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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行大唐-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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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的东西太多,他不可能像一般富家翁那样静下心来生活,各种最沉重的重担早晚会把他压垮,陈墨无能为力。
    历史上被称为唐僖宗的这位皇帝不是什么无可救药的昏君,但无可否认,李儇除了爱玩,其他方面很无能,一个自小被宦官养大的皇帝注定缺乏那种雄心壮志,当然,宦官也不会给他那样的机会。
    这个年代是唐王朝各种矛盾空前激化的年代,大唐帝国已经不可避免走向衰颓。因此不管皇帝是否贤明,他也不可能在没有大变的情况下扭转不利的局面。很遗憾,相比于好似骄奢天子的父亲懿宗,李儇执掌的时代的腐败程度不仅没有减少,乾符年间以来的统治反倒更加黑暗。由此,王仙芝和黄巢起义的原因也就变得非常好解释。皇帝生于深宫,宦官拥立为帝,虽其天资禀赋高超,然并无治国之道,虽然光启年开始后李儇也打算励精图治,摆脱宦官,重振唐威,但为时已晚,他没有任何机会治理这个支离破碎的国家。
    因为,天下太乱,兵权并不掌握在皇帝手中。
    给皇帝和孟淑妃留下药方,陈墨迈着平静的步子出了内宫。
    耿秀一直都在一旁伺候,当陈墨离开不久,她立刻向皇帝和孟淑妃告辞。
    出了紫兰殿,一名跟在耿秀身后的宫女向前赶了几步低声道:“请尚宫回屋。”
    耿秀也不多言,她毫无异常的赶回自己的居所。
    作为宫内最有权势的女官,耿秀的居所很不错,除了宽敞明亮,还戒备森严。外面都是自己的人,耿秀回到屋内,她扭头就向跟进来的那名宫女问道:“什么事?”
    “尚宫与陈待诏在偏殿办公时,一名名叫春梅的宫女好像试图靠近,但周边人比较多,她后来退了回去并鬼鬼祟祟的想要离开,并说身体不适,要去掖庭宫。婢子让人把她拦了下来,现在正在女医坊。”
    “知道了。”
    向耿秀汇报的宫女微微俯身,随后退了出去。
    皱起眉头,这个时候有人窥视让耿秀稍稍有些不安。和陈墨的事情绝对不能透露出去,否则她和表兄田焕将有生命危险,宫廷中的明争暗斗错综复杂,同时充满残酷的血腥,不得不谨慎。
    耿秀无法判断这个春梅是谁的人,也不了解春梅都知道些什么,让她有些烦躁。。。。。。
    “来人,去告诉田监卿,就说我有公事寻他,一会就过去。”
    一名宫女应声而去,耿秀向来汇报的那名宫女一招手,宫女迈着碎步进屋。
    耿秀很谨慎,她想想道:“记住不准让春梅离开,找事情拖住她,但不要让她有所察觉,我回来后自会处理。”

111 吊起来
    陈墨直接奔向翰林院,边走边给身后的韩全海留了几句话。
    “告诉田监卿,淑妃的病无甚大碍,我给陛下也留下了方剂,让向奉御再看看。”
    “我马上去告诉监卿,马上去!”韩全海连声应着向陈墨告辞:“待诏慢走。”
    翰林院其实没陈墨什么事情了,刚刚见过皇帝,陈墨不用再回翰林院等待传唤,可是。。。他还有事情要办。
    进入自己的办公室兼住处,陈墨随手拿起本书,随后盘膝开始等待
    “监卿请待诏过去,说是请待诏说一说陛下和淑妃的病情。”韩全海回来的很快,田焕不可能不明白陈墨的意思。放下书本,陈墨立刻跟着韩全海赶到了内侍监。
    田焕最近有些焦头烂额,杨家对他的压力太大了,加上宫中王贵妃的事情、皇帝和淑妃生病,他这个内宫大管事忙得脚不沾地。王贵妃的事情等于他的失职,尽管田焕明白王贵妃的事情是怎么回事,他没有参与,但皇帝对他肯定有看法,而文官集团也是不可忽视的力量。
    田令孜的力量在逐渐降低,杨家人的步步紧逼让田焕深有体会,一旦田令孜失势,同样位于顶端的田焕被踩下去几乎可以肯定,甚至。。。性命不保都有可能。必须和文官集团有些往来,尽管有些提心吊胆,可这也是田焕的无奈之举,陈墨就是他的契机,一棵后备的救命稻草。
    “陈待诏辛苦了,鄙人很关心陛下的病情,请陈待诏告知。”
    “监卿放心,陛下之疾尚无大碍,只是需要用药的同时精心调养,此疾属脏腑郁结,外邪内侵之症,以致湿热蕴结于肝胆,使其失于疏泄条达。。。治宜疏肝泄胆、清热利湿,易用龙胆泻肝汤之加减。。。。。。”
    陈墨一阵长篇大论,田焕哪里听得懂,不过他不用听得懂,夸赞即可。
    “陈待诏医术高妙、妙手回春,陛下之疾自是药到病除。。。请问待诏孟淑妃。。。”田焕不懂看病,但总会夸,身边人太多,他一挥手:“都下去吧!本监卿和陈待诏探讨一下医理。”
    一个宦官懂得什么医理,当伺候的宦官们离开,田焕立刻就道:“待诏别来无恙?”
