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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钗盟-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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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掌指袭击之处,又都是人所必救的要害部位,迅速、狠辣兼而有之。
    徐元平劈出的掌力,也是愈来愈强,招招如铁锤击岸,巨斧开山,变化奇奥中不失正大,更显得风度磊落。
    神丐宗涛不知不觉间,看的全神贯注,暗道:这两人一个轻灵飘忽、出手诡辣难测,一个掌力雄浑、打来正正大大,但却正中蕴奇,变化精奥,如能把两种各走极端的武功融汇贯通,兼得其长,天下只怕难再有抗拒之八。”
    心念一动,立时高声说道:“小娃儿,我说这女娃儿最是难惹!你还不信,现在该知道老叫化之言不虚了吧!”
    徐元平天性高傲,听得家涛一番话后,立时激起怒火,大喝一声,举手拍出两掌。
    这两掌看去轻飘飘的毫无劲力,但出手的时机适时无比,那黑衣少女登时被迫得向后退了三步。
    宗涛微微一怔,暗自忖:这是什么武功?只觉似是听人说过,但一时却又想它不起。
    黑衣女被徐元平两掌逼退之后,似是受了甚重的内伤,全身微微颤抖了一下,张嘴喷出一口鲜血,闭上双目。如果徐元平借机出手,定可把那黑衣少女立时震毙拿下,但他却停手不攻,仰脸望天,若有所思。
    那黑衣少女闭目静站了一盏热茶工夫,突然娇叱一声,重又欺身攻了上来,双拿一扬,猛向徐元平拍去。
    徐元平挥拿一接,突然闷哼一声,一连向后退了五步,向后倒去。就在他身子将要跌倒之时,突然大喝一声,遥遥推来一拿。
    这一掌来的毫无劲道,但在击中那黑衣少女后,突生强劲弹震之力,只听她娇呼一声,身子飞起来四五尺高,捧在地上。
    激烈绝伦的搏斗,完全停下来,重归沉寂,寒星闪烁下,只见一男一女,相隔有一丈左右,静静躺在地上,两人似都是受了甚重的内伤,连挣扎着坐起来的气力也没有了。
    一代武学宗师神丐宗涛也看不出这两人如何受伤,呆了一呆,才缓步向徐元平走去。
    只见他紧闭着双目,仰卧地上,神丐宗涛目力何等锐利,借繁星微弱的光亮,已瞧出徐元平脸色和平时不同,不禁心头大骇,他江湖经验丰富,一瞧之下,已知徐元平为一种极为歹毒的内功所伤,并非一般掌力震伤。伸手摸去,只觉他额角冰冷,伤的似是很重。他呆呆站着低头沉思,但搜尽枯肠,也想不出那黑衣少女用的什么武功,把徐元平伤的这般严重。
    不知过去了多久时间,忽听一阵沉重的步履之声,由身后传了过来,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青袍的长髯老者,缓缓地走了过来。此人满脸凝重之情,出足落步,着地有声,足迹经过之处,地上脚印,深陷寸许,但两道目光却是怔怔地盯在那躺在地上的黑衣少女身上。
    神丐宗涛是何等机警的人物,一见那人来势,立时暗中提聚真气戒备。
    青袍老者走近宗涛五六尺之处,突然停了下来,冷笑一声,说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老叫化子……”他微微一顿之后,声色俱厉地接道:“是什么人打伤了我的女儿?快说!”
    宗涛仰脸长笑,道:“上官兄这般疾言厉色,可是对老叫化子讲话吗?”
    青袍老者造:“此地只有你我两人,不是同你讲话,难道还是和我自己讲话不成!”
