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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宠后之路-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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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圣帝端祥了半晌,觉得这一张缺了李贵妃的活气,五官也生硬得很,更加上一身贵妃大妆实在乍眼,弘圣帝哼了一声,问,“没有别的了?”
“这儿还有一幅贵太妃游春图,倒是有几分传神。”安公公命人将画卷展开。
弘圣帝眼珠子猛地一缩,这幅游春图他竟是以前没见过的。
在画中,李贵妃持着宫扇坐于一个石凳上,脚下卧着一只西施犬,旁边拂柳轻摆,显是来了一阵风,连着李贵妃的衣袖被吹了起来,露出一截皓腕。
一张笑得极妩媚的脸,此刻唇角轻扬,眉眼前流露出丝丝情意,竟似在看着画外之人。
“此为文帝亲笔,据说在文帝去世前,一直置于文帝龙床的书格里,原本应该同入皇陵的,却不知为何被遗漏了,前几日才从库房给寻了出来的。”安公公解释道。
“扔回库房去!”弘圣帝喝了一声,背着手走出东暖阁。
站到门廊上,弘圣帝忽然生起了一股无名之火,为什么,他最爱的女人,眼中看见的都是别的男人。
他摩搓这那副僵硬的画像,太子妃是李贵妃转世,徒元徽是他父皇转世,只要徒元徽自尽,李贵妃再入住以前一模一样的鸾和宫就会恢复记忆,那时候,谁也阻止不了他和阿翠了。
阿翠早就不爱父皇了,父皇不愿相信,但是他却是知道的,否则她死了也愿要皇后的名分。
她不爱父皇了,那么他就是她最爱的人。
“阿翠,你也不要怪朕?朕也不舍,谁让太子是父皇呢?朕的太子可不是这样的,以前朕还以为是朕的太子长大了懂事了,没想到竟然换了给魂。若非朕得天上神仙相助,并帮忙惩罚父皇失去记忆,朕还被蒙在骨子里。”
弘圣帝完全相信,因为徒元徽自从在金陵遇刺,前后性子和办事效率都非一个人,他的太子,自傲自负,最偏向自己人,而且最喜欢美人,爱奢华,办事虽然妥帖,但总有漏洞。
而后来呢?
拿自己人开刀,只钟情一个女人,而且还是和李贵妃长得相似的女人,办事异常老辣娴熟,这分明就是父皇。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然而脑子里一直有声音在告诉他,那不是他的太子,他最疼爱的儿子因为他的到来而死去了。
他的太子,已经死了。
这声音久了,弘圣帝也就当真了。
既然太子不是他的儿子,他还有什么可顾虑的?
※※※
冯玉儿回到东宫,徒元徽还在前朝没有回来。
冯玉儿倒是得到贾敦的牌子。
竟然没说一声,这一家子竟然又进京了。
贾敦拉了冯玉儿,一脸的疼惜说道:“我的儿,怎么瘦了这么多?”
“还好!”冯玉儿安慰说道。
贾敦连忙低声问道:“你说的是敷衍话,这是怎么啦,在东宫过得不好?”
“没有,”冯玉儿说道:“真没事,东宫就我一个女人,可卿和康安都健康聪明的,我能有什么事。”
无事便好,”贾敦笑道:“太子爷对咱们婉瑜儿最是体贴,如何能过得不好呢!”
杏月这时端上茶来,贾敦笑着招呼她,“我来之前,喜儿让我给杏月丫头带好,又请我跟婉瑜儿娘娘求个情,许杏月快些出宫嫁人,她可物色了不少好的,准备让杏月挑呢!”
喜儿是贾敦的贴身丫头,在冯家,杏月和她最要好。喜儿前些日子嫁人了,丈夫还是个同进士,日子过得非常好。
“夫人又在说笑话!”杏月立时红了脸,“我以后便跟着娘娘,不嫁人了!”
“傻丫头,干脆这一次你便随我娘回苏州,”冯玉儿笑道:“别叫人说我挡了你的姻缘。”
倒是杏月岔开了话题,说道:“夫人,喜儿的夫君不是授官去了乐县吗,如何去了苏州?”
贾敦叹了口气,“你们大概还不知道,她家的因为得罪上头人,被贬了官,前些时候便到了苏州四妹夫手下做起了事。”
“说起苏州,”冯玉儿问道:“不知白老先生的伤势现在如何?”
