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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参谋长那点事儿-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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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张昭进了会客室,里面一屋子人,父母看孩子的,女朋友看男朋友的,他找了一圈没看见小亚,倒是看夏葳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他走过去,问:“你等彭飞呢?”
夏葳说:“找你的是我。”
“大年初一姐姐你来看我,我这都不是心跳了,改肝儿颤了。”
夏葳点点头,“你是得肝儿颤,你昨天晚上干嘛了?”
张昭说:“我干嘛了?我没干嘛呀,我调解了几个版务纠纷,跟人扯了会皮就睡觉了。”
“你们会餐时候你干嘛了?”
“吃了七十个饺子。”
“你拐来拐去有劲么?”
“有劲,我一看见你就浑身是劲。”他心虚地陪笑。
“彭飞昨晚上给我打电话了。”
“祝你新年快乐啊?”
“别装了”夏葳说,“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想什么,我也早就知道他什么样人,我谢谢你,张昭。”
“别客气。”
夏葳一笑,“谁跟你客气,骂你呢听不出来!”
“你骂我的话我都当眼珠子捧着。”
“这话还是留着哄你小女朋友吧。”
他犹豫了一下,问:“你知道那孙子什么样干嘛还跟他呀?”
“他是高三插到我们班的,我们就好上了,他以前不这样,在军校憋的吧,我们学校也净这事。”夏葳瞧着他说:“按说你应该挺了解的呀。”
“姐姐,我可是一身正气,不信你试试。”
“滚蛋,我试得着么!”
“你从什么时候知道的?”他问。
夏葳看着别处,半天没说话。
“我不是非要问,你不想说就别说了,我就是怕你被他骗了,我不知道你早就知道这事,要知道我就不瞎掺合了唉,你怎么哭了呀,你别哭啊。”说着,看夏葳那眼泪就掉下来了,他有点慌了手脚,在他眼里夏葳是个泼辣姑娘,没想过她会哭,伸手想给她擦眼泪,又怕让人一巴掌煽开。
坐他们旁边的一对,女孩也哭得倍儿伤心,男朋友刚才一直劝着呢,这会看夏葳也哭上了,那位递一包纸巾过来,说:“兄弟,没经验吧,这得提前备好。”张昭接过来,谢谢人家,说下回一定准备着。夏葳在旁边听着,从张昭手里抢过纸巾说:“没下回了,用不着你准备。”
旁边那位以为这俩闹分手呢,赶紧给张昭使眼色,小声说:“好好劝劝,咱这和尚庙里找个女朋友不容易。”
张昭看着夏葳说:“还哭吗?要不我肩膀借你使使?”
夏葳看他一眼,“排骨似的,我还嫌咯呢。”
“那你们现在怎么意思啊?”
“都撕破了,分了呗。”
“宁吃好桃一个,不啃烂梨一筐,天涯何处无芳草啊,姐姐你要是开一个比武招亲的擂,天下男人共往之啊。”张昭劝她。
“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我找你这芳草,你乐意吗?”
张昭胸口拍得跟碎大石似的,说我乐意啊。
“别扯了你!你要是乐意你也就跟姓彭的一样孙子,男的怎么都想碗里一个,还扒着锅里的!”
旁边那哥们儿转过头来说:“我可没有,我这一个都顾不过来呢。”
张昭和夏葳异口同声地,“有你什么事!”
夏葳说:“张昭,我还是得谢谢你,之前我想过很多次分手,老下不了狠心。”
“姐姐,你要谢也整点实质性的呀。”
“你还想让我以身相许怎么着?”
张昭一听,“呦,我还真没想到这呢,我也就想着等我能外出了,你请我上市区吃顿涮羊肉。不过既然你都提出来了,我也能答应,就是我现在活动范围最远也就是这会客室,我反正不在乎这人多人少,要不你今儿就跟这谢谢我?”
夏威说:“张昭,你可真是世上无难事,只要不要脸啊。”
送走夏葳,张昭回到宿舍里,杨猛说:“会完女朋友神清气爽啦?”
张昭说:“女朋友是会了,可惜不是小爷的。”
“别装了”,杨猛说,“您现在都落魄成这样了,还有几个女的来看你呀,许四刚才回来说在会客室门口看见你那梅花党了。”
张昭说你别逗我了,我刚才一直跟会客室呢,找我的是那彭鸭子的前女友。
“逗你我是孙子,不信你问许四去。”
“许四人呢?”
