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山河赋-第2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哪里哪里,属下是真心想念殿下。”
后者一脸怀疑将她迎入偏殿,昭彤影喝了半杯茶后缓缓道:“刚才看殿下出来时的神情,好像有为难之事啊,不知道属下能否为殿下分忧?”
迦岚郁闷了一下,心想这也看到出来,太神奇了吧。反正这件事她本来就要找昭彤影商量,当下顺着话头道:“昨日本王收到鹤舞三王兄的书信。”
“殿下领地一切安好?”
“差强人意,只是”她叹了口气缓缓道:“昭彤影你觉得巫蛊这件事怎么看?”
“可大可小。”
“此话怎讲?”
“巫蛊一物在民间本来就不曾消失过,看相占卜、求神问卦;人在世间或多或少有不顺心的事,所谓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民间的巫蛊做得好确可为人指点迷津,至少能给人多那么点希望。即便有一些骗财行径为害不大,有地方官善加处置就可以了。然而巫蛊若是与官府勾结,拉帮结派、广收教徒,那便是地方动荡之源。小可搅乱一县一府大则国家覆亡,清渺王朝就是例子。”
迦岚点点头:“清渺兴于神力,败于巫蛊。”
“神女巫女不过一字之差,且在一念之间。千月家族为清渺第一名门,历代精通天文地理、星相占卜,本是一等一的神女,却也难免沦为巫蛊大家。”
“上有所好,下必从焉。清渺国君以巫代神,为此扰乱朝纲、废弃律法。有志之士弃于海曲,正直之臣反巫必杀。所谓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贬凛霜路八千。巫蛊兴盛之初多少朝臣因为反对君王以巫代法而惨遭灭门,千月深为清渺第一名门,倘不从之恐怕早就自取灭亡。”
昭彤影点头道:“殿下所言既是。然而,清渺巫蛊盛行并非源于朝廷,而是先盛行于民间,殿下以为这又是为了什么?”
迦岚摇摇头道:“原来卿征尘未洗就到我这王府就是为了考本王来着?”
她一愣随即大笑起来,笑了一阵道:“自古而来,天下安定百姓富裕,则巫蛊消弱;倘百姓衣食不保、朝夕难料则巫蛊盛行。清渺第七代皇帝起税负日重、吏治渐驰,加上国力削减战事因而纷起;边关百姓朝不保夕,百姓没有君王可以期盼,没有好的朝政可以期盼,就只能期盼神迹。君王没有恪尽为人君的责任,官吏不能保障百姓的福祉;百姓只能寄托于看相问卦。官吏贪污、草菅人命,于是律法的尊严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私仇寻衅、卖凶杀人横行一时,巫术由是盛行。所以清渺巫蛊之术最先起于战争最频繁的鹤舞和最为贫困的凛霜。”
“卿的意思就是巫蛊之害乃是君王失政所致?”
昭彤影垂下头:“属下僭越,属下该死。”
“算了算了,挂印弃官你都赶还有什么僭越的?只要卿莫把这些话拿到朝堂上说就是,到那时又要烦本王求情。”
“真记仇”昭彤影的脸顿时黑了一半,不就是那次劝谏皇帝不要加税拿前朝昏君作了比喻差点丢脑袋么,真没风度,保护心腹是主君的义务。腹诽了一下,突然一笑:“殿下说这些难道鹤舞起了巫蛊之乱?”
“本王的封地有人自称是千月家的嫡女,据说,从者逾千。”
一口水顿时喷在了地上。
上篇 第十七章 人生长恨水长东 二
迦岚看她狼狈不堪的抖掉裙子上的茶水,掏帕子擦掉嘴边水痕,那人也觉得自己委实不够镇定,讪讪笑道:“都消亡两百多年了,居然还有人拿千月二字来招摇撞骗。哎,到底是清渺第一名门,末代家主早化白骨了,这千月二字拿出来还能在鹤舞深山里唬人。”
“怎知在深山?”
“千月名门何等的名声,若在繁华市镇早就传遍全国。千月这家族烟消云散这么些年,到还真没法子判断她是真是假。她爱说自己是嫡女也只能由着她说。”
昭彤影一边说一边笑,可看迦岚好勉强才从嘴角略微冒出那么一点点笑容,心中一惊也就住了口。
“你这些天在外巡视可有听到什么有趣的事?”
她心道有趣的事海了去,你要听那一出那一折,略一思索道:“若说古怪的事倒是有,臣在勋阳时听到一出童谣——”
“嗯?”
