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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行大唐-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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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顾民脱离了这个话题说起了正事:“这次是要去骊山军营,人不少,陈墨你说说我们还带上谁,也好早作安排,有人选吗?”
“夫子,二甲班的李戊不错,带上他吧!”陈墨自然不会忘了李戊。
顾民点头同意,随之继续道:“陈墨知道骊山军中的事情吗?”
这陈墨还真不知道,难道有什么问题?他立刻问道:“夫子,学生不知骊山军营之事,还请夫子告知。”
“还不是因为叛贼秦宗权,前一段时间秦贼攻取了陕州、洛州(洛阳)、怀州、孟州等地。此贼野心极大,竟然窥视京畿之地,前不久开始丧心病狂的进攻潼谷关,这次血战造成很多士兵伤亡,所幸潼谷关守住了,秦贼已经撤军,我们这次就是去骊山治疗那些受伤的士兵。”
潼谷关是关中的东大门,历为兵家必争之地。潼谷关位于关中平原东部,雄踞秦、晋、豫三省要冲之地,潼关的形势非常险要。南有秦岭,东南有禁谷,谷南又有十二连城;北有渭、洛二川会黄河抱关而下,西近华岳。周围山连山,峰连峰,谷深崖绝,山高路狭,中通一条狭窄的羊肠小道,往来仅容一车一马。人们常以“细路险与猿猴争”、“人间路止潼关险”来比拟这里形势的隆要。杜甫游此后曾留下:“丈人视要处,窄狭容单车,艰难奋长,万古用一夫”的诗句。
在陈墨的记忆中没有什么秦宗权的影子,这厮应该是被历史长河碾碎的无名之辈,他问道:“夫子,秦贼现在如何?是不是已经势弱?”
“哎。。。陈墨你不知道,秦贼现在。。。哪里似人。。。。。。”
秦宗权为人极其残酷,所克州县,焚杀掳掠,所过之地鱼烂鸟散,人烟断绝,荆榛蔽野。如此接近于“三光”的抄掠屠杀,自然造成民众对秦宗权集团的极度仇恨。秦军所过之处,百姓或被杀绝,或逃散殆尽,秦宗权部队的后勤补给,甚至军粮都成问题。可秦宗权对此并不恐慌,他派出手下将领四出掳掠,捕杀百姓之后,把其尸体用盐腌制起来充作军粮。
以*为食,前有异族和黄巢为例,现在秦宗权成为了他们的弟子。
陈墨无话可说,对百姓过于残暴的人永远不会成事,他不明白,那些人连这基本的道理都不懂吗?藩镇纵横,野心膨胀,这是大唐盛世之后极度衰颓的象征,也是鼎革的前奏。
兴百姓苦!亡百姓更苦!
也许自己能给这个时代做点什么,也许不能。能做点什么就做点什么吧!谁也不是万能的,穿越者同样不能!
。。。。。。
天气依旧很热,短暂的午休,陈墨跑到了杜怀山的屋内开始等候。
杜怀山和陈墨相对而坐,陈墨的能力已经不用杜怀山担心,加上左睿的事情,杜怀山显得很兴奋。
“有些事还是要告诉你,为师是京兆杜氏,从弟是兵部尚书、学士承旨杜让能,要来太医署的杜郎中名叫杜弘徽,是杜学士的嫡亲弟弟,也是老夫的从弟。京兆杜氏自周代到现在皆为士人,先祖就是克明公。”
怪不得杜怀山有这样的能力,孙解这个竞争对手和他也走在了一切,他竟然是兵部尚书、翰林学士承旨杜让能的堂兄,另一个是户部侍郎。而这个克明公更是震惊了陈墨,因为克明公的大名叫杜如晦。
杜如晦是谁?他位列凌烟阁第三位,第一位是长孙无忌,第二位是李孝恭。杜如晦和房玄龄就是唐太宗李世民最依赖的两个谋臣,杜如晦与房玄龄一起为李世民出谋划策,参与策划玄武门事变,事成之后二人功居首位。后来杜如晦与房玄龄为左右宰相,参与唐选拔人才,制定法度等,可谓对大唐王朝居功至伟。
兵部尚书现在不值钱,但翰林学士承旨却非常了得。翰林学士承旨作为翰林学士的首领,不是单纯起草诏令,而是在禁中职掌机密,是现在实际上的宰相之一,被称为“内相”。作为杜如晦的子孙,杜家人被皇族极度信任,绝对是一颗很大很大的大树。
PS:稍晚还有一更,是猜错的惩罚,德国人赢了一章。
060 大树出现
好吧!大树露出它的端倪,陈墨起身深深一礼:“原来恩师是克明公后人,学生对克明公素来敬仰有加!”