    宗涛道:“老叫化耳朵不聋,上官兄大可不需这等高声呼叫。”
    青袍老人怒道:“臭叫化子,别人怕你,须知我上官嵩却不怕你。”
    神丐宗涛冷笑一声,道:“你不怕老叫化子,难道老叫化子还怕你不成?”上官嵩大喝一声,举手一掌劈了过来。
    一股强猛绝伦的暗劲,划起了啸风之声,直撞过来。
    神丐宗涛冷哼一声,右掌一挥,硬接一击。
    两股掌力撞在一起,卷起一阵猛风,彼此的身子都微微动了一下。上官嵩双掌一收,平胸举起,冷冷说道:“神丐之名果不虚传,再接老夫一掌试试。”
    宗涛双拿一招,说道:“尽管施展,老叫化舍命奉陪。”
    上官嵩正待推出汉拿,忽然心念一动,停下手问道:“这一击之下,咱们两人之中必有一个受伤……”
    宗涛哈哈一笑道:“上官兄说的不错,只是不知伤的是谁,老叫化一条穷命死了也还罢了,可是上官兄乃雄踞西北道上的霸主,总得事先留下几句遗言,交代交代身后之事……”
    上官嵩道:“宗兄少说风凉话,兄弟心中有一桩不明之事,趁未动手之前,想先弄明白。”
    宗涛笑道:“老叫化心中也有一桩不明之事想要请教,但上官兄既然抢了先着,那就请先说吧。”
    上官嵩冷哼一声,说道:“凭你老叫化的武功,未必就能伤了我的女儿,兄弟想知道伤我女儿之人是谁?”
    宗涛见他满脸悲愤之情,双目之中直似要喷出火来,全身微微颤抖,显然他心中正有着无比的痛苦,暗自忖道:此人愤慨已极,真要动上手,只怕不死不休,二谷三堡之中人物,盛传以此人武功最高,为人也较正派,老叫化今宵之中如要和他硬拼一阵,岂不让易天行坐收渔人之利……
    上官嵩看他一直沉思不言,心中大感不耐,厉声喝道:“老叫化,江湖之上盛传你的侠名,想不到却是这等畏首畏尾之人!”
    他心情激动,言词之间,已显语无论次。
    宗涛回头望了仰卧的徐元平一眼,冷冷说道:“上官嵩,你女儿的性命是命,难道别人的性命就不是命吗?”
    上官嵩望了静躺在地上的徐元平一眼,仰天大笑,道:“纵然千百条武林高手的性命,也抵不了我女儿一条性命……”,但见两行老泪,滚滚而下。
    宗涛看得心头一凛,暗道:此人神志已乱,我岂能再和他争强斗气,立时生出了相让之心。
    只听上官嵩自言自语地说道:“倩儿,你放心的死吧!我要杀上一千个武林高手给你陪葬……”
    此人言语,越说越不成话,显然过分的悲痛,已使他神志混乱不清。神丐宗涛暗道:我如再不想法子,舒畅一下他心中的悲愤,只怕片刻间他就要气极而疯。
    忽然心中一动,蹲下身去,摸在徐元平胸口之上,只觉心脏还在跳动,鼻息微微可闻。
    立时大喝道:“上官老儿,快瞧瞧体女儿是不是真的死了!”
    上官嵩突然蹲下身子,侧耳在那仰卧的黑衣少女胸前听了一阵,忽然仰起脸来,长长吐一口气。
    这一口气似是吐尽他胸中的闷气、愤慨、惊惧,而立时恢复镇静,转过头去,望着宗涛说道:“宗兄,这是怎么回事,那边躺的是什么人?”宗涛道:“他们两个娃儿,谁也不肯服谁,言语冲突,各不相让,你一拳,我一脚,打了起来,打了一百多招,谁也不能胜谁,最后备以上乘内功相搏,打个两败俱伤。”
    上官嵩探头望了徐元平一眼,道:“什么?就是他们两人动手吗?对宗涛道:“怎么?
    难道老叫化还会助拳不成?”
    上官嵩摇头冷笑道:“宗兄觉得兄弟的掌力如何?”