“双龙崩,京师乱;流玉断,三年旱”她故意停了一下才说最后那句,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迦岚道:“皓月沉,苏台散!”
“啊——殿下也听说了?”
“啪”的一声,茶杯落到地上,顿时茶水四溅,这次换了正亲王抖裙子唤宫侍,张罗半天后又赶走众人,沉声道:“真有此事?勋阳有人传这首童谣?”
“属下在勋阳第一次听到,却不止勋阳在传。我下去的时候勋阳以南有此歌,回京时勋阳以北也能听到。”
“难道还传唱甚广?”
“坊间井水处童儿尽唱。”
“本王在京城之中并未听闻。”
“京城与城郊尚未传唱,不过,快了,也就一两个月。属下在勋阳听到这歌谣也觉得奇怪,我是京城人,双龙崩,京师乱;流玉断,三年旱,这两句说的都是京城的事,这首歌是从小唱熟了的,从没听到后面还能再加上一句。故而我着意打听了一下,勋阳以南那些地方都说是北面传来的,看样子还是京城出来的,然而属下知道京城之中并没有这种歌词流传。另外殿下既然不是从坊间听到,如何知道皓月沉,苏台散这一句?”
“书记可知道前两句的来历?”
“属下少时曾与女官长讨论过,并无确切出处。有人说是千月江漪去世前留下的警示,也有说是本朝开国皇帝所说。”
“卿中意哪一种?”
“哪一种都与我等无干。流玉河连白水江,流玉断流自然是大旱,这大概是哪一朝农人留下的。至于双龙峰解不出。”
“你熟读《清渺王朝史》,该知道本朝开国后天灾人祸不断。”
“高祖皇帝登基数月双龙峰崩,连皇宫殿宇也都有毁损,故而皇宫北面靠山那一段素来无殿宇,直到今上登基才重新大兴土木。”
迦岚白了她一眼意思就是“我知道你对皇上重修皇宫北苑颇为不满,也犯不着什么事都搭上去抱怨”。
“苏台历二年流玉河断流,其后三年中原大旱。不过,也就是这天灾人祸不断才显出高祖皇帝英明,五年之后即呈升平之象,十四年后天下富庶。”
“双龙崩,京师乱;流玉断,三年旱——说的就是上面这两件事。”
“这么说果然是高祖皇帝留下的?”
“有关”
“那么——”昭彤影有了强烈的不祥之感,眯起眼睛:“难道皓月沉,苏台散这一句并非新创,也是高祖皇帝时就留下来的?”
“不错,这句话本来是有的,只不过时间长了知道的人也就少了。当时为了不叫这两句话传下去,不知道杀了多少无辜的百姓,更不知道有几多是垂髫孩童。”
“皓月沉皓月”一个激灵:“千月家族!”
“卿果然聪明。”
“多谢殿下夸奖。”
“那么卿可知道为何我苏台王朝的兴亡与开国之初就消散的前朝名门有关?”
一阵郁闷,心说我怎么知道,我又没参与开国。沉吟了一下,心道这话题是从鹤舞有号称千月后裔之人兴起巫蛊开始又是一个激灵:“难道那两件事是巫术所为,且是千月家之人所做?”
苏台迦岚面色深沉,俄而长咏道:“十年荒草帝王冢,千古犹拜素月碑。”
“千千月素!”
“清渺王朝史云千月素君前自刎而亡,这只说了一半。是时高祖皇帝力拉,素重伤未死。高祖皇帝将她抱到寝宫传太医救治,此后月余亲自照顾不离左右。高祖皇帝拳拳之心,只求千月素能为之感动,哪里想到素清醒后第一件事就是求皇帝保存清渺皇室血脉”
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昭彤影接口道:“我朝开国后并未杀清渺末代皇帝,册封侯爵,世代安享富贵,至今尚存一脉。”
“世人都说这是太祖皇帝的仁慈,只可惜,功劳不在君王。高祖皇帝本想斩草除根然而禁不住千月素一再请求,便对她说只要她降伏我苏台,就不族灭凤家满门。千月素却站在高祖面前说了那段留存于史书之话”
“当年是素将君献于先皇,盼的是君以才干挽救清渺,然而君却成了断送清渺三百余年基业之人。追根究底,是素害了先皇,素许你以挚诚,你却害得素忠义皆失。素唯有一死,以向先皇谢罪”
“不仅如此,千月素还亲口说出两个诅咒以惩罚太祖皇帝对清渺王朝的背叛,以及对她们少年时辅佐君王之誓言的背离。第一,十日之内,双龙峰崩塌,以示上天之怒;第二,三月之内太子夭折,凤家绝一人,皇族死一人,一命抵一命。高祖皇帝为之暴怒,说既然你要效忠前朝,朕成全你。朕不但成全你,还成全你千月家族,而且朕会把凤家孽种一个个送到地下去让你们君臣团聚。说罢挥剑就砍,其实高祖并不想杀死素,这一剑本来就是偏得,哪里想到素不但不躲还迎了上去素用最后一口气以蘸血写下第三条诅咒——苏台皇族与千月家同亡,千月家族最后一人身死之日,就是苏台王朝亡国灭族之时!
