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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然一神棍(重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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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静王府上是否混进了他的竞争对手的人,谁也不知晓。
  不如用排除法,先从简单的入手,查一查静王府上的人,看看结果如何再行后事。
  唔,倒是件挺费精神的事,她得想一想,用什么法子来排除。
作者有话要说:  改了改……心累累的……

  ☆、月夜会

  这场雨来势汹汹,第二日天明,暴雨转为牛毛细雨,淅淅沥沥从天际洒落,看雨势一时半会停不了。
  眼下虽是夏末,但这场雨也可以算得上是秋雨,细密的雨丝打在身上,凉丝丝的,提醒凡界众生是该裁制秋衣了。
  雨天不能出门,倒不用季青宛再去刻意装病。她歪着身子在床上躺了一天,只在吃饭时下床走了两圈,看得小常不住叹气摇头。
  是夜,细雨初停,天边升上一轮模糊新月 。到处湿漉漉的,不留神便会踩进水坑中,弄湿鞋袜。
  季青宛蹲在片高大的灌木丛后,身边跟着块冷冰冰的冰疙瘩。这块冰疙瘩有个文雅的名字,唤作苏景。矫情讲究一些,叫公子苏景。
  若问她为何会和苏景同时出现在此地么,其实她也不大清楚……
  用完晚饭后,她略觉无聊,古代没有手机,也没有电脑,若要打发时间,只能自己想法子。
  她拿宣纸画了个棋盘,纵横交错歪歪扭扭。翻箱倒柜找出一盒围棋棋子,她拉着小常坐在桌前,预备教一教他下五子棋。
  至于为何用围棋棋子下五子棋么……围棋太高端了,她不大懂,所以平日里都拿围棋的棋子当五子棋棋子用。
  她苦口婆心教了小常半个时辰,嘴巴讲得都脱皮了,小常还是弄不懂五子棋的规则,连最基本的走步都不会。
  她恨铁不成钢,她气的想撞墙。
  苦恼的托腮,她眼盯着小常落下一子,气得直拍桌子:“你到底听明白了没有,我不是同你说了么,不能这样走,不能这样走!哎哎哎你不能悔棋!”
  小常满面无辜的看着她,手里捏着一枚黑色棋子,放下不是,拿起来也不是。
  她动作迅猛的抓起盛棋子的杨木盒子,单脚踩在凳子上,高举着棋盒准备朝小常脑门上砸下去。距离她发功零点零一秒时,苏景推开厢房木门,不兴波澜的眸子在她与小常之间来回扫上一遍。接着,扯着她的袖子,二话不说扭头便走。
  她一时愣住了,竟没挣扎,顺从的跟着他来到这丛灌木旁,顺从的蹲下去,顺从的做一个埋伏起来的姿势。
  新月如钩,像谁随手一掰扔上天际的香蕉,乌黑的云将香蕉遮去半拉。
  季青宛掩在灌木后,摘了颗小野果在手,用衣袖擦拭一番,丢进嘴巴里嚼了,这才慢悠悠道:“大半夜的,咱们这样偷偷摸摸的出来不好罢?要是被有心之人看到了,你我的名声岂不是要受损?苏大人与我,在璧国皆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若传出些绯闻,咳,恐怕,恐怕……”
  苏景毫不客气打断她的话,“白日里静王的侧妃李氏来找过我,约我夤夜在此相会。”
  季青宛做瞠目结舌状,身体中的八卦之魂瞬间苏醒,“啊……静王的侧妃李氏,约你夤夜相会……”吐出嘴巴里的果核,咋舌道:“这个静王也当真是凄惨,四位夫人里头有两位出轨的。朋友妻不可欺,你若是个正人君子,就不应当同她私下见面,万一将来这事被旁人说了出去,你同静王还怎么相处?”
