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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之安然有漾-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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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踏上石阶的那一刻,她忽然挡在我面前,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不是丧尸。”
我不由笑了起来:“我不是。”
——严格说来,我自己都无法给自己一个定义,真要界定,也只有“怪物”二字可以形容了吧。
她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她让我、清醒,也让我……心痛。”
我冷冷地看着她,没有说话——我知道她指的是安然。
她也并不在意我的回应,蹙着眉头像是自言自语,却多了鲜活的人类一样的情绪:“我、忘记了很多事,很多人,是她让我……想起了一些,痛苦的……回忆。”
“呵,比如你怎么会变成了一只丧尸,”我讨厌她提起安然时的表情,忍不住奚落道——尽管我知道这可能会刺激到她,“又比如,你怎么进化成了丧尸之王?”
她黑色的瞳仁骤缩,眼眸中忽然覆上了一层白色的阴翳,那心跳也减缓到几乎要停止,陡然升起的戾气压迫得我下意识仰了仰脖子:“我能感觉到,你与我,是一样的。”她的唇色如玫瑰一样鲜红,好像是由血涂抹的,从那嘴唇中吐露的字眼犹如最锋利的兵刃,将我的心防割得支离破碎,“你会……杀了她。”
我很少有这样强烈的杀念,上一次还是因为对方当着我的面伤了安然——这一次却是因为简单的一句话——我会杀了安然?
哈,多么可笑……但我一点都笑不出来。
我不敢深想,不敢承认的隐秘就这样被活生生地挖开,鲜血淋漓地坦露在阳光下,教我不得不去正视,不得不去面对——我会杀了安然,终有一天,当我失控之时。
我没有反驳的余地。
说完那句话,她像是突然换了一个灵魂,眼中的墨色激缩成一点,空无的眼瞳一片死寂漠然,我不由回神,心中警铃大作。
她机械地抠出了肩膀与手臂上镶嵌的子弹——我这才注意到,她掌心的创口已经愈合,而刚取出子弹的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辨的速度恢复——可怕的复原能力,比我只强不弱。
只见她抬头无声地嘶吼了一下,没有听到声音,周围的丧尸却明显发生了变化——它们纷纷仰天嚎叫了一声,似是在应和着什么,随后不约而同地向我扑了过来。
一只、两只、三只……密密麻麻蜂拥而来,教人发憷。
我避开了最先两只丧尸的攻击,借着踹翻第三只的反作用力,冲向了白苏——她对我起了杀心,更是预备用丧尸大军消耗我的精力,我又怎能让她如愿?
她并没有学过武术,只是仗着丧尸的铜皮铁骨和蛮力,拳拳生风,招招生猛,每一下击在我身上,都能听到清晰的骨头碎裂的声响——我对痛觉并不很敏感,但行动力也随着伤处的增加慢了下来。
与她相比,我也只是略习过些花拳绣腿,在乔子墨面前不值一提,只堪堪击打到了她的小臂和左膝,算不得什么大碍,连拖延她的速度都做不到。
三分钟以后,拍飞了背后想要偷袭的一只丧尸,我后跃一步与白苏拉开距离,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身体状况——左胸肋骨断了三根,腹部有一道撕裂口,右臂轻微骨裂,双腿胫骨不同程度的骨折,瘀伤无数——是我有生以来受过最严重的伤。
反观白苏,除了那三个已然只剩淡淡伤疤的弹孔外,几乎没有什么伤。
——还真是狼狈。
我自嘲地笑笑,再次朝着白苏攻了过去。
在即将碰到的瞬间,从空间里放出了二宝——没有辜负我的期待,它反应奇快地在第一时间抓住了我给白苏措手不及的空隙,发动了电击。
