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俘虏撩汉日常 作者:九玄-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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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还是想留在你舅舅身边帮忙,我再帮你安排。”
“多谢长孙舅舅。”牧然向长孙伯毅拱手抱拳。
这时,俞世才提着一个食盒过来:“将军,都买齐了。”
将军其实是特地来东市给公子买零嘴的。
长孙伯毅瞥了一眼俞世手上的三层食盒,点了点头。
牧然看着笨重的食盒,好奇地问道:“长孙舅舅这是买了什么?”
长孙伯毅的眼中笑意一闪,连语气都轻快了两分:“是你舅舅爱吃的东西。”
“都是给舅舅的?”牧然一脸的羡慕,“长孙舅舅对舅舅真好。”
淡淡一笑,长孙伯毅起身,路过牧然身边时顺手按住牧然的头顶碾了碾:“什么都不必准备,明日一早到芳林门外找俞世。”
被按住头顶的牧然不由地缩起了脖子:“知道了。”
长孙伯毅放开手,大步离开了魏家食肆。
第二天,整个天策上将府都起了个大早,收拾妥当的长孙伯毅先行一步,进宫去接刘策,黎绍比长孙伯毅晚半个时辰离开天策上将府,直奔皇宫北面的玄武门外,黎绍到时,北巡的队伍正巧集合完毕,整装待发。
这大概是黎绍第一次跟刘策正式见面,前次在麟德殿时,偷溜进殿的黎绍并没有要跟刘策打招呼的必要,可这一次碰面,黎绍却不得不跟刘策打个招呼。
淡定地翻身下马,黎绍笑如春风般走到刘策面前,大大方方地跪地行了个大礼,丝毫不觉扭捏,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情愿。
“草民叩见陛下。”
一身华服的刘策转头,睥视黎绍一眼,寻思半晌才恍然大悟道:“哦!你就是住在长孙那里的那个……谁来着?”
站在刘策右边的张威开口:“启禀陛下……”
“启禀陛下,他是臣的未婚夫。”长孙伯毅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张威的话,说话的口气比平时还重,似乎是在警告刘策和张威不要为难黎绍。
自刘策听从了韦宁的提议将张威召进宫后,张威就常常进宫,虽然依旧不参与早朝,可早朝之后的时间几乎都是张威陪在刘策身边,这一次北巡,张威便以护卫刘策为由加入其中,因为刘策也表示要带张威出京玩玩,所以长孙伯毅几人也没法拒绝。
“哦!是长孙的未婚夫啊!”刘策笑容亲切道,“果然是长相标致,难怪能拴住长孙的心。不过朕倒是没想到长孙你也会带家眷同去北巡,看不出长孙你竟会跟人如胶似漆难舍难分。”
长孙伯毅淡定道:“有些事只有一个人知道就够。”
长孙伯毅走到黎绍身边,不管刘策有没有吩咐,就擅自将黎绍扶了起来。
黎绍顺势站起,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
对长孙伯毅的擅自做主有些不满,可刘策也不敢说什么,只撇撇嘴,对黎绍说道:“既然是长孙的未婚夫,那便是家眷,朕记得解钧的夫人也跟来了,刚好能让他们做个伴。”
一听这话,长孙伯毅就黑了脸。
他对解夫人没什么意见,相反他很感谢那个可以理解和包容解钧的女人,但刘策说这话分明就是要给三郎难堪!
黎绍立刻就在长孙伯毅的胳膊上重重地捏了一下,没让长孙伯毅把想说的话说出口,然后才淡然笑道:“解夫人也随行北巡?那晋阳侯是不是也跟来了?”
晋阳侯桓致才刚十四,当年老侯爷在晋阳病逝,只留下一大家子孤儿寡母,世宗念老侯爷于黎国功高,便将这爵位原封不动地授予老侯爷的独子桓致,尽管朝中不少人认为当年年仅两岁的桓致不该继承爵位,可世宗那会儿就已经有些独断□□,谁都无法改变他的决定。
但桓家到桓致这一辈是四代单传,老侯爷死后,侯府里就都是女人,尽管桓致的五个姐姐都嫁得不错,可这也无法扭转桓家在接下来的十几年无所作为的形势。
解夫人是桓家最小的女儿,一直帮着母亲照顾弟弟桓致,因此与桓致的关系最为亲密,桓老妇人去世后,解夫人就将弟弟接进了解府,解家人欣然接受,因此这个被众人遗忘的晋阳侯就成了解家的半个儿子,连晋阳侯在晋阳封地的势力如今也是在解家手里。
很多人都觉得桓家没落了,解家就算与桓家是姻亲也讨不到半分好,可在这长安城里,哪家没落、哪家兴盛也不过就是掌权者的一句话罢了,让桓家东山再起又有何难?何况晋阳侯的势力都还在,只要伯毅把桓致提拔起来,桓家立刻就能在长安站住脚,到时候能讨到好处的可不止解家,还有曾帮桓致与黎征周旋的黎绍。
长孙伯毅眼神一亮,点了点头:“晋阳侯也在,你去找他吧。”
黎绍点点头,笑容满面地往北巡队伍的后面走去。
刘策与张威交换一个眼神,问长孙伯毅道:“晋阳侯是什么人?”
