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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崆峒-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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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笔俏郎心中暗怔道:想不到在这一片荒山密林中,会建筑有这么一座美丽雄伟的庄院,屋有这么大,里面住的人,自然是会有很多,再加上那老者的身世来历及所说的话,令人不可揣摸,而且个性喜怒无常,自己还真得要小心才是!
但转念一想,自己反正是快要死的人啦,哪里还顾他这多,我倒要看这怪老人将自己怎样摆布。
想着己到了庄院门口,庄门早已打开,两个抬轿大汉,直接将范青萍抬入院屋正厅,放在地下,随将他从藤轿中扶了出来,让他坐在厅中地下,然后轿夫及那头目似的大汉随即离去。
乌龙灵马,见主人入了庄院屋中,只是连连低嘶几声,迳自在庄外低头嚼着地上的青草。
再说玉笔俏郎范青萍,在大厅地上躺了若有一个时辰,不见有人出来,连那怪老者,也未见踪迹,身上的伤势,更是愈来愈重,只觉的神智一阵昏迷,又沉沉睡去。
待他醒来时,大厅已是红烛高烧,八只儿臂粗细的巨烛,分四方高插,火舌狂吐,熊熊烛光,照得大厅中亮如白昼。
范青萍这才暗思道:大概又是天黑了,日子过的真快,算来自己受伤已是第三个晚上了,三天来伤势轻而后重,重后又复渐轻,看来,恐要果如这怪老头所说:三阴透肌掌死不了人,但要好也不容易,如果真要自己就这么躺三年不能起身,那真是还不如死去的好!
大概凡是人都怯死,一个平常豪气干云的英武少年范青萍,只要一想到自己的死,就会立时泪若泉涌,悲痛之情,现于脸上!
范青萍正在泪眼模糊的时候,大厅正中上方,一张红漆太师椅上,突然出现了那怪老者。
玉笔俏郎怯死之心尚未平息,一见这老者,求生之念油然而生,当下声音极为亲切的喊了一声:“师父!”人也随着往老者跟前爬去。
那老者听范青萍唤他师父,陡的仰面一声哈哈大笑,笑声里说道:“一切事情,都得要让我先治你的三阴透肌掌之后,才能进行!”
话至此突顿,面色也随着话声的倏止变得满布寒霜,低下头来,双目射出两道冷电似的光芒,逼着直躺在自己脚下的玉笔俏郎,声色俱厉的喝道:“我若把你的掌伤治好,你却毁诺,又该怎样办?”
范青萍道:“任凭师父处置!”
那老者点点头,面色稍为缓和,道:“其实我也不会怕你半途变志,难道你还能有多大的本领,逃得过我的掌下!”语毕,又是一阵仰面哈哈大笑,这笑声与刚才有异,似含有一种袭人魂魄的无尚威力!不由得使范青萍心头一震,随之打了一个寒噤!
老者一阵笑过,从红漆太师椅上,缓缓移动身子,坐在地上,命范青萍转过身子,躺卧在自己膝前,运起功力先用一般推宫过穴的手法,推拿范青萍全身各处三百六十五道重要穴道。
这些穴道,散布在人体全身,无论是神经系统,脏腑部位,与血脉关,都在这三百六十五道人穴布网之中,故而一经推掌,玉笔俏郎范青萍,陡觉心肺一紧,哇的一声,连连吐出几口紫色淤血。
淤血吐过之后,立觉全身痛苦减去不少,心头一畅,慢慢沉睡过去。
这一睡,直到大厅中八只红色巨烛,泪尽芯罄,红日由厅门花格中透入,他才慢慢醒来。
醒来后痛苦已完全消去,只感觉到全身有些软倦无力如同大病初愈。
范青萍暗里试运功力,一挺身,从地上坐起,一眼看到红漆太师椅上端坐着的怪老头,正微微含笑,望着自己。
聪明的范青萍,随着一扭腰,双膝跪在地下,口称:“师父,弟子范青萍就此行叩拜师大礼了”说活中,向怪老头拜了三拜。
怪老头呵呵一笑,连称道:“好,好,快将这碗水喝下。”
话声里,在太师椅左边的一张红漆茶几上,端过一碗绿色清水,交给范青萍,命他喝下。
玉笔倘郎范青萍,生性有些多疑,他见这碗清水颜色碧绿,心中不免有点犯疑,剑眉微皱,双睛盯着这碗绿水,不敢喝下去。
这种神色自然被怪老头察觉,忽听他干着嗓门喝道:“从此之后,我的一身全寄托在你身,难道为师的还会害你吗?孽徒,还不赶快替我将这碗水喝了下去,迟了恐对你伤未痊愈的身子有害!”