杨猛说:“见完你那梅花党受不了了,估计这会正跟机房意淫呢。”
张昭拉开门就奔机房去了,许四正跟一美眉视频聊天,张昭抓下他耳机,问:“你今儿在会客室看见我女朋友了?”
许四说是呀,“我去的时候她跟窗口站着,我问她来看你呀,她说看完了,就走了。”
张昭说:“她压根儿就没进去,我当时就跟屋里呢,你怎不告诉我一声啊?”
许四说:“我哪知道啊,我看你跟另外一姑娘说话,我以为你还分拨接见呢。”
“许孙子,我女朋友要是跟我掰了,我他妈把你拆喽,把你手指头拧成弹簧做八五狙的撞针!”说完扭头跑了。
许四愣愣地,半天说:“关我屁事啊!”
回了宿舍,张昭开始给小亚家打电话,她妈说小亚一早就找同学玩去了,没回来呢。杨猛在旁边说,这会肯定还在路上呢,从咱这到火车站得有阵子,再回北京怎么也得三个多小时。
张昭又给陶冉冉家拨电话,小女孩的声音说您好。
张昭说:“陶冉冉,小亚今天干吗去了?”
话筒里沉默了一会,陶冉冉说:“她今天不是去看你吗?”
本来还抱着一丝侥幸呢,没准是许四认错人了,说不定小亚今天根本没来。可是听了陶冉冉的话,他觉得脑子里跟炸了似的,她肯定是在外面看见他和夏葳在里头说话了,不知道看到什么场景了,夏葳哭着的时候?还是后来他哄她的时候?
陶冉冉问:“她没去找你吗?她不会路上出什么事了吧?自己一个人去的。”
张昭对陶冉冉说:“我们没见着,可能有点误会,我宿舍人看见她回去了。”
“你又做什么混蛋事让小亚伤心了吧?”陶冉冉说,“你在军校里怎么也能勾搭上女生啊!”
张昭赶紧说:“我真没有,误会了,有个朋友刚跟男朋友分手,我陪她说会话。。。。。。”
“人家跟男朋友分手,干嘛找你陪着说话啊,你是不是又趁人之危想落井下石啊!”
“陶大小姐,您别跩成语了,我真半点异心都没有,就是一普通朋友。”
“你跟我解释没用,留着跟小亚说吧,如果她还听你说话。”
张昭说:“我就是想让你帮我劝劝她,她现在应该还在路上呢,你让她晚上在家等我电话,我八点钟打给她。”
陶冉冉哼了一声,说小亚怎么就看上你了?
张昭这边说尽了好话,“陶冉冉,将来我给你做牛做马都成,你晚上千万帮我拉住了她,别不接我电话。”
陶冉冉想了一会说:“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张昭说我谢谢死你了!
他挂了电话,杨猛说:“张参谋长,你也有今天,我以为你身边姑娘都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呢。”
张昭沉着脸说一句滚蛋,就去机房了。他上网查列车时刻表,据许四说是下午三四点的时候看见她离开的,估计时间,到七点多怎么也应该到家了。吃晚饭时候他都心不在焉,潭海洋问他怎么了,旁边许四接话说:“他琢磨着卸我哪根儿指头做撞针呢。”
晚上八点,张昭先给陶冉冉家拨了电话,陶冉冉一听是张昭的声音,立刻喊起来:“小亚怎么还没回家呀?她路上是不是出事了!”
张昭不知道是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说:“不会不会的,从我们学校到火车站有专车送过去,上了火车到北京才一个多小时,到了北京她还能丢了。”
“万一在火车上被拍花子的拍走了怎么办啊!张昭你怎么那么混蛋啊,小亚一个女孩自己跑那么远去找你,你还跟别的女生勾勾搭搭!”陶冉冉在那边已经快哭了。
张昭也害怕,安慰了她几句说一会再打过去,就挂了电话。宿舍里这几个人都知道他那梅花党撞见他跟别人在一起被气走的事了。一号车说怂蛋,出去找去呀。关二说咱现在不允许外出。杨猛那几个人火上浇油说不会路上真出事了吧,那么漂亮一姑娘。
张昭坐不住了,跟烧饼说:“班长,我想请假。”
烧饼说:“这事我说了也不算啊,你得去找队长。”
张昭开门就奔乔大喷的宿舍去了。
乔大喷正跟屋里写总结呢,头都没抬,“请假外出?为什么呀?”