    陈墨一拱手:“这次是有一个很不好的消息特意来告诉监卿。”
    “待诏请讲。”
    “听闻观军已经准备出兵讨伐王重荣,而此战的先锋是邠宁节度使朱玫,可据鄙人在邠州一个可信之人传来的消息,近段时间屡屡刺杀禁军的事情就是朱玫派人所为。至于朱玫的动机鄙人有些不明所以,不过这个消息对监卿可能有用,所以特意来告知监卿。”没有证据,也没有摆明朱玫这样做的理由,陈墨只能这样点到为止。成事在天,谋事在人,可惜陈墨认为他谋不动田令孜,田焕同样不能。可这是他唯一可以做的,而且成功率极低,但却不得不为。
    田焕一阵愕然,这件事怎么会是朱玫所为?完全不符合道理?
    可是。。。陈墨没有理由通传假消息,因为对陈墨没好处,这让田焕瞬间愣住了。
    “待诏。。。这件事的消息来源可靠吗?”
    “监卿放心,通传消息的人是我的亲戚,不会有什么差错。”田焕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陈墨只能做到这样,他也用不讲什么道理和使用手段了,一切只能看天意。
    如果属实,这件事很严重,已经严重到危及整个大唐的政治格局,田焕的冷汗冒了出来:“待诏确定吗?”
    “鄙人的亲戚就在朱玫的军中担任文职,请监卿恕在下不能说出他的名字。”
    田焕的脑门冒起汗珠,他微微点头:“我信得过待诏,请待诏不要。。。。。。“
    “我明白,监卿留步,在下告辞了。”消息送到,陈墨已经没有呆在这里的必要,他起身告辞。
    陈墨离开,送出门的田焕回屋,这时候耿秀也到了。
    “表兄,有一个宫女好像暗中窥视我与陈待诏谈话,已经被我的人看住了,如何处理?”
    事情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复杂,田焕一阵头大。
    “知道是谁的人吗?”田焕想了想问道。
    “不知道,那名宫女以前并不显山露水。”耿秀立刻回答。
    田焕陷入沉思,处理掉一个小宫女不是问题,问题是田焕怕这名宫女是田令孜放在宫里的眼线,至于其他人,田焕还没看在眼里。
    “没有被她听到什么吧?”
    “表兄放心,没有。”耿秀肯定的点点头。
    “暂时放过她,盯着些就行,陈待诏是不是有事情?”
    “应该是孟淑妃的侄女,陈待诏想让她们见见面,孟淑妃也不容易,我已经答应了,明天给就安排。”
    对田焕和耿秀这样的宫中顶级人物,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但出了事情可就是大事了。因为孟淑妃的家里人是谁除掉的田焕很清楚,他想了想:“既然答应了就办一下,但千万谨慎,尤其是那个春梅,把她支开盯紧,万事小心为妙。”
    “我明白,表兄。”
    “你回去吧,记得一切需要谨慎,我去观军那里一趟。”
    。。。。。。翰林院没什么自己的事情了,沉默直接到了太医署。太医署今天也没陈墨的课程,其实这几天课程很少,原因就是,季考就要到了,学生们正在准备考试。
    作为太医署的医师,陈墨可以出题,但不用参加这种考试。两位太医令竟然都不在,还是顾民告诉了陈墨,两人去了杜让能府上。杜让能最近急火攻心,他的身体好像出了一点点问题,左右无事,杜怀山和孙解就跑了过去。
    陈墨也不再耽搁时间,他也出了皇城,会合自己那些护卫,直奔杜让能府上。
    杜让能这几天很郁闷,不但是朝廷出兵的事情让他忧心忡忡,就是自己的身体他也开始担心。
    自那天晕倒后,杜让能一直就有些眩晕,脖子僵硬,整个右臂酸痛无力,手指还有阵阵的酥麻感觉,加上视力有些模糊,杜让能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中风,如果真的是中风,在这关键时刻,无疑是火上浇油。