范青萍无可奈何,只好双目一闭,移碗至唇,一仰首,将这碗绿色的清水,一口饮尽!
怪老头见范青萍喝下药水,陡的仰面纵声一笑,笑声未住,范青萍一双俏目,射出两道奇光,逼射着师父面上久久没有移动。
原来范青萍一碗绿色清水入口之后,顿觉得一股奇异的清香,直入丹田,等一碗水完全喝干,忽然丹田之内,奇热如焚,随之热流由丹田涌出,奔循全身,热流过处,筋骨肌肉舒畅无比,心神也飘飘欲仙。
范青萍情知这碗绿水,定是奇药灵丹,化入泉水之中,替他疗治三阴掌毒,故目露奇光,望着老者,片刻之后这目光由奇异而转变为感激!
待老者笑声全住时,范青萍已从地上挺身站起,四肢一阵舞动,自己觉得,不但三阴透肌掌伤,已经痊愈,而且全身神旺气充,极为舒泰!
他陡的停住身子,双手抱拳向端坐太师椅上的师父躬身一揖,说道:“恩师在泉水之中,所溶灵丹,叫什么名字,怎的这等神奇迅速。”
怪老头含笑不答,双目凝神望了范青萍半响,才傲然说道:“这是天下无其力匹的罕世灵药,这名子我不能告诉你,只要你能听我的话,按我所指示的去做,你自然也能得到它而且很多”
玉笔俏郎范青萍,本是极端聪明的人,他从这席话中已然听出这灵药乃天下稀有之宝,这位怪异师父的武功,也是武林罕见,如今和他结缘,这真是一次旷世奇遇,对自己未来成就影响极大。
是以,他也就再不追问那灵药的名字,只是荡起满脸笑容,装得老诚已极的躬身一揖,道:“弟子伤势,现已蒙师父疗治痊愈,敢请赐告,你老人家要弟子去找寻的两件什么东西,一及何以要弟子去杀死师叔?”
范青萍的话说完,见老人陡的抬起头木然无语,脸下肌肉在一阵阵的抽动,像是在回忆一桩极其伤心和痛苦的往事!
这神情在他脸上足足有一杯茶的工夫,才低下头去,一声惨然长叹道:“好吧!我既要你替我报仇,只好将这其中详情告诉你了!”
话至此突顿,一双目光有如冷电,向大厅四周扫了一圈,压低嗓子继道:“我姓张,名字上九下如,师弟木飞云,人称金龙二郎,他的武功本来就已臻玄妙之境,廿年前他游侠西域,在北天山一个绝崖石洞中又突然获得一本剑笈,名龙行剑谱,这本剑谱创自三百年前南海无极岛的缈法仙尼,谱中剑法招式,全是仙尼体悟南海中一条乌龙出水飞舞海上时的身法,故一招一式,全含有无穷奥妙,饶是木飞云有超人智慧,也自能参悟得其中十分之六七的奥秘,但是,就只学了这些,他的龙行剑术,已是天下无敌的了”
张九如话说至此稍息,随着又道:“木飞云不但个性怪僻,而且心狠手辣,冷热无常,有时候侠肝义胆,仗着一身绝世武功,行侠仗义,在莽莽江湖中,他的确作过不少诛强济弱的壮举,但当他冷酷之时,他杀人手段的毒辣,可就令人发指,也许是苍天要造成他一块武林怪异奇材,十三四年前,他又在一位武功奇高,怪僧手上夺得罕世奇药,十九株金龙参”
张九如说到十九株金龙参,玉笔俏郎范青萍的脸色骤变,还未等师父话说完,惊哦了一声:“金龙参”
张九如已然看出范青萍惊骇万分的起因,一仰面呵呵大笑,道:“你以为你身上怀的那十九株金龙参是真的吗?”
这句话有如晴空霹雳,只震的玉笔俏郎惊魂脱体,双目直射出两道寒电似的疑光,在张九如的面上盯了半响,才抖着嘴说道:“师父,难道说我费尽无穷心血,冒着生命之危,所夺来的十九株金龙参是假的吗?难怪我昨天吃下一株,对体内受的三阴透肌掌伤,毫无效用,原来如此!”