  她特意用了旁人这个词,以此间接告诉苏景,若将来他私下会静王侧妃这事被静王知晓了,一定是别人去告的密,同她没有关系。
  苏景似乎没想到这一层,夜风撩动他额前的碎发,他垂眼看她,目露嫌弃,“你想到哪里去了?”
  她抓着灌木枝起来,站直身子时比了比,她刚好到苏景的鼻梁下。她的净身高是一米七,那苏景总得有一米八几。苏景的个头在古代,也算是鲜少有的高个子了。
  她抬脚去踩地势低洼处汇集的雨水,坏笑道:“唔,我想的不对吗,青天白日的她去找你,又约你月下相会,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大家都是成年人,你就别再遮遮掩掩的了。”
  兴许怕她踩出的水溅到衣服上,苏景敛袍后退几步,不急不躁道:“她约我来,是想告诉我有关玉麒麟的消息。”
  季青宛唇角的坏笑又蔓延几分:“喏,还是有问题。静王明面上拜托找玉麒麟的人是我,你不过是个帮忙的,顺带监视我,敦促我。好端端的,侧妃娘娘为何不来告诉我,偏偏约了你来谈玉麒麟的事?而且还是在晚上?摆明了是见你生的俊朗不凡,想趁机同你发展出一段关系,至于是甚么关系,苏大人应该懂的。”
  被雨洗过的灌木丛青翠发亮,叶片饮足了水,显得格外饱满。空气中有淡淡的泥土腥气,成串的水珠顺着灌木叶往下滑,“咕咚”一声砸进地面上聚集的小水坑中。
  晚风打在身上微微有些清冷,苏景紧紧外袍,看也不看季青宛,举目远眺,淡然道:“思想龌龊。”
  他许久不曾与女子单独相处过,今日叫季青宛出来,不过是让她做个见证。
  一来是为了证明他与静王侧妃并非单独相处,二来,寻玉麒麟之事同季青宛有些关系,他觉得理应让她一并过来听听。
  但季青宛猜的的确没错,李侧妃出面邀约他时,态度是有些暧昧不明。
  彼时他坐在庭院的凉亭里擦拭古琴,刚擦完一侧,翻到另一侧调试音弦,李侧妃领着她的贴身侍女姗姗而来。
  他同李侧妃一向无往来,她毫无征兆的来见他,一时半会,他竟没揣测出她的来意。
  故人赠与的古琴恍然如新,他轻抚琴弦,唤箐勒倒来一盏茶,亲自摆到李侧妃面前。
  李侧妃仪态万千的饮一口水,饶有兴致的看他摆弄了一会古琴,方才道明来意:“听闻苏先生最近在帮王爷找丢失的玉麒麟,奴家知晓其中一些秘辛,想着苏先生应当有兴趣,所以才不请自来。”
  他抬指拨弄琴弦,“哦?”
  李侧妃浅笑对他:“若苏先生不嫌弃奴家身份低微,今夜子时,不妨来府中的佘拾亭,奴家在那里等您。”
  他停下拨弄琴弦的手,不动声色的在心底权衡利弊。
  静王看重他,不过是因他在女皇面前能说得上话。静王待他为座上客,也是为了笼络他,以期他在女皇面前为他美言几句。
  而他同静王交好,目的也不单纯。
  眼下静王不在府上,他私下同他的侧妃相见,是有些不合礼数。但若李侧妃知晓玉麒麟失窃的真相……他倒不能不应了她的邀约。
  李侧妃见他点头相应,似乎有些喜出望外。他唤来箐勒送客,重又低头去擦拭古琴的梨花木表面。
  赠他古琴的人,如今在做些甚么?
