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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崆峒-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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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啸天领命,呵呵一笑,离了杏花村。暂按下蓝剑虹、易兰芝二人在杏花村等候黑湖山怪张啸天不提。且说啸天离了杏花村,问明到环城老街的路径,迳往环城老街奔去。走了若四五条街道,连拐了两个弯,已到环河老街,举目一望,果见前面街左有一家肉铺,房屋建筑得非常富丽。张啸天大踏步的走近肉店,见店面中摆着两副肉案,悬挂着数百斤上好猪肉,顾客如云,十几名刀手,正在忙着不停的割肉过秤。柜台中坐着一个年若四十三四岁的大汉,浓眉大目,一脸横肉,但生得红光满面,颚下长满了半寸长的虬须,一看就知不是个好东西。张啸天虽生性粗鲁,但他一遇大事,却能粗中有细,心想,看这家伙的长像,定非善类,但还是问过明白较妥,万一找错了人,又得挨蓝公子一顿大骂。想至此忙上前略一拱手,问道:“掌柜的,可是马三太爷么?”那人见张啸天生得身躯高大,面貌丑恶,且身上还背着巨弓长箭,不禁暗里一惊,但又不敢不告诉他,自己就是马三太爷!忙立起欠欠身,道:“在下正是马老三,但不知英雄找我有何见教?”张啸天听他就是马屠夫,不禁怒火顿炽,冷冷一笑,道:“你开的是肉店,俺来找你,当然是买猪肉,要十五斤精肉,不得有半点肥的在上面。”马三笑着点点头道:“使得!”语毕,吩咐刀手割肉。张啸天蓦的喝道:“俺买肉要你亲自切割,谁要你吩咐那厮们动手。”马三情知来者不善,也就只好忍着一口气,离了柜台,走进肉案,整整切了半个时辰,才将十五斤精肉切好,道:“英雄府上哪里,小店派人送去。”张啸天呵呵一笑,道:“要你送什么!俺还要买呢?”话至此略顿,双目如电,扫了店中一眼,又道:“再要十五斤猪蹄,蹄中不能有丝毫骨头。”普天下买猪脚没听说过不要带骨头的,何况马三爷又是高平县城的恶霸,平时只有他戏弄人家,他哪里受过这等凌辱!不禁怒火顿炽,面色一沉,说道:“敢问英雄上姓大名,我们素昧平生,想我马三没有得罪阁下的地方,何以要来这样折辱我”张啸天纵声一笑,音若沉雷,只惊得店中的群客顿时散去,刀手门个个变色。张啸天一阵笑,道:“你还不配问我的姓名,你折磨刘老儿父女这样久,我今日折辱你只一个时辰,你就不耐烦起来”张啸天话未说完,马三冷冷一笑道:“原来你是为了那刘老狗儿,你要怎样?”马三不愧为地方恶霸,说话够硬。张啸天又是呵呵一笑,道:“怎样!我要来教训教训你!”话声中,伸手在肉案上抓出那块十五斤重的全精肉,向马三劈面打去。马三似觉眼前倒来一座肉山,闪避不及,十五斤猪肉给张啸天这一掷。少说些也有百多斤力道,正正的打在他面上,人也随着向地下一坐。马老三不由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一挺身站起身子,在肉案上抓了一把剔骨尖刀,手挥尖刀,猛向张啸天扑去!