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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花一朵殿前欢-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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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人在我这儿,心却飞出去不知道多远了。”太后笑意盎然。
冷衍快步走进来的时候,脸色发青。待看到太后与璞玉均安,才稍稍的松了口气。
“孙儿拜见皇祖母。”
宁璞玉在一侧朝他微微欠身。
“得了。”太后欣喜:“你呀来的正合适。赶紧把你这位侧妃带回去吧。在哀家宫里担惊受怕的,别再吓坏了。”
冷衍眉心微凛:“孙儿进来之前,看见皇祖母的贴身近侍押解一对戍卫离开。莫非正是昨晚行刺的刺客?”
“不错。”太后点头:“据说都是宸贵妃的人。”
“都是孙儿不好,迟来,让皇祖母受惊。”冷衍低首,心里却存了疑影。
太后摇了摇头:“宸贵妃的人,便不会在最紧要的关头,杀死宸贵妃灭口了。衍儿,这里面的事,谁在谋划。谁别有用心哀家是老了,精力和头脑都跟不上。你呀,却得好好琢磨琢磨。熬夜伤心,有宁丫头给你熬点汤,炖些补品。身侧相伴,也就不那么辛苦了。”
抬起头,对上冷衍的目光,宁璞玉只是浅笑就垂下了头。
“孙儿多谢皇祖母关怀。”冷衍何尝不想有这么好的待遇。但只怕烦恼才刚刚开始。
“四殿下驾到”
通传的声音还没落,冷寅就火急火燎的奔了进来。“冷寅拜见皇祖母。祖母,母妃她”
他着急过来,一路狂奔。
额头上豆大的冷汗,密密麻麻。且还喘着粗气,一脸的惊惶。
宁璞玉总觉得他脸色不大对。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太后不悦,微微沉眉。“皇子就要有皇子的稳重,愣头愣脑的成何体统。”
冷寅紧忙跪下,喘匀气,方才道:“孙儿知道昨晚母妃失踪,便四处寻找。好容易才得到信儿,说母妃竟然藏匿在祖母的寿凰宫。求祖母开恩,让孙儿见一见母妃,孙儿一定能求母妃回心转意,万万不敢再有错失。”
不知道为什么,宁璞玉的心揪了起来。好像很害怕听到之后的说话。
没有了娘亲,对哪个孩子来说不是劫难?
“迟了。”太后面露悲伤,语气低沉。“宸贵妃已经去了。”
“什么?”冷寅顿时遭五雷轰顶,一张脸青绿青绿的吓人。“娘她她去了?怎么会这样,皇祖母,为什么会这样?娘怎么舍得丢下寅儿,不会的。”
他跪着向前,哪里还顾得上仪态,一步一步的伏到太后膝边,仰起头泪如溪水。“皇祖母,您告诉孙儿,这不是真的。母妃她怎么舍得丢下孙儿,不会的不会的”
太后长叹了一声,双手捧起了他的脸。“寅儿,哀家也不愿看到这样的结局。你母妃即便再有错失,也终究侍奉了皇上数十年。又生下了你。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有时候做错一件事的代价,可能要用一辈子去偿还。”
冷寅伏在太后的膝上,哀声痛哭。“可是娘还没看到孙儿成家。还没喝过一盏媳妇茶。皇祖母”
除了叹息,太后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气氛低迷而沉重,压在每个人心上的石头都不轻。
冷寅忽然抬起头,满目悲伤:“皇祖母,娘是怎么走的?”
“被人以暗器所杀。”太后泫然拧紧了眉头:“也怪哀家大意,以为窗外皆是你母妃的人。自己人,如何会谋害自己的主子?寅儿,你难过在所难免。可哀家不得不在这个时候,给你提个醒。”
“请皇祖母明示。”冷寅五内俱焚,连呼吸都觉得心痛。
“你母妃是你母妃,你是你。哀家不会把她的过错,强加在你的身上。而你,也不必为她背负起任何代价。毕竟,你首先是皇上的皇子,其次才是你母妃的儿子。所以,这件事情哀家会请皇上亲自查明,却不许你动手,你明白吗?”
“可是孙儿想要亲手替母妃报仇。”
“说什么傻话!”太后微微凛声:“你母妃若是芳魂有知,也是希望你有朝一日成为国之栋梁。而不是逞一时意气,断了自己的前程。”
冷寅有些无奈。却不得不点头:“多谢皇祖母提醒。寅儿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太后示意晚秋过来:“到底是一场母子,你陪着四殿下去送一送宸贵妃吧!”