长孙伯毅冷淡道:“晋阳侯就是晋阳侯,老侯爷的独子。”
刘策追问:“老侯爷又是什么人?”
长孙伯毅瞟了刘策一眼,道:“已故晋阳侯。”
这话说完,长孙伯毅就迈开脚步,去到随行护卫的羽林军将军身边,询问羽林军的准备情况。
刘策黑了脸:“张威,让人去问问韦宁晋阳侯是什么人。”
“是。”
张威立刻叫来自己的亲信随侍。
而走到队伍后面的黎绍也已经找到了桓致。桓致坐在路边,手上是刚在路边采的野花。
“青予。”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表字,桓致头都没抬就应了一声。
“公子稍等,等我把这个花冠编完。”
黎绍转身坐在桓致身边,笑着问道:“又是给解夫人编的?”
“那当然了,也就五姐喜欢这种东西。”桓致转头看了黎绍一眼,又低下头专心致志地编花冠,“公子也要一起去北巡?”
“恩。”黎绍点点头,见桓致编得专心,便也不再打扰他。
坐在马车里的解夫人听到桓致与人说话的声音,推开车窗见黎绍正坐在桓致身旁,解夫人就赶忙下车,走到黎绍面前,款款福身。
“见过公子。在车里听着就觉得像是公子的声音,没想到还真的是公子。”
黎绍站起来,冲解夫人作揖:“夫人客气了。”
“五姐,”桓致也站了起来,抬手将花冠戴在解夫人头上,“嘿嘿,果然好看。”
解夫人的笑容里顿时就溢满了慈爱,掏出帕子替桓致擦手:“你啊,就是闲不住。”
桓致憨笑。
替桓致擦干净双手,解夫人又转向黎绍:“夫君叫我带上桓致一同去散散心,我原本还怕人多杂乱,管不住他,这会儿见着公子,我就放心多了。”
其实是解钧说过这一次北巡他们计划着让刘策有去无回,然而朝堂局势日渐复杂,如今刘策身边也不是一个人都没有,此行必定凶险,解钧却坚持让她带着桓致,她方才坐在车里就一直盘算着能不能说服解钧将桓致送回解府,可既然公子也要去北巡,那桓致多半会跟在公子身边,她也不必像先前一样那么担心了。
黎绍苦笑道:“能在这里碰见夫人和晋阳侯,反倒是我放心多了,这一路上要叨扰夫人了。”
解夫人一愣,转头往队伍前方望了望,心中了然。
难怪解钧非要她带上桓致,看来是特地要给公子解围。
解夫人不由地叹一声道:“委屈公子了。”
“无妨,”黎绍又粲然一笑,“天策上将未婚夫的这个身份可是比任何其他身份更叫我满意的。”
解夫人笑笑,又对桓致说道:“路上别给公子添麻烦。”
“五姐放心吧。”话音落,桓致还给黎绍做了个鬼脸。
队伍启程,长孙伯毅□□乏术,便叫俞世来问了问黎绍的情况,确保黎绍没碰上什么麻烦。
骑马与桓致并行,都还没跑出十里,桓致就脱离了大部队,一个人骑着马钻进了旁边的树林,肆意穿梭,身影若隐若现。
沉吟片刻,黎绍也掉转了马头,往树林那边去,临走前还留话给卫泽和卫峰:“你们待在这里就好,我们不会走远。”
话音落,黎绍就去追桓致。
桓致扭头看了看跟上来的黎绍,笑道:“公子的聪慧果然无人能及。”
黎绍追到桓致身边,浅笑道:“是青予你做得太明显了。”
“可其他人却只觉得是我好动不老实,只有公子看出我是有话要说。”
桓致眯起眼睛看着黎绍,与大部队保持着同样的速度骑马缓行,似笑非笑的神态叫人看不清他的情绪,腰背挺直的傲然模样更是完全没有懵懂少年的痕迹,此时的桓致是晋阳侯,而不是解夫人的弟弟。
黎绍笑笑,道:“大概因为只有我一人了解青予的脾性。”
“所以说还是其他人眼瞎心盲愚不可及。”桓致颇为同情地叹一口气。
黎绍对桓致的这句评语不置可否。
正了正脸色,桓致对黎绍说道:“有人去晋阳暗访。”
黎绍不以为意道:“我知道,是去查老侯爷还留有多少势力的。”
“那可是要让他失望了,”桓致冷笑,“如今晋阳只有晋阳侯,可没有老侯爷。”
“有青予这句话,我还真是安心不少。”
“得了吧,”桓致白了黎绍一眼,“公子打从一开始就没担心过,不然又怎么会不闻不问?”