要知道,马老三只不过是地方上一个无赖恶霸,张啸天却是武林中一代义侠,马老三哪里是人家的对手,也许是他恶贯盈满,命中注定要死在这位怪侠手中。但见张啸天左臂一抬荡开马三持刀右手,右手握拳迎面击去!只闻马三怪叫一声!一个鼻子,被张啸天打得歪在左面,鲜血迸流,手中剔骨尖刀,早已脱手飞出,不知了去向。店中伙计刀手,及过路停脚看热闹的人,见张啸天武功高强,谁敢上前来劝。张啸天见马三虽鼻受重伤,但傲恶之气未退,仍怒目圆瞪望着自己,他哪里能忍,上前一步,照准眼眶眉际又是一拳,张啸天伸手疾快,马三哪里能够闪避,只打得眼棱缝裂,乌珠迸出,鲜血如涌泉喷出。这一拳,打挫了马三的凶气,情知自己比人家差得太远,且眼鼻巨痛难当,转身就想逃跑!张啸天哪里肯就此放过,一个高大身躯,往前一迈,伸左手一把抓住马三一只手臂,右手斜着又是一拳,这一拳正打在马三右太阳穴上。但闻马老三一声惨叫,右太阳穴头骨穿了一个大洞,血流如注,张啸天一松手,马老三卟的一声!栽倒地上!就此死去!张啸天见马三横尸当地,不免一愕,正想拔脚逃走,忽闻店内一声娇叫,声音异常凄厉!张啸天一怔,看时只见肉铺店面内,奔出一个年约卅三四岁,手持铁火叉,眉目清秀的中年美妇。那妇人一出店门,大声哭叫道:“我当家的与你这鬼怪有什么仇恨?你将他活活打死,夫呀,你死得好惨”啊哭叫了一阵,陡的双手紧握八尺铁火叉,向张啸天狂扑过来,叉尖对准着啸天前胸,来势甚猛!张啸天也就不敢大意,再加上他知道人命关天,心里一急,马妻铁叉近身时,他陡的身子一侧,让过铁叉,右手在叉把上顺势一带。骤闻一声惨叫!啸天回头看时,心里大吃一惊,只见马妻已横尸对街,一家油盐杂货店的墙壁下,脑浆迸裂,死状极惨。原来马妻见自己丈夫活活被张啸天三拳毙命,心中悲痛欲绝,在厨房中抓着一把八尺铁火叉,奔了出来,连哭带叫,欲用铁叉替夫报仇。她既悲愤填膺,持叉扑过来的力量,自是异常凶猛,张啸天是因为闹出了人命,心里有些惊慌,所以侧身中顺手一带叉把,不知不觉中,也用了二三分力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又怎能经得起一个能生裂虎豹的黑湖山怪的用力一带,再加上她自己猛扑过来的力量,是以,一个娇躯,就像抛球似的,被抛至对街一家油盐杂货店的墙壁下,头先撞去,只撞得脑浆并裂,当堂死去。张天啸见又是一条人命,自是更为惊惶,一回头拔脚就跑。刚跑过环城老街口,只见迎面五个青衣大汉,拦住去路。张啸天向来人一打量,见他们全是短衣劲装,手里各拿着刀枪不等的兵刃,中间一个年若六旬的老者,背插厚背鬼头刀,似乎是个头目。老者向张啸天扫了一眼,翻手一拔背上背着的厚背鬼头刀,上前两步,冷笑一声道:“朋友,你的胆子也真够大,竟敢在高平城中,白日做案,难道你不知道我刁总捕头的天威吗?”张啸天早已看出,这班人是六扇门中的捕头,自己既然杀了人,自是不好和人家硬嘴,忙躬身一揖,道:“小弟经过贵地,路见不平,伸手管了件闲事,至失手杀了马三夫妇。”那姓刁的又是冷冷一笑笔,道:“你知罪就好,免得我们动手,马三太爷是高平县城中铛铛响的人物,你将他夫妇打死,这罪可真不轻那,走吧!”张啸天一怔,道:“到哪里去呀?”刁总捕头哈哈一笑,道:“到哪儿去你不知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杀了人,跟我们到衙门里去,少不得要砍你的头!”张啸天闻言怒火立起纵声呵呵一笑,音若暴雷,只惊得几个衙役,连连退了两三步。