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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江山不如你-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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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女子,从来都被人让惯了,甚至殷晟都鲜少给她任务,渐渐的,廿九心境发生变化,她不再把自己当做暗卫,当做下属,她甚至天真的以为殷晟是喜欢她的,可叶檀的出现,却将她这美梦击得粉碎,甚至因为叶檀,她如今深陷囹圄,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秋素闻言,皱了皱眉,上前一步,狠狠甩了廿九一巴掌,斥道:“休得对夫人无礼!”
廿九吃了这一巴掌,不可置信的看向秋素:“你个贱婢,你竟敢打我!”
秋素不语,沉默的退回到叶檀身边。
廿九气急,跳起来就要反击,可镣铐却紧紧将她束缚,只差一步,却难逾越。
叶檀目光扫过秋素,见秋素只是死死盯着廿九的一举一动,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丝毫无惧廿九疯狂的样子。
这是个有胆色的女子,叶檀在心中这样评价秋素,想着秋素平日默默无闻的表现,已起了重用秋素的心思,毕竟这深宫之中,若没个帮手,实在寸步难行。
叶檀收回目光,看向廿九,缓缓开口:“皇上当初将你赐给我,叫你保护我,可临危之际,你却将我推向火坑,甚至还打算陷害我,你这岂止是不忠呢?”
“呵!”廿九冷笑,“你算什么东西?不过乡野村姑,也配我的忠心?!”
叶檀摇了摇头,叹道:“让你保护我,是皇上下的令,你不忠的不止是我,还有皇上。”
廿九闻言,脸色顿时惨白,她指着叶檀道:“你胡说!我对皇上忠心耿耿,你休要搬弄是非黑白!”
“我从来不曾搬弄是非黑白,我说的俱是事实。”叶檀道。
廿九紧咬着牙,恨恨看着叶檀,却无可辩驳。
叶檀无视廿九的目光,朝春景看了一眼,春景端着托盘上前。
廿九一早就注意到了春景手中的盘子,可因为距离有限,一直没有看到上面的东西,如今一看上面三样东西,惊恐的张大眼睛,嘶喊道:“叶檀,你敢杀我!”
叶檀失笑:“皇上将你指到我身边,你便是我的婢子,如何处置你,自然是我说了算的。”
廿九不住的摇头,呢喃道:“你敢!你敢杀我,皇上决不饶你!”
叶檀敛目,一字一字道:“背主之人,死不足惜,给你选择,匕首、白绫、毒酒,你要哪个?”
“不,不,”廿九慌乱的摇头,“你不可以杀我,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
叶檀道:“既然你不选,那我帮你选。”
叶檀缓步走到春景身边,春景因为叶檀那句话,身子抖的厉害,她甚至觉得叶檀这句话是说给她听的。
叶檀见春景发抖,扯了下嘴角,却不点破,他执起毒酒,缓步朝廿九走去,廿九直直看着叶檀,猛地扑来,酒杯飞出,摔得粉碎,叶檀也被撞了个踉跄。
秋素赶忙上前扶过叶檀,叶檀看了眼那摔碎的酒杯,叹息的摇了摇头:“我并不想你死的太过痛苦和难看,可惜你不愿。”
“你少在这里假慈悲了!”廿九知道自己逃不掉了,知道自己是在做无谓的挣扎,可即便如此,却还是抵抗,她不愿看着叶檀,这个她厌憎的人得意,她甚至想,待她死后,殷晟大怒,然后让叶檀来给她陪葬,却不知,让她死,本就是殷晟的授意,如叶檀所说,背主之人,死不足惜。
叶檀见廿九如此,心中有些悲凉,他甚至觉得自己这不合时宜的悲凉不过是假慈悲,可即便如此,那又如何,自进了这重重深院,他便有了这样的觉悟,只是再深刻的觉悟,都抵不过此时做下这样的事情时的冲击。
叶檀叹了口气,对秋素道:“你去把刚刚那个狱卒找来。”
“是。”秋素欠身,出去将那狱卒找来。
叶檀道:“有劳这位大哥帮我做件事。”
那狱卒忙道:“夫人尽管说。”
叶檀取来白绫,递到那狱卒手上:“有劳了。”