当日东山府,因为十皇子府逼死妾侍,竟牵出徒元诚私藏兵器的大案,最后徒元诚和他的继妃李月云伏了法,而自此徒元徽和徒元晔这一派的矛盾,便开始摆到了台面上。
而白德恒作为私藏兵器一案最初的主审官员,更兼拿出了足以置徒元诚于死地的铁证,自是成为徒元晔一伙人欲除之而后快的眼中钉,就在白德恒离京回东山府的半道,几名装扮成强盗的黑衣人上前伏击,竟是专门冲着白德恒而来,白德恒几乎死于非命,更是两腿皆被打断。
“白先生的腿便算是废了,”贾敦叹息道:“你爹在苏州延请了不少名医,来瞧过后,都只说他年事已高,又伤到筋脉,很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
白德恒受伤之后,冯继忠毅然将他接到苏州,此后,白德恒便一直同冯家人住在一块,由冯家夫妇细心照顾,视为亲人一般。
冯玉儿无奈地摇了摇头,事发之后,徒元徽的人很快便查到真凶,只是最后告到弘圣帝那儿,却只得不了了之,事后连累到徒元徽只能暗自处置了那些人,又让徒元徽遭了弘圣帝的骂。
“哟,小发子你个猴崽子,跑这鬼鬼祟祟瞧什么呢?”外头传来何姑姑的声音,似乎在教训谁,“这成日就见你躲懒,正事不干,听墙根倒一身是劲,有这功夫,还不去把东宫外头的落叶扫了,你没瞧见满地都是了吗?”
杏月跑到窗户边往何姑姑那头一瞧,果然见一个小太监正贴在墙根下,要往她们这儿窗下挪,不由低声骂了一句,说道:“这帮混账东西,成日不消停,如今倒是明目张胆偷窥起来!”
“那人瞧着怪怪的。”贾敦走到杏月旁边道。
“可不是,不知道什么人安插进来的笨货,专是为了寻东宫错处来的,”杏月笑出声道:“当人傻子吗,瞧不出他那点子鬼祟?”
冯玉儿说道:“算了,这些人也别留了,不管是谁的,都处置了。”
原本留着还有用,到现在是没用了。
第96章 0096
午后,徒元徽回来,却是没见冯玉儿,而是领着林文烨、徐岩等一众心腹进了书房议事。
徒元徽的书房里。
“太子爷,如今情势越发危险,您还是早下决心吧!”林文烨凑到徒元徽跟前小声劝道。
徒元徽倒是笑了起来,“当日咱们抄了徒元诚在东山府的地库,指他们暗藏野心,欲行不轨,有谋逆之意,如今咱们也如此,可不是同那伙人没有两样!”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林文烨问,“难道您便眼睁睁等着别人向咱们举起屠刀,为何我等不能先发制人?”
徒元徽突然叹道:“文烨,这些年我总在想,这太子之位是皇上给的,他让谁当,不让谁当,自是随他乐意,若皇上若真有废太子之意,无论有没有道理,我也只能听命。”
林文烨不赞成地道:“当日皇上立太子爷之时,已然上禀祖先,下告万民,这便是天命所归,今日皇上起易储之心,若太子爷确实无法胜任,或是有不规之行,我等无话可说,只皇上总要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否则身为一国之君却出尔反尔,如何让人信服?”
“太子爷处境艰难,四皇子倒圣眷日隆,竟是两次代皇上摆坛祭天,那徒元晔是个什么货色,大家心理都清楚,如今皇上意图已显,要真让那种阴险小人当了储君,这社稷怕是危矣,”林文烨抱拳道:“我等商议出来的结果,与其坐以待毙,不如铤而走险,方得一线生机,再等下去,太子爷怕再无翻身之力,莫不如尽快起事,胜算还大一些。”
“你们有没有瞧出什么不对来?”徒元徽抬起头问。
林文烨怔住:“太子爷这是何意?”