大实话,杜如晦的大智慧可不是吹的,杜怀山轻轻叹息一声,默认了陈墨的称呼:“陈墨你坐,我们这些后辈有辱祖辈的荣光啊!朝廷不稳,天下纷乱,吾辈愧对祖先啊!”
这事陈墨认为值得参与,他低眉顺眼的道:“恩师,我那兄长现在正在增兵,估计今年秋季总兵力就会超过两万,甚至可以达到三万,将来说不准大有可为!”事到如今,也该透露些东西了,陈墨很郑重。
“你不是说就八个都的士兵吗?怎么会增加到两万甚至更多?”杜怀山瞪大了眼。
“恩师,八个都的确是八千士兵,但还有辅兵啊!加上辅兵本来就有一万多,现在完全可以借助招募辅兵的机会增强正兵的力量,这符合朝廷军事制度。”
“就是说,衣甲会需要很多?”
话是这样说,但杜怀山一脸兴奋。
“衣甲会需要很多,还有各种武器,粮饷也可以适当提供。”既然要收买,不要白不要,反正陈墨要说出来。
“左将军此人练兵如何?为人应该可信吧?”
想要让别人下血本当然需要承诺,陈墨肯定的答道:“其实,左将军的妹妹就要与学生定亲,左将军军中有不少神策军老兵,治军严谨,只要经过历练,绝对是一支强军。”
陈墨当然不会提长弓的事情,说出自己与左睿的个人关系,说一说他的军队让杜家这个群体下注就够了。
杜怀山满脸惊喜:“这就好!这就好!改日我与群懿(杜让能的字)和群宪(杜弘徽的字)单独会面,定会让左将军满意,陈墨你记得去联络一下。”
两人的谈话无疑开启了一个赞助模式,如果顺利,左睿将正式成为兵部尚书杜让能隐藏的盟友,而且这个盟友有陈墨的存在还将很牢固。隋唐恢复尚书省后,高颎任尚书左仆射,成为最高行政首长,自此尚书省成为魏晋至宋的中央最高政府机构之一。兵部尚书主兵籍、器仗,而在安史之乱后,中央政权削弱,尚书诸司成为闲曹,所谓“兵部无戎帐”,“一饭而归,竟日无事”。
一个唐代末期的兵部尚书,加上翰林学士承旨,其实是这个时代没有实权的宰相之一,能够拥有一个两万军队的盟友,杜让能肯定要下重注。但这种脚踩两端的情况,很容易养出一个强藩,但杜让能估计也没有选择,陈墨对这一点很清楚,左睿这次很幸运,一个和历史不同的巨大改变就这样降临。
陈墨和杜怀山谈了很长时间,两人还商量了进行拜师礼的时间。就在两人都心满意足的时候,另一个主角户部侍郎杜弘徽到了。
杜弘徽来的光明正大,直接把自己的随从留在了外面,借口当然是顺便看看自己的从兄杜怀山。杜弘徽比杜怀山年轻很多,这位面容白皙的中年人同样很稳重,当得知实际情况,杜弘徽虽然显得有些兴奋,但却没有杜怀山那样的外露。
“大郎忠心可嘉,左将军我也是早有耳闻,以前与左老将军也曾有过碰面,老将军治军严谨,名声远播,现在左将军继承老将军衣钵守戊一地,也算是功名成就,可喜可贺!大郎医若天人,这次考课回来会被授予翰林待招,在太医署也会晋级,到时我与两位家兄共贺,不知大郎意下如何?”