    宗涛取过身后大葫芦喝了一口酒,道:“不比老叫化强。”
    上官嵩道:“哼!只怕也不弱于宗兄。”
    宗涛哈哈一笑,道:“上官兄如不服,待救了两个小娃儿后,咱们再找地方比划比划。”
    上官嵩道:“宗兄有兴,兄弟自然要舍命奉睹。”
    宗涛笑道:“眼下先救两个娃儿性命要紧,咱们比划之事,以后再谈。”
    上官嵩微微点头,转过身去,潜运功力,双手互搓了一阵,在那黑衣少女穴道上推拿起来。
    宗涛微微一皱眉头,暗道:也不知这两个娃儿施用的什么武功,斗的两败俱伤,如何下手解救,还得大资一番心思。眼看上官嵩双手不停在那黑衣少女身上推拿,心中突然一动,道:上官嵩解救女儿手法也无什么特异之处,不如先用一般推官过穴手法试试,如果能救他活转过来更好,万一不成,再想其他办法。
    心念一转,暗运真力,在徐元平几处要穴之处推拿,暗中却留意着上官嵩的动作。哪知两人推拿了半天,仍然毫无效用。
    上官嵩长长叹一口气,停下手来道:“宗兄,他用的什么武功?我女儿气虽未绝,但救她不醒。”
    宗涛道:“你女儿用的什么武功,怎么这娃儿也救不过来……”他话还未完,忽听身后一声轻笑,紧接着响起一个十分和蔼的声音,道:“两位不必多费心机了,他们两人都已受了极重的内伤,必须要一段长时间的疗息,才能清醒过来。”
    转头看去,只见一个长衫飘飘的中年儒土,站在丈余外处,望着两人微笑,宗涛霍然站起来,说道:“易天行……”
    那中年儒士右脚一抬,身子忽然向前飘飞了五六尺,宗涛叫出“易天行”三个字刚刚出口,对方已脚落实地,接道:“正是兄弟,亲兄别来无荡。”抱拳深深一揭。
    上官嵩虽然久闻神州一君之名,但却始终没有见过其人,只看对方刚才露了那一手绝世轻功,心中已做生惊骇,暗道:神州一君之名,果不虚传,只那一身轻功,就足以惊世骇俗了。
    宗涛轻轻吟了一声,道:“老叫化想你早已到了。”神态冷漠,礼也末还。
    易天行毫无责怪之意,微微一笑道:“宗兄一向料事如神,兄弟素来佩服。”
    宗涛道:“少灌迷汤,老叫化子不吃这一套。”
    易天行果然有着过人的涵养工夫,任凭宗涛如何恶言相加,仍然面不改色,转头对上官嵩道:“这个想必是威震西北武林道上的上官堡主了。”
    上官嵩甚觉不好意思,抱拳还了一和,道:“不敢,不敢。”
    易无行做一欠身道:“兄弟久闻大名,今日幸得一会!”