第九十五章:有些决定未必对
冷寅哀哀垂泪,随着晚秋离开。殿中的气氛才稍稍转好。
太后微有些疲倦:“昨晚上闹腾到此时,哀家有些乏了。”
宁璞玉紧忙走到身边,整理好了软榻:“请皇祖母侧卧,璞玉给您轻轻锤两下。”
“好。”太后满意而笑。
冷衍听的很清楚,她唤太后“皇祖母”。这样亲昵的称呼,若非太后恩典,等闲女眷是不可以僭越的。看来太后真的很喜欢她。
稍微一想,冷衍便恭谨道:“皇祖母若觉得疲倦,不如留璞玉在身边多陪伴几日。璞玉通晓医术,擅长烹调,想来能帮皇祖母尽快调养好身子。”
这样一来。她就暂时安全了。
宸贵妃的事情很蹊跷,冷衍敏觉这里面应该有旁人的心思。
尽管寿凰宫里发生的事情他没看见,但也猜的八九不离十。
“也好。”宁璞玉只是以为冷衍为太后凤体安康计,并没有想到别的。“皇祖母若是不嫌弃璞玉话多,璞玉也想多陪伴在您身侧尽孝。”
太后满意的勾起了唇角,微微阖眼,声音里透出笑意。“你们都是懂事的孩子,哀家听了你们这些话,心里就已经舒坦多了。不过嘛,皇子府有皇子府的规矩。宁丫头你啊,最紧要是早些为衍儿开枝散叶,给我老婆子添个重孙。我身边有晚秋伺候,就已经很好了。时不时的,你们进宫陪陪我就是。”
宁璞玉的手有些软,太后这话她不知道怎么接。
“你这丫头,也有害羞的时候?”太后虚眼看着她,笑盈盈的说:“哀家就是劳碌命,操不完的心。从前惦记着皇儿,后来惦记孙儿,现在又惦记什么时候能抱上重孙。偏偏你们几个皇子,又都不省心。到现在,还叫哀家空等。”
冷衍也有些尴尬,低头不语。
宁璞玉忙道:“皇祖母兴许不知道,府中的侍妾冯青柠,已经有近五个月的身孕了。”
“是么。”太后稍微一想,又是点头:“对,哀家记得了。是有这么回事。决儿的侧妃苏氏,似是也有四个月的身孕了吧。”
“是。”宁璞玉点头,眼底没有丝毫的波澜。
冷决的事,她听听也就算了。脑海里的那个影子,和现在的这位三殿下,毕竟完全不同了。
“好事是好事,但毕竟不是你们的。衍儿冷静沉稳,足智多谋。你这丫头又古灵金怪,聪明俏皮。你们的孩子,无论男女。一定都是最好的。哀家想一想都会笑出来。”太后握着宁璞玉的手:“别说我老婆子只要重孙。其实重孙女更好。就像你一样,乖巧孝顺,我能多看几眼,保管百病全消。命也会久一点。”
“皇祖母说的是,衍儿记下了。”
“你呢,丫头?”太后冲她和蔼一笑。
“璞玉记下了。”
太后点了点头:“行了,哀家睡一会儿,你们回府去吧。”
“是。”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行了礼,缓缓走出去。
太后眯着眼睛,看着这两人的身影,别提有多高兴了。这分明就是一双璧人。
没走出寿凰宫多远,宫道上就迎面遇到了滢妃一行人。
侍婢秦皊恭敬道:“娘娘,是二殿下和宁侧妃。”
滢妃掀起了帘子,朝两人点头示意:“落轿,本宫正好有两句话要问。”
冷衍与宁璞玉径直走到轿子前。
“滢妃娘娘安好。”宁璞玉行了礼。
冷衍只是拱手:“滢妃娘娘。”
从轿子上走出来,滢妃一脸的忧色:“两位可否借一步说话?”
走到一旁,远离奴才,滢妃才问:“我听说宸贵妃方才在寿凰宫殁了,是真有此事吗?”
“是。”冷衍颔首:“事出突然。消息也是才送出去。”
“那四殿下是否得知此事?”滢妃拿帕子拭了拭眼角:“好好的,怎么会弄成这样。”
宁璞玉见她难过,少不得宽慰:“滢妃娘娘节哀。四殿下方才已经入宫,此时正陪着宸贵妃娘娘。”
“唉!”滢妃唏嘘不已:“我自入宫。不过一载的光阴。人人皆知宸贵妃与我不睦。但其实,仔细算起来,成日里也总有共处的时光。她这么一走,我只有满心悲凉。宫里的女子,大抵都是差不多的宿命。荣华富贵,又算得聊什么”
自觉失言,滢妃拭去了泪水,勉强笑道:“许是我糊涂了,尽说些没用的。得了,时候也不早了,不耽误你们回府。我去送一送贵妃姐姐。”
“妾身先行告退。”宁璞玉再度行了礼,跟在冷衍身边缓缓离开。
“对了。还有件事”滢妃忽然转身:“二殿下,可否留步?”