  他不得而知。
  踩水坑的少女似发现了新的东西,火红的绣鞋从水坑里拿出来,她耸鼻凑到他身旁,深吸一口气,闭眼琢磨片刻,忽然问他:“你身上熏的是甚么香料?味道很好闻,而且我觉得很熟悉,总觉得在哪里闻过一般。”脑袋稍稍朝右扭一些,闭目沉思道:“容我想想。”
  他负在身后的手顿时有些发抖。
  娇小的人影远远奔过来,他状似不经意的离季青宛远一些,缓声道:“她来了。”
  季青宛沿着他的目光朝前看,停在愈走愈近的李侧妃身上片刻,毫无征兆的蹲下身去,窃窃道:“你先上,我躲起来先。万一李侧妃瞧见有第三者在,心中别扭,不愿将玉麒麟的消息吐露出来,我们岂非得不偿失。”将脑袋从灌木丛中探出一半,小心谨慎的看一眼远方,她起身推他出去,“我就躲在这儿,能听见的,你快去亭子里等她。”
  他顺着她手上的推力走出去几步,无意识的回头叮嘱一句:“衣服别沾到水。”
  季青宛好像没听清,重新躲回灌木丛中,神色懵懂道:“啊?”
  没想到会说出这句话,他自己也愣住了。转身大步朝佘亭走,他扯了扯唇角,轻声道:“没事。”
  季青宛又在嘀咕甚么,颇有些愤然,不用听他也知晓,又是些埋怨他的话。不是说他为人古怪,就是说他话少。
  

  ☆、李侧妃

  苏景猜的也没错,季青宛嘀嘀咕咕的几句话,的确是在说他古怪,说他说话忒少。
  他俩今晚各自都猜对了一道题,算是打成了平手。
  雨后空气湿润,人的喘息不自觉轻上不少。湘妃竹林投下一片暗影,月色从缝中斑驳透出,像明灭交织的一幅画。
  李侧妃显然精心打扮过,隔着佘拾亭的朦胧轻纱,季青宛看不清她的完整妆容,但她的体态穿着季青宛却看的一清二楚。
  玛瑙头饰堆砌满头,一袭纱衣松松垮垮披着,浑圆酥胸露出一半,远远看着,如两只蒸大劲了的馒头。体态婀娜多姿,腰间特意加了根束腰的带子,将她美好的腰肢形态显露无疑。
  季青宛摸着下巴深思。原来如此,约人夜半相会是要穿薄纱衣裳的,而且不能穿外袍,并要将胸挤出来。
  她扯扯自己的衣裳,唔,有些厚了;她捏捏自己的腰,唔,不好意思全是五花肉;她摸摸自己的胸……她哪里有胸这种东西啊!!!
  眼下是子时,静王府上的人大多睡下了,佘拾亭所在地方太过偏僻,所以巡夜的卫兵也不大愿意过来。
  李侧妃挑的地方着实适合幽会,左不过有些荒凉,若是季青宛只身一人前来,能吓得她魂不守舍,连路都不敢走。
  晚风轻轻吹动凉亭四周的重纱,李侧妃痴痴凝视苏景半晌,满面绯红道:“苏大人不愧是璧国最出色的男子,今晚的月色其实不算好,但苏大人立在此处,不用言语,这块地就好像有了月光普照。美好的不像话,缱绻的不像话。”
  重纱曼舞,月色微欠,不用刻意营造,情调便已有了。
  苏景沉默片刻,开门见山道:“玉麒麟呢?”
  李侧妃一愣怔,正朝他蹭过去的身子登时僵住了,脸上的潮红褪去不少。
  季青宛满脸都是恨铁不成钢的懊悔。多么好的一个泡妞的机会啊,苏景却只想着玉麒麟,玉麒麟是死物,能有活生生的美人来得可人吗!
  难怪他到这个年纪还没娶妻,如此不解风情的男子,哪个女子愿意长期同他生活在一起。
  显然李侧妃的反应速度很快,僵硬的身子软和下来,她重又凑近苏景,嫣然一笑道:“大人好不懂情趣的,奴家深夜约大人过来,大人却只想着那块冷冰冰的玉麒麟。夏季的夜这样短,眨眼天便亮了,大人就不想做些甚么吗?”