我并未指望这一击能够将白苏打倒,但只要她有片刻的停滞,便足够了。
迅速折断了她的四肢,我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不给她翻盘的机会。
她仿佛因为这一刻的迟滞而恢复到了与我对话前的状态,空白的瞳孔又重新凝聚起了一些墨色,这让她看起来比较像是个人类。
“咳、咳……”她轻轻笑了几声,因为我逐渐加重的力道而忍不住咳了起来,但她没有反抗,就连一丝痛苦的表情都没有,只是眯着眼睛看了看四周的丧尸——我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圈,这些丧尸像是收到了命令,不甘地吼了一下,却立刻如潮水般退回了原来阴暗的角落里再次潜伏起来,恍如从未出现过。
我稍稍松了一些手劲,却是在盘算着要怎么解决她。
“我、杀了很多人,在清醒时痛苦,之后、又继续杀人……可我不想、再杀人了……”她淡淡地说道,眼中却像是划过悲切的异色,“所以,杀了我……求你。”
从她被血污浸染的婚纱上我可以猜出大概的故事,确实能体会到几□□不由己的无奈,特别是睁开眼发现周围横尸遍地的场景,而造成这一幕的罪魁祸首正是自己——这种冲击,绝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也无怪乎她会有这种请求。
思考了一秒钟,我对着她微笑:“好。”
颈骨折断的脆响对我并不陌生,也没有多余的同情心施舍给她,我抛下了她的尸首,转身拾级而上,一步一步走进了图书馆之中。
随着末世的到来,丧尸病毒的爆发,一座又一座城市沦陷,秩序崩塌,道德沦丧,人性在一点一点湮灭,而文明也在渐渐倒退——这些在末世以前都少有人问津的书,却已经成为了文明最后的瑰宝;它们见证着历史,更代表着千百年的积累与传承。
与其被灾难吞噬,不如就在我的空间里永远的静止,也许有一天,还能得到重见光明的希望——至于这一天会不会到来,什么时候到来,仍是未知之数。
q市图书馆虽然不是□□最大最丰的一座,却是历史最为悠久的,其中珍藏了不少传世孤本,这一点是其他地方不能比拟的。
花费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将一些重要的著作收入空间,我快步走到门口,却发现外面的气氛与我半小时前大相径庭。
那些被白苏约束的丧尸们探头探脑地在角落里,蠢蠢欲动,却碍着等级差距不敢违抗命令,但我相信若是再没有能够压制它们的力量出现,暴动只是时间问题;而令这些丧尸焦躁不安的源头,却是那个停在白苏尸首旁的男人——瞿速。
他像是察觉到了我的注视,手上的动作一顿,有些不自然地退了开来,阴柔的脸上表情十分僵硬。
我看了看他沾着血的手套,以及白苏面目全非的尸体,不由挑眉:“你在……做什么?”坦白说,我并没有因为他对白苏的遗体不敬的行为而感到任何愤怒和惋惜,但他这个人本身就让我充满了厌恶感,不需要别的缘由刺激。
我想我的神情一定是冷峻而严肃的,否则他不会像这样如临大敌般后退了几大步,摆出了防御的姿势。
“我是来接应你的。”他笑了笑,笑意却不及眼底。
——这么蹩脚的借口,以为我会相信么?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说服乔子墨几人返回的,或者他根本是偷偷溜了回来,这都不重要……既然来了,那就没有回去的必要了。
制服他并没有用去太多功夫,与白苏比起来,他简直不堪一击。
将他从白苏身上取出的脑晶放进口袋,我摆弄着从他衣兜里翻出的简易通讯器,加重了踩踏住他胸口的力度,慢慢问道:“说吧,是谁派你来的,嗯?”
这是一只单向接收装置,只有上家可以主动联系下家——我没有猜错,他的身份果然不简单。
他不在意地擦去嘴角的血迹,睫毛盖住了眼中的情绪:“是安然,她很担心你,所以我来找你了……”
“哦~”收回部分力道以免就此踩碎他的胸骨,对于一个几乎没有痛觉的人,普通的审讯手段也毫无意义,我抱着宽容的心态给他最后一次坦白的机会,“是么?”