冷衍微微颔首,转身走了过来:“滢妃娘娘还有事?”
“是。”滢妃稍微一想,才慢慢的问:“昔年皇子妃入宫请安的时候。曾说皇城周边有个什么庵堂,祈福拜佛最是灵验。可惜我听过就忘了,回头你替我问问她,到底是在什么位置。宫里最近,总是有不祥之事,我想亲自出宫替皇上祈福,也总算是能尽我一点心意。”
“我记下了,回头叫人将地址送进宫。”冷衍平和的说。
“劳烦了。”滢妃低下头,依旧是满面忧桑:“快回府吧。”
秦皊扶着她上了轿子,小声的问:“娘娘,怎么现在二殿下入宫请安,都是带着宁侧妃而不是皇子妃了?难不成,这宁侧妃是要做二殿下府的主子了?”
“你这丫头,怎么这样多嘴?”滢妃稍微不悦:“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宸贵妃出了事,亏得你还有心思打探人家府里的事情。”
“奴婢多嘴。”秦皊不敢再胡言乱语:“娘娘,你坐好了。咱们起轿!”
马车里,冷衍闭目不语。
宁璞玉以为,他是为宸贵妃的事情难过,也就没有多话。
其实说起来,心里也难免悲伤。
宸贵妃再不济,也替恭慧皇贵妃照顾他这么多年。抛开利益不说,亲人之间,总有血液的联系割不断。
才入府,马车刚停稳。
就听见女子哭哭啼啼的声音。
“是谁在哭啊?”宁璞玉有些奇怪。
冯铖摆好了垫脚:“还不是靳主子。除了她,还有谁能有这样打的嗓门。”
只是这话一说出口,他就有点后悔。这不是在爷面前嚼舌根了么。
宁璞玉刚点了下头,就看见靳佩瑶歪歪斜斜的跑了过来,一下子扑进冷衍的怀里。
“爷。妾身知错了,再也不敢任性妄为。求您看在过往的情面上,饶恕了妾身吧。”靳佩瑶的余光,划过宁璞玉的脸。心里恨一下子就汹涌澎湃。可惜。她就是吃了太冲动的亏,这一回,说什么都要小心的收拾情绪,再不能让自己被爷嫌弃了。
“好了。”冷衍有些不情愿的揽住她背脊,轻轻拍了拍。“事情既然过去了,就不要再提。若不是宽恕你,也不会恩准你回府。”
“多谢爷。”靳佩瑶在心里舒了口气,一脸的乖巧:“亲身以后一定好好侍奉爷。多为皇子妃、宁侧妃、荣侧妃分担府中的事情。”
“这就好。”冷衍凝眸看着她:“去换件衣裳吧。”
“是。”靳佩瑶这才松开了手,恭顺的欠身:“爷和宁侧妃刚从宫里回来,不知是否遇见了姑母?”
这些话早晚要说,冷衍也希望她有所准备。“倒是没见到。不过宸贵妃薨了。”
“什么?”靳佩瑶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惊呆了。“什么时候的事宸贵妃她怎么会走的这么突然?”
“就是大约两个时辰之前。”冷衍看得出她很吃惊,宽慰道:“索性宸贵妃走的很安详。”
靳佩瑶才不管她怎么走的,走的痛苦还是安详。她只是担心,姑姑会不会因此受到牵累。或者说,她和姑姑。往后还能依靠谁。
“爷,妾身有一事想求。”靳佩瑶含着泪跪下。
“你说。”冷衍没有扶她,心里其实也猜到了她所求何事。
“倘若有机会,可否接姑姑出宫。”靳佩瑶为难的不行:“妾身知道,宫里的事情,本不该多嘴,也没有资格过问。可是妾身父母去的早,就只有这么一个姑姑。爷,妾身想着让姑姑颐养天年,晚来好过一些。”
“好。”冷衍点头:“我尽量安排。”
“多谢爷。”靳佩瑶笑得很是生硬,并不好看。
这个时候,她也很难笑得好看。“那妾身就不耽误爷和侧妃回沧浪园了。”
她低着头见礼,随即慢慢退了下去。
多希望二殿下能留住她,轻声抚慰。又或者是陪她回醉心楼,依偎成双。可惜,她知道有宁侧妃在,这一切都变得那么遥不可及了。
“竹节,送宁侧妃回玉华轩。”冷衍皱了皱眉:“我去醉心楼坐坐。”
醉心楼三个字,把走出去没多远的靳佩瑶吓坏了。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满面惊讶的转过身:“爷,您是说去醉心楼吗?”
