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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荒斗,萌妃不哑嫁-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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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吧,什么人派你们来的?”獒战看着眼前的若水冷冷问道。
  若水垂着脑袋,心里是一片苦涩的汪洋,说不出一句话来。沉吟良久,她才开口道:“你还是杀了我吧,獒战……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为了你那个绝美的主上?”獒战冷讽道。
  若水怅然一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一张小小的帛绢被扔到她面前。她垂眉一看,正是她塞进乌雅怀里的那张帛绢。她脸上划过一丝惶然,声音略显不稳道:“什么意思?”
  “你还要装吗?”獒战蔑视道,“这样装下去有意思吗?好,你不说,我来帮你说。这份绘有我们獒青谷北边地图的帛绢是在乌雅身上找到的,也是你昨晚在打晕乌雅后塞进她怀里的。你和乌雅都是你们那个绝美的主上派到我爹身边的,目的为何我不清楚,但绝非好意。”
  若水深吸了一口气,绝然地合上双目,缓缓吐了出来道:“你们把乌雅抓住了?”
  “区区一个女人需要我费太大力气吗?”
  “那你们应该已经从她嘴里问道你们想知道的事情,为何还要来问我?”
  “她抵死不说,说她不会出卖她的主上。”
  “难道你以为我会出卖主上吗?”若水笑容惨淡,睁开眼看着獒战道,“不,那不值得。”
  “什么不值得?”
  “为了你这种从来没把我放在眼里过的男人,出卖我的主上那是不值得的。”若水说着这话,心里在抽抽地疼。在过去那些日子里,她不是不没想过倒戈,只要獒战一点点温情或许她就倒戈了。但獒战待她始终如陌生人一般,且渐行渐远。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现在肯要了你,你就什么都说了?”獒战带着轻讽口气问道。
  “呵!”若水听出了獒战话里那股子嘲讽她的味道,自嘲地笑了笑道,“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你从来都没正眼看过我……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卑贱的侍妾而已,对吗?”
  “不是你原本的身份让我觉得卑贱,而是你的所作所为让我觉得不齿。从你接近我爹开始,你嘴里有过一句实话吗?比起微凌夫人,你嘴里的实话或许更少吧?你需要的应该不是别人正看你的目光,而是我獒蛮族所有的秘密,不是吗?”獒战不屑道。
  “那么……”若水揉着心口颤声地问道,“如果我不是带着目的而来,如果我没有为主上效力,如果我们仅仅是那么遇上了,你会不会对我有所不同?”
  “除非你能让时光倒流,否则你的如果全都是虚的。还是不必说这些闲话了,痛快点告诉我,到底是谁派你和乌雅混进獒蛮族来的?乌雅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她是怎么跟了你的主上的?”
  若水扭过脸去,语气轻缓态度却很坚决:“我已经说过了,我不会对不起我的主上,你什么都问不出的,直接杀了我得了!”
  “你就这么想跟你肚子里的孩子同归于尽?”
  “他对我而言,是个不该出现的生命。按照主上的吩咐,我是不能为獒拔怀孩子的。既然我今天落到你手里,那你就把我们母子处决了吧!”若水口气里透着一丝绝望道。
  “看来绿艾没有说错,你的确是不想为我爹生孩子,不过你是我爹的女人,轮不到我来处决你,一切等我爹回来再说。你好好待着这儿吧!想清楚了愿意说了,再派人来找我!”
  獒战起身往外走去,快走到洞口时,若水忽然转过身来叫住了他。他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问了一句:“改变主意了?”
  若水轻轻抽泣了一声,语气哀婉道:“无论你相信与否,我都是真心喜欢过你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主上的吩咐,并非我情愿,倘若能选择,我也想拥有金贝螺那样的身份和福气,可以风风光光地嫁给你……怪只怪我时运不济,命数太糟,这辈子终究只有遇见你的命,没有与你相好的份。”
  “别去羡慕别人,别人的苦你又怎么能看得见?你以为我娶金贝螺是因为她夷陵国公主出身吗?再告诉你一件事吧,”獒战缓缓转过身来看着她说道,“上回金贝螺忽然失踪并非失足掉下山崖,而是我偷偷放她离开的。”
  若水瞳孔微张:“为什么?”
  “理由你不需要知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原本可以不娶她的,即便她是夷陵国公主,所以,你出身王室还是贱民对我而言没有太大分别,一个足够强悍的男人择偶是不需要顾忌那么多的,只要看得顺眼就行。我看不顺眼你,这就是你永远无法成为我的女人的唯一理由,跟你的命无关,跟你的出身无关,明白了吗?”