他只是笑,笑容开朗而阳光,朝着我眨眼睛的样子极为无辜。
“呵,”看了看时间,与安然约定的一个小时还差一刻钟,我失了最后一点与他周旋的耐心,抬腿踢断了他的脖子,从空间的角落里翻出汽油淋在他身上。
点燃一支烟,退开几步,将烟弹到他身上,一蓬火花忽的窜了起来……很快,他就被火舌吞没。
无暇去欣赏他的穷途末路,我一瘸一拐地朝着约定的匝口走去,顺便将腹部的伤口撕得更大一些。
黑色的路虎出现在远处,正在拉扯争执的几人看到了我,纷纷停下了动作。
安然如释重负的微笑与喜极而泣的泪水将我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冲散,情不自禁地加快脚步向她走去,展开双臂迎接她的拥抱。
——我不会伤害她的,我不会。
作者有话要说:白苏菇凉领便当,瞿速小弟领便当~~
不要拍我,这是大纲君的责任→_→
话说为毛白苏人气那么高,因为婚纱么,不理解啊╮(╯▽╰)╭
第55章 谢·伤(上)
血色漫天。
白色的婚纱;白不过憔悴的肌理;黑色的瞳仁;闪烁着残忍的晖泽;尖利的指爪,撕开脆弱的防护;刺耳的啸声;震颤孤独的灵魂……一个人的修罗场;一个人的不归路。
——萧!
后颈还是带着些微酸麻;心脏剧烈地跳动;我晃了晃仍旧不甚清醒的脑袋,第一个念头却是去察看那个在我梦中形容凄惨的身影——可是,寂静的车厢里只有我一人。
打开车门,我迫不及待地环顾了一圈——墨墨与吴放歌靠在一起说着话,卫初在车尾警戒——仍是没有见到教我心忧不已的她。
“小安子,你醒了……喂!你干什么去?”墨墨见了我很是欣喜,下一刻却蹦了过来,一把拉住我,阻止我继续走,“安安分分在这儿等着,哪儿都不许去!”
“我不!”想起方才就是被她击晕强制带走,我心里不免生了几分怨怒,说话的口气也冲了几分,“我要去找她!你再拦我就生气了!”
“你给我冷静一点!”墨墨毫不妥协地挡在我身前,甚至给守在一边的吴放歌与卫初两人使了眼色——三个人分成三个方位将我围在中间,堵住了我所有的出路,“带你走是她的意思,难道你要让她的苦心白费嘛?”
“我要去找她。”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见我执拗,墨墨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干脆换了一种策略:“我想你不会注意不到她一直对自己的实力有所隐瞒吧?”
——墨墨说的没错,我一直都知道:萧远没有她的外表看上去那么弱不禁风。
她强势、内敛,深思熟虑,谋定而后动;她的力气比我要大得多,对敌经验也比我更加丰富,即使没有我,她一个人也能在末世里生存下去……这些,我都知道,我只是不愿深想。
我不断地安慰自己,萧不说,一定有她自己的理由或是苦衷,那我就配合她的意思,只当作不知道好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有些能够和别人分享,有些却只想永远埋在心里,我尊重她的决定——又或许,只是我还没有达到让她愿意坦露内心的地步。
我没有资格去质问她,也没有立场去指责她。
我是她的谁呢?
朋友、伙伴,又或者什么都算不上?
忍不住自嘲,却对这赤果果的现实无可奈何。
“那又怎样?”我别过脸不让墨墨看到眼里的黯然之色,低声说道,“实力再强也不代表不会遇险!那只丧尸王有多厉害你我都清楚,更何况还有数百只低级丧尸在边上虎视眈眈!我怎么能放心她一个人?而且,换做是你,我也会去的……”
墨墨神色复杂地盯着我,忽然冷哼一声,像是气极:“我们是什么关系?你跟她又是什么关系?你居然拿我和她比?难道我们几年的情分才抵得上你跟她认识的几个月?”
“墨墨,你觉得爱情与友情有什么可比性么?”我认真地看着她,心里一横,脱口而出。
“当然没有!”墨墨不假思索地回道,随即却意识到了什么,嗔目结舌地看着我,不可置信地问,“你你你、你在说什么?爱情?你居然对我……”
她震惊得无以复加的样子让我忍不住在她头上敲了一个爆栗,近乎怒斥地辩驳:“想什么呢?敢不敢再自恋一点啊!我说的人是萧!”见她不以为然地撇嘴,我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说道,“我喜欢她……不,我爱她。”
在自己的好闺蜜面前出柜的确是需要勇气的,但我并不后悔——因为我希望她知道我的感情,我更希望能得到她的支持,不过……
“你那是什么表情?”郁闷地瞪着她,我有些挫败。
她却仍旧保持着双手捂脸,不可思议的惊恐神态,仿佛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只体型硕大的哥斯拉:“哦不,小安子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是什么时候弯的?难道是楚陌凌这厮让你对男人绝望了?不是吧?”她喋喋不休地做着猜测,丝毫不顾我越来越黑的脸色,“而且我最想不通的是,要掰弯也应该是我掰你啊,怎么被姓萧的捷足先登了呢?”