左盱以前只是一个普通牙将,治军严谨,名声远播只是杜弘徽的客气话罢了。而对于陈墨来说,这次成为翰林待招和太医署的医生很容易,因为那本就是杜让能和杜怀山的地盘,运作起来根本没难度。杜氏三兄弟给陈墨共贺当然是为了联络,不过,这杜弘徽做事不急不躁,很是让陈墨安心。
“这次晋升多亏了郎中和恩师,学生随时听候召唤。”
杜弘徽满意的微笑道:“大郎是从兄的弟子,不如行拜师礼时由家兄出面做正宾并由从兄取上表字,大郎也面上有光。”继续笼络,面子给了一个十足。
陈墨躬身施礼:“学生何德何能,劳学士大驾。”
对这个弟子很满意,杜怀山老怀大慰:“陈墨你就不要谦虚了,记得做好准备,倒时定有不少朝中官员道贺,记得多备酒水和菜肴,把你父母亲接来,也是一个热闹。”
“学生知道了。”
事情基本定了下来,杜弘徽和两人谈笑几句后也就不在耽搁,他起身告辞而去。
送走杜弘徽,杜怀山回过头开始叮嘱陈墨:“正好借拜师礼那天把事情安排妥当,这样不会引起别人怀疑,和群宪联络的人一定要选好,这件事情透露出去会对群懿和左将军极其不利,而你就更危险了,因此要慎之又慎!”
宦官掌权的时代,处处充满危机,陈墨当然要小心:“恩师放心,学生知道轻重,此事定会安排稳妥。”
“那我就放心了。”面色变为凝重的杜怀山放松下来:“骊山驻军是神策右军张造大将军手下统军将军姚开的驻地,那里的中护军是宦官西门重遂。姚开此人也是世代将门出身,久经杀伐,对朝廷很忠心,他手下的敢战之士不少,有机会可以试着结交。西门重遂这个人,在宦官中属于另类,不贪财,做事严谨,属于敢言的那种人,这样的宦官虽然不错,但很难缠,还要提防着些。”
这些消息对陈墨很有用,而安排陈墨去骊山看来也是杜怀山和孙解刻意而为,虽然明知现在没有和姚开结成同盟的可能,但尽力交好一下这些军中将领也是一种必然。
“太医署现在同样缺医少药,但总要做出样子,我已经叮嘱顾医师尽力而为,只是现在药价腾贵,太医署也无能为力,陈墨你就去骊山军营帮助一下那些受伤军士,也算我们医者的一份心意。”
杜怀山说完,他轻轻摇头叹息:“陈墨你去吧!”
看来骊山军营的情况不容乐观,否则杜怀山也不会有这样的表情和说法,让陈墨心中瞬间沉重起来。
当陈墨向杜怀山告辞后会合顾民,他已经在安排明天的事情,这次去骊山军营加上领队的顾民一共是十六个人。而让陈墨惊讶的是,经顾民介绍,这个队伍竟然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一甲第一名的白广生意外的出现在这次考课中,他竟然自请也要去骊山军营。
PS:这是加更,也是对猜错细节的惩罚,但最后的胜利者俺可猜对了。
061 伤兵
估计是陈墨的手术被传得神乎其神,这位对手按耐不住了。
陈墨其实对白广生也很好奇,他一直想看看你这位为了压制自己,不吝啬使用阴招的人到底有什么本事,他有什么资格和自己一较长短。难道,这位宦官之家出身的人真的有什么真本事?
骊山属昭应县(今临潼),这骊山可谓名声远扬,它是“烽火戏诸候”周幽王爱妃褒姒一笑失江山故事发生的地方——骊山;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的发生地——鸿门宴;是秦始皇历时近四十年修建,气势庞大陵园的地方——秦始皇陵;也有唐玄宗李隆基和杨贵妃恩爱**、沐浴温泉的地方——华清池。
长安城距离骊山四十里左右,也就是不到半天的路程,当骊山山峰隐隐出现,已经是接近了午时。
军营就在骊山脚下,军营内的军士看到众人立刻上前来接应。陈墨看到,这军服太熟悉了,和左睿手下士兵的服饰基本没什么区别。军官的两侧肩部是狮子图案,普通士兵和左睿的士兵穿着一模一样,看来神策右军真的和自己很有缘分。
得知太医署的人到来,军营的主官统军将军姚开和中护军西门重遂带着一众将领立刻迎了出来。对这些太医署的医生,倨傲的神策军军官们还算恭敬,而西门重遂也和顾民很熟,两人还在军营前叙了几句旧。
呈上太医署开具的文书,众人进营。姚开三十余岁,留着浓密漂亮的短须,说话洪亮昂扬,人很是威武。而西门重遂却恰恰相反,中等身材,面容白皙,显得很年轻,若不是一身宦官服饰,完全就是一个翩翩书生。
正是军营的午饭时间,众人客套几句,姚开和西门重遂立即邀请太医署众人一同去就餐。
顾民果断拒绝了:“将军,护军,既然来了,职责所在,心中不安,还是先去看看伤兵,回来在吃不迟。”
姚开欲言又止,西门重遂想了想,立刻道:“也好,顾医生的为人我知道,是以公事为重,但。。。受伤士兵较多,也较重,恐怕会误了众位吃饭。”
顾民很坚决:“无妨,先去伤兵营看看吧,也算让受伤将士得到安慰,能够诊治的总要尽力诊治。”
西门重遂也不客套了,他和姚开等人立刻带领太医署的人向军营东侧赶了过去。骊山脚下这个军营很大,众人去的地方很偏僻,走了很久,终于,西门重遂指向前方的一片被围墙围起来的房舍:“就是这里,这就是伤兵营,请各位多多帮忙!”