那狱卒在天牢做了好些年,这样的事,早就司空见惯,闻言,他接过白绫,对叶檀道:“有劳夫人在门外稍等,莫叫这些事情,脏了夫人的眼睛。”
叶檀本也就不愿看,便带着春景和秋素出了门。
待出去,还能听到廿九不甘的叫嚷,那声音从中气十足变得断断续续,最终消失。未久,那狱卒从里面出来,朝叶檀行了个礼:“夫人,人已经处决了。”
叶檀长叹了口气,巨大的怅惘将他侵袭,他抬起自己的手,去年还是抓笔的,今年却已杀人了。叶檀摇摇头,摆开那些纷扰的思绪,示意秋素给了那狱卒些打赏,又嘱咐那狱卒将廿九葬了,便带着秋素和春景离开了。
回到宜春殿,叶檀支开春景,把秋素单独留了下来,他心情不好,可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你可知,我为何将你留下。”叶檀开口,语气缓慢,透着股疲惫。
秋素颔首,面上不动声色,语气也平静无波:“奴婢不知。”
“我有一事想要交给你去做,”叶檀道,“我要你跟着梓云,若有人给她递传书信,你想办法在她发觉不了的情况下,把那封信给我取来。”
秋素不问缘由,欠身道:“是。”
秋素离开后,大殿内只剩下叶檀一人,他突然觉得很疲惫,半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未久,却突然被噩梦惊醒。
梦里的廿九吊着舌头,暴凸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叶檀,到底还是无法真正的对这件事泰然处之,若可以,他只想把廿九远远的打发走,只要再不出现在他的视线就好,可这也只能想想,在这里,最不能有的,就是妇人之仁。
是夜,殷晟再临宜春殿,却不见叶檀出来,待走近内殿,便见叶檀呆呆的坐在床畔,不知在想些什么。
“檀奴?”殷晟轻唤叶檀,叶檀回神,看向殷晟,扯了下嘴角,却如何也笑不出来。
殷晟坐在叶檀身边,抬起他的下巴,看着他的眼睛:“怎么了?”
叶檀道:“今日我去了天牢,将廿九……处死了。”
殷晟闻言,有些诧异,他本以为叶檀会下不了手的,已经准备在叶檀惩罚廿九后再着人将廿九处死,却不想,叶檀比他想象的要更快的适应这里的刀光血影。
殷晟道:“我已经将廿九给了你,要杀要剐,自然是你说了算。”
叶檀推开殷晟的手,垂下脑袋,莫名的低落:“我觉得我很虚伪,明明是我杀了她,却还要为她难过。”
殷晟叹了口气,将叶檀揽进怀里,亲吻着叶檀的头发,语气竟也含了几分怅惘:“这就是这里生存的规则,廿九不死,不足以震慑,到时你身边,岂不人人可以背叛?做错了,就应该受到相应的惩罚,这是规矩。”
叶檀沉默,他知道殷晟所言有理,可他们一个是天潢贵胄,一个不过是平头百姓,殷晟见惯了杀戮,习惯了算计,可叶檀却只是刚刚开始。
思及此,叶檀不禁有些心累,只盼这样的日子快些结束。
两人沉默的抱在一起,良久,叶檀突然道:“这么久以来,很辛苦吧?”
殷晟愣了一下,心中一暖,堂堂七尺男儿,竟红了眼眶。
叶檀刚刚在想,自己不过这么些时日就盼着快些结束,殷晟这么多年,该多辛苦?
等了半天不见殷晟回答,叶檀仰起脑袋看着殷晟,殷晟突然吻了过来。
那个吻急切、热烈,将叶檀刚刚的低落冲刷的干干净净,满脑子只想着与殷晟更加紧密的结合在一起。他翻身坐到殷晟腿上,揽住殷晟的脖子,二人立刻纠缠在了一起。
第三十七章
秋素办事很是利落,在叶檀吩咐下去后的第三天,就把叶檀想要的东西送来了。
秋素双手将信奉上:“今日午后梓云去见了一个小太监,那小太监给了梓云一封信,梓云看完后便放在床头的一个匣子里,奴婢担心梓云晚上会看信,没有取今日的,还望夫人恕罪。”
叶檀没想到秋素心思竟这般灵透,他朝秋素笑笑:“你做的很好,自去领赏吧。”
“谢夫人。”秋素朝叶檀欠了下身,缓步退出。
叶檀打开信,匆匆扫了一遍,不过是些男女间的甜言蜜语,可这甜言蜜语在此情此境,却无异于刮骨钢刀。
叶檀并没有把这封信再还回去的打算,这可是梓云不敢背叛的灵符。
殷晟晚上过来,叶檀还犹自高兴,殷晟见叶檀高兴,自己也跟着高兴。他走到叶檀身边,好好打量了叶檀一番,笑道:“什么事这么高兴?”
叶檀故作神秘:“偏不和你说。”
“嗯?”殷晟微微眯起眼睛,“当真不说?”
叶檀摇头:“不说。”
殷晟猛地扑过去,打横抱起叶檀,原地转了几个圈,把叶檀吓得哇哇大叫,殷晟微微喘着气:“说不说?”