徒元徽叹了口气,林文烨就是因为第二个劝他起事,然后全家都没了。
他只是忠心为他而已。
至于第一个,便是他的枕边人,他最尊敬的女人霍嫣。
他如今都记得很清楚,在起事之前,皇上带着百官去了木兰围场,自然,他也在随行人等当中。
当时他也如今日这般,正遭受着弘圣帝的冷对,早已感觉到自己太子之位已然不稳,不免心生焦虑,尤其到了木兰围场后,在发现弘圣帝将身边重臣及徒元晔几个兄弟叫进帐中说话,却独独遗漏了自己这太子时,那一刻徒元徽内心的惶恐忐忑,使得他脑子一发热,竟悄悄躲到弘圣帝营帐后,偷窥起来。
却没想到,这一次的偷窥,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皇上很快发现他,并命人将他从帐外押了进去,一时间还痛哭流涕,斥骂他是无耻小人,竟意图行刺皇帝。
最后,皇上干脆老账新账一块算,当着大家伙的面,表示自己识人不清,竟立了一个无才无德之辈为储君,愧对天下苍生,情绪激动之下,皇上更是摔倒在地。
接下来,便是霍嫣出场。
她来探望被关押在一间营帐中的他时,将“打听”来的消息告诉了他,皇上废储之心已决,罪名是太子骄奢淫逸、纵奴行凶,还有意图谋害皇父,而圣旨已然交由大臣等人共同拟定。
两相交加,糊涂心思顿起,趁着夜色带手下提前回京。
仓促之下,徒元徽便要带人闯宫,结果,被早等在那儿的徒元升逮个正着,落得个瓮中之鳖的下场。
回忆往事,徒元徽忍不住摇了摇头,感叹自己当年真是愚蠢至极,在被扔进圈禁宫所前,安公公过来见他,给他带了一句弘圣帝的话。
活了两世,徒元徽却一直记得,弘圣帝当时说他心胸狭隘,目光短浅,绝非帝王之才,连造个反都师出无名,得此下场也是活该。
徒元升也因为妄动刀兵,被圈禁,徒元升不敢造反后,徒元晔便尾随而至,堂而皇之地进宫勤王,并当着众人的前,指着徒元徽和徒元升骂他们“谋逆”。
便是这“谋逆”二字,徒元徽和徒元升便彻底翻不了身,徒元晔却借此得偿所愿,成为了新君,果然这样的人,才是帝王之才!
所以啊,无论做什么事,都得有站得住脚的理由,哪怕,是编出来的。
再想如今,自己尚未有多么严重的过失,弘圣帝也还没给出明确态度,没有万全准备和站得住脚的理由,他不想轻动。
“皇上心意未定,为今之计,孤不如静观其变,操之过急容易遭人口实,反倒会落了下乘。”徒元徽说道。
林文烨见徒元徽不肯听自己的,也只能无可奈何,不过以他对徒元徽的了解,这位太子爷向来深谋远虑,有时甚至可谓颇有先见之明,林文烨没一会也想通了,表示听候太子爷差遣。
人都走了。
冯玉儿端着姜汤醒酒过去书房。
徒元徽在揉自己头上的穴道,显然最近的朝事和弘圣帝的态度让他烦心了。
“你这是怎么了?也不叫太医?”冯玉儿见状连忙说道。
徒元徽说道:“没事,累的,休息休息就没事了。”
“玉儿。”
冯玉儿将姜汤放在他身边,听他叫自己抬头看他。
“嗯?”
“你怎么过来了?”徒元徽问道。
冯玉儿不常来,若来这儿必然是有事,或者是他熬夜不听劝的时候,然而今天很早,那么不是后一种,而是前一种。
冯玉儿斟酌一下词句。
随后说道:“徒元徽。”
徒元徽心中一惊,玉儿很少连名带姓地去叫他。
“你确定你父皇最爱的是母后?”
母后是他们的母后,而父皇只是他父皇,由此看出冯玉儿对弘圣帝的厌恶。
徒元徽立刻笑起来:“这半年来你老是问这个问题,父皇若非爱我母后,我也不会刚出生就被立为太子,并亲自养我在乾阳宫!”
冯玉儿看着徒元徽说道:“你是原配嫡子做太子不是理所当然吗?皇帝教养太子不也是应该?”
徒元徽一怔,所有人都说就是因为父皇深爱着母后,才这么早立他为太子,并且对他偏爱有加,他也一直以为是这样的。
“玉儿,你想说什么?”
冯玉儿坐下来:“皇上有个爱人,和我长的有七分相似,这半年,我每次被甄贵妃请去宫中,总会遇见过来看望甄贵妃的皇上。”
徒元徽猛然站起来。
冯玉儿继续说道:“前些日子,皇上说要请我看一出长生殿。”
徒元徽猛然将冯玉儿拽进怀里,咬牙说道:“小妖精,你真是太有本事了!”