“我没有弯,跟楚陌凌更没有关系,我只是爱上了萧,而她恰好是个女人,仅此而已。”无力地推开她,我不欲再同她多费口舌,只想尽快找到萧的行踪确认她没事。
“啧,话没说清楚别急着走嘛~”她的手像是藤蔓一样缠上了我的胳膊,甩不开挣不掉,“作为你的好闺蜜,我也不想净泼冷水,但是你觉得像姓萧的那样的女人会喜欢你这样的么?”
“哪样?”我斜眼看她,却并不期待能听到她说出什么好词儿来。
她果然如所料一般开始埋汰:“你看看你,长相么,勉强算是耐看,搁人群里也没啥特色;身材么,前不算凸后不算翘,撑死了叫做匀称;性格么,婆婆妈妈还爱管闲事,修饰一下叫做正直善良;能力么,对付一两只丧尸还是有希望全身而退的……还要我说下去么?”
——乔子墨,我们的友谊到此结束!
我狠狠瞪着她,简直不敢相信她口中那个一无是处的人形容的就是我自己。
见我不语,她又接着不遗余力地打击道:“再者,那女人一看就是家里有背景的,像电视剧里面演的,男朋友未婚夫肯定是有的,追求者至少得有一个加强排吧?就算她哪里不对劲看上了你,她的裙下之臣们能放过你?她的家人能接受你?我看悬……”
“嗯,我知道,这不重要,”我承认墨墨提出的问题一针见血,是我早就在心里来回琢磨过的坎坷,而我的答案也始终没有改变过,“我从没打算介入她的家庭,也不想去争什么……我爱她是我的事,与谁都没有关系。”
“嗬~姐们儿,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你还是个情圣!小言看多了吧你!”墨墨对我的剖白嗤之以鼻。
“……你让开,我要去找她。”不耐烦再与她纠缠下去,我心知墨墨是在拖延时间,她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只有辜负——只因那个人是萧。
我正要往边上突破,却又被卫初拦了下来,他微笑着说:“谢小姐你先不要着急,萧医生说的一个小时还没有到呢。”
“……”我根本不想与他多说,只顾蒙头往前走——他看向萧的眼神那么直白,让我感到不悦,虽然我明白自己没有立场去责怪他,但是心里对他总是有一些芥蒂——这也许就是所谓的“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吧?
“谢小姐!”他还要再阻止我,忽然猛地转过头去。
我也在同一时间感受到了那个不能更熟悉的气机——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么狼狈的萧,伤痕累累,血迹斑斑,让我心疼得几乎要忘了怎么呼吸。
“萧!”甩开卫初的手,我迅速跑向了萧,离得近了才发现她走路的姿势有些异样,莫非伤了腿?那她是怎么一步一步走过来的……抑制住眼中的酸意,我又悄悄扫了一眼别处。
她的右手不自然地垂在身侧,呼吸轻缓而虚弱——最刺目的却是她腹部的那条伤口,竟然有一虎口大小,凝结的血块泛出了铁锈一样的深红,难以想象她的脸上还是一派风轻云淡。
“疼么?”我甚至不敢触碰她的伤口,只能小心地询问,强忍的泪水却在她微笑的时候决堤而下。
——怎么会不疼!这么重的伤……
“我没事,别哭。”我不敢用力去拥抱她,她却毫不在意地将我紧紧地箍在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我融进她的身体一样,我感觉到她在轻轻颤抖——事实上,真正颤抖的人并不是她。
“萧、萧……”我只能通过不停地叫她的名字来确定她真的依言回到了我的身边。
“嗯,我在这儿。”一遍又一遍地拍抚着我的后背,没有一点不耐,好像那个受了重伤需要呵护的人是我一样,萧的声音温柔得像是三月里的阳光,瞬时将我的恐惧害怕都驱散开来。
“我说,你俩腻歪够了没有?”墨墨的声音凉凉地插了进来,教我面上一红,那些激荡的情绪也很快冷却下来,“你当她是机器人啊!伤口都不要处理的么?”
