眼眸不由地张大了许多,难道……难道那个令师兄魂牵梦绕的女人就在神庙里?
翁瞳舒不知道,她站在穆当屋外思绪狂翻的身影一直都印在穆当的窗上。穆当站在屋内,望了望她那垂着头的身影,不由地有些怅然了。原本是好意接她来这儿,如今却变得有些难以相对了。或许真的应该尽快结束了眼前的事情,早早送翁瞳舒去另外一个地方,这样,大家都可以重头开始。
今晚,也就是刚刚,穆当去见了七莲。在上午听到贝螺那番话时,他也小吃了一惊,当时就想去找七莲,不过向来有耐心的他还是忍住了。直到刚才从安竹家出来之后,他才悄悄地去了神庙。
神庙内一如既往地安静,穆当潜进去时谁也没有惊动,一个人如游影般地潜到了七莲静室门外。他听见七莲在里面吩咐朱槿事情,等朱槿离去后,他才推门进去了。
七莲一回头就看见了他,却一点也不惊讶,因为他总是喜欢这时辰偷偷摸摸地来,弄得好像自己跟他是一对见不得光的*似的。
七莲正在洗手,仿佛刚刚搓完一些药丸子。穆当走过去拿起了一颗看了看,然后往嘴里送去,七莲见状忙叫住了他:“那是药,怎么能乱吃?你是三岁小孩子吗?”
“是毒药吗?”穆当略带不悦的口吻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七莲察觉到他语气里的那一点点不满,几乎,这几年他几乎从来没有用这种口气跟自己说过话,难道他的小徒弟金贝螺已经把状告到他那儿去了?
“为什么要去拉拢信忠?”穆当丢开那颗小药丸走近她身边道。
她收回目光,垂头继续洗手道:“我为什么不能?”
“你知道为什么。”
“因为你吗?”她将一双白希的柔手从牛乳中抬了起来,拿白色的细麻布擦了擦起身道,“因为有你的庇护,所以我不用去拉拢信忠是吗?”
“你想利用信忠去对付獒拔吗?”
“我有必要告诉你我的想法吗?”七莲迎着穆当质疑的目光道,“你跟我,好像除了族人与祭司的关系,应该没有其他关系了吧?我不喜欢你用这种口气来问我,弄得我好像是你的犯人,必须对你交代清楚所有的事情似的。”
“那你觉得有必要这样阴腔阳调地跟我说话吗?”穆当口气里多了几分严肃,“你跟我是什么关系还需要我说吗?族人和祭司的关系?你非得在我面前矫情到这份上?我知道你想跟我撇清关系,自己去报仇,可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
“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过我?你只要撒手不管,你跟我都解脱了。你可以去过你的日子,娶妻生子都行,我也可以去做我想做的事情,杀獒拔还是反獒蛮族都行,为什么你非得这样?我不想再被你庇护了,也不想再继续待在这神庙里做你的金丝雀了,你撒手好不好?这样我们大家都痛快了。”
“是因为翁瞳舒吗?”穆当问她道。
“不是,”她转身踱步道,“我早就有这个想法了,而且也告诉过你很多次,是你自己听不进去罢了。你我的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如果你觉得还欠着我什么,那都已经还清了,真的无须再充当我和百刀族的庇护神了。接下来的日子,我和七陵会应付,你可以歇歇了,去过你自己的日子。”
“我早说过我不会娶翁瞳舒的,是你自己想多了。”
“你应该娶她,她是一个温婉贤惠的好姑娘,对你又情有独钟,娶了她,你后半生也就足够了。”
“你这次到底是下了多大的决心要对付獒拔了?竟连我的后半生都替我安排好了?”穆当走近她身后,口气幽幽道,“有了翁瞳舒我后半生就足够了,你真是这么认为的?那我一直以来所做的事情又算什么?如果可以随便找个女人去满足后半生的话,我早这么做了,实在不用你来替我安排。撇开翁瞳舒的事情先不说,我今晚来找你是为了别的事。”
“是凌姬夫人的事吗?”七莲望着缭缭抖动的帐纱问道。
“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一直都很有分寸的,为什么这回这么地失分寸?就算你能估算到凌姬夫人不会有事,可凡事都有个万一,万一真的把凌姬夫人害了呢?你后半辈子都会沉浸在后悔和内疚中的。”
七莲脸上浮起一丝淡淡地苦笑:“也许我不会后悔内疚呢?也许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呢?”