“不说。”
殷晟道:“为夫在你这里,越来越没地位了,看为夫怎么收拾你!”
叶檀仰着脑袋,嬉笑道:“你尽管来!我还怕你不成!”
“简直是无法无天了!”殷晟说着,把叶檀丢到床上,叶檀见殷晟就要扑来,打了个滚,立刻窜到床角。
殷晟道:“过来。”
“不要。”叶檀摇头。
“过来。”
叶檀依旧摇头。
殷晟见叶檀打定主意不过来,开始在床边慢条斯理的脱起衣服来。叶檀不欲去看,却又忍不住的偷觑。
殷晟看着叶檀这副模样,硬是憋着笑,手上的动作更是慢了几分。
瞬间的安静,放大了叶檀的呼吸,殷晟赤着上身,朝叶檀伸出手,声音嘶哑,透着股魅惑的味道:“檀奴,过来。”
叶檀只觉这声音挠着心肺都痒了,他不自在的摇摇头:“不要。”
殷晟依旧朝叶檀伸着手,低喃着叶檀的名字:“檀奴……”
叶檀觉得心快要跳出,紧张的浑身僵硬。
“檀奴……”殷晟一遍遍唤着叶檀的名字,叶檀不由自主的转过去看向殷晟。满室灯火昏黄,在殷晟背后晕染,透出一股股醉人的□□。叶檀突然着了魔一般,缓慢的站起身,朝殷晟走去。
殷晟执起叶檀的手,细细摩挲,叶檀觉得殿内的温度又升高了,身上明明只传了一层薄衫,殿内也放了冰盆,却还是热的要命。
殷晟拦住叶檀的腰,扶着叶檀躺下,倾身覆了上去。
因着太后的放纵,殷晟几乎日日流连宜春殿,转眼间已是七夕。
去年殷晟便想同叶檀一道去通鼎河放一盏同心灯,今年七夕一早就准备好,趁着那些宫女贵人们乞巧热闹之时,二人偷偷溜出了宫。
殷晟锦衣玉冠,折扇一展,一副翩翩贵公子的样子,叶檀也终于换了男装,与殷晟那套,七分相似。殷晟亲自给他束发,一番打扮下来,虽不及殷晟贵气,却因着那俊美妖艳的容颜,多出几分风流的味道。
叶檀与殷晟比肩而行,走着走着,步子突然停了下来。他绕到殷晟前面,比划了一下,喜道:“我长高了!”
殷晟时时关注叶檀,怎么会没有发现?去岁叶檀不过刚刚到他胸口,如今已经到他下巴,他的檀奴长大了,这其中有他的参与,以后,也会一直的参与下去。
二人相携到通鼎河边,一路上不少女子频频看来,年长些的俱被殷晟的贵气吸引,妄图飞上枝头,年轻一些的,时时偷觑叶檀,想要叶檀把视线转来,可叶檀当真转过视线,却又害羞的不敢触及。
殷晟自然感受到了那些视线,他微微蹙起眉头,一把将叶檀拉进怀里,警告的看了一下周围,那些年长女子的愣了一下,看殷晟的眼光透着不甘,看叶檀的目光透着鄙夷,至于那些年轻女子,却都是一副伤心惋惜的神色,只当叶檀是被豪强逼迫,可她们却无能为力,最终周围这些女子,缓缓散去,待再不见那些窥探的目光后,殷晟抱着叶檀的力道才稍稍松了几分。
叶檀此时的心情与去年同叶依依出来的心情全然不同,他觉得看什么都新鲜,看什么都特别,甚至殷晟说要去放河灯,他也不觉得这是女儿家才做的事情,反倒拉着殷晟,兴冲冲的逛着岸边卖河灯的摊位,企图找出一盏最好的与殷晟同放,可挑来挑去,却都不尽人意。他总是期盼最好的,却不知最好的只存在想象之中。
叶檀这一段路,来回走了好几遍,怎么都挑不出来,最终由殷晟挑出一盏并蒂莲的同心灯,这才作罢。
一旁的桌子上,叶檀执笔,殷晟从背后拥着叶檀,将叶檀的手包在手心。去年与殷晟不能时时相见,叶檀写下“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而今得以厮守,叶檀略一思量,带着殷晟的手,在灯上写下了“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的美好祈愿。
二人放完河灯,一道漫步在通惠街,看着少女在河边放灯,一些少年郎躲在不远处偷看,忍不住笑了起来。
难得这份惬意,二人慢慢的走出人群,待发觉这里太过安静,想要返回去时,突然一道厉兵破空之声传来。
殷晟一惊,猛地将叶檀推到一旁,叶檀就地滚了一下,待起身,便见殷晟与来人缠斗在了一起。
殷晟武艺不错,却不是顶尖,比起这些卖命的人,殷晟实在差了太远。