    上官嵩道:“易兄大名,遍播寰宇,兄弟今日能得一见,甚感荣宠。”
    易天行微微一笑道:“上官兄、宗兄请把两位受伤之人抱到室中,让兄弟查看一下,他们被什么武功所伤,也许兄弟能替他们略效微劳。”
    上官嵩回头望了宗涛一眼,抱起女儿,说道:“易兄如真能救得小女之命,在下定当有所报答。”
    易无行道:“兄弟能否数得,眼下还很难说,必需先查过她被什么武功所伤之后,才能决定,至于报答二字,兄弟绝不敢当。”
    宗涛在两人说话之时,心中已千回百转,暗忖道:神州一君之能。早已誉满江湖,这娃儿受伤甚重,我已无能厅治,如其任他伤重而死,倒不如让他救治一下试试。
    心念一转,伏身抱起徐元平来,一语不发,大近两步站在上官嵩身后。
    神州一君易天行对人十分谦恭,抱拳一笑,道:“请恕兄弟走前一步,替两位带路。”
    转过身去,大步直向左侧一排房中走去。
第十五回似水柔情
    几人刚到门边,紧闭的两扇黑漆大门忽的呀然一声大开。
    漆黑的房间中,紧随着亮起了几个火折子,但见火光闪了几闪,点燃了几支烛火。修忽间红烛高烧,火光熊熊,全室中大放光明。易天行回过头来,抱拳肃客,上官嵩当先走入室中。
    宗涛做一犹豫,随在上官嵩身后面入。只见四个身着白衣,年约十三四岁的小童,分倚室中四角而立,每人身侧都有一个三尺高低的木案,案上各放着一支红烛,在那两扇紧闭的黑漆大门开启之时,一齐晃燃火折子,点上火烛。宗涛目光回扫,向后望去,只见两个白衣童子,站在门后。
    室中除了这六个白衣童子,再无别人,正中放了一张雕花木榻。易天行转身对宗涛笑道:“宗兄请稍候片刻,待兄弟先查过上官兄女公子的伤势之后,再查看今徒伤势。”
    宗涛听他误认徐元乎是自己徒弟,也不解释,做一额首,退到靠壁处一张木椅之上坐下。
    上官嵩奔了过去,把怀中女儿放在木榻之上,回头望着宗涛说道:“原来此人是家兄的徒弟……”
    宗涛知他误信为真,当下冷笑一声,接道:“老叫化子可没福气收这等标致的徒弟,只能收个小叫化子。”
    此言无疑否定了徐元平是自己弟子,以便解除上官嵩心中因为误信引起的满腔怒火。
    哪知上官嵩竟是十分相信一般,追着问道:“此子既非家兄弟子,那是何人门下?”宗涛怒道:“这个我怎么知道?”
    上官嵩瞧瞧仰卧在床上的女儿,忍下了胸中之气。
    易天行缓步走近榻前,伸手抓过黑衣少女的玉腕,闭上双目,右手食、中、无名三指,轻轻按在脉门之上。
    大约过了一盏热茶工夫,突然放下黑衣少女的玉婉,站起身来,脸色十分严肃地望着宗涛道:“宗兄,兄弟有几句话想问问,不知可以吗?”
    宗涛道:“老叫化不聋不哑,有话尽管请问。”
    易无行道:“家兄怀中少年当真不是宗兄的衣钵传人吗?”
    宗涛道:“老叫化绝对调教不出来这等弟子,你如不信,那也是无可奈何。”
    易无行道:“好说!好说!当今武林之中,有谁不知道系兄的大名!”上官嵩看易天行脸色凝重,不禁心中大急,问道:“易兄看她还有没有救?”
    易天行道:“据兄弟把脉所得,令爱是被一种极高的内功所伤,但一时之间,兄弟却难以看出是何种内功,如若宗兄能告诉兄弟他用的何种掌力,兄弟立即可想出解救之法。”
    宗涛冷笑一声,道:“如果易兄能告诉兄弟上官兄女公子是何种功力所伤,大概老叫化也能救得。”
    易天行微微一耸双眉,道:“纵然不知她为何种功力所伤,兄弟也可救得。”
    上官嵩道:“那就请易兄大展妙手,如能救得兄弟小女之命,上官嵩有生之年,不忘大思!”