  苏景往后挪了挪身子,似乎不大喜欢她的碰触,眉心微蹙道:“先说玉麒麟的事。”
  李侧妃扑了个空,也不见有多么不满。特意调制的熏香甜腻可人,她迈着碎步靠近苏景,嘟嘴道:“那好吧,既然大人想听,奴家便说来。”
  季青宛躲在灌木丛后,连连扼腕叹息。李侧妃的话已说的这般露骨,就差拉着苏景的手说“摸我啊亲我啊×我啊”了,苏景还是不上路子,那么大的一对胸搁在眼前,他怎么就不眼馋呢?
  若非情况特殊,她倒是挺想到亭子里头会一会李侧妃,当然,最主要的目的是近距离的看一看她的酥胸。
  但事关玉麒麟,她不能冲动。依旧老实掩在灌木丛后,她竖起耳朵听得仔细。
  李侧妃垂首道:“玉麒麟刚丢的那段日子,咱们殿下将静王府里里外外都搜遍了,也没能找到玉麒麟。但静王府这样大,哪里是说搜遍就能搜遍的,总有遗漏的地方。奴家前些日子听身边侍候梳洗的丫头说,那只丢失的玉麒麟,就在侧妃木流火房中。只是殿下那般宠她,奴家不敢对殿下说此事,谁知殿下会不会责备于我,怪我乱生是非。”
  季青宛险些笑出声。这静王府当真是乱了套了,正妃同外人偷情,三位侧妃的其中一位正在勾引夫君的好友,还有个侧妃偷了静王的珍奇宝贝。
  这要是搁在现代,一定能拍成一部涉及人性、亲情、友情、伦理的大电影。
  苏景似乎知道她会发笑,隔着重纱递了个不分明的眼神给她,沉思片刻,抬眼同李侧妃道:“你确定?”
  李侧妃颔首,“自然确定,小丫头说了,玉麒麟就在木流火的陪嫁匣子里。大人若不信,可以亲自去翻一翻。”
  苏景负手而立,眉眼低垂若有所思。不多时,朝李侧妃点一点头,客气道:“谢侧妃告知。”
  李侧妃笑得满面绯红,“你我之间还说甚么谢不谢的,多生分啊。”抽抽鼻子,忽的沉醉道:大人身上的熏香比奴家身上好闻,似乎是十好几种香料配在一起调出来的,应当有一味杜若吧?”
  夜风清冷,苏景漫不经心的扫过亭下的几丛低矮灌木,迎风淡然道:“故人送的一匣子陈年香膏,苏某不知里头是否有杜若。”
  李侧妃唇角的笑盛放到极致,眉梢眼角皆含春意,眼神如狐妖魅惑,嗓音婉转道:“苏大人闻闻,奴家身上的香味,来自哪种奇花?”
  打李侧妃出现在佘拾亭,苏景便一直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气。女子身上有些香气很正常,他倒没特别留意。
  但此时,李侧妃身上淡淡的香气忽然浓郁起来,看不见的香气缭绕,丝丝缕缕朝他肺腑里钻。明明眼前是黑魆魆的荒地,脑海中缓缓浮现的,却是前几日见到季青宛的场景。
  少女被糕点噎住,如溺水一般面色涨红,粉嘟嘟的嘴巴微微张开。她斜靠在紫色的藤萝花架下,如云青丝凌乱散着,两根素银簪子分别挽住两缕头发,身下是如血一般殷红的纱罗裙。
  她总爱穿紫色红色的衣裳。
  再迟愚,也知晓李侧妃身上的香味有问题了。
  忽觉眼前发暗,他踉跄着去扶支撑凉亭的柱子,心底的燥热感在迅速升腾。
  李侧妃故作不解的靠近他,伸手预备去扶他,娇声道:“大人这是怎么了,为何来扶这冰凉的柱子。若是大人觉得不舒服,不如让奴家搀扶大人回房罢。”
  软绵绵的两团肉抵在他的手臂上,来回摩擦着,惹人遐思。苏景奋力将她推开,恼怒道:“滚开。”
  他用的力气不算小,李侧妃一个趑趄跌倒在地,薄纱裙登时扯掉一半,胸前春光无限。且羞且恼伏于地上,李侧妃泫然欲泣道:“大人这是做甚么,奴家做错了甚么大人只管说便是,好端端的,作甚要奴家滚开呢。”
  他无心去看她的可怜相,今晚是他失算,没料到李侧妃的胆子这般大,竟敢在静王府中用□□迷惑他。
  灌木丛中人影闪烁,他跌跌撞撞迈步往凉亭台阶处走,抬高声音唤道:“季青宛,季青宛!”