冯玉儿猛地用力一推徒元徽,也咬牙说道:“现在你可知皇上为什么看你不顺眼了,你是想先解决我,还是效法寿……”
冯玉儿话还没说完,就被徒元徽给堵住了嘴。
“你敢有撇了孤的心思,孤现在不防先掐死你。”
冯玉儿凝视着正在眼前的徒元徽,也说道:“你若敢做寿王,我可不会像杨妃那样对寿王那么手下留情,定要做那妖妃祸得你死后都不得安宁。”
冯玉儿感觉自己被身下人搂紧了,甚至感觉有些吃痛。
他的眼神极度危险,然而冯玉儿没有半分害怕。
“玉儿,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冯玉儿爱怜地看着他,然后低声说道:“徒元徽,夫妻多年,我已经很久都没有对你说谎了。”
徒元徽的手猛然一松。
冯玉儿慢慢起身。
随后,又猛然被徒元徽重新拉进了怀里。
“只要你不愿意,就没人能抢走你。”
冯玉儿松了一口气,虽然这么多年了,她知道徒元徽不会放弃她,但是父皇和妻子,终究是个不确定的因素。
冯玉儿心里清楚,重生过的徒元徽对于父皇,还是有过更多的希冀,而有希冀追更究底就是他对他的父皇有着很重要的亲情。
“我们该怎么办?”
徒元徽微微闭眼,原本他就做好逼宫的准备,不是吗?现在不过又多了一条不得不做的理由而已。
再睁开眼,他道:“你安心,我一切都会布置好,之后你便在东宫,哪儿都不要去。”
冯玉儿又问道:“你会怪我吗?”
徒元徽眼神清明之极:“不,就是没有这事,我和父皇迟早会走到那一步,不过是我之前不甘心,有太多的希冀而已。”
冯玉儿听到这话,心中知道徒元徽终于放下最后的一份希冀。
※※※
这日一早,冯家就不断被敲着门。
赫然是荣国公贾代善的心腹贾大力。
“大姑奶奶,国公爷已经倒在了床上,现在真的只想再见您一面才愿闭眼。”
算来,历经六年,贾代善已经垂垂老矣,这些年,终于撑不住了。
贾敦叹了一口气,说道:“也罢,我便过去,但是只为父女之情,和贾家没什么干系。”
冯继忠一听不放心,当然就跟了过去,一家子带了不少人过去,太子爷的岳丈,冯继忠就是不想排场,这排场也少不到哪里去。
进了荣国府,浩浩荡荡的,荣国公府的下人都低下头去。
贾敦坐到贾代善床前,发现才几年不见,贾代善又老了不少,脸上皱纹密布,头发更是大半花白,想到当年的赫赫将军,如今已然落入风烛残年,贾敦摇头过去不再看了。
大概已到了生命最后,也或许是想让女儿原谅,贾代善也没了多少顾忌,说了他一直瞒着的秘密。
“这一晃四十多年都过去,为父终于要去见她,也不知你母亲记不记得前世因果了,为父这一生,对不住的人实在太多,你母亲便是其中一个。”
在以往,白氏是贾代善一个禁忌的话题,只今日,他能主动提及,贾敦免不得吃了一惊。
“算了,反正为父也要走了,今日便同你说说前尘往事。”贾代善瞧了瞧女儿,觉得她肖似自己更多,反不如外孙女冯大姐儿,竟活脱脱一个小白氏。
犹豫了片刻,贾敦终于鼓起勇气问道:“我娘到底如何过世的?”
贾代善唉了一声,转头瞧瞧窗外,好半天才回过头,倒像是在同自己嘀咕,“再不说,便没人知道明月公主了。”
贾代善长叹一声:“当年百玉国兵败,你母亲身为长公主,随着百玉国主的首级被带了回来,我与她便是因此相识,后来……便在了一起。”
“不瞒您了,幼时便曾有人告诉过女儿此事,不过,那人提到,娘是死于非命?”
贾代善眼睛闪了闪,最后终于透露一点:“白氏是犯了宫中贵人的忌讳,你祖父为保阖家平安,这才……”
“您的意思,我娘是被祖父所杀?”贾敦问道。
“此事已然久远,又是长辈们的私隐,你便不要再问了。”贾代善觉得,除去自己,当年之人皆已做古,再纠结往事,着实没有必要,如今就让他担下所有罪孽,大不了入那黄泉之后,再寻到明月公主,同她亲口告个罪。
见贾代善欲言又止,贾敦自是不敢再问了,正想着起身告辞,贾代善猛不丁道:“你娘长得真美,阿玫,大姐儿与她几乎一模一样,想是你母亲的好处,竟全给了你女儿。”
东宫寝殿里,冯玉儿站在西洋穿衣镜前,问身后的贾敦:“娘对外祖母没有一点印象吗?”