  獒战说完拂袖而去,留下痴痴发呆的若水痴痴地望着洞口消失的那个身影。
  与命无关?与出身无关?獒战不会说喜欢两个字,但他刚才的意思就是说他喜欢金贝螺,不喜欢自己,这就是自己无法成为他的女人的唯一理由。
  这是多么真实却又是多么令人心痛的理由!在这世上能遇到几个择偶不计出身且位高权重的男人?世间的男人大多为名利所困,即便有一腔柔骨情肠,在权势与财富面前,也不过化作一缕灰烟飘走了罢了。好容易遇上一个不俗的,但终究还是这样错过了……
  若水双腿一软,跌坐在冰冷的石板上,她知道自己已经败了,无论是主上的任务还是对獒战的痴心,全都败了,败得一塌糊涂!若将这一切归罪于乌雅其实并不公平,倘若自己未曾爱上獒战,从头到尾都保持冷静的头脑的话,结局可能就不是这样了!
  但这世上没有后悔之药,走到这一步已经回不了头了……忽然,她感觉一阵腹痛,整个人瞬间晕厥了过去……
  两天之后的晚上,獒拔从寨外回来了。当他听獒战说完了这次捉细作的事情后,沉默了很久都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声音低沉地问道:“白果那边可有问出什么事情?”
  獒战道:“已经审过了,白果似乎什么都不知道,若水应该是瞒着她的。那女人如此地狡猾,怎么可能轻易地透露事情给白果?”
  獒拔脸上一道青一道紫道:“是啊……她的确是够狡猾的……能骗了我两年之久,还真有点本事儿呢!”
  “您也别太生气了,她怎么可能瞒得住一世呢?她在您面前露馅是迟早的事,只是这回刚好撞上乌雅这件事就顺带把她给牵出来了。”
  “上回绿艾小产那件事之后,我也察觉到她不对劲儿,似乎有点表里不一了。打那时候起,我就动了不想要她的念头,可谁知道她居然又怀上孩子,我不得不暂时留下她。原本是想她生产之后再打发了她的,哪曾想她竟还是个大有来头的!那个主上,你可有眉目?”
  獒战摇头道:“暂时没有。贝螺故意套过乌雅的话,听乌雅的口气,那个主上颇为神秘,乌雅对他非常地信任和拜服,乌雅还说过有些人跟了他好几年都见不到他一面,可见他隐藏得很深。”
  “凭着这些线索能想到谁吗?”
  “可疑的人很多,没法确定到底谁,所以我打算从乌陶族开始查。”
  “乌陶族?”
  “乌雅毕竟是乌陶族的公主,她是怎么跟那个主上认识的,寨子里未必没人知道。私下查问,或许能问出些线索来。”
  獒拔点点头道:“没错,你这么查是对的,就照你的意思去做吧!”
  “那若水和乌雅的事您打算怎么跟族人们交代?”
  “就说乌雅不死心,起心报复怀孕在身的若水,令若水小产至死,就这样。”獒拔略显得心烦道。
  “那爹真的会处死若水吗?”
  獒拔不屑道:“让她死还不简单,可我不会这么快遂了她的心的!敢骗我的女人绝对没一个有好下场!况且,她不单单是骗了我,还让我白白没了一个儿子,这女人我会慢慢地收拾的!”
  “那么绿艾呢?此事证明与她无关,不如放她离开,反正爹对她也没什么兴趣了。”
  “随你吧!”獒拔略显忧烦,挥挥手道,“全都打发了也好,反正我看着也挺烦的。女人这玩意儿,没一个是实在可靠的,都像你娘一样地会撒谎会演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在背后狠狠地捅你一刀!所以战儿,对女人你始终要留一手,以防万一啊!”
  “我想贝螺不会的。”
  “有些事说不清楚的,虽然爹也觉得贝螺不会。好了,爹累了,想歇一歇,你下去吧!”
  “爹您早点歇息,我先出去了!”
  獒战走后,獒拔脸色全变了,所有的愤怒和郁闷全都写在了脸上!再一次,他獒拔再一次被一个女人给欺骗了!虽然他对若水并没有几分真心,但相比他这些年来睡过的女人,他待若水多多少少是有些不同的。他以为那女人够乖巧,但谁能想到温柔的羊皮之下却是一只恶毒的蝎子!