张九如点头微笑道:“你所夺的金龙参,当然是假的,真的金龙参,除木飞云送了我一株之外,他用五颗参与黄金和精钢之内,铸成了一柄金龙剑,和廿枚金龙镖,余下十三株我不知道他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玉笔俏郎范青萍,此时神态,呆若木鸡,直等张九如说完话,他才从自己贴身衣袋里取出除自己吃掉一株,余下的十八株金龙参,捧在手中细看,但俏目中仍是射出疑惑之光,似不敢完全相信张九所说的话。
张九如见玉笔俏郎既对真假金龙参一事,疑窦难信,忙遭:“自十七八年前,有人获得这十九株金龙参之后,信息随即震动江湖,是以,武林中各门各派,无数高人能手都在挖空心思,欲得那罕世神药,直到今日,为金龙参丢掉性命的人,仍时有耳闻,木飞云最为工于心计,为了掩人耳目,早在十年前就在一个人迹罕至的深山中采的十九株形式与金龙参相同的异草,故意遗留江湖中,谣传这就是那十九株真的金龙参,让人争夺,自己则可安然将稀世灵药占为己有,这隐密除我及老妇之外,再无第二人知晓。”
话说此略顿,面上神色又忽变得痛恨毒怨,继道:“也就因此,我们两夫妻就被他囚禁在这密林庄院中已经有了整整十年。”
范青萍对他这句话似未能深解其意,忙道:“师叔他何以要囚禁师父师母呢?”
张九如慨声道:“他怕我们泄漏了他的隐密,以最毒的手法,乘我们两夫妻不备之际,点了我们的麻穴,然后再挑断脚筋,使我们永远软足,不能行走,若不是念在同门之情,恐我两夫妻,早已遭他毒手,死于非命,沉冤泉下了。”
说完话,似是回忆十年前,挑筋的惨痛往事,只见他头发波动,全身颤抖,口中牙齿咬的格格作响。神情愤恨已极!
玉笔俏郎听张九如述完这段往事,俏目中也不自禁的含着一包热泪,暗自忖道:“金龙二郎木飞云,你好狠毒的心呀!”
思此,陡然一拱手,向张九如一揖道:“弟子定潜心学艺,誓杀木飞云,为师父报仇。”
张九如一听此话,面上愤痛之容顿扫,神情欢悦,点头微微一笑,道:“这样,才不辜负我对你的一番心血了,咱们现在就开始学习武功吧!”
说罢,当即开始传授玉笔俏郎范青萍的武功。
时光流转,一展眼间,范青萍从张九如学武已过去了半年多。
在这半年多的时间中,玉笔俏郎范青萍集中了全部精神去潜心学习,张九如也尽了最大的心力,将自己所有武功倾囊传授,因此,范青萍的武学进境,委实神速的惊人。
但使范青萍所惊奇的,除自己的动功有神速的精进之外。还有一件事,就是他来庄中已经有了半年多,从未见过张九如的妻子一面,当然,他也不便去问张九如,何以不见师母。
所以,这件事情在他的内心中,半年多来,始终是百思不得其解?
这天,张九如传授过范青萍的武功,师徒二人正在大厅席地盘坐休息。
张九如骤然一声叹息,道:“你的天资才智,比起一般习武的人,的确要颖慧得多,只可惜缈法仙尼手绘的那本龙行剑谱上,记载的武学,由于木飞云自私,未将剑谱借给我看,我不能将那套武林绝学龙行剑法传授给你,要不然,你现在就可以离庄,替我去寻回那两件宝物,和为我报这血海深仇!”
范青萍听师父又突然提到寻宝之事,忙道:“恩师所要弟子去寻取的那两件宝物,莫非就是那本龙行剑谱和那十九株金龙参?”
张九如微笑道:“不错,但你师叔木飞云,武功天下无敌,你在我手里所学的这点东西,恐怕不是他的对手,故你师母在后山的秘洞中潜修一种神功,已经有了半年的时间。就在近两三天内,功行就可圆满,出洞之后她会将这神功传授给你,你能将这手功夫,练到炉火纯青之境,对付你师叔木飞云,当不致再有何问题了。”
蕴藏在范青萍内心,已有半年多不见师母之迷,今日已经明朗,加以,听说还要传授他另一绝学,则更是喜出望外。
是以,范青萍赶忙从地下一挺身站起,随之拜倒地下急道:“师父师母,对我教晦之恩,重如山岳,弟子定当竭尽全力,完成师父心愿,将来纵然是粉身碎骨,亦是在所不惜!”