“如果你真不是个好人,你就无需像现在这样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坏人,”穆当缓步贴近了她身后,展开双臂轻轻地拥着她道,“说起翁瞳舒和凌姬夫人你都不敢看我,你摆明是心虚了。你说你不后悔内疚,其实你心里已经后悔内疚了,不然,怎么连看着我说话的勇气都没有?芙儿,你没有装坏人的本事,还是放弃吧!乖乖做回你原本的样子。”
她浑身微微一颤,眼眸里起了淡淡的水雾,刚刚坚硬起来想要投靠魔鬼的心忽然间又变软了,就因为那么几句话,连自己的心都要背叛自己了吗?不是已经下定决定要自己报仇,要变成像坏女人一样的女人远离穆当吗?为什么这么快就开始动摇了?
她忽然挣开了穆当,转过身来,眼里全是纠结痛苦的泪水。她本来想开口说话,可刚刚提起那个劲儿,眼泪就噗噗地落了下来。穆当正要上前,她却捧起旁边的一只陶炉朝穆当砸了过去。穆当侧身闪开,再次走上前去,一把拦腰抱住了跌坐下去的她,紧紧抱在了怀里。
她忽然就难过起来了,趴在穆当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这还是第一次,自从她被獒拔霸占并被送到这神庙里来之后,这还是第一次她对着穆当哭。一直以来,她都是以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对待穆当。最初是因为伤心怨恨,以为穆当出卖了她和百刀族,还将她拱手送给了獒拔,后来,当她发现穆当并没有出卖她,她对穆当的怨恨也消了。只是,就算怨恨消失了,两人的处境也不可能再在一起了,从那时,她就有了想要与穆当断了来往的念头。
以前那念头都不甚强烈,因为穆当的一往情深,她一直处在纠结的边缘,她还是很爱穆当的,所以总是下不了决心。除了脸面上对穆当冷冰冰的,心里其实还是爱的。直到翁瞳舒出现,她忽然觉得这或许就是个契机,一个让穆当离开她,去好好过日子的契机,于是她狠下心肠去做一个坏人,但结果却是这么地不成功,被穆当一眼就看穿了。
见她哭了,穆当彻底地松了一口气,就像心里一直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似的。顺势在地毯上坐下,让她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窝在自己怀里,穆当已经很久没尝过这样的感觉了。两人还没闹翻之前,每次碰见,她都会赖在自己怀里一会儿,然后才依依不舍地分别了。
那时候真的是很开心的。只要有机会,穆当都会绕到去百刀族看她。最初遇见时,穆当并不知道她是百刀族的公主,以为只是个脾气有点怪的小姑娘。后来渐渐熟络了,穆当才知道她的身份。说实话那时候,穆当心里有一点小小的自卑,想娶她,却又不知道她的父母会不会同意,毕竟自己只是个小族人,她是位身份尊贵的公主。
正因为那点自卑,穆当错过了娶她的最好时候,换来的是七年的痛苦折磨。偶尔回想起来,穆当尚觉得后悔,若是当初没有顾虑那么多,可能就不会如眼下这般了。
穆当沉浸在回忆中时,七莲已经没哭了,缓缓从他怀里抬起了身。穆当回过神来,看着她那红红的兔子眼睛逗她道:“哭完就想走了?当我是根树桩呢?”
七莲仿佛还有些不好意思,扭身想挪开,却被穆当拉回了怀里。她侧脸贴在穆当宽阔结实的胸膛上,发神道:“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什么了?”
“不是,是我欠你的,追着这辈子要还清,省得欠到下辈子去了。”穆当心满意足地拥着她道。
“可是穆当,”她脸上扫过一丝担忧道,“我们没可能在一起的……”
“怎么会没可能?只要我们离开獒蛮族,带着百刀族去别的地方安身立命,为什么没可能?”穆当怜爱地抚了抚她的后脑勺道,“你总想太多了,其实事情很简单,那就是我带着你离开獒蛮族,只要我们离开这儿,一切都可以重新来过的。”
☆、第二百五十六章 唱个黑白脸
“你走了,穆烈怎么办?”