上篇 第十七章 人生长恨水长东 三
一时间房中气氛格外凝重,苏台迦岚更是脸色凝重,眼中略微有一点畏惧。过了一会儿,昭彤影淡淡一笑:“我素来不信巫蛊。”
“高祖皇帝也不信,然而”
“然而双龙峰崩,太子亡故,两咒俱应——属下读过史书。属下依然不信巫蛊。”
“”
“是否在两咒应验之后高祖皇帝‘不得不信’,所以,留下了千月满门?”
“高祖皇帝流放千月家族于凛霜郡崇山峻岭之间,世世代代为罪民,不得外出,不准进阶,磨其灵性,毁其家学。如是两代后发生三王之乱,琮王兵败将亡之时想起千月素留下的咒语,发兵凛霜族灭千月家,幸凛霜郡守看破她的企图亲往援救。此后,千月二字就成了我苏台皇族胸中之痛。也就是那时起皇帝严禁流传‘皓月沉,苏台散’之句,为此血流成河。”
“千月家族在凛霜,现在还在?这么说,鹤舞那人的确可能是”
迦岚抬一下眼,看到她满脸期待,声音都有点发颤,就差没当场跳起来抓住她摇晃了。心道到底是“千月家族”,两百五十年后一个名字都能让目空一切的昭彤影动容。听她说话,突然截道:“但愿不是!”
“什么?”
“但愿鹤舞那人不是千月继承人,否则,本王就要人头落地!”
“”沉默良久试探道:“殿下既然不相信,何不命人捉拿,以正典刑。”
“正有此意,只是此事不能让朝廷知道,不然后果不堪设想。鹤舞绝对不能出现千月家的嫡女,因为每一代的千月嫡女只可能出现在一个地方,那就是——后宫!”
昭彤影一直觉得自己算得上镇定的人,这一天却数度失态,听到这句话只能象一个傻瓜一样瞪大眼睛,好半天才回过神,讪讪道:“殿下能否让属下一睹清渺第一名门后裔的风姿?”
“本王倒也想,本王若是知道那人是谁,也就不用一收到皇兄书信就惶惶不可终日。”说罢望向昭彤影,丢去一个“你怎么看”的眼神。
昭彤影叹一口气,心道如果再说不出个究竟,问出“是啊,殿下为何惊慌”这种傻话的话她也不配做这位正亲王的心腹。当下整整思路道:“属下以为殿下当及早汇报朝廷。”
“你要本王的命么?”
“殿下所担心的不过是千月家曾为三王动乱所用,又维系苏台命脉,故而怕朝廷得知鹤舞有千月继承人会怀疑是殿下培养,意图不轨又或者,别有居心之人能以此作出文章,削弱殿下的军权,乃至伤害殿下。不过,正是如此属下才觉得殿下当尽快向朝廷汇报。俗话说得好‘纸包不住火’,何况鹤舞属下数十万民众,上千官吏,未必不出一个有异心的。与其让朝廷从告密得知不如殿下亲自上书,不用写‘嫡女’二字,只说有号称千月家族之人在鹤舞以巫蛊聚众。既然千月家族为我苏台心腹之患,或许殿下可经由此事知道后宫中那个家名千月的人。”说到这里顿了顿,见迦岚点头沉吟,忽道:“千月之女何以在后宫?”
“灭其灵性,断其嫡传”八个字出口迦岚身子一振狠狠白了昭彤影一眼,还是不解气,又骂了一句“混帐!”