黎绍轻笑:“我信得过青予的能力。”
桓致撇撇嘴,转而又是一脸阴沉:“可对方行事谨慎,我没能摸到幕后之人。公子不给点儿提示吗?”
黎绍努努嘴:“不就在后边跟着呢吗?”
桓致一愣,眼神顿时凌厉了起来,悄悄摸出藏在靴子里的匕首,扭身就甩了出去。
那匕首破空而出,在半空笔直向前,擦过韦宁的肩膀,扎进了韦宁身后的某棵树干上。
韦宁肩膀处的衣料被割裂,渐渐染上了血红。
“哎呀?怎么是韦大人?我还当是哪个脑子不好的刺客!”桓致这才一脸慌张,“这、这可怎么办?公子,韦大人受伤了!”
桓致一向以天这少年的形象出现在人前,因而此时韦宁也辨不清桓致的慌张是真是假。
黎绍打马上前,抬手扶在韦宁的肩膀上,看似是在查看韦宁的伤口,可食指却用力按进伤口,叫韦宁疼得白了脸色。
“韦大人怎么不出个声?这样偷偷摸摸地跟在别人身后,没丢了性命都是老天保佑。”
韦宁的面部抽搐,咬牙道:“下官只是见公子和晋阳侯进了树林却无人在旁保护,一时担心,便跟了进来,可又不想打扰公子与晋阳侯的谈话,因此才一直没有出声,没成想却吓到晋阳侯了。”
桓致打马凑到韦宁的另一边,也将手搭在了韦宁的肩膀上,用力捏住,用力之狠叫韦宁觉得骨头快要裂了。
“韦大人也真是爱操心,我与公子是何等身份?出门在外怎么可能这么不小心?”桓致打了个响指,便有暗卫跃出,“送韦大人归队,让随行的太医好好给韦大人包扎一下。”
“是!”暗卫朗声应下,“韦大人,请。”
黎绍和桓致同时放开韦宁,打马走得离韦宁远了些。
“韦大人,请吧。”黎绍得意地笑着。
“多谢晋阳侯和公子关系,下官失陪。”勉强露出一个笑容,韦宁在桓致暗卫的陪同下归队,肩上的伤口自然是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他的才智到底是比不上公子,他一直只当晋阳侯是个孩子,以后怕也只能依附解府而活,但公子却早就知道晋阳侯并非寻常人,才十四岁就有那样狠戾的目光,日后必将有所作为。
韦宁被送出树林后,桓致却露出一副困惑的表情。
“他什么来历?”
听从公子的建议,他将文武百官的底细都查了个遍,而这个韦宁可谓是身家清白,黎征在位期间一直不得志,长孙伯毅回来后,他才被雍宁提拔起来,怎么会与公子为敌?
“没什么特别的,”黎绍淡笑,“他曾是你姐夫的同窗。”
“为旧怨?”桓致一副难以理解的样子。
少年时期结下的怨仇能有多大?还犯得着非要成为政敌斗个你死我活?而且对手还是公子和长孙将军,这韦宁脑子坏掉了?
黎绍摇摇头:“不知道,反正理由也不重要。”
“那倒是。”桓致点点头,“那他去晋阳查什么?”
韦宁要与公子争斗,关他什么事?他只是一个无辜少年。
“大概是想看看还有哪些势力可以拉拢吧。”
桓致拧眉沉思。
原本他还想查清是谁在查他底细,然后给对方点儿颜色看看,可若对方是想要拉拢势力与公子作对,那他有两条路可选,一是隐藏在晋阳的一切,让对方以为他爹什么都没留下,二则是假意投诚,耍对方一把。
桓致转头望向换了身衣裳的韦宁。
耍他好像也没什么意思……韦宁临时抱佛脚的攻势,如何能跟公子十年的部署相抗?