“穆烈已经长大了,他也有他自己的媳妇儿子了,他不会寂寞难过的。”
“可是……你舍得獒蛮族吗?”
“舍不得,”穆当意味深长地说道,“这儿对我来说,意味着太多东西了。我自然是希望能和你在这里长久相守下去,但事与愿违,离开也是迫不得已的。我相信,我的爹娘应该能明白这一点,不会怪我的。”
“那獒拔呢?”
“在离开之前,我会和他做个了断。”
七莲抬起身,凝着穆当轻轻摇头道:“不,你不能去杀了獒拔,你杀了獒拔獒战是不会放过你的,这也是我最担心的事情。如果你真的杀了獒拔,你和獒战就会是敌人,那让穆烈怎么处呢?獒战是他多年的兄弟,他到时候站哪一边都不是啊!”
“不仅仅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己,我和獒拔必须得有个了结。”穆当肃色道。
“算了,不要去杀獒拔了。既然你不肯让我自己动手,那你也不要去杀他,我不想弄到最后你和穆烈都成为了獒蛮族的敌人。”
“我原本就应该是。”
“是什么?”
“是獒拔的敌人,”穆当伸出胳膊,绕着七莲的腰肢拉近低声道,“听着,我现在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七莲望进他眼里问道。
“我是獒殿的儿子。”
“呃?”七莲双眸大张,眼里全是闪闪的惊色。
“很意外吧?”穆当带着浅浅的邪笑道,“是不是从来没想过我并非穆烈的亲哥哥?”
“是……真的?”七莲愕然道。
“当然是真的,我骗过你吗?你是这世上除了我之外,唯一知道这个秘密的人。”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是从小就知道的?”
“不是,”穆当摇头道,“我也是二十多岁的时候才知道,从当初那个替我亲娘接生的女人口里知道的。我亲娘不是獒蛮族人,她也从来没踏足过獒青谷,或者说在她还没来得及踏足獒青谷之前就已经被瑞善害死了。我是獒殿交托给我爹的,我爹曾经是獒殿的忠士,自然会把我照顾得很好,所以从小到大我一点都不觉得我是抱养的。”
“你娘是被瑞善害死的?”
穆当轻叹了一口气道:“都过去了,瑞善也死了,再说也没什么意义了。眼下我只有一个心愿未了,那就是杀了獒拔,替你还有我生父报仇。”
“我明白了,”七莲不住地点头道,“原来你是獒殿的儿子,照这么说来,如果獒殿还在,你应该才是獒蛮族的王子才对。你一直不肯对獒拔动手,真的是顾忌整个獒蛮族,不想獒拔一死,让整个獒蛮族陷入内乱之中。你是在替你生父獒殿守护着整个獒蛮族,对不对?”
“说不上守护,”穆当目光温和地看着她道,“只是想尽我所能不让獒蛮族陷入水深火热之中而已。离开獒蛮族之后,我唯一想守护的就是你了。”
“对不起……”
“别这么说,”穆当打断她的话道,“没能保护好你,让你落入了獒拔手里,是我对不起你才是。你耐心些,再等上一段日子,等我安排好一切,我们就可以离开獒青谷了。”
“离开獒青谷之后,我们去哪儿?”
“我已经看好了一个地方,比百刀族现在的族地更好,土地更肥沃,去了那儿,我们可以开出一片新天地来。到了那儿,我们就可以安安心心地在一起,生很多孩子了……”穆当说着温柔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灼热,无语凝视了两秒后,将唇缓缓地靠了过去……
这原本该是一场洞房的,此时却没有一样可以衬托的红色,唯有他们身下那张惺红色地毯为这房间增添了一点点红色。地毯上绣着一朵朵美丽沉静的百合花,花瓣半绽,含羞吐蕊,仿佛是那美丽的少女还羞于向自己心爱的人展露一切……
这就是穆当脸色看上去竟有些红润的缘故,或许是累的,又或许是刚才那场美好还有余温未散去。穆当回到*上时,还意犹未尽地回味着。他的芙儿终究还是他的了。只是要彻底地让两人抽身离开,这得需要一些时间和一点点时机。
穆当想着想着便睡了过去,第二天一早起*时,翁瞳舒已经备好了早饭,只是不见穆烈两口子,便问了一句:“穆烈昨晚又喝到哪个时辰才回来?”