张九如对他所说的话,自是十分相信,登时面上显出欢悦神情,道:“只要你将来能替我报得此仇,夺回金龙参和龙行剑谱,为师的定将那套龙行剑法,悉数传授给你,使你能称霸江湖。”
范青萍伏地叩了一个头道:“谢恩师!”随即站起身子又开始学习武功。
又过了两天,这天正是掌灯的时候,张九如正在大厅中传授范青萍的武功。
突然,两个轿夫用藤轿抬进来一位,年若四十一二岁的中年美妇。
藤轿直入正厅,在厅内中央放下,两个轿夫一边一个,将那妇人半扶半掺的从藤轿中扶至厅的上方另一张红漆太师椅子上坐下,双双抬着空轿退出。
两个轿夫走后,张九如端坐在那妇人右侧的一张太师椅上,面含微笑,望一望那美妇,然后对玉笔俏郎说道:“这就是你师母,快过来见礼。”
玉笔俏郎范青萍何等机聪,赶忙跪了过来,向那美妇倒身一拜,道:“弟子范青萍,叩见师母,恭请师母万福金安!”
那妇人舞眉一笑,道:“果然是美质异才,难得已极。”说话中以手示意,命范青萍起来。
范青萍藉立身刹那,俏目射出奇异光芒,偷视了师母一眼,只见虽然年纪已经有了四十一二,但粉面朱唇,双瞳似水,尤其是两道柳叶长眉,荡动起来,隐现出一种妩媚娇姿,看上去像是一位廿七八岁的少妇,不禁心头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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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回 欺心谋异宝 恩将仇报 单骑赴灵峰 夜遇双妹
孰料,张妻此时也正以一双美目望着玉笔情郎,四目相对,全都心头一震!
范青萍见这位师母,虽然年近徐娘,但丽容未退,尤其是一双水汪汪的明眸,转动时更是有些令人心荡冲乱。
是以,玉笔俏郎范青萍,心头一震之后,随之俏目荡波朱唇含笑,状极轻佻!
张妻似受不住他这挑逗轻狂的眼风笑意,不禁粉面一红,赶忙别过头去!
好在他们这种相互挑逗的神情,时只刹那,朱为张九如所察觉。
范青萍站起身子之后,张九如面含微笑,向爱妻说道:“素凝,你隐避古洞潜修半年的‘弹指开碑’神功,今日行功圆满回庄,何不将神技试演一次,使我们师徒开开眼界,然后再将奇功授与青萍,让他好替我们报仇雪恨,了此十年来之心愿!”
张妻方素凝听之夫这样一说,一时间倒真使她可否难决,沉思半晌,粉面才微含得意之包,秀目荡波,先望了丈夫一眼,而后落在玉笔倘郎一张俊俏绝伦的脸上,说道:“初成武学,恐功力不济,演出来只怕要在你师徒们面前献丑了。”
说话中,已在默运功力,缓抬右手,纤纤玉指抬到齐胸之际,忽道:“你们看厅外院中假山顶石”
语声余音未落,只见她屈指微弹,但觉一缕劲风罡气,划空生啸,电射而出,随着听到假山石上,响起拍的一声!
假山之顶,一块长若两尺,直立于顶端上的坚石,被这罡气神功,击得粉碎,细石飞空,奔溅丈许,方坠落地上。
张九如虽然知道自已爱妻,是当今武林中出类拔萃的人物,但就仅仅这半年时间,能练就一手如此绝世神功,也大出自己所料,不禁与玉笔俏郎范青萍,一齐震惊得相顾失色,叹为观止!
张九如正要说几句恭维爱妻的话,还没有来得及开口。
方素凝已目闪自负波光,望着范青萍说道:“弹指开碑,完全是一种元气归丹之法,故练此功,必须要志坚心恒,更忌心存杂念,早夕不断,直练到金水交盈于丹田之中,乃跻圣域,屈指一弹,五丈以内,当可碎石开碑,是以,望功能臻于妙境,需要时间,多则两三年,少至也要一年以上,始得有成。”
范青萍早就有心,欲使自已将来能争霸江湖,称雄武林,何况他对方素凝所露的这手神功,已是心悦诚服,是以,听完方素凝的这席话之后,他毫不加以考虑的,迈前一步,拜倒地下,道:“只要师母器重弟子,那怕是十年八年弟子也愿潜心苦练,何况将来对付金龙二郎木飞云,更须要有精博武学,才能替师父师母报仇雪恨,了去心愿!”