  “可恶!”獒拔一掌掀翻了手边的茶几,霍地起身往外去了。
  他去了寒洞,若水暂时被关押在了那儿。当牢笼里的若水看见獒拔时,吓得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想挪动身子却浑身无力。刚刚小产了的她还虚着。
  獒拔弯腰钻进了那间阴暗的牢笼里,紧咬着牙龈一步一步地走向了她。她缩着头,不敢去看獒拔的眼睛,她能想象到这个男人此时想要撕碎她的心情。
  “听说你有个绝美的主上,为了他,你宁可带着我儿子一块儿去死,是吧?”獒拔用手捏住了若水的下巴,粗鲁地抬了起来,目光里全是骇人的厉光。
  若水嘴唇在颤抖,全身都忍不住地战栗着:“是……你不必白费……白费心思了……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说的!”
  “杀了你?你以为你会死得那么容易吗?难道你的主上没有交待过你千万别暴露了身份,否则那一定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
  “你折磨死我也无用,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那可未必,”獒拔松开了手,轻轻地在若水脸上拍了几下,“那得看是你对你主上够忠诚,还是我手段够残忍,不急,来日方长,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玩!”
  “是吗?”若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拍开了獒拔的手,憎恶地看着他道,“你就不怕我主上杀你跟前来吗?我主上可不是一般的男人,你那宝座坐不了多久的!”
  “呵呵……”獒拔干笑了两声道,“来了更好,我正愁没处找他去,他愿意来我非常乐意接待他。他那么盛情地送了你和乌雅来伺候我,我一定会备一份更重的礼还他的。不如这样,告诉我你的主上是谁,我派人去请他,这样你们主仆二人就能更快地见面了。”
  “休想!”
  獒拔脸色一暗,扬手就甩了若水一记响亮的耳光。那回声散去时,若水都还没从眩晕中回过神来。獒拔冷漠地看着她骂道:“践人!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找不到你那主上了?他总归是要夺我这獒青谷的,不露面,一辈子当缩头乌龟怎么夺?等我找到了他,送他来与你一处做对死命鸳鸯如何?”

☆、第二百章 意想不到的事

  “呵呵呵呵……”若水趴在石*上,笑得声嘶力竭,仿佛疯癫了一般。
  “你笑什么?”獒拔喝道。
  “呵呵呵呵……”若水又连笑了几声,缓缓转过头来望着獒拔,一脸赴死的绝然道,“你真的想成全我的话,那就把獒战送来吧!”
  “战儿?”
  “你不知道吗?我很爱獒战!在我来到獒青谷的第二个月我就喜欢上了他,喜欢他的长相,喜欢他发脾气的样子,喜欢他任性胡来的随性,喜欢他所有的一切……”
  “闭嘴!”
  “就连跟你同房,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他,不然我会恶心无比,难以下咽!”
  “啪!”又一记耳光打在她的脸上,獒战表情彻底扭曲了,冲她怒吼道:“践人!你给闭嘴!”
  “就算……就算你打死我……我心里爱的人始终还是你的儿子獒战!”若水喘着粗气道,“如果不是他……我不会方寸大乱头脑不够冷静……你应该谢谢你的儿子……没了他……你根本识不穿我!其实你很可怜你知道不知道?你没发现你是个既可怜又孤单的老人家吗?”
  獒拔怒了,一把将若水从*上抓了下来,狠狠地撞向了石墙。若水尖叫一声后,仰面倒在了冰冷的石板地上,额头上渗出了鲜红的血水。
  獒拔迈步过去,弯腰一把抓起她的头发,目光阴冷道:“你没资格喜欢战儿,战儿也根本不会喜欢你!那个最可怜的人不是我,是你!我还有我儿子,可你呢?你什么都没有了,你死忠的主上或许现在已经放弃你,另寻相好的了!有那功夫来可怜我,倒不如好好可怜可怜你自己!看看你这张原本如花似玉,桃红嫩白的脸,现在变成了什么鬼模样了,还有男人肯要你吗?践人!”
  一掌掼在地上,獒拔冷漠而去。额头撞在地上的若水晕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怔怔地望着眼前这间幽暗冰冷的牢房,眼泪掉得如穿线帘子似的——主上,主上你在哪儿?你会不会来救我?