张昭说:“我女朋友来看我,到现在还没到家呢,我怕她路上出事了,我想出去找找去。”
“你上哪找啊?”
“我不知道,先去火车站看看吧。”
乔大喷说:“不行,人丢了报警,你去管鸟用。”
“队长!您媳妇丢了不着急啊!”张昭急起来什么话都敢说。
乔大喷转过来,说:“一,我不是学员,我可以外出;二,我媳妇自己能照顾好自己,丢不了;三,我不会把我媳妇气跑喽。”
张昭犯起拧来,“我必须得出去,您批也好,不批也好,我出定了!”说着转身就往外走。
“你敢出去一试试,出了这门老子就按你逃兵算!”
张昭从来是吃软不吃硬的主儿,“逃兵就逃兵,大不了老子不念了”,伸手拉门,那门却怎么也拉不动,潭海洋他们几个在外面喊:“老张,冲动是魔鬼,你再等等,说不定一会就回去了。”
张昭就被困在乔大喷这屋里,乔队长也不理他,继续写自己的总结,外面那几个拽着门把手就不让他出来,急得这位在屋里直捶地。
快十点的时候,一号车从宿舍晃晃悠悠过来了,跟这几位门神说:“来电话了,找那孙子的。”大家赶紧把门松开,张昭蹭就窜出去往宿舍跑。潭海洋探头看看乔大喷,说:“队长,这不算他逃兵吧?”乔大喷瞅瞅门口这几个,说了句“小兔崽子”,又转回头该干嘛干嘛了。
张昭拿起话筒,“喂,小亚!”
那边说:“我是陶冉冉,小亚回来了,喝了好多酒,现在在我们家呢。”
“你让她接电话。”
陶冉冉过了一会说:“她现在就是想接也没法接了,在厕所吐呢。”
张昭说:“她上哪喝的酒,未成年呢酒吧也不让她进啊!”
“好像是跟她同学的什么朋友出去喝的,人家把她送回来的。”
“你让她吐,吐完了给她弄点蜂蜜水喝”
陶冉冉说:“我会照顾她的,你就放心吧。张昭,小亚说她跟你分手了,让你别再打电话给她。”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给点评吧,谢谢啦~~~
第九章
宿舍里几个人摁着张昭,杨猛说:“别折腾了,两口子吵架不至于非大晚上的跑回去,学都不上啦?”
许四说:“明儿你打电话解释解释,赔个不是,梅花党同志多善解人意的姑娘。”
张昭在地上挣巴,“你处过呀你知道她善解人意?”
“人瞧你跟彭鸭子的女朋友聊天都没打扰,这还不善解人意?”
杨猛冲许四说:“你就哪壶不开提哪壶吧,你是不是长一六指儿啊,巴不得让他剁一根?”
潭海洋坐旁边小板凳上,说:“都别拦着他,让他走,上学有媳妇重要吗?还有这身军装,该干什么都不知道,上什么军校啊?”
闲杂人等松开手,没人拉着,地下那位倒不来劲了,自己坐了会,站起来拍拍屁股往外走。
“真走啊?”杨猛喊他。
“我烦!操场跑圈去!”
作训场上空荡荡的,北风呼啸,身后高大的封龙山犹如虎踞的猛兽,俯瞰着整座校园。一个身影在跑道上,十圈,十五圈,单纯地以为发泄掉每一分多余的精力,就可以什么都不想,不单单是女孩,还有他的未来,那些迷茫的他根本不知道路在何方的东西。
潭海洋来到操场上,那人朝他喊:“别跟我说纪律,我知道熄灯了!”
潭海洋扔了一副沙袋给他,“乔队让给你送来的,怕风大把你吹跑喽。”
张昭把二十公斤的沙袋套在腿上,“嫌我死得不够快,还送我一程?”
“你要为一姑娘跑死了,你就跟BBS上永垂不朽了。”
“潭庄主,你还能再损点么?”
潭海洋说:“喷队让告诉你,下月的射击评比竞赛,你上二十五米速射。”
张昭停下绑沙袋,直起身子,“为什么?我一直是步射,干嘛改手枪啊?”