叶檀在一旁想要上前,却又不敢上前,生怕自己不仅没帮到殷晟,反倒拖累他。
结果,叶檀不敢上前,那几人想着殷晟最初的那个动作,相互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两个人朝叶檀扑了过来,分散殷晟注意力。
叶檀大惊,慌忙避开,可一左一右将他夹击,叶檀哪里有那个能耐?眼看着那两柄钢刀就要当头劈下,叶檀忽地蹲下,就地打了个滚,竟给避开了。
那二人一击不成,再次逼上,殷晟见状,立马上前,一把将叶檀拉过来护在身后,顺势拿出哨子吹响。
因为叶檀的拖累,殷晟出手时总是考虑护着叶檀,对自己反倒疏忽,叶檀看着着急,却又无能为力。
钢刀飞速袭来,殷晟拉着叶檀向一旁避让,却还是慢了几分,殷晟的胳膊被钢刀刺中,鲜血立刻喷涌而出。
“殷晟!”叶檀惊呼,猛地抬头看向那几个黑衣人,挣开殷晟就扑了过去。
“檀奴!”殷晟大惊,刚要出手,却见那几个黑衣人对叶檀多有避让,似乎在忌讳什么。
殷晟眯起眼睛,对于这几个黑衣人的身份,心中突然就有了计较。
有了叶檀在那里“冲锋陷阵”,殷晟也自如起来,他冲到叶檀身边,时不时的掩护叶檀,虽知道这几个人不敢伤了叶檀,可刀剑无眼,殷晟又怎能真的放心?
时间一点点流逝,殷晟渐渐有些气力不支,眼看着那钢刀就要再次刺到殷晟,斜里突然伸出一柄剑,将那钢刀格开了。
兵器相击,发出刺耳的声响,殷晟趁此功夫,把叶檀拉到一旁,另外来的几个黑衣人,立刻与先前的那几个缠斗在了一起。
后来的那几个黑衣人武功俱都不错,且人数还比先前的多出两人,这场没有悬念的战斗,不肖一会儿便分出胜负。
先前几个黑衣人见势不妙,立刻遁走,后来的那几个人立刻跟了上去。
叶檀见战事歇了,忙拉起殷晟的胳膊,看着上面鲜血淋漓,顿时红了眼眶。
殷晟见状,忙道:“不疼,真的,一点都不疼。”
“骗人,这么深的伤口,怎么会不疼?”叶檀说着,眼泪就流了出来,“都怪我太没用了。”
殷晟知道哄没有用,只能使苦肉计,他故作夸张的叫了一声,叶檀立刻被他吸引注意,慌张道:“怎么了?”
殷晟道:“你不说还不觉得,你一说,还真是疼。”
从这里回宫,还有一段距离,可却离得叶府极近,于是二人便一道往叶府去了。
“刚刚那些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行刺你?”叶檀小心扶着殷晟的手,二人快步往叶府走着。
殷晟虽有猜测,却不愿叶檀跟着担心,他摇了摇头,笑道:“许是劫财吧。”
叶檀闻言,皱了皱眉头,殷晟这么说,倒也可信,叶檀便也没怎么怀疑。
二人不肖一会儿就到了叶府,叶檀上前敲门,是叶坤开的门,见了叶檀,惊道:“檀奴?你怎么回来了?”待问罢,才看到一旁的殷晟。
叶坤愣了一下,慌忙跪地:“臣见过皇上。”待行完礼,叶坤才反应过来,他早已不是殷晟的臣子了,如今不过是个草民而已。
殷晟上前一步,扶起叶坤,笑道:“老师免礼。”
这么近的距离,叶坤立刻闻到了殷晟身上的血腥味,顿时脸色大变:“皇上,你……”
殷晟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叶坤忙将二人让了进去,又去把叶少邈唤醒,过来给殷晟包扎。
叶少邈打着呵欠,慢吞吞的爬起来,叶坤急道:“你倒是快点啊!”
叶少邈道:“哎呦,急什么,男人嘛!流点血算什么,不急!”
叶坤担心殷晟伤势,怎能不急,见叶少邈当真磨磨蹭蹭,一急之下,将叶少邈扛起来,往药房去了。
第三十八章
到了药房门口,叶坤才将叶少邈放下,叶少邈挪着步子,磨蹭着往里面走,余光瞟着叶坤,见叶坤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这才快走了两步。
殷晟的伤口不浅,叶少邈进去的时候,血已经染红了半边袖子,叶檀一直在旁边拿纱布擦。见叶少邈进来,叶檀赶忙让到一旁,急切唤道:“哥哥!”