贾敦摇了摇头,“那时候我还小,你外祖母也没有留下什么画像,不过照你外祖父的说法,你和她像得很,我也能猜出几分她的模样了。”
对着镜中的自己笑了笑,冯玉儿心叹,如此花容月貌,看来是拜了身为公主的外祖母所赐,她借了这般娇色。
还有贾代善说和宫中贵人有关。
冯玉儿皱起了眉头,难道那老皇帝曾经藏过外祖母的姐姐妹妹们?
不对,年龄不对。算算,她外祖母应当比老皇帝大十九岁。
而十九年后老皇帝出生,百玉国的老皇帝也灭国死了四五年了。
更何况,亲姐妹不同母哪有会那么相似的,突然,冯玉儿想到一件事!她从甄贵妃宫里听说了一次百玉国狸猫换太子的事情。
莫不是宫中的贵人就是那位被换走的民间公主?
这位公主阴错阳差地进了宫成了贵人?
这位贵人然后恨自己被生母丽妃所抛弃,所以厌恶她的外祖母?贾家然后杀了外祖母?
不对,若是这位贵人示意,那么贾敦也活不下来,顶多是贾家自作主张,而那位贵人不闻不问而已。
推己及人,冯玉儿若是这位被抛弃的贵人,对于从来没见过面的姐妹,也难有什么感情。
不过,这贵人到要好好查查是谁。
贵人按照年龄,应当不是弘圣帝的后宫,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是文帝后宫。
就是不知道弘圣帝恋着哪一位庶母了,果然是个大秘密。
※※※
没过几日,贾代善便殁了,荣国府举丧,自又是一番死后哀荣,弘圣帝对贾代善一生忠勇赞许有加,特意给谥了号,以示安慰。
出殡当日,沿途有不少达官贵人前来路祭,以示对老国公的尊敬,自然,东宫的祭棚排在最头里,徒元徽被弘圣帝派来,也不得不早早等在祭棚外,亲自为老荣国公送行。
另一个祭棚外,徒元晔远远地瞧着一副肃穆表情的徒元徽,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
没想到都被弘圣帝逼成这样了,徒元徽居然还能沉得住气,徒元晔不免要表示佩服。
如今徒元徽落败几成定局,风头正盛的是他徒元晔,只是徒元晔并非无知之辈,不至于被眼前的繁华似锦冲昏了头脑,反而心中生起了警惕。
弘圣帝厌恶徒元徽,以徒元晔的观察,不过是因为老头子日渐衰弱,而太子正值壮年,在朝中还颇受拥戴,这才招致弘圣帝的猜疑。
古往今来的帝王家,这种事也不是没发生过,只弘圣帝反应如此强烈,倒是很出乎徒元晔意料,觉得弘圣帝未免忧思太过。
而作为如今最被弘圣帝倚重的皇子,徒元晔对弘圣帝这种“打压一个、捧起一个”的作态很是不屑,甚至怀疑他居心叵测,不过是拿自己当靶子使,徒元晔不相信,弘圣帝在干掉徒元徽后,会马上扶持另外一位同样正值壮年,并且会给他带来威胁的太子。
只如今徒元晔也在摸着石头过河,对所有一切,皆不敢掉以轻心。
比如,徒元徽虽已现颓势,却并不代表他会就此一蹶不振,说不得什么时候就能反咬人一下子,徒元晔当然不会听之任之,该防的还得防着,该抓的小辫子,绝对不能放。
至于弘圣帝那头,他自然还得虚与委蛇,不过态度要更谦卑,一言一行必须更低调,或者偶尔再出一些错漏和笑话,以期减少弘圣帝对自己的防备。
当然,还有那些隐形或者潜在的敌人,徒元晔也早已布好了眼线,比如,徒元升之流。
川南提督徒元升终于完成今年例行的巡防回到了渝州,少不得当地官员要为提督大人接风洗尘,大家举杯痛饮,好酒的徒元升绝不会装怂,最后差点趴到了桌下。
在渝州给他当属官的王子胜带着随从扶了徒元升回屋,一进到屋里,徒元升立时便吐了,大家伙一通忙乱,好一会,这才把徒元升侍候到了床上。
待喂过徒元升喝完醒酒汤,王子胜这才擦了擦头上的汗,准备带随从们出去。
刚一转头,王子胜却发现,徒元升屋里好像多了些什么,再一仔细看看,原来是墙上多了一副工笔美人图。
王子胜爱美人,自然也喜欢欣赏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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