“服从命令,哪那么多为什么!一百米步射让烧饼上,喷队怕你手抖。”
“放屁,我什么时候手抖过!要手抖更不能上手枪了,这什么歪理啊!”张昭喊。
“想不通找喷队说去!”潭海洋转身往宿舍楼里走,又撂一句:“有什么不明白的,磨你性子呗!”
“我他妈背小人,什么事全给我拧着干!”张昭气得拖着沙袋跑圈。
宿舍楼二层的一个窗口,乔大喷正站在那,看着操场上的混小子,犟起来任什么人什么规矩都不放在眼里。可他有时又单纯地像个孩子,对自己喜欢的东西霸着,也有股子执着劲,他的枪械组装速度和射击成绩在全学院都是拔份儿的,他可以做好任何事,只要他喜欢,这一点乔大喷从不怀疑。可是更多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学这些东西有什么用,浑浑噩噩地不知道要干嘛,上军校是家里的安排,他甚至意识不到自己不再是一个平常老百姓,而是肩负着使命的军人。
在学院这些年乔大喷不知看了多少像张昭这样背景的学员,老子是战场上拼杀出来的,也希望子女继承部队传统,于是把孩子送来军校,可是这些和平时期蜜罐里长大的公子小姐,却往往看不清自己人生的目标,一味走着长辈安排好的道路,每天茫然地混着日子。他欣赏张昭性格里单纯执着的一面,也看到他的缺陷,死拧,一旦对某件事某个环境产生抵触情绪,九头牛也拉不回来。所以对他那些无伤大雅的小错误,偶尔违反的小纪律,乔大喷不去深究,因为不想扼杀掉他成为一名优秀军人的可能,他希望在这四年里看到这个小子的成长。
可他今天差点当了逃兵。也许别的男孩在这个岁数正跟姑娘花前月下,但是他们这些人,穿着军装,首先是军人。这是一所为部队培养未来指挥官的学校,于学员而言,这就是他们的战场。在战争时期军人用自己的生命去抵挡硝烟,在和平年代,没有炮火的威胁,就能够忘记自己的职责,头脑发热地丢盔弃甲离开阵地吗?不磨磨他的性子,不明白为什么选择来这里,他永远无法成为一个合格军人。
每天正常的上课和操练结束后,乔队额外给张昭加了两小时的手枪射击训练,开始混小子不乐意,赌着气来训练。二十五米的距离算不上高难度,第一次张昭就打了满堂彩,他扭头看着乔大喷,眼里带了点挑衅的意味。
乔大喷笑笑,说:“就地一百个俯卧撑。”
张昭趴在地上,跟着乔大喷数数的节奏上下撑了一百下。
“起立!持枪,五发点射,开始射击!”乔大喷下口令。
张昭举起九二瞄准,手却抖得厉害,怎么也控制不住。
“等什么呐!”
他心一横,五发子弹射出去,只打了三十几环。
“谁做完俯卧撑打枪啊!”张昭不满地喊。
“战场上背着上百斤的装备,敌人来了,有功夫让你歇会吗?我还没让你跑个负重五公里再来打呢。”乔大喷看着他说:“枪谁都能打响,实战的时候没时间给你瞄准,臂力不足手抖,子弹打出去就没准头。从今天起,每天晚上睡前加做两百个俯卧撑。”
过了几天,乔大喷又提出新要求,加快速度,子弹一秒一发。
张昭看外星人似的瞧着他,“您真能喷,一秒一发?准还没瞄上呢,要不您来一试试。”
乔大喷拿起教练枪,左手握着枪管,推倒右手虎口处握住,垂下双手,然后迅速举枪指向目标,似乎根本没有刻意瞄准就一枪开出。动作重复了三次,每枪的间隔不超过一秒。
“信了吗?”他看着张昭。
张昭听着报靶,“服了。”
乔大喷说:“实战里没时间让你拿眼睛去调整,一秒钟在战场上,足够你取敌人的命,也足够敌人要了你的命。枪一抬起来就得瞄准目标,说玄乎了这是枪感,跟你握枪姿势有关。”他把节奏放慢重复刚才的动作,“枪举平那一瞬间,如果枪口基本瞄准目标,就说明你的姿势还有手腕角度差不多到位了,保持这个姿势,反复练,直到一举起来就能瞄准。”
每天下午,张昭就在射击训练场里练习举枪,平时没事他手里也老握个东西找感觉,杨猛在宿舍里说:“失恋真可怕,连张参谋长这样的都不爱红妆爱武装了。”许四点点头,“我这手指头保住了。”张昭扭头说:“卸了一样做九二撞针。”