一阵笑过,沉声喝道:“要是俺老张不去呢?”刁总捕头面色一沉,一声暴喝道:“看你打扮,像是江湖中人,你刁太爷也跑过几天江湖,江湖中打死一两个人,算不了什么,但高平县是有王法的地方,打死人就得伏罪,废话少说,快跟你刁太爷走!”张啸天又是呵呵一笑,道:“俺老张草莽武夫,不懂王法,其实替你们高平城中除了一个恶霸,也是百姓们的幸福,俺尚有要事缠身,不能久耽,恕就此告别了!”语毕,拔步就向前走去。刁总捕头,一声断喝道:“哪里走!”喝声中,厚背鬼头刀,寒光一闪“力劈华山”猛向啸天右胸劈去。张啸天一晃身,让过刀锋,冷冷一笑道:“要动武就好讲话了。”说话当儿,早已将背上背着的牛角巨弓,抖的笔直,成了一条巨鞭一招“乌龙出海”,鞭挟劲风,猛向刁总捕头横扫过去。刁捕头倒不愧为六扇门中的总捕头,见对方鞭势来得劲力奇猛,赶忙拔身腾起,“旱地拔葱”跃起七八尺高,斜着退出丈许远近。双脚刚一落地,张啸天已如影随形,跟踪而至,鞭光如虹疾扫中盘。
刁捕头被鞭风逼得连连后退,不由得激发了他的凶性,大吼一声!厚背鬼头刀展开卅多年苦练火候,滚滚化一团白光,疯虎盘猛攻过来。他手下四个捕头,见总捕头和人家拚上了老命,也各舞兵刃,涌了上来,将啸天团团围住,顷刻间环城老街口,一片刀光鞭影,看热闹的人,也将一个街口围得水泄不通。张啸天原本就性情暴躁,这时又见五个人围着他死命狠攻,不禁怒火更炽,大吼一声,长鞭施出师父赤发魔女所传的绝学,“降龙伏虎”鞭法。刹那间冷风四起,鞭光如浪涛骇电,卷地雷鸣,日光下,灼灼闪光。刁总捕头和手下的四个捕头,不要说还手招架,简直已看不出他的人影了!蓦闻惨叫两声!张啸天陡的鞭光一缓,不禁大吃一惊,见被自己伏龙钢鞭打死的,正是刁总捕头,和另一年青捕头。刁捕头身子被鞭截为两断,另一个则被扫断了脑袋,身手异处!剩下的三个捕头,见张啸天的鞭势缓了下来,用尽平生所学,各人猛攻了两三招,将黑湖山怪逼退五六尺远,乘机跃出战圈,见总捕头已死,哪里还敢再战,掉头就往衙门中跑去,以求救兵。张啸天见五个捕头,两死三逃,自己也就不敢怠慢,手拖伏虎钢鞭,迳往杏花村酒楼跑去。再说蓝剑虹、易兰芝二人,在杏花村等候张啸天,见他去了这久时间,尚未见返回,正在犯疑,莫非出了什么事情?蓦闻街上一阵人声沸腾,蓝剑虹情知不妙,忙离坐探头窗外一望,不禁悚然一惊!只见张啸天手拖长鞭,迳往杏花村酒楼奔来,他身后跟随着一大群百姓,喊叫喧天。蓝剑虹向易兰芝一使眼色,赶忙各人背上行囊宝剑,剑虹从怀中抓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算是酒饭钱,忙往楼下奔去!二人刚奔出杏花村大门,黑湖山怪张啸天,已经奔近眼前,急急说道:“蓝公子,啸天该死,不但将马三太爷夫妇打死,且打死了衙门中的总捕头和一个小捕头,咱们快走吧!”事情弄到这样地步,蓝剑虹也无可奈何?只好狼狈的瞪他一眼,说声:“快走,逃出城去再作打算吧!”蓝剑虹话声一落,人已跃至街心,领先往高平县城北门奔去,易兰芝、张啸天随跟身后。三人一紧脚力,健步如飞,刚出北门忽闻身后,响起一阵人声呐喊。蓝剑虹回身一望,悚然一惊,只见城内尘土扬处,一队官兵追来。他忙轻声道:“后面有大队官兵追来,我们快展轻功向小路逃走,记着向北行就是。”易兰芝、张啸天闻言,同地回头一望,果见一队官兵各持兵刃,向自己三人追来,忙遵剑虹指示,各展轻功,闪入官道左侧的小路,如飞往北而去!