  如石沉大海,灌木丛后头并无人应答,连声哼哼都不曾有。
  他强忍着心中起伏不定的春情,指甲深深嵌入掌中,他调整气息,重又呼唤道:“季青宛,你出来!”
  朱红的影子射箭一般从灌木丛中跑出来,少女提着罗裙跑得飞快,边跑边回应他:“来了来了,我来了。”
  满脸的意犹未尽,似乎方才看戏看上瘾了,才没听到苏景的第一声呼唤。
  李侧妃惊呼一声,“啊!”连忙抬手护住身子,“花容失色道:她怎么在这里!”
  “蹬蹬”几下爬上佘拾亭,先伸手扶住随时可能倒下的苏景,季青宛挑挑眉毛,对着李侧妃狡黠笑道:“对不起啊李侧妃,我……”顿一顿,抬头看一眼苏景,信口说了个称呼:“我大哥他原本有些不舒服,可能是晚饭吃多撑着了,也可能是没喝水渴着了。我大哥他同常人不同,你别看他平日里不爱说话,但若他吃撑了或渴着了,不单话比平时多,还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脚。他怕夜会侧妃会有甚失礼之处,所以命我跟着,万一他失礼了,我可以适时阻拦一下。如此侧妃清誉不至受损。”
  眼见苏景脸上的潮红愈来愈深,她忙搀扶着他走下凉亭台阶,故作亲热道:“大哥你的脸怎么这般红,可是腹中积食还未消化?我领你回去清醒清醒啊,咱们再找个郎中看看。”
  毒针一般的目光钉在她后背上,有愤恨,亦有不甘。季青宛想了想,停下步子,扭头冲李侧妃眨眨眼,又加了一句,“李侧妃这样穿,真真好看的紧,特显胸。”
  明晃晃的月光照在李侧妃胸前,风景格外诱人。李侧妃忙用手遮住诱人风景,撑地爬起来,仓皇离开佘拾亭。
  她刚认的假大哥眉头紧锁,小脸红扑扑的,精神却不大好。似忍着极大的痛苦,苏景咬牙道:“快带我走,到有水的地方。”
  季青宛吸了吸鼻涕,虽不大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照做了,忙不迭的扶着他去找水。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  节日快乐hhhh哈哈哈!!

  ☆、解春毒

  季青宛觉得她上辈子可能欠过苏景甚么。不是欠他钱,就是欠他情,到死也没还上,所以这辈子特意还债来了。
  她来到古代已有两年,岁月如梭弹指而过,两年时光走的飞快,她虚度不少光阴,至今还未弄懂自己为何会穿越。且泱泱中华有上下五千年历史可循,夏商周秦汉,唐宋元明清,那么多朝代,她偏偏就穿到了璧国。忒耐人寻味。
  她还记得,两年前的一个闷热夏夜,暴雨即将来临,她从睡梦中惊醒,似乎是做了一个极可怕的噩梦,吓得满头都是汗珠,将枕头都打湿了。
  但做梦这种事,往往梦里清醒,一睁眼就忘了,甚么都不会记得。她照例没记住梦中事物,只觉得脑袋疼的厉害,明明只睡了一顿饭的时间,却好像睡了几年,浑身上下疼的厉害,尤其是心口,裂开一般疼痛。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中暑了,需得吃些冷冰冰的东西缓缓,譬如雪糕冰棍一类的。刚掀开被子,预备去找根冰棍吃,她连床都没下,右手边的窗玻璃忽然开裂破碎,锋利的玻璃碴子四下飞溅,登时将她的手割出一道伤口。
  殷红的血汇聚成团,顷刻间流淌到白色床单上。她只来得及张嘴惊呼一声,便被道银光带到了古代,头朝下栽到璧国的王城大街上。
  上天行事总有它的道理。她一没坑蒙拐骗,二没杀人越货,三没欺上瞒下,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被带到璧国来受折磨。
  所以季青宛琢磨,老天将她带到璧国,就是让她还债来了,她还揣测,她还债的对象是公子苏景。
  如若不然,她何以如眼下这般饱受摧残?