新学期的第一个月,全院射击评比竞赛的时候,张昭代表他们队出战。持枪,平举,射击,动作一气呵成,五发点射全中,不但成绩最高,连射击速度也是选手里最快的。乔大喷坐在台下微笑,他没看错人,这小子对自己喜欢的事,有耐心也有恒心做到最好。对这样的学员,重要的不是告诉他做什么,而是要让他认识到什么是他想做的,该做的。
张昭一直给小亚打电话,她不接,后来借陶冉冉的口向小亚解释了那天在会客室和夏葳见面的事,再打,小亚接了,但是她说:“张昭,即使你这次真的没什么事,不代表你以后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我觉得累了,也烦了,咱们到此为止吧。”
张昭也有少爷脾气。别看他二皮脸似的哄姑娘开心,任女孩怎么踩也不会说个不字,那是在他高兴的时候。从小被惯着长大,他们家老爷子在革命问题上立场坚定,对孙子却是溺爱地完全没有原则。小时候学游泳,每个小孩都是被教练拿杆子拨到水里,张昭挨那杆子戳到他眉毛上了,等回家老爷子一看孙子眉骨那肿了,气得恨不得崩了那教练,还是张昭他爸说小孩学游泳都得快淹死时候才能学会呢,才把老头劝住。张昭就是这么被惯大的,万事顺着他的意,没学会迁就别人,除非他自己犯贱爱让姑娘噎他。
小亚这个事,他耐着心一而再,再而三打了几次电话,每次都是这句话,他脾气也上来了,“我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要这么说,那分就分吧。”
小亚啪地挂了电话。
新学期终于盼来了外出休假,一宿舍按10%的比例,还得有四个人签字才能批准,这是为了培养学员们的战备意识,人都撒出去了,鬼子进村咋办啊。轮到张昭的时候,不是没想过去找小亚,可是大半天的时间根本不够往返,而且他们也很久没通过电话了,张昭觉得这次是真分了吧,以前虽然闹过无数次,都没这回严重,他也不想一再地拿热脸贴人冷臀部,所以就僵着。
休假那天,难得外出,他却不知道该干嘛了,想了半天决定去找夏葳,她念那所军医学院离陆指不远。他给她打电话。
夏葳说:“你怎么就认准了非得让我当坏人啊,你还是回去劝你小女朋友去吧。”
张昭说:“还劝什么劝,黄花菜都凉了。我难得歇回假,别添堵了,我就看着你高兴。”
“合着我是给您逗乐使的。”
“我就在你们学校门口传达室呢,你赶紧下来吧。”
夏葳一听,“你玩真的呀?我还没请假呢!”
“赶紧请呀。”
夏葳穿着便装出来,看张昭正跟传达室的学员侃呢,也是一身便装,军校规定学员外出不能穿军装。俩人站在校门外,夏葳问:“上哪去呀?要不我带你去市区里逛逛?”
“不去,庄里有什么可逛的?”张昭说。
“那爬山去?”
“我天天负重跑山,我有病啊,休了假还爬山。”
“那你想干嘛?总不能跟这戳好几个小时磨嘴皮子吧?”夏葳不耐烦了,瞅着他。
张昭想了一会,说:“离这不远有一温泉疗养院,挺不错的,去不去?”
夏葳说:“你小子是不是没安好心眼儿啊?”
张昭说:“谁也不是纯情小男女,别装不好意思了,去不去呀,你不去我自己去了。”
夏葳想想说:“那走吧。”
第十章
温泉疗养院里人不多,张昭冲了澡换上泳裤出来,看见几个中年人披着浴巾从旁边走过,走路姿势步伐像是军人。有个年轻人走在他们中间,张昭喊了一声:“牟宇。”
那人转过头看是他,走过来问:“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蹲和尚庙呢吗?”
“休假,过来玩的。”他看着刚过去那几个人,问:“什么人啊?”
牟宇说:“来谈事的,你先玩着,我待会再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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