  此事过去了半个月,寨子里已经没人再讨论獒拔身边的女人一个又一个出事的事情后,獒拔似乎还没有从被欺骗的郁闷中走出来。据贝螺小小地统计了一下,她公公居然连续半个月没有睡女人了,这简直就是獒青谷十大奇迹之一啊!
  很快到了九月份,族人们都忙起了秋收和储备的事情,捡拾麻籽榨油,搓麻绳纳鞋底儿,收拾打谷场,进山林采集各种野菜和臭椿树枝,屋顶有漏的这时候也该补补了。
  今年贝螺的园圃也小小地丰收了一把,那几棵枣树就贡献了六七筐枣子,几株青葫芦也硕果累累,大小葫芦摘了好几十个,另外早前种下的药材如黄精,玉竹以及党参等都收获颇丰。
  这个月的喜事还不止于此,月中时,穆烈终于如愿以偿地把蜀葵娶回家了,到了月底,獒昆和木棉的婚事也提上了日程。转眼到了十月上旬,寨子里除了忙着收稻谷之外就是忙獒昆的婚事了。
  那天天不亮,婵于夫人就来找贝螺了。獒战比贝螺先醒,翻身下了*,打开门睡眼迷蒙地问道:“婶娘,是不是太早了点啊?”
  婵于一看是獒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吵着你了吧,獒战?对不住了,婶娘就是有些事儿比较赶,这才着急来找贝螺的。”
  獒战打了个哈欠,迈出门来顺手把门一关,抄手靠在墙边道:“再赶也得等她睡醒吧?这一两个月前前后后的事情忙了个没完,最近又摊上收谷子和酿酒的事,再加上獒昆的婚事,忙得简直话都没跟我说两句了。您也别吵她了,有什么事跟我说吧!”
  婵于笑了笑道:“这做主母的遇到春秋两个时节哪儿有不忙啊?这么巧又赶上穆烈和我家昆儿娶亲,她自然是要忙一点的。等过了这阵子,婶娘肯定会好好谢谢她的!是这样的,昆儿大婚我还是给我娘家那边捎了个信儿,原本以为他们会因为上回那事不来了,没想到我大哥还是通情达理的,给我回了话说要来。可你二叔知道了这事牛脾气又犯了,说来了也不让进寨子,你说这叫什么话啊?”
  獒战斜倚着墙,懒懒地揉了揉太阳穴道:“二叔啊……自打微凌走了之后就没正常过了,您管他干什么?我还不信他会在自己儿子大婚上捣乱让自己脸面难堪,您别管他说了什么,该怎么办您还怎么办就是了。”
  婵于忧心道:“你都说你二叔不像从前那个二叔了,我能不担心吗?万一他又发起疯来,给我娘家人脸色看,那我可真活不下去了!上回也是他推了我侄女儿那门亲,我娘家人不跟他计较还肯来给昆儿贺喜,这已经是很难得的了,这回要是来了都不让进,你说叫我娘家人脸面往哪儿搁啊?我心想贝螺主意多,我想让她给我出个主意。”
  獒战想了想道:“这样吧,我让贝螺亲自派人去给您娘家回个话,叫他们放心地来,另外我也会跟二叔提前打个招呼,我想他总不至于要把天下人都得罪光了吧?行了,婶娘您去吧,这事我来处置。”
  “那就先谢谢你了,獒战!婶娘不打扰你了,你赶快回屋继续睡,我先走了!”
  婵于松了一口气,转身下楼走了。獒战又打了个哈欠,正要转身回房时,楚慈忽然在背后叫住了他。他没什么耐心地转头问道:“你又有什么事?有事一会儿再说。”
  “是水元族那边的事情。”
  獒战想了想,挥挥手让楚慈回房再说。进了楚慈的房间,桌上热腾腾的米粥正冒着鲜气儿,气味儿格外宜人。楚慈请了獒战过去,笑盈盈地递了一碗米粥过去道:“这是今早送来的新米,刚刚从打谷场上筛出来的,香味儿就是不一样。已经凉好了,你一边喝我一边跟你说。”
  獒战端起来尝了一口,点点头道:“这新米与旧米相比还真是天差地别啊!可惜每年也只能吃上一两个月的新米罢了。”
  楚慈将那几碟子下饭菜推到獒战跟前笑道:“若是储存得当,新米的滋味儿也是能保存下来的。原先在巴陵国和水元族时,就有专门的储米仓。别小看了这种仓,用它储米,三五年都不会坏呢!”
  “还有这种仓?”