翁瞳舒替他舀粥道:“昨晚压根儿就没回来。”
“没回来?是醉在安竹家了吗?”
“是呢!”
“蜀葵也没回来?”
“没有,都在安竹家,听安大娘说,连獒战和贝螺公主都没回去,都在安竹家打挤呢!想必昨晚闹得高兴,都不愿意回去了。”
穆当笑了笑:“当真是年轻人,闹的劲头儿就是足。”
翁瞳舒瞟了他一眼问道:“师兄难道老了不成?你说话总是这么一股子老气横秋的味道,本来才三十岁,却爱装出六十岁的腔调来,还说别人年轻,你不也很年轻吗?”
“三十岁乃而立之年,早不年轻了。”穆当笑道。
“那师兄……就打算这么过下去吗?”翁瞳舒问出这话时,脸颊微微泛了一点点红色,紧接着又用略略急促的语气解释道,“我是说,你都而立之年了,当成家立业了。若是有心仪的女子,该娶了进门,省得耽搁了别人。”
“我会的。”穆当语气轻松地回答道。
翁瞳舒心里咯噔了一下,犹豫了片刻后问道:“这么说来……师兄心里的确是有人了?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这么有幸,能入得了师兄的法眼?”
穆当抬起头,看着她温和地笑了笑道:“你师兄这样的人天下多了去了,有什么有幸没幸的?恰巧在那个时候遇见了对的人,也就是那么大回事而已。你往后也会遇上那个让你觉得对的人,到时候你就会明白了。”
“会吗?”翁瞳舒脸色微微发白道,“可能……已经遇上了,只是别人已经心有所属了……”
“或许,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对的人呢?”
“或许吧……”翁瞳舒勉强笑了笑,拿起桌上的鸡蛋磕了两下道,“那师兄打算什么时候娶那位姑娘过门?我留在这儿会不会太打扰了?”
“你想多了,你是我师妹,也算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妹妹了,怎么会打扰?你是一家人,不会打扰的。行了,”穆当一口气喝完粥,放下碗道,“我得去安竹家瞧瞧穆烈两口子了,不太像个话,带着媳妇儿去打挤,这小子还是没长大,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穆当起身出了厅门,走到院门口时,他又停下来转身往门口看了一眼。他知道翁瞳舒一定在难过,但该说的话始终都是要说出来了,即便难过也是一时的,往后自己这个师妹一定会找到更好的。
且说昨晚安竹家好*的热闹,贝螺和蜀葵这两个孕妇都闹到子夜之后才去睡觉。若不是獒战和穆烈赶她们俩,肯定会玩到更晚。天亮后,獒战两口子回了家,正好赶上在獒拔那儿吃早饭。獒拔难免不会数落獒战两句,说他自己在外面玩就好了,还把怀了孕的媳妇也带去,不像个话。
獒战却不以为然道:“又不是别家,都玩得高兴懒得回来了嘛!”
獒拔指了指贝螺那微微凸起的肚子道:“知道她是个孕妇,你还让她玩那么晚,一点都没个做爹的架势啊!我可真担心了,往后你应付不应付得了她肚子里那个小的啊?都快当爹了,好歹拿出个沉稳的架势出来啊!”
“您老就别担心那么多了,”獒战伸了个懒腰,揉了揉肩道,“哎哟,肩有点酸,回去再补个觉……”
“等一下,”獒拔叫住了他,“正好你们来了,有个事儿要跟你们说说。我之前已经你提过了,就是关于我再娶侧姬的事情。”
贝螺从碗里抬起头来,故作不知地问了一句:“爹,您打算再娶了?”