    “群懿这不是中风,我行医多年,这一点还可以保证,此症是一种痹症,属于气血郁结所致,这几日群懿是过于焦虑,只要用一些药物即可无妨。”
    一旁的孙解也很快搭言:“学士不要担心,此症治疗起来不难,用些药物,静养几日即可痊愈。”
    杜怀山和孙解的诊断让杜让能放了心:“不是就好,若是中了风我可就。。。谁不知道这中风的后果。。。。。。”
    “群懿放心吧,我给你开上几剂药,几日后就好。”
    换做谁怀疑自己得了中风都会忐忑不安,杜怀山安慰着杜让能,他随即指挥屋内的老管家去准备之笔。
    谁知,老管家刚出去就跑了回来:“学士、两位太医令,陈待诏来了。”
    陈墨来了,杜怀山也不等杜让能这个主发话了,他立即道:“让子涵赶紧来,正好参详一下群懿的痹症。”
    这个时代的所谓痹症太多,太笼统,不详细地亲自诊查陈墨不放心,他决定还是再给杜让能检查一下比较稳妥。
    “头痛、头晕、脖子僵硬、右臂酸痛无力,手指发麻。。。。。。”
    陈墨确定了,杜让能这是颈椎病,很标准的颈椎病,当然,陈墨无法判断杜让能还有没有血压高,或者脑供血不足之类的疾病。
    “我有一个方法配合恩师与夫子的用药效果应该会更好,不知学士。。。。。。”“可以,可以!子涵出手老夫怎会信不过,我的。。。痹症就交给子涵了。”杜让能对陈墨是一百个信服,这位年轻的待诏医术没得比,就是杜怀山和孙解加在一起恐怕也及不上陈墨,杜让能对这一点心知肚明。
    作为忙碌的文职高官,杜让能是长期伏案书写造成的颈椎病无疑,陈墨对治疗这种颈椎病很拿手,另外加上服用药物,陈墨有把握几天就让杜让能恢复如初。
    “家里谁的针线活做得好,过来一个。”
    在众人的瞩目之下,陈墨的治疗工作开始了。
    治病需要针线活,天下奇闻!
    不过。。。陈墨是谁,谁敢不相信?老管家立刻跑了出去。
    治疗颈椎病的首选方法是进行颈椎牵引,这种方法方便快捷,见效也很快。同时颈椎牵引也有它的缺点,要谨记不能长期使用,长期使用颈椎牵引的后果就是;有时候会严重加重病情。
    颈椎牵引用的器材很好找,谁家里都有——就是用布料缝一个大小合适的布条做的布兜。
    杜家人有裁剪高手,时间爱不久,牵引用的布兜做成了。紧跟着,陈墨让这位裁剪高手再次动手做了一个颈枕,这个颈枕的作用就是等杜让能的症状减轻后所用,颈枕每天使用一定的时间对颈椎绝对有好处。
    陈墨指挥着老管家在墙上钉了一个大铁橛子,随后他亲自动手把布兜挂了上去,再然后,唐代首个颈椎牵引带下面被陈墨放上了一个小胡床。
    “子涵,这。。。如何用?”杜让能很好奇,他有些茫然的上前。
    “吊上去!”
    “吊什么?杜让能继续不解的问。
    陈墨宛然一笑:“自然是把学士你吊上去!”
    “啊!”众人一片哗然。

112 忽悠中的信息
    在学士承旨杜让能家出来,陈墨再次跑回了皇城。
    人的命就是这样,陈墨现在就是奔波劳累的命,有件事情必须他出面解决,这件事还必须经过魏越。魏越今天在宫内值守,陈墨只能继续来回奔波。
    “亲自去没什么?带一个小姑娘我不怕什么?就是。。。禁军都骑马,这太扎眼了吧!”
    “你不会乘马车啊?”
    陈墨不满意了,魏越一脸苦相:“兄长。。。你见过乘马车的禁军吗?”
    “破例!什么事情总会有破例,你就破例一次吗!”
    魏越满脸愁容,他挠挠头:“这例子我不敢破,回头老头子就会揍我,不如这样。。。我带着人在常乐坊外下马,然后把小姑娘夹在中间混进去怎么样?”
    盈儿身材本就矮小,夹在一群彪形大汉中,外面的人正好看不到,而其他人也不敢随便窥视禁军,这方法不错!
    陈墨点头同意:“明天我亲自去,记得带你的嫡系,别出乱子。”
    “兄长放心,我明天带牙兵过去,一个普通士兵都不要,这总成吧!”