三人一口气奔了廿余里,才找一个僻静处的矮林林中坐下,蓝剑虹命张啸天在高平城中,打死马三爷夫妇及两名捕头的事情经过说了出来。张啸天虽然心中有些畏惧剑虹,但又不能不说,只好对如何找到马三,如何打死他们夫妇,如何碰上五个捕头,然后怎样交上手,自己如何用降龙伏龙鞭法打死两名捕头的经过,删烦择简的说了一遍。只气得蓝剑虹俊面发青,喝道:“打死官军既成为朝廷重犯,今后若再如此鲁蛮,我当不客气了!”张啸天忙一躬身,连连称是!蓝剑虹仰首一望,只见红日西沉,夜幕将合,再四周一打量,上下数里路没有人家,今晚到哪里去安歇呢?想至此不禁摇头一声轻叹!易兰芝道:“师哥,你说官兵是不是会再追来?”蓝剑虹剑眉一扬,道:“他们追了一阵,见追不到我们,一定回头去了,不过这里上下数里没有人家,今夜我们到哪里去安歇,还是走一程吧!”张啸天、易兰芝自无异议,于是,三人又起程在小路急奔而去。三人走若顿饭工夫,忽闻后面追兵呐喊之声,又隐隐传来,蓝剑虹等,惶急万分。就在这时,突听易兰芝叫道:“师哥,你看!”蓝小侠、张啸天忙止步,循兰芝手指望去,只见前面不远处双峰交错的山坡内,有三间茅屋。蓝剑虹一见茅屋心中大喜,忙道:“我们赶快到那茅屋去,一方面可躲追兵,一方面也可借宿一夜。”三人一紧脚力,何需片刻工夫,已近茅屋,屋前一块小小的广场上,有一位年若五十农夫模样的老者,正在地下操作。蓝剑虹忙上前施礼,说道:“老伯,后面官兵追来,求借一个地方给我们躲躲。”那老者似未听到,仍旧用锄头在锄他的土,蓝剑虹只好上前一步,重新又是躬身一揖,再一次求告。老者蓦的一抬头,双目有若两道冷电,向蓝剑虹、易蓝芝、张啸天三人,从头至脚,打量一番,但脸色却仍沉冷,毫无笑意。蓝剑虹等人,见老者目光若电,陡的一怔,剑虹本想再问他几句话。忽闻屋后山坡树丛中,传来一阵笛声,一个骑牛牧童,从林木深处,转了出来,至老者跟前,翻身下了牛背,一双美目,不住的向蓝剑虹、易兰芝、张啸天三人打量。少年牧童年纪大若十六七岁,生得剑眉朗目,玉鼻朱唇,虽然只是穿一套农家粗布衣服,但看上去俊美中另透出一股逼人英气!蓝剑虹,见这牧童的英姿不凡,正在暗自赞美,忽又听到远处传来一片马蹄及呐喊之声,且愈来愈近。蓝剑虹剑眉一皱,急得连连说道:“老伯,官兵已近,祈求行个方便,晚辈永远感激!”老者连头都未抬,只冷冷说道:“宗鸿,你将他们带至屋中,暂避一避吧!”老者说话的声音,虽然轻低,但似乎含有一股无比威力!剑虹心中又是一怔!且说那少年听了老者的话,忙向剑虹等一荡微笑,道:“请跟小弟来!”说话中一双俏目扫了易兰芝一眼,姑娘忙一别头。少年带领三人走进屋内,蓝剑虹俊目流波,向屋中一打量,见堂屋中虽然放了些农具等物,但收拾得异常清洁,桌椅一尘不染,农具也于光亮夺目,不像是普通的农家。剑虹等跟着少年,穿过堂屋,直入后进,这是两间并立的卧房。少年走入靠里面的那间房内,转身向三人微微一笑道:“请进来!”剑虹等三人,跟随入内。少年一进内房,忙在左面墙壁上的一个寸余长的普通铁钉上,以下挂着的一件粗布衣服,再用右手在钉头上一按。忽闻一阵轧轧作响,一双高可及人,靠墙而置的破烂衣柜,应声自动的向右移动。衣柜移至离原位若七八尺远近,骤然停住,原位处现出来的仍是一块白粉墙壁?就在这时,忽听屋门外,有人喝道“老儿,有三个江湖强盗,两男一女,到你这儿来么?”一个苍老沙哑而无力的声音,低低答道:“大老爷!我们种田的人,怎敢窝藏强盗?”