獒拔道:“我是这么想的,贝螺你眼下怀着孩子,不宜太操劳,而凌姬呢,又病怏怏的,这院子眼看就快没人管了,所以我打算先娶个侧姬回来帮你料理着,以后还是会交还给你的。”
“爹可真细心!”贝螺转头冲獒战盯了一眼,笑道,“瞧吧,还说爹跟你一样是个粗枝大叶的汉子,我看爹比你细心多了!见我怀孕受累了,特意娶个侧姬回来帮我料理家事,上哪儿找这么好的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入赘的,我才是爹亲生的呢!”
獒拔听了这话,忍不住呵呵地笑了起来,指着贝螺道:“我就喜欢你这小嘴,说话一句比一句中听!你能明白爹的心思,爹再高兴不过了,放心,等你生完孩子养好身子了,这主母之权还是得交还给你的。”
贝螺笑道:“爹,不急,反正獒战都没当首领,我掌着主母之权也说不过去。等新小娘进门了,就请她代劳,我呢,就安心地伺候我肚子里这个和您这喜欢吃干醋的大儿子好了。对了,爹,您打算娶谁家姑娘啊?看好了?”
獒拔道:“信忠家的二女儿薄宁,贝螺你觉得如何?”
“哦,”贝螺故作一副刚刚才知道的样子,点头道,“是那位小姐啊!爹,这我不好说,您喜欢就好,是您娶媳妇呢,总归得娶个您看得顺眼的吧!”
话音刚落,獒战忽然冒了一句:“不行!”
“怎么不行了?”贝螺转脸问獒战道。
獒战丢开筷子,脸色不爽地对他爹道:“您娶谁我都没话说,就是信忠家的不行!我看不顺眼,没别的理由!”
贝螺拍了他胳膊一下笑道:“这还奇了怪了!爹娶媳妇,你看不顺眼就不行,这是哪门子的道理啊?爹能看顺眼不就行了吗?”
獒战端起茶碗扭脸道:“反正信忠家的就是不行!”
“为什么啊?”獒拔问道。
“爹,您老实说,那晚跟您漏风的人是不是信忠?”獒战转脸来道,“我要没猜错,就是那信忠吧!他什么意思啊?管事儿就管上我们家里来了,凌娘怎么样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凭什么来掺合?”
獒拔点点头道:“是,那晚跟我漏风的的确是信忠,可是战儿,你该知道我娶薄宁不单单是为了给贝螺减轻担子。”
“我明白,您是为了拉拢信忠是吧?可是我早先就说过了,谁要对凌娘起歹心,我獒战绝对不会答应的。那信忠为什么要向您告密,不就想除掉凌娘,让他女儿嫁过来当主母吗?用心太明显了!”獒战曲起食指在桌上敲了几下,气愤道,“我要真让他女儿就这么嫁过来,我獒战还算凌娘带大的吗?不行!您娶谁都行,就是信忠家的不行!”
獒拔有些无奈道:“战儿,既然你都看明白了信忠的居心,难道你还会眼睁睁地看着他女儿嫁过来欺负你凌娘吗?有你在,这院子里谁敢欺负你凌娘去?就是我这做爹的也得看你三分脸色啊!实话告诉你,昨晚我已经跟信忠提了。”
“呵!”獒战抖肩冷笑了一声道,“您都跟人家提了?合着这会儿只是来告诉我们一声是吧?行,随您便,反正我丢一句话在这儿,他信忠家要是敢打凌娘的主意的话,别怪我翻脸不认人!”说罢,他起身拂袖而去。
贝螺起身想去追他,却被獒拔叫住了,贝螺坐回来说道:“爹,我会再劝劝他的,您别放在心上。”
獒拔无奈地笑了笑道:“我自己的儿子我自己还不了解吗?脾气一上来,谁也劝不了的。由着他去吧,过几天就好了。”
“您放心,娶薄宁小姐这事儿我会替您打点得妥妥的。您和信忠族老定下日子了吗?是不是该先拿八字去合合?”
“唉!”獒拔看了一眼贝螺,叹气道,“看着你,我还真想有个女儿了。”
“我本来就是爹的女儿,不是吗?”贝螺笑道。
“对,你本来就是我的女儿,我怎么老糊涂了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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