昭彤影喝了一口茶只当没听到那两个字,既然没听到,谢罪告饶之类当然也免了;既然没听到,该问得还要继续问,于是一口茶下肚又一脸无辜的看着主上,那眼神就是“说吧说吧,不说我只有不择手段打听了”。迦岚扭过头,琢磨着该装傻让她放弃呢,还是该拿出正亲王的权威,想想转头看一眼,看一眼又扭头。她也不是不想拿出正亲王殿下应该有的权威来喝退,以前也试过那么一两次。可一来昭彤影是她费尽千辛万苦请出来的人,二来,这人实在是狡猾的可以。腹诽朝廷的时候一口一个“属下”,当她摆出主上的架子,那人立刻凌然不可侵犯的变成了“下官”,一脸我是三位殿上书记,敬你是亲王可以,要摆主子的威风还是省省。
扭头三四次后苏台迦岚突然重重叹了口气道:“昭彤影啊,本王对你说了那么多,你也该知道有些话本王是不能说的。本王毕竟还是家名苏台的人啊——”
神情黯然,语调幽怨,只可惜昭彤影听了只是淡淡一笑:“前面那些话也不是殿下应该说的吧——”故意将最后一个音拉的很长,吞下后半句“说都说了,说到底吧。”
迦岚的脸顿时青了一片,又犹豫半晌,也许真的意识到说多说少都违反了皇家规矩,索性说干净了往后这件事上还有的是要昭彤影出力的,也喝了一口茶缓缓道:“三王之乱后仁皇帝遍寻王朝内有名的巫师,可人人都说千月家原本就有通鬼神之灵气,又是千月家主蘸血所下的诅咒,这叫做血咒,他们没有办法解。”话语被某人一声冷笑打断,但听她冷冷道:“好一个崇文重教的苏台王朝,可惜了高祖皇帝刀下那些巫女,晚生几十年荣华无限。”
迦岚的脸色再度发青,挣扎好一会才压下火气,一压下就生出一丝苦涩,暗道“崇文重教、废除巫蛊”,这话说得好听,实际上巫蛊又何曾从苏台皇族的生活中消亡,朝廷尚且沉于“皓月沉、苏台散”,哪有资格责怪民间信奉巫蛊。
“也不知道哪个人给仁皇帝出了两个主意,一说清渺巫蛊世家的灵力以嫡女相传最盛,那么就断绝他每一代嫡女,以此减弱诅咒的力量;其次,既然苏台皇室与千月家同亡,那么只要保存住千月血脉,哪怕只有一人存在,这个诅咒就不会实现。
“仁皇帝思虑再三,下旨宣召千月嫡女进宫,从此往后,千月家每一代嫡女十岁入宫,深宫之中,夺其家名、断绝欢爱、孤苦一世。后宫之中千月嫡女比照罪臣籍没者,被称作‘千月禁女’,其真实名姓只有在位的皇帝和皇帝信任的某一人方能得知。如此这般,千月家永远不能以嫡女传承,而千月嫡女在后宫犹如质子,就算有人为了亡我苏台皇族杀尽千月族人,只要这个嫡女在皇帝手中,就能延续后代。”
昭彤影一个激灵,顿时有点后悔好奇心泛滥。好冷,明明七月流火,她怎么全身一阵寒气。
迦岚又解释道:“在清渺王朝千月家每一代嫡女都被视作整个国家最伟大的巫女,我朝崇文重教,不信巫蛊,可是皇家心底里比谁都相信这些巫蛊之说,故而千月血脉所系之人为皇族最深的秘密。前一代皇帝会在临终床前将这个名字告诉储君,倘若皇帝猝死,或者储君不在身边,则由那个知道秘密的亲信拿先皇密令告知。至于接嫡女入宫,登记籍贯等也都由那亲信之人完成,绝对不假手他人。
“而那亲信之人可能是后宫女官,也可能是朝廷重臣,唯独不会是皇室子。自第三代仁皇帝起绵延一百八十余年,前一代禁制之女一死后一代立刻进宫,就算不死,嫡女到了十岁也必须入宫,一百八十余年来不曾中断,也不知千月家多少女子在后宫孤苦寂寞终身,而且一旦家族中新的嫡女出生,前一代就不再重要,往往会被抛到冷宫或者皇陵这样的地方,任其自生自灭,大多,死得极其悲惨”说到这里年轻的正亲王也叹了口气,显出不忍的神色。
一百八十余年啊,想到十来岁的少女一步步走入后宫,如花岁月在无限孤独中度过的模样昭彤影就感到一阵寒意。不得婚配也就算了,不准生育马马虎虎也忍受了,可是连欢爱都不许,在昭彤影看来要一个安靖国的女子一辈子守贞,那还不如杀了她干脆利落一点。听着这些的时候她联想到幼年时随母亲到其他国家行商时见过的叫作“宦官”的人,那完全扭曲了的人生,以及母亲向她解释这种行为时流露出的同情和愤怒。