大概是看出了桓致的心思,黎绍不由地轻笑出声:“青予不必费心,晋阳侯的势力不宜过早暴露,尤其是你手上的五千晋阳军,我可是把青予当成最后的底牌,青予千万要藏好。”
闻言,桓致收起了所有心思:“那我可乐得清闲,就让他再乐呵一段时日,顺便替公子和长孙将军试一试朝臣的忠心……难怪姐夫说他们这半年撤换了不少官吏,还整日抱怨能用的人越来越少,原来如此!公子你怎么这么坏?”
他先前还觉得奇怪,后楚朝堂上的第一批官吏都是雍宁亲自挑选的,该都是有才能的人,怎么才用了一年多就开始换人,原来是有才却不忠啊。
黎绍一脸无辜道:“我可什么都没做。”
“谁信啊!”又望了一眼大部队的方向,桓致打马回返,“回去了,不然我姐要开始担心,而且长孙将军的脖子都快扭断了,不知道他到底是在担心什么?”
听到桓致这话,黎绍才望向长孙伯毅,果然就见走在队伍前头的长孙伯毅扭着头正往这边看,那姿势看起来累极了。
黎绍摇头失笑:“怕我把你吃了吧。”
桓致转头,惊愕地看着黎绍:“公子别说这么惊悚的笑话行吗?我年纪小,害怕,晚上会睡不着的。”
黎绍被桓致装出来的害怕模样逗得哈哈大笑。
☆、第67章
黎绍跟桓致在一起玩得开心,因此午时北巡的队伍停下休整时,黎绍也没去找长孙伯毅,反而又跟桓致一起跑了个没影,害得长孙伯毅找了他半天都没找到,后来发现桓致、卫泽和卫峰都不见踪影,长孙伯毅干脆就不找了,闷闷不乐地跟解钧一起守在刘策身边,口蜜腹剑地聊着没内涵的话题。
坐在离大队人马不远的一棵树上,桓致两手撑在树杈间,低声对黎绍说道:“公子,除了卫泽和卫峰,咱们周围的其他人都是长孙将军安排来保护你的?”
黎绍靠着树干坐在树杈间,哂笑道:“怎么可能。伯毅手上只有兵,目前为止还没有暗卫,因此此行安排来保护我的人都在明面上。”
桓致了然,夸张地叹息一声,道:“公子不管走到哪里都能吸引到魑魅魍魉……公子该不会是神异经里提到的那种成了精的仙果吧?只要吃了公子就能长生不老、羽化登仙?不然为什么总有人想对公子不利?”
“这我也不知道,青予要不要试试?”说着,黎绍就将胳膊伸向桓致。
桓致却一个劲儿地猛摇头,道:“我可不敢,能不能羽化登仙我是说不准,可我要是敢咬上一口,回头长孙将军就能送我去阎王殿。”
黎绍低笑不止。
偷偷观察着这一趟北巡的随行官吏,桓致问黎绍道:“那个韦宁现在拉拢到多少人了?”
黎绍淡然道:“不多,年轻的陛下、没有实权的怀化将军、贼眉鼠眼的吏部侍郎和一些仅凭‘忠君’二字就无条件维护陛下的死心眼。”
韦宁也没有那个能耐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拉拢到真正有能力、有权利又品行端正的人,他唯一的指望大概就是那些“忠君”的迂腐之人了。
桓致蹙眉:“那些固执的人不太好处置吧?”