范青萍的话说完,方素凝先向丈夫微微一笑,然后双目盯住范青萍道:“好,你既然是立志想学,我从今天起就开始传授给你,弹指开碑,在武林中来说,虽然是歹毒了一些,但它不失一门极高功夫,我希望你学会之后,除了、对付金龙二郎木飞云之外,不要随便施用,以免多造杀孽。”
范青萍急道:“是,弟子谨遵师母之命就是!”说完,又伏在地下叩了一个头,才站起身子,向后退了三步。
方素凝笑着对他点了一点头,道:“这样我也就放心的传授给你了。”语毕,立即传授范青萍口诀和心法。
那弹指开碑神功,乃是一种极其深奥,而又偏激的内家气功,除了本身的修为之外,还要借助于外界的阳精之气,饶是玉笔俏郎有绝顶聪明,但也整整学了三天三夜,才将口诀心法,略通概要。
似水光阴,如飞岁月,玉笔俏郎范青萍,又在这庄院中整整居了一年,才将弹指开碑神功,完全学会,由于他天资聪明,加以学习潜心,施用起来,似比方素凝尚高出一着。
这不但张九如夫妇,喜出望外,范青萍自己也更是心花怒放。
这天,午饭过后,范青萍在大厅中练着武功,忽闻师父在房中叫他。
他赶忙停住身子,飘身进入师父房中,向张九如躬身一揖,道:“恩师唤弟子有什么吩咐?”
张九如望着范青萍捻发一笑,道:“你坐下,我有话对你说。”
范青萍答应一声“是!”,依示坐在师父对面的一张红漆椅上。
张九如望了玉笔俏郎一阵,然后一声叹息,道:“我夫妻俩,已将一生辛苦研究探讨出来的武学,全传授给了你,以你聪厚的天资,加以不断去用功练习,自是可望于有很高的成就,虽不敢说你对付金龙二郎木飞云,会胜算稳操,但至少你不会死在他的手里,断魂他的金龙剑下!”
话说到这里突顿,一低头,似在思索什么,过了半响,才又抬起头来,接着说道:“是以,我要你明天就离开这里去”
话声突住,右手在怀中取出一块白绫,交给范青萍,又道:“这是一张地图,我要你去五台山,找这地图上所绘的地理形式,寻到这个地方之后,即可找到你师叔金龙二郎木飞云,你务必要将他杀死,然后将神果,剑笈携回见我。”
说这最后几句话的神色,骤的变得异常肃穆!愤怨!似已气极!
一年半以来,范青萍对张九如这种愤恨神色,早已看惯了,所谓:“少成若天性,习惯成自然”一种事情,如果习以为常,也就没有惊奇的了。
是以,范青萍对张九如这种怨毒神色,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只是一边应是!一边打开白绫上所绘的地图一看!
只见白绫上,用朱砂绘了一座大石佛像,石佛右后侧峰坡间,有一片苍松古柏密林,密林的东北方,隐隐现出一座石楼,石楼残破,像是一座年久失修的陵寝。
玉笔俏郎范青萍,一见这张地图,倒使他大惊失色,暗自忖道:“这不就是兰芝妹的师兄,蓝剑虹坠穴亡身的古墓吗?”
触景生情,他骤然想到和自己分别了一年半的易兰芝,而且更想到在枫林镇乐宾客栈,用三阴透肌击掌伤自己,险些丧命的那人!
听那人当时说话的语气,定是大佛寺的天童禅师郑嘉荣,或是醉僧周天时,两个老贼之中的一个。
想着,想着,不禁面现愤容,口中牙齿也咬得格格作响!
突然,他双手一阵乱扯,将一张白绫地图扯得粉碎,甩在地下,离坐一拱手说道:“这地方弟子知道,用不着地图,徒儿这里就此去了!”语毕,一转身,就想拔脚离去!
忽闻张九如一声怒喝道:“孽徒那里去!”
范青萍一听这声怒喝,才如梦惊醒,赶忙停住脚步,转过身,呆若木鸡的望着师父。
张九如见他伫身不走,这才面色微温,但疑惑未退的说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的?”
玉笔俏郎这才想道,自己不但行动鲁蛮,而且还说错了话。
乃不得不一扫面上异色,原位坐下笑道:“弟子不过是曾结行路经过一次这块地方。”
张九如道:“你没骗我么?”
范青萍忙离坐,垂手而立道:“弟子万万不敢在恩师面前撒谎。”
张九如点点头,道:“只要你真没有骗我就好了!”
话至此稍息,右手轻轻抚了一下颚下长须,笑道:“自你来之后,我一心传授你的武功,也就没有闲暇时间去潭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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