这时候,一众将领纷纷上前抱拳拱手:“烦劳各位太医!”
顾民拱手,随后转身就豪不犹豫的走入围墙之内,陈墨很奇怪,姚开、西门重遂和一众将领根本没动,他们依旧站在原地,只有一名士兵跑在了前面去引路。
这些将领进不进伤兵营和自己没关系,陈墨紧随顾民的脚步,他身旁的姜粟开口了:“看样子,估计伤兵会非常多。”
李戊也立刻插言:“应该很多,陕州、洛州等地过去是属于禁军的守卫之地,这次秦宗权取了陕州等地,进攻潼谷关,这么长时间的作战,还不知有多少将士因此身受重伤,军中医官有限,估计药物也会缺乏,够我们忙得!”
伤兵营的房子很多,众人刚刚进入这个院落,就印证了李戊和姜粟的话,房子中不断传来的**声就传到陈墨耳中。
而领队顾民显然早有预料,他迈步进入院中后就喊了起来:“医官,军中的医官在哪里?”
不久,一个距离很近的屋子中走出一位老人,他的身后跟着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两人无一例外,头发乱糟糟的,衣衫不整,满眼血红之色,让人看着触目惊心。
“你就是营中医官?这营中有多少伤兵?”顾民看着老人问道:
“小老儿就是军营的医官,这里共还有四百七十六人,全部是重伤者。请问,你们是太医署的太医吗?带了多少药物?”这名老人没穿军服,显然就是军中的医官无疑,看到众人,他赤红的眼神中带着无限期望。显然他对众人的到来也期盼已久,他也在等着药材,也在等着有人帮忙来救治这些伤兵。
老医官的口中说的是还有,这说明有伤兵还在不断死去,顾民皱着眉头,他一边回答一边走向附近的一间屋子:“药物带的不算多,太医署也没多少金创药,这次已经把太医署的金创药全部带来了。”
陈墨等人紧跟着顾民的脚步进入屋子,可进入的太快,刚刚进屋,一股扑鼻的恶臭几乎把陈墨重新冲回屋外。
顾民显然对这种情况有经验,进屋的同时他已经拿出一个手帕捂住口鼻。陈墨强忍着这种令人反胃的味道看去,很骇人的景象,这间不大的屋子中竟然挤着十来名士兵,显然。。。没有一个是轻伤,士兵全部躺在地上,地上铺着一层茅草。有的士兵在**,有的则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有的明显被处理过,而大多数则是没有处理过的迹象。。。。。。看样子军中医官和药物果然是急缺,否则,再冷血的将领也不会看着自己的士兵这样痛苦的默默等死。
这一瞬间,陈墨理解了姚开等人为什么不亲自进入这个伤兵营了,也明白杜怀山为什么百般叮嘱他要尽力了。而顾民显然对军中更了解,他除了皱眉头,表现的并不算特别惊讶。而那些将领和军中人也不是不愿意看自己的战友,而是谁也不愿意听到,也不愿看到这悲惨的一幕。这些一起并肩作战的战友他们在痛苦中的哀嚎,还不知道多少人要这样在痛苦中死去,估计谁看到了都无法忍受。
陈墨理解了什么叫缺医少药,也理解了时代的落后,这种军中状态恐怕要延续很多年,谁也没有太好的办法改变。想要解决这个问题,除非国力极强,能够负担大量医生的生存和培养,还要改变旧有的医疗方式,要有很强的国家支撑才行。
其他屋子已经不用再看,估计和这间屋子会差不多,冷兵器时代的每次作战都会给士兵带来巨大伤亡,潼谷关之战不知道让多少士兵成了这幅惨状?
顾民出屋,他没有犹豫就道:“来吧,准备动手!”
谁知,这时候,显得有些文弱的白广生有些意外的不听顾民的命令,他却大跑向了大门之外。顾民一愣:“陈墨、姜粟去看看白广生这是干什么?”