“苏台宫制后宫宫女不得与宫人有染,一般来说宫女到了二十五六岁会放出去或者由主子择配,可也有不少人不得主子欢心又或者得罪了管事的人,迟迟不能出宫也没有指配,禁制之女混在其中也不会突兀,更何况”
当时苏台迦岚吞掉了最后几句话,昭彤影猜她想说的应该是“更何况也没几个禁制之女能在三四十岁还不被丢到冷宫、皇陵去自生自灭的。”
上篇 第十七章 人生长恨水长东 四
“实在是让人头痛啊——”离开正亲王府后昭彤影一直在反反复复琢磨这一日的谈话,在迦岚面前她说的云淡风清,事实上打从把那个突然复活的童谣和千月这两个字对苏台皇族意义联系起来后,她的头就一直隐隐作痛。若是只有什么千月巫女在鹤舞作乱,那么按照她建议的由迦岚亲自上书朝廷告知详情,必要的话请朝廷派人前往处置也就可以了。若是只有童谣,大可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可两件事一起来,她叹了口气暗道“真够恶毒的,大可向朝廷告密说这童谣是从鹤舞传说,迦岚殿下跳到白水江也洗不清了。”
“不过,为什么坊间传言是说童谣缘自京城而非鹤舞”秀眉微颦,暗道:“莫非这两件事并非一人所为,纯属巧合?”
“看样子还是照原定计划行事为好,”她想到:“在童谣散播到京城之前先告知朝廷鹤舞巫蛊重兴,并请求朝廷派人彻查。这个人选倒是要好好琢磨一下”正想着忽然听到身后有人招呼,一回身大声道:“啊——司空大人!”一面马上行礼一面心想怪了,平素和这位卫家姑爷毫无交往,什么时候如此亲热地路上都要打招呼了。这日昭彤影回京除了见正亲王外还有件大事就是参加晋王苏台晋的服礼夜宴,出了正亲王府回家又换过一套衣服,带了从人拿上礼物,嫌天热弃车骑马匆匆忙忙往朱雀巷赶途中。回头见大司空也是一身华衣十来个从人,抬着大小箱笼,显然也是去送礼的。当下笑道:“大宰今日公务繁忙么?”
“夫人与小女已然先行前往。”
咳嗽了一声掩饰这份尴尬,心道外间都说大宰夫妇不合,看样子不合二字还不足以形容,司空大人在妻子面前实在是失宠的可以。
“可怜啊——”暗叹一声,发自内心的同情眼前人。苏台王朝所谓重节不重贞,这个节字男女通用,至于用在夫妻哪一方身上,那就看哪个是出嫁的了。出嫁的那一方要为迎娶方守节,恪守忠贞,要端正自持、心胸开阔;端正自持自然是说守节,饿死事小、失节事大;至于心胸开阔,那就是要允许迎娶方侧侍成群。话是这么说,可苏台的男子,即便是迎娶,除非地位高到花子夜那种地步,侧侍成群的还是极其少见;真有人那么做了,不会是“好女儿三夫四侍理所当然”的美谈,反而会被人在背后骂水性杨花、天性淫荡。女子为官者,即便出嫁,若夫婿位低于其,哪怕红杏出墙最多就是降职;换了男子,这个官是丢定了还要披枷带锁游街三日、城门示众一月。要是男子地位本来就低于妻子,或者相当,敢出墙被妻家告到官府坐牢流放都有可能。
这位大司空白白居于一品,倘若自己迎娶一房妻子,即便不是侧侍成群,至少能像涟明苏那般和妻子举案齐眉。可偏偏嫁到卫家还不的妻子欢心,结果呢,一样是一位高官,卫暗如亲侍写到族谱中的就有七八个,还不算那些没资格纪录的亲从,至于外面逢场作戏一夜风流那就天知道是什么数。司空大人却要守深如玉,纳侧那是想也不要想,即便在外面偷吃嘿嘿,那也要看他有没有本事吃的不为人知。
真是苦命的人,连她这种与之无亲无故的想到都要叹息三声,暗想没有对比也就罢了,司空大人平日与卫方闲谈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滋味。再看看那人神情中没有一丝异样,也不知道涵养功夫够高还是已经对此麻木。但听司空道:“殿上书记也为晋王祝贺?没有和正亲王殿下同行?”
“是啊是啊,晋王服礼为皇�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