    魏越足够谨慎,牙兵都是嫡系中的嫡系,陈墨放心了:“就这样说定了,已时之前我在坊外等候。”
    。。。。。。
    忙碌了整整一个上午,陈墨还是很辛苦的,辛苦的后果就是他决定去翰林院好好吃上一顿,反正吃的是别人。进入翰林院的饭厅,时间赶得正好,臭味相投的无崖道人和魏子矩立刻向他招手。。。吃不言,睡不语,按照传统两人不能喊,这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必须注意的一点。
    和翰林院的人都熟了,陈墨一边走一边向众人点头。
    坐在两人身旁,陈墨也不说话,闷头就吃,吃相就像一个千年饿死鬼,让无崖道人和魏子矩直摇头。
    辛辛苦苦一上午,陈墨的确饿了,这一顿饭吃的让众人目瞪口呆——翰林院第一饭桶的名号终于花落某家。
    陈墨毫无一名翰林待诏和高官的矜持,吃饱后的他直起身,随后就是一大串饱嗝。
    众人无视了陈墨这种粗俗,谁也不愿意说话指责——这厮是宫内最好的医生,可谓名扬天下。人吃五谷杂粮,谁也无法避免生病,得罪不起!
    无崖道人实在看不下去了,他上前一把拉住陈墨就往外走。
    魏子矩一看两人走了,他立刻追了出来:“到我那去吧!安静!”
    安静的事谁也心知肚明,其实就是为了说着好听,无崖道人那里太危险,不如到魏子矩那里安全。
    象无崖道人和魏子矩这样的另类人物,没有朋友在这翰林院其实很不好过,日子过得很去聊。尤其是无崖道人,他根本就没有朋友。那些高士对他们这样的“能人异士”看不上眼,而其他的人对无崖道人的炼丹同样充满畏惧和好奇,但那种好奇被危险狠狠压了下去。因此,能有陈墨这样一个朋友,两人非常珍惜。
    “我来煮茶,一会好好聊一聊,二位稍等。”
    魏子矩开始忙碌着收拾茶具,喝茶是一门艺术,正是唐代人把华夏的饮茶习俗由药用、饮用变为品饮,由一种习惯、爱好、生理需要,升华为一种修养、一种文化,迈入一个新的境界。
    也正是唐人把饮茶提高到了茶道、茶艺的境界,为后世茶艺类茶道思想的普及奠定了基础,高雅人士把饮茶看做很神圣的事情。直到现在,某岛国还把唐代流传下来的茶艺视若珍宝,这种茶艺就是——煮茶叶沫。
    唐人饮茶需要炙焙、碾碎、煎煮、沏泡、冲点、品饮技艺,这个过程很复杂。
    陈墨不喜欢唐人的饮茶方式,因为加料太多,比如最常见的要加入橘皮、葱姜、大枣、薄荷、盐末等。而正是茶圣陆羽改变了这种饮茶方式,他不提倡加入过多的资材,而是讲究细煎慢品,陆羽对茶具、茶炉、用水、茶的采摘,压制、炒焙、研磨等都有了新的提高。
    最近几天心情不错,陈墨决定了,他要用自己的方式饮茶:“我来吧,看我给二位展示一下我的茶艺!”
    “子涵竟然懂得茶艺,太好了,赶紧!”这太期待了,魏子矩果断让出了位置。
    想要喝到自己意向中的茶,陈墨还要加倍努力。因为茶釜用的次数很多,带着极浓重的橘皮和葱姜味道,陈墨悲剧的洗了又洗,还用清水煮了两遍。在两个另类人士的关注之下,陈墨一通忙碌,茶釜的味道终于稍稍小了一些。唐人饮茶需要炙焙、煎煮、沏泡、冲点、品饮技艺。两人对陈墨充满期待,这位带来足够多惊喜的神医说不准真的精于茶道,很有可能要展示极高水准的茶艺技术,所以两人瞪大眼睛,平心静气的等待陈墨表演。
    水再次煮开,陈墨没有象两人想象的那样煎茶,而是。。。继续清洗茶碗。
    茶是焙好的茶,没有茶壶,也没有什么可利用的顺手器皿,陈墨直接把茶撮到三个盏碗之中,随后。。。开水直接冲了下去。
    “来吧!这才叫饮茶,别指望什么茶艺,家伙不全,凑合吧!”
    陈墨伸手示意,两人大眼瞪小眼,没有葱姜、没有橘皮,没有盐花,什么都不加,这也能叫做饮茶?