    易天行微笑道:“上官兄这等说法,叫兄弟如何敢当,但兄弟既然答应下来,自是要尽我心力,纵然耗去一些真气,也不让上官兄蒙受丧女之痛。”右手一伸,把那黑衣少女抓了起来,又道:“兄弟在为令爱疗伤之时,最忌有人打扰,这得烦请上官兄替兄弟护法了。”
    也不待上官嵩答话,纵身跃上木榻,盘膝而坐,扶正那黑衣少女的身子,左掌扶住她的左肩,右掌抵在她背后“命门穴”上,潜运内力,逼使全身真气直向她的“命门穴”中攻去。神丐宗涛冷眼旁观,心中暗暗付道:上官嵩爱女心切,如果易天行真能救活他的女儿,定将为其所用;我老叫化势将陷入孤立之境。转头看去,只见当门站着一个身材修伟,身着锦衣,长髯垂胸的大汉。锦衣大汉身后,并肩站着两人,一个长身驼背,一个五短身材。宗涛瞧的证了一怔,暗道:怎么这几个人也找到这里来了,看来今晚上倒是有一场热闹好看了。
    原来这三人正是碧萝山庄庄主和驼、矮二叟。神州一君缓缓启开双目,瞧了瞧站在门外的锦衣大汉和驼、矮二叟一眼,微一额首,重又闭上双目,继续替那黑衣少女疗治伤势。室中鸦雀无声,但充满了沉默的紧张,每人的面色都异常严肃。那六个白衣小童更是个个圆睁双目,只有管那黑衣少文疗治伤势的神州一君易天行虽然闭着双目,但却带着微微的笑意。
    上官嵩静站一侧,两只眼睛,却牢牢的盯在神州一君易无行脸上,一见易天行面含笑意,竟也不自主地心里怦怦直跳,心里充满了一种欣悦的紧张。
    室内又沉静了一盏热茶工夫,易无行的髯间发角隐隐现出涔涔汗意,不一会,鼻头上也见汗珠。
    上官嵩知他是用一种深湛的中力在为爱女疗伤,尽管平素与神州一君从无交往,没有情谊,但这时也不由得十分感激。又过了片刻,黑衣女翻动了一下,两手一舒,鼻息渐渐沉重。
    易天行两道如电目光,凝注在她微观红润的脸上,又以手掌一探界息,然后一提衣襟,举袖擦去额上鼻间的汗水,又慢慢闭上双目,长长舒了一口气,点点头,道:“上官兄,恭喜令女伤势已无大碍,只要让她慢慢调息一阵,然后再服用兄弟亲自配制的药丸,就……”
    上官嵩望着易天行,脸上满是感激之色,他感动得未待易无行话完,就适:“易兄为小女耗去如许内力,使小女得获重生,兄弟真是感激,易兄盛情,上官嵩定当有报答之日……。”
    易天行未容上官嵩话完,忙接口说道:“上官兄言重了,叫兄弟如何承当得起。不要说她是你上官兄的千金,就是陌路之人,救人于危,扶助妇孺,也是我辈应为之事。”说着顿了一顿又道:“我易天行,行道江湖处处为人,哪儿心存善报呢……”。
    坏视全室一眼,一阵朗朗长笑,神情之中,似极为得意。神丐宗涛听了易天行的一番言语,睁开一双醉眼,斜睨了一下,一歪嘴,鼻子里冷冷哼了一声。
    神州一君目光也微微瞥了宗涛一眼,缓缓站起身子,背负双手,在室中蹬了几步,状极轻松。
    床上一阵轻响,几人闻声望去,只见黑衣女微微一探手臂斜支床上,似欲支撑身子。
    上官嵩赶紧伸手扶去,柔声道:“倩儿,可觉得怎么样了?”
    黑衣女微张秀目,四周张望了一下,又望了室中港人一眼,惊异地问道:“爹,咱们这是在什么地方呢?”说着又看了一下自己卧身的床铺,道:“咦,我怎么会睡到这儿来了呢?”
    上官嵩一手扶挽着爱女身子,一手轻轻摸着她的手腕,说道:“婉儿,你身受重伤,全亏你易老前辈为你悉心治疗,你现在心里觉着怎样,试试运运气看,还有什么痛楚没有?”