又有一个尖嗓子,葛然喝道:“老王你和这老儿噜嗦什么,咱们搜!”话声一落,数人脚声已涌至茅屋大门口!蓝剑虹这一惊,非同小可,忙向那少年一使祈怜眼色!少年又微微一笑,笑容中右手仍在那铁钉上一按,陡见原来置柜处的墙壁下,一块巨石,往墙内的中边一缩,粉墙上顿时现出一个大洞,蓝剑虹、易兰芝、张啸天全惊得一呆!那少年忙笑首轻声道:“快进去呀!”为追兵所逼,剑虹等哪敢怠慢,三个人依言鱼贯入洞。张啸天走在最后,等他前脚跨入,后脚刚缩回时,只闻一阵轧轧之声,沿门已经封闭。洞内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易兰芝只吓得娇躯不住的颤抖,依偎在剑虹身边,低低道:“师哥,怎么这样黑呀,我怕死啦!”蓝剑虹没答她的话,只用左肩膀碰碰她,示意她不要张声说话。蓝剑虹、易兰芝、张啸天三个人,都是出身武林中一代奇人门下的弟子,全有一身超凡绝技,难道他们真会惧怕这些官兵么?事情并不这样,只是蓝剑虹天性忠厚老实,他一见张啸天在高平打死了马三夫妇,而且还击毙了两名捕头,事涉官方,这就只吓得他带着易兰芝、张啸天连连奔逃。且说蓝剑虹、易兰芝、张啸天躲在壁洞中,足足过了两顿饭的工夫,剑虹心想那些官兵自该是走了,但那老农夫和少年,怎的还不来开门?正想至此,忽又隐隐闻到屋外有马蹄奔跑及人声呐喊之声,他这才想到,大概是官兵又追了一程,见不到自己三人的踪迹,只好掉转马头,回高平县衙门,向县令大人交差去了。想到这儿,不禁心头一喜,在黑洞中竟自微微一笑。又过了一个时辰,还是不见有人来开壁门,让他们出来,蓝剑虹心中有点犯疑,张啸天却焦躁已极了,他用手在壁门上摸了一阵,找不到机括所在,只好用力推门,可是推了半天,石门纹丝不动,壁洞中一团漆黑,他的身躯又高又大,只憋得他眼冒金星,想发作,但身困石洞,又有什么办法!三个人就这样呆呆的坐在洞中,又不知过了多少时间突闻一阵轧轧作响,随透进片淡红色的灯光来,剑虹等一看。见是那老者,手持烛台,说道:“请出来吃饭吧!”他这时的面色温和了许多,与初见面时一比,俨若两人。老者说完话,微微退身洞口右侧,壁洞中的张啸天首先跃了出来,双目怒瞪,一盯老者,想责他几句,何以到这时方来开门。但易兰芝、蓝剑虹已随着走出洞外,他只好将要责骂人家的话,又咽回了肚中。蓝剑虹忙向老者躬身一揖,笑道:“蒙老伯打救,宏恩大德,晚辈等没齿不忘!”老者呵呵一笑,道:“哪里话来,出门人遇到困难是时有的事情,这算得了什么。”话声中微微一拔墙壁上的寸余铁钉,只听一阵轧轧响声,壁门已经关好,破烂衣柜,也自动的移归原处,顺手仍将那件破粗布衣服挂在钉上。回过头又向剑虹道:“饭菜已经摆好,乡野荒山,无佳肴以敬贵宾,尚祈赐谅!”蓝剑虹忙道:“蒙援救已觉感恩不尽,又怎敢再打扰?”由于老者居处及性格,颇使人犯疑,是以剑虹说话时,俊目流波,不住的向几间屋中,及老者的面上打量,看有无异样。几人走进堂屋,只见一张白木桌上摆满了热腾腾的饭菜,有几样菜肴,似不是乡间所能产,好像是从县城带回来的。蓝剑虹一见堂屋中除了老者和来时所见的那位俊美牧童之外,又多了两个农夫打扮的汉子,站着在等候。来时由于事情紧急,蓝剑虹也未自报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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