  “我还能骗你怎么的?寨子里修上几个那样的米仓,保准你想喝新米粥的时候都能喝上。”
  “行了,言归正传吧!外婆那边是不是又传信来了?”
  楚慈点头笑道:“正是。昨夜里我收到了外婆的信,信上说苦无族已经被打退了,水元族暂时安全了,其他几个归降部落也纷纷跟苦无族断了往来,安心诚服了。外婆说,这得多亏你和花尘表哥出手相助,否则水元族就麻烦大了。”
  “不必谢,”獒战喝着米粥道,“我帮她也不是白帮的,东西呢?”
  楚慈起身走到了一个箱笼跟前,从里面取出一个精美的漆盒。打开漆盒,里面躺着一册帛书,正是当年那个男人用以换取獒战母亲的《衍水工部》。
  楚慈双手奉上,笑容温柔道:“外婆答应过你的东西当然会给你。这本就是一直保存在她手里的《衍水工部》,如今是你的了。”
  獒战蔑视了一眼那本册子,接过来随手翻看了两下,又丢回了漆盒里。楚慈不解地问道:“你要这书有何用?难道也想像水元族那样发展工坊?虽说水元族是靠这本书起家的,但毕竟已经过去了十多年了,很多工艺技法都改进了,这本书如今也没什么大用处了。”
  獒战冷冷道:“这你就不用管了,我自有我的用处。还有别的什么事儿吗?”
  楚慈瞄了他一眼,垂眉斟酌了片刻后说道:“外婆说她还有一笔交易想跟你做。”
  “说。”
  “外婆说她想送你一个儿子。”
  獒战端起饭碗的手略停了一下,抬起眼眉诧异地看着楚慈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外婆想送我一个儿子?她没老糊涂吧?我需要她送我儿子吗?”
  “如果你身边只有金贝螺一个女人,那你这辈子都不会有儿子,甚至连一个孩子都不会有。”
  獒战眸光微暗:“你这话什么意思?”
  楚慈嫣然一笑道:“表哥你先别动怒,我也只是照着外婆嘱咐我的话来说而已。”
  “什么叫我连一个孩子都不会有?她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獒战拧眉问道。
  “那好,那我就开门见山地跟表哥你说了。外婆从巴陵国宝鹿公主那里得知了一个消息,据宝鹿公主说,贝螺公主根本不可能生育……”
  “她凭什么这么说?”獒战口气不爽地打断话问道。
  “凭她母亲是夷陵国王上金赞的生母燕姬夫人。据她说,燕姬夫人痛恨贝螺公主的生母文姬夫人,夷陵国先王在世时,轻燕姬而重文姬,就因为这样,先王一过世,燕姬夫人便怂恿儿子把贝螺公主下嫁给你,其实在此之前,原本该嫁过来的应该是碧湖公主。可如今呢?碧湖公主嫁了贝螺公主原先的未婚夫,鸠占鹊巢,而贝螺公主却嫁给你了。”
  “这跟贝螺能不能生育有关系吗?”
  “表哥你不懂女人,更不懂一个掌握了实权的女人的报复之心。自金赞承位,燕姬夫人执掌王宫后,贝螺公主的胞弟被贬外地,文姬夫人也搬离了原先的宫殿,被打发到偏远的小殿居住了。如若文姬夫人娘家不是文家,她恐怕早就死在了燕姬夫人手里。这样一个狠毒的女人,你认为她会轻易放过下嫁来的贝螺公主吗?听宝鹿公主说,在贝螺公主下嫁过来的头两个月,燕姬夫人命人在她的汤饮中下了药,这种药连服半月可令女子绝育,更何况,公主是服用了两个月之久,早没了生育的可能了。”
  “什么?”獒战瞳孔瞬间张大,错愕地看着楚慈问道,“你确信那个宝鹿公主的话可信?”
  “我信,”楚慈点头道,“如若不然,为何你与贝螺公主已经同房几个月,她却一直还未能有孕?凭表哥你的能耐,怎么可能拖了这么久还没动静?”
  “我爹也是在生了我姐姐之后隔了很久才生了我,怀孕这种事谁说得清楚?”獒战辩驳道。
  “可事实上,贝螺公主的确是已经不能生育了。其实这件事在宝鹿公主几个姐妹之间早就传开了,只是还没有传到獒青谷来而已。表哥若不信,有两个法子可以印证,第一就是你派人去夷陵国查,第二就是等着看贝螺公主到底能不能怀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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