  一百来斤的重量皆靠在她身上,由她半条胳膊支撑着,再过片刻,这半条胳膊应当要废了。
  偏生苏景并未察觉,她将他推开,不到一个喘息,他又迷离着双目贴上来,整个身子像没了骨头一般,软塌塌的,探着脑袋朝她脖子里埋。
  他束发的玉簪凉飕飕的,像刚从雪山上取下的冰块,冰得季青宛一哆嗦。她猛地将脖子缩起来,远远瞧着像只乌龟。
  寻找水源这一路,她被苏景折腾的没了脾气。腿脚累的发软,随时都有可能跌倒,步履蹒跚不稳,来个人稍微推一推她,也不用使劲,只伸出根指头戳一下,她便能倒在地上。
  她知晓苏景中了春情之毒,半年前她也吃过□□的亏,症状同苏景一模一样。那次若不是有小常在,她的清白估计是保不住的。
  若要问她为何会中了春情之毒么,那可就说来话长了。反正怪她自己手贱,好人好事没做成,反倒被将了一军。
  方才在佘拾亭中,李侧妃含羞带怯的问苏景,可知晓她身上熏的是甚么香时,她便猜到李侧妃不怀好意。才子佳人月下相会,明明是幅令人神往的画面,硬生生让李侧妃谋划成了勾引良家青年的限制级画面。
  她承认她看得很过瘾,过瘾到都流鼻血了。苏景连唤她两声她没回答,是因为那时她正在擦流出的一点鼻血,自顾尚且不暇,没空理会他。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苏景极轻的哼上两声,眉头紧锁,似乎正在忍受蚀骨之痛。
  季青宛扶住他,推开他乱动的脑袋,好气又好笑道:“苏景你清醒一些,别被□□迷了心智。纵然你各方面都很出色,我亦不可能委身与你,这是原则问题。我爹和我说过,若要寻个共度一生的夫君,一定要找一个疼我爱我、能包容我的,很明显,你不合格。”
  不远处似有湖泊反光,粼粼水色在月下时隐时现。她驻足歇息片刻,喘息未定,失望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找了这么些年也没找到我爹口中的男人。唯一交往过的,也只有一个旬子溪,那个魂淡还把我甩了,至今也没告诉我缘由。”鼓鼓劲扶起苏景,打量他一翻,继续朝水光闪烁处走,自说自话道:“其实你也不错,个头好出身好,尤其这张脸挺耐看。若嫁与你,璧国的女子大概会羡慕死、嫉妒死。你的不足之处,大概是话太少了些,你为何不爱说话呢?我告诉你……唔……”
  未说出口的话被另一张唇堵了回去,一个湿润的吻毫无征兆落在她嘴上,滚烫发热,将她的思绪一并吞没。
  季青宛完全懵了。
  她长到如今这个年纪,只和季二狗打过啵啵,季二狗是条小公狗,勉勉强强算得上是异性。有一次她发现,季二狗有偷偷□□的习惯,在知晓这个晴天霹雳后,她再没亲过季二狗。
  男子的唇都是这样的吗?滚烫,湿润,微微带着些麻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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