叶少邈没想到伤口这么深,这下不用叶坤催促,他已经忙活起来。
“怎么回事?”叶少邈拿过剪刀,把殷晟那整只袖子都剪下。
殷晟道:“遇到几个打劫的。”
“打劫?”叶少邈怎么会信?可看着殷晟目光扫过叶檀,顿时会意,没有再追问,转而吩咐叶坤和叶檀帮忙了,“檀奴去烧些水,坤伯去拿一坛烈酒。”
待叶坤和叶檀相继出去,叶少邈才继续追问:“究竟怎么回事?”
“是苏玉。”殷晟虽只是猜测,却也八…九不离十了。
“他疯了?!”叶少邈惊道,“难不成苏家要有动作了?”
殷晟摇摇头:“应该不会,如今我尚无后,苏家怎么也不会现在动手。”
“那这是……”叶少邈语气一顿,想起之前叶檀被下药,蓦地张大眼睛,“因为檀奴?!”
殷晟点点头。
叶少邈啧了啧嘴,摇头道:“这苏玉,还真是……色胆包天啊!”
说话的功夫,叶坤先把烈酒送来,未久,叶檀也把开水端了过来。
叶少邈先是给殷晟用开水洗了下血污,又用烈酒消毒,待伤口清理干净,叶少邈取出缝合的工具,在火上来回烤了一下,对殷晟道:“有些疼,你且忍着。”
殷晟点点头,示意叶少邈动手,叶檀守在殷晟身边,双手握着殷晟的手,眼睛紧紧盯着伤口,看着叶少邈将针刺入,指尖微微颤抖。忽觉手上力道加重,叶檀还以为殷晟吃痛,紧张的看向殷晟,却见殷晟笑着摇摇头,柔声道:“不痛。”
叶檀抿嘴,红了眼眶,怎么会不痛?不过是不想让他担心罢了。
给殷晟处理完伤口,已是深夜,因为担心苏玉再派人行刺,叶坤执意相送,最终将殷晟二人送到宫门口,见二人回去,这才放心。
叶檀今晚受了惊,又时时为殷晟的伤势挂心,夜里早早的便支撑不住睡去。殷晟待叶檀睡熟,悄然起身出了门。
盛一在殿外等着,听到门响,忙走上前,先朝殷晟行了礼,这才说起那几人的最终去向。
那几人先是带着盛一他们几个在京城遛弯,之后自行分散。盛一几人也立刻分散追踪,最终盛一跟着的那个人去了苏玉在外面的宅子。
“还有……”盛一语气突然有些不自在。
殷晟探询的看向盛一,盛一有些尴尬的别开眼睛,却还是照实说了:“那人复命后便离开了,属下准备离开时,无意间发现……苏玉的房中,挂满了夫人的画像。”
殷晟闻言,脸色立刻难看起来,叶檀岂是苏玉能肖想的?他胸口起伏,气道:“把苏玉那宅子给朕烧掉!”
盛一不确定殷晟是气话,还是确有此意,他抬头看了殷晟一眼,见殷晟面沉如水,知道殷晟真的动怒,所言绝非气话,于是抱拳领命,跟着便离开前往苏宅了。
叶檀睡得迷迷糊糊的,摸到旁边没有人,立刻清醒过来。他起身去找殷晟,恰听到殷晟的气语的后半句,待殷晟进来,疑惑道:“烧掉什么?”
殷晟摇摇头:“没什么,你怎么起来了?”
叶檀垂首,嗫嚅道:“你不在身边,我不安心。”
“现下我回来了,该好好睡觉了吧?”殷晟引叶檀回到床上,将叶檀揽在怀里,听着叶檀呼吸逐渐变得匀称,殷晟却是如何都睡不着了。
苏玉想杀掉殷晟,绝非一时气话,他是确有此意,此时的他,满心都是求不得的不甘,哪里还在乎苏祁的筹谋?苏家的清誉?
苏祁知道这件事,已经是第二日,早朝后,便带人气势汹汹的来到苏玉的宅子,二话不说,扬鞭便打,边打边骂:“你个畜生!苏家迟早毁在你的手里!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苏玉紧咬着牙,一声不吭,任凭苏祁将他打的皮开肉绽。
苏祁不知道自己打了多久,只是再没有力气扬手。他恨恨看着苏玉,厉声道:“你可知错?”
苏玉趴伏在地上,脸色苍白,额上浸出细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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