    你的世界和我不同,陈墨不再理会两位标准的唐人,他端起碗,神态悠然的吹吹浮茶,轻轻的抿了一口。
    “一般般,可也叫喝茶,请!”
    不接受别人的邀请等于不给面子,陈墨的面子一定要给,作为主人的魏子矩首先小心翼翼的端起了茶碗,随后无崖道人也把茶碗凑到嘴边。
    “淡!”
    “很淡!”
    “非常淡!”
    “真的。。。非常淡!”
    这就是两个人的评价。
    冲泡的茶肯定比煎煮的茶要淡上很多很多,这是必然,喝惯了煮茶的两人只是不适应这种清淡罢了。
    三人喝茶只是为了增加谈话的情趣,至于茶合不合口味只在其次,陈墨的茶不合口味,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三个朋友一起促膝畅谈。
    “今天不错,来了一笔好生意,在这翰林院实在没意思,挣点零花钱也行!”
    魏子矩自进入翰林院,他从来没有被皇帝召见过,皇帝什么样子根本就没见过,还是通过陈墨的描述才知道皇帝的基本姿容。总之一句话——魏子矩闲的蛋疼。
    挣点外快也不错,陈墨知道魏子矩这样的大忽悠绝对要价不菲,一定是有生意找上门。因为他要养家,为了家人生活的更好,闲着也是闲着,挣着国家的钱点再来点外快心情会好些。
    “魏兄这是忽悠住了哪位财神?”
    “什么叫忽悠?我可是正宗文王圣卦的传人,有我断不准的事情吗?我早就说子涵的事业会蒸蒸日上,这不应验了吗?”魏子矩对陈墨认为自己是忽悠的说法坚决反对,还摆出了陈墨这个实例。
    陈墨微笑着:“好吧,我不说忽悠了,魏兄这是碰到哪家财神?”
    这是信奉鬼神的时代,魏子矩的水平没有陈墨说的那样不堪。文王圣卦和五行断易实质上并无很大的差异,因为五行之生克制化,才是主体,文王圣卦的神煞六兽不过是更细微的呈现某种既定的结果而已。文王卦虽名“文王”,其实只是上托周文王之名,也有纪念他的意思。以断卦的角度来说,他与《周易》的关系已渐行渐远。
    文王圣卦体系上自成一家,它重视的是五行生克,也可说是重先天一系,文王卦加入了许多如同子平八字的内容。随着时代的发展,文王卦实用的成分更多了,只要取对用神,即可论断吉凶。譬如论财运,就以财爻为用神;问考试,父母爻就得旺相才好;又或者断夫妻感情,我为世爻,对方看应爻,等等。。。。
    有时候会很准,否则魏子矩也进不了翰林院,陈墨只是在进行朋友间的调侃,魏子矩的据理力争其实也是一种朋友间的互相玩笑,这不能当真。
    “子涵知道河东裴家吗?”
    “知道,裴家是河东世代书香。”
    陈墨当然知道裴家,而且记忆深刻,正是那个裴家的裴澈指使人对他进行了那次惊心动魄的刺杀。通过魏越那个渠道,陈墨已经确定裴澈在这之前曾经雇佣过一匹死士,加上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萧遘老父的投毒事件,事实已经摆在陈墨眼前。这次刺杀事件不但让冰儿身受重伤,也让陈墨经历了一次政治斗争的洗礼,让他明白了政治的残酷和疯狂。
    “门下侍郎裴澈裴公请我过去。”魏子矩幸福的笑着,看来这次收获颇丰。
    眼角不自觉的跳了一下,陈墨继续问道:“这种吉凶运势的断卦好像应该有解法?”
    “一般就是断爻后视情况而定,上香和许愿最为普遍。”
    陈墨嘿嘿一笑:“我记得魏兄喜欢大慈恩寺,这次恐怕也不会例外吧!”
    其实,这种断爻还是带有忽悠性质,除事先了解顾客,也要有一定的面相知识,其中也有心理暗示的成分,爻者会让顾客明白这种吉凶运势可以破解与继续保持。
    魏子矩终于有些不好意思了,他陪着笑:“大寺院自有那种宁静,爻者的断爻自会应验。”

113 好像。。。露陷了
    常乐坊位于长安城东城的中间位置,紧贴着城墙,这个常乐坊实际上就是一个为宫廷服务的坊区。送到宫内的杂役、乐工、秀女、女官、内官之类都要经过这里甄选,所以,常乐坊的守卫工作很重要,都是由禁军来进行守卫。
    魏越曾经来常乐坊进行过守卫工作,他可以说轻车熟路。常乐坊的西侧正好是东市,因此平日周边异常热闹,尽管上午市场不是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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