不但是陈墨和姜粟,明显和白广生是一伙的马永存和朱钜亭向顾民说了一声,随后立刻就跟着陈墨和姜粟也追了出去。
062 谁都很无奈
姚开和西门重遂等人并没有走,他们就静静的站在烈日下,就这样看着这个伤兵营的大门默默无言。
“为什么不给这些伤兵救治?你们对得起奋勇作战的将士吗?你们作为军中主官这是渎职!如此尸位素餐的人也配在这军中担任要职?尔等就是我大唐的蛀虫!”
陈墨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文弱而又工于心计的白广生还是一个愤青,正义感超强,他跑出来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指责并骂起了姚开和西门重遂。
众人无语,很多将领低下了头。
“为什么不回答我?你们的愧疚于事无补,如果军中不出钱买药,我出钱买药救治军中将士,你们可以这样继续看着!”
白广生的话音刚落,姚开立刻瞪大眼睛开始咆哮了起来:“你知道什么!你以为我们愿意看着一同血战的战士这样吗?军中哪有药物,就是买哪里有?长安城内的金创药价比黄金,有钱也买不到,军中粮饷缺乏多日,就是饿死我这手下一万余将士也于事无补!”
谁也想不到会有这一幕发生,一个太医署的学生向一军主官咆哮,而作为军中大将的姚开狂叫不已。
白广生在陈墨心目中的形象彻底变了,这不会是作伪,也没有这种必要。提起这种痛心,姚开激动的就要喷血,西门重遂低着头紧紧握着双拳。
战乱破坏了很多链条,包括医药这一块,百姓和医药商人自保都不容易,谁供应药物?就是有些少量的药物供应,由于战争频发,这些药物也会贵到离谱,缺乏粮饷的军中怎么买得起,除非去抢,但姚开哪里敢去长安城抢药材,除非他想不要命了。
“军中很多都是新募的士兵,经验缺乏,受伤的几率很高。这几年乱匪横行,哪里还有医官?本来军中有常备的药物之类,可这连年作战,每次都会带来更多的伤兵,药物哪里够用!现在,想买都没地方买,长安根本就没有大量金创药!士兵连饭都要吃不上!军心不稳,士兵躁动,缺少粮饷和医官,让我怎么办!?”西门重遂终于忍不住了抱怨起来,他的眼中竟含起了泪水:“谁能给军中送来大量金创药,我西门重遂在长安的所有家产都归他,我天天给他下跪都行!”
将领中终于有人忍不住哭出了声:“这次作战已经战死了四千余人,伤兵营已有三百多人被抬了出去,这什么时候是个尽头?苍天无眼,为什么要这样!?”
更多的人在哭泣,更多的泪水在流,一群铁血军士在飙泪,这种血泪让白广生哑口无言。
陈墨彻底明白了,无医无药,军中这次是向太医署求助,但太医署不是不够厚道,而是没人,更没有多少金创药。两位太医令其实早就知道这种情况,但他们何尝不是一种无奈。
这个乱世坑爹坑的砰砰乱响!照这样下去,这大唐不成为历史名词就奇怪了!
“我去寻杨枢密,杨枢密一定有办法,我马上就去!”白广生的火气上来,再也不管隐讳什么身份,他说完立刻就要走。
“白兄!”陈墨喊住了白广生:“就是杨枢密现在也没有办法,就是有钱,在长安城也买不到多少金创药,疗伤之药现今有价无市,长安城中根本就没有!”
“那就这样看着受伤将士白白的死去?你不去,请不要阻拦我,哪怕买到一斤也有一斤的作用,我白广生不会见死不救!”
陈墨当然不愿意看着这些勇于作战的受伤将士在死亡线上挣扎,这个时候就是自己最应该出手的时候,除了手术,还要用药,而这些药从哪里来?白广生的提议不错,但长安的药物供应渠道没有恢复,估计也搞不到多少金创药。
当然知道白广生所说的杨枢密就是当朝内相杨玄冀,也许这是一个希望,也无心关心白广生和杨玄冀什么关系了,西门重遂立刻表示赞成:“以杨枢密的能力总会有些办法,不然怎么办?还是去一下较好,也许能买到一些金创药。”
骊山脚下一共驻扎着神策右军八个都的士兵,正兵加上辅兵已经超过两万人,虽然有一半去了潼谷关,可最近的补给还是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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