“有什么不好处置的?”黎绍嗤笑,“自古成王败寇,他们若有能力,就竭力去保刘策的命,赢了,保不齐就青史留名,若有骨气,也可以像当年的太尉、太傅那样辞官远走,眼不见心不烦,可一面喊着忠君并愤愤然地指责别人的不忠,一面还赖在朝堂上辅佐他们口中的不忠之人,发给他们俸禄还要受他们的骂,凭什么?后楚从来都不缺人,最初选了他们也不过就是想借着他们丰富的经验让朝廷尽快稳定下来,现在各个官署都已步入正轨,突然没了一两个人也不妨事。”
“不愧是公子,除了长孙将军,您真是对谁都这么冷酷,利用完了就可以心无愧疚地把人一脚踢开,这一点我真的很欣赏。”说着,桓致还冲黎绍竖起了大拇指。
黎绍斜桓致一眼,道:“青予也不必揶揄我,你我是同一种人。”
同样都是悲情者,尝尽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之后心如死灰,却又同样都是幸运儿,得一人真心相待才不至于变成行尸走肉。
听了黎绍的话,桓致不以为意地耸耸肩:“那还不都是跟公子学的。”
黎绍笑道:“那也是你心性不坚。”
白了黎绍一眼,桓致冷哼一声。
坐在树上给游走于朝堂边缘的桓致详细讲解了一下目前的时局,黎绍就跟桓致一起偷偷下了树。
回到解夫人身边聊了几句,黎绍跟桓致又开始在众人的视线中晃来晃去,从始至终,黎绍都跟桓致在一起,并且在韦宁的监视之中,长孙伯毅和解钧也一直跟韦宁待在一起,可被韦宁收买的羽林军副将却不幸殒命,从伤口来看是被人一刀封喉,而且这副将身上所有的财物全都丢失,看起来是遇到了穷凶极恶的盗匪。
可在选定这一块休憩之所前,羽林军就将这地方一寸一寸地搜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危险,才安顿刘策在这里休息,而且随行的八百羽林军是围了个圈守在稍远的地方,又怎么会让一个穷凶极恶地盗匪混进这里?除非这所谓的盗匪一开始就混在羽林军中……
看着镇定的长孙伯毅和事不关己一般的黎绍,韦宁的眼神微冷。
没有派人去搜捕那个所谓的盗匪,长孙伯毅以保护刘策为由整装启程,匆忙地离开了这块地方。
韦宁以为这只是一个开端,在他们到达目的地云州之前,他埋伏在羽林军中的人一定会接二连三地死去,可出乎意料,接下来的半个月风平浪静,别说是死人,连个受伤的都没有,他们就这样平安无事地的到了云州。
黎征虽然是个暴/君,可一年的四次巡守礼却从不落下,毕竟这样可以大张旗鼓四处游玩的机会并不多。于是黎征建在各地的行宫也是异常华丽,而建在云州郊外的这一座虽然没有小桥流水花繁叶茂的精致,但却占了云州地广人稀的便宜,是行宫之中规模最大的一座,青砖红瓦,雕梁画栋,无处不威严,无处不堂皇。
在行宫门前迎驾的是云州州府所有官吏和云州驻军内的大小将领,来的人不少,可能说上话的人并不多,尤其是当陶五敬一马当先地迎上来后,别人更是没有了说话的机会。
见到长孙伯毅和张威的时候,陶五敬两眼一红,什么话都还没说,就先抱住了张威,然后又放开张威去抱长孙伯毅,这一抱就不撒手了。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再见到你们!”陶五敬在长孙伯毅的背上重重地拍了两巴掌,然后才把人放开,笑呵呵地打量着长孙伯毅,“果然长安那地方养人,瞧你都胖了。”
一听这话,长孙伯毅脸上的那一点笑容瞬间荡然无存,却还是客气地对陶五敬说道:“让五叔受苦了。”
又拍了拍长孙伯毅的肩膀,陶五敬也不给当地官员拍马屁的机会,揽着长孙伯毅的肩膀就往行宫里进:“怎么走了半个月才到?你们是顺路跑去哪里游山玩水了?”
陶五敬是见到了亲人不拘虚礼,可余下的官吏看着被留在原地黑着脸的刘策,一个个吓得手脚都开始颤抖了。
陛下可还在这儿呢,苍云王怎么就抓着别人走了?
云州州牧咽了口口水,颤颤巍巍地对刘策说道:“陛、陛下旅途劳顿,想必极其困乏,行宫里的寝殿已经收拾妥当,陛下可以安歇。”
“哼!”重重地冷哼一声,刘策大步走进行宫,瞧见已经坐下畅谈的长孙伯毅和陶五敬就气呼呼地走了过去,“陶五敬,在云州待得久了,你连谁是后楚的主人都不记得了吗?”
突然就被呵斥一句,陶五敬也是懵了,转头看了看刘策,又满眼疑惑地看向刘策身旁的张威。
刘策犯了什么毛病?
然而张威显然是与刘策保持着同样的立场,语重心长地对长孙伯毅说道:“长孙将军见到故友的喜悦末将可以理解,但陛下面前,长孙将军是不是做得过分了些?”
跟在刘策身后走进行宫的众人再一次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局面,只能尴尬地僵在原地,垂着头假装自己不存在。
陶五敬一愣,又转回头看向面容沉静的长孙伯毅,琢磨一番,陶五敬突然站起来,走到刘策面前跪地行了个大礼:“臣苍云王陶五敬拜见陛下,先前失礼冲撞了陛下,请陛下恕罪。”
眼瞅着他离开长安都快一年了,张威和长孙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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