惊觉墨墨的话,我连忙从萧的怀里退了出来,扶着她有些急切地向车子走去——总觉得萧似乎瞥了一眼墨墨,那眼神中有一丝不虞,是我眼花了么?
路虎车的玻璃上贴了一层茶色的反光膜,外面不能看清里面的情形,所以我很放心地伏在萧的身上开始解她的衬衣扣,准备替她处理伤口。
“安然……”萧顺着我的力道向后躺倒在宽大的后座上,却倏然扣住了我的手腕,眉毛轻扬,眼里是我看不透的情绪,“你做什么?”
她的嗓音带了一丝沙哑,苍白的脸色略显柔弱,粉色的唇微微抿起,楚楚动人,却又显露出了一种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性感。
我暗暗啐了一下自己这乱七八糟的念头,却不防开口已然带了结结巴巴的尴尬:“脱、脱衣服啊……”
她不说话,长长的睫毛轻轻垂下,扣着我手腕的力道却丝毫没有松动。
皱着眉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我的脸不受控制地烫了起来——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我已跨坐在萧的髋部上,保持着俯下=身去解她衣扣的动作;而她则攥住了我的手腕,偏开脸并不看我,低眉顺目的样子颇有些无可奈何的默许——这场景,实在教人浮想联翩。
我生怕萧误会,急急忙忙地解释,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我、你,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我是要给你处理伤口!”
“嗯,我知道。”沉默半晌,在我以为她是生气了不愿意理睬我,心中已然急得要落泪时,她才施施然地扫了我一眼,懒懒地掀唇一笑——那笑,分明带了一丝戏谑,密切关注她神色的我绝不会看错。
——真是的,看我笑话这么有劲吗?
看在你是个伤员的份上,不跟你计较,等你伤好了,我们再秋后算账!
愤愤地咬着后槽牙,我瞪了她一眼,却不敢使劲,迅速解开衬衣的扣子,轻轻分开了衣片——瓷白剔透的肌肤一点点地跃然眼中,我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从来都不知道,女人的身体可以这么美。
又或者,只是因为我对她有了不一样的心思,才会在这时候心猿意马。
我深切地体悟到了这种羞于启齿的躁动,前所未有却来势汹汹——无力抵抗。
我想亲吻她。
很想。
作者有话要说:我室友给我推荐了一款游戏叫《瘟疫公司》(一个致力于让全人类患上病毒的反=社会游戏),为了更好地寻找更文的灵感我啪啪地去玩了,结果导致沉迷游戏没有按时更新……这不是我的错嘤嘤嘤全赖我室友!请鞭挞她不要找我→_→
还有今天下午做衣服的时候划伤手指了,开橱门的时候又刮掉了指骨上的一小块皮,疼死了qaq
(都不来安慰一下可怜的作者君么(╯‵□′)╯︵┻━┻)
第56章 谢·伤(下)
——死党是拿来耍的;闺蜜是拿来坑的。
我记不得是在哪里见过这句话;此刻却异常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小安子;我发现瞿速那个小白脸不见了哎!”车门被“刷——”的拉开;墨墨的声音跟着响起——还没能从方才的迷离中抽身;我愣愣地回过头去——她一瞬间瞪大的双眼和抽搐的嘴角让我心里陡然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果然;“哎呀我去!我怎么突然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呢?我看不见看不见……”
车门被猛地掼上,我却还能依稀听见墨墨的自言自语:“安大人忒威武了;不过人家还有伤呢;我是不是要提醒她悠着点呢?不过我家安大人居然是上面的那个真是没想到啊!太特么给老娘长脸了!压死那个姓萧的看她以后还拽什么啊哈哈哈……”
——我的第一反应是就地挖个洞将自己埋了。
第二反应是将自己埋了之前一定要先将墨墨这个不着调的家伙先埋了!
僵着脖子盯着在三秒钟内开了又阖的车门;我感觉一股燥意一直从脸颊蔓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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