    上官婉清朝着上官嵩浅浅了笑,依言平坐床上,运功调息了一阵后道:“还好,没有什么不对。”
    上官嵩见爱女气血内运无碍,心中自是高兴,扶上官婉倩下了床,笑道:“倩儿,你赶快去谢谢易老前辈。”
    神州一君跨前一步,双手挽住上官婉倩,面泛慈爱地道:“好了好了,快不要听你爹的话,我与你爹神交已久,哪里还用得着这等俗套,现在你觉着还难过吗?”说着伸手轻柔地抚弄着她的秀发。
    上官婉倩点点头答道:“现在很好,已不难过了。”
    易无行唤了一声,道:“你现在血脉已畅行无碍,只要再以自己内力暗中辅导,不要大劳动,短时就可复原了,来,让我来挽你慢慢走动走动。”说话声音。极是慈爱祥和。
    上官嵩在一旁听得也是大为感动,当下接道:“多蒙易兄费神了。”
    易天行谦道:“上官兄,现在治疗要紧,哪里还能这等客套呢,如若你看起兄弟,千万不必如此。”一边说话,一边已将上官婉倩挽扶下床。
    上官婉倩这时四肢依然乏力,一下床腿便一软,上官嵩忙上前一步,挽扶住她左腕,与易无行两人,一左一右,扶着她慢慢走动。约有一盏热茶工夫,她已行动自如,但已走得香汗淋淋。易天行转睑对上官嵩道:“上官兄,令女全身血气已通,现在也不宜太过劳动,还是让地躺卧片刻,然后再吃兄弟调制的药丸。”
    上官嵩因易大行救治爱女心中自是感激,当下连声唯唯地道:“在下一切道命,全仗易兄大力了。”
    易天行微笑应道:“好说,好说。”一边却向神丐宗涛走去神丐宗涛正抱着徐元平蹲在那里,见易天行走来,也不打话。
    易无行走近宗涛身边,轻声说:“宗兄请将今高足平放地上,让兄弟仔细查看一下。”
    神丐宗涛冷冷地道:“你可是真的替他疗伤?”
    易天行呵呵笑道:“宗兄,你何以口出此言,难道疗伤还有假的不成?我易无行难道有什么负人之处吗?”
    神丐宗涛一翻两眼,截住他未完之话,说道:“好了,好了,我老叫化子就厌恶别人在我耳边碟碟不休,你既知疗伤要紧,请别耽误时间。”
    老叫化子声严色厉的抢白了神州一君易天行一顿,上官嵩在旁心中甚觉不平,暗道:你这老叫化子,真是不知好歹。
    易天行虽被宗涛一阵抢白,但他竟毫不动气,依然心平气和,一面蹲下身子为徐元平诊查伤势,一面微笑地道:“宗兄这等年纪了,还是这么大的火气!”
    就在这晚忽然飘来一阵兰桂芳香,接着又响起一阵环佩之声。紧接着又是一阵“滴答滴答”的声响。
    这芳香、声响来得大为奇突,众人不约而同朝门外望去。
    但见罗衫飘曳,走进来一个面貌如花、风姿卓绝的紫衣少女。紫衣少女身后,跟随着一个发白如霜,手持竹杖的老妪。
    那站在门口的锦衣大汉和驼、矮二叟,一见紧衣少女,恭恭敬敬的侧身相让,紫衣少女对他们微微倩笑。
    那几个手执短剑的白衣童子一见锦衣大汉和驼、矮二叟侧身一旁,让开道路,似请那紫衣少女和那白发老妪进内一般,不由得互相交换了个眼色,同时移动脚步,似想上前阻拦。
    锦衣大汉早将这四个白衣童子的举动看在眼里,正待斯前忽见那四个白衣童子头一低,竟又各自退让两步。
    原来这四个白衣童子正想上前喝阻,但一见来人竟是个年轻少女,强硬之态便悄去一半,等到看清紫衣少女的面貌时,心头只感到一阵莫名撩乱,不自主的后退两步。
    那紫衣少女却正朝着室内倩倩一笑,这一笑宛似春花绽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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