“是。”冷衍直接走了过去。“也有好些日子没尝过你做的糕点了。”
“只要爷喜欢,妾身愿意天天给您做。”她笑得这样甜美,尽管满脸是泪。
冷衍替她擦了擦脸颊:“好了,都过去了。”
宁璞玉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
生气?有点。
闹心?也有点。
不高兴,那是必然的。
可是她怎么会觉得鼻子发酸呢?
“竹节,我累了,咱们回去吧。”话还没说完,她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娘娘。”竹节追了上来,轻笑一声:“您吃醋了?”
冷衍没有回头,只是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他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
第九十六章:当面拆穿最折磨
靳佩瑶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无一人。.。
可分明天还没有大亮啊,二殿下去了哪?
“嫦笑!”她又惊又慌的掀开了被子,踩在垫脚上直直的看着门口:“嫦笑!
隔壁房里,嫦笑正伏在桌子上睡的香呢。
“简直岂有此理,这丫头越发的懒怠了。”靳佩瑶气呼呼的披了衣裳,推出去。一脚就蹬开了隔壁的房门:“嫦笑。”
嫦笑一惊,扑棱的坐了起来:“谁!怎么啦?”
“你这丫头,都什么时辰了还在睡!”靳佩瑶一脸的不高兴。“我问你,爷呢?”
嫦笑这才醒过来:“呀,主子,您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少说废话。我问你爷呢!”靳佩瑶气得直跺脚:“爷,怎么不在房里?就数你懒,爷什么时候走的,你都不知道。这样是传到别的房头,还不得笑话咱们?这是气死我了!”
耷拉着脑袋,嫦笑不敢多嘴。
靳佩瑶看她不急不火的样子,反而更生气了。“好哇你这丫头,我现在是治不了你了吗?问你件事,吞吞吐吐的半天不吭气。回头我就让徐乐把你拖到太阳底下抽鞭子去。”
一听这话,嫦笑吓坏了,连忙跪了下来。“主子恕罪啊,奴婢没有耍赖。其实其实爷昨晚上就走了。您喝多了,醉的瘫软无力。爷叮嘱奴婢给您熬了醒酒的汤药,便自行离开了。”
“你说什么?”靳佩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爷昨晚就走了?这怎么可能?”
她分明记得,她一直躲在他怀里,拽着他的衣裳不撒手。
她分明记得,她离自己那么近,温热的气息就喷洒在脸颊耳畔。
她分明记得很清楚,是他温柔的替她盖好了被子,还轻轻的揉了揉她的脸,说早些睡吧
难道然后他就走?
靳佩瑶又窘又恼,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你是说我喝多了,爷马上就走了?”
嫦笑点了点头:“爷扶着您躺好,给您盖了被子,就叮嘱奴婢去准备解酒汤。说要不然明早起来会头疼。奴婢熬好了,就喂您喝了几勺。那会儿,爷已经走了。”
怪不得嘴巴里还有些苦涩的药味。想不相信是真的都难。
要是爷在,这丫头也不会缺心眼的跑进来喂她和解酒汤。可是爷为什么要走呢?
就因为她喝多了?
“爷去了哪?”靳佩瑶心里不踏实。“是不是去了玉华轩?”
“没有,主子。奴婢问过徐乐了,他送也回了沧浪园。”就知道靳主子一定会问这个,嫦笑才早早就打听清楚了。
稍微松了口气,靳佩瑶只觉得有些冷。“罢了,反正我也没有睡意了。你去准备花瓣水。”
“是,娘娘。”嫦笑松了口气。
想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靳佩瑶对着镜子,看自己稍显瘦弱的脸庞。肌肤还是那么凝白没错啊。为什么爷忽然就不喜欢了呢?
同样被这个问题困扰的,还有鲁双虞。
自那晚喝多了,被爷抛下,她心里就不舒服。更可气的是。琉璃和墨菊这一对糊涂的东西,竟然连爷是什么时候走的不知道。
可是她很清楚,自己的衣裳还穿的好好的,根本就没有留下任何暧昧过的痕迹。
“拿衣裳过来。”鲁双虞有气无力的说。
“是,小姐。”琉璃捧着一件色彩缤纷的裙褂过来,看着鲜亮夺目。
“你是不是要气死我才满意?”鲁双虞只觉得连生气的力气都要耗尽了。
琉璃不动,有些委屈的看着她:“小姐,这已经是奴婢能选出来,最瑰丽的裙褂了。且还是新的,华贵又大方,您怎么还不满意”
“唉!”鲁双虞看她可怜巴巴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我不是要美艳华贵的,我是要简单素雅的。还有这些看得人眼花缭乱的饰物,都通通撤下去,换最简单的来。”
“为什么啊?”琉璃疑惑的不行。
“你是真的傻啊还是真的傻?”鲁双虞攥了攥拳头,恨不得捣她脸上。“爹昨晚不是飞鸽传书过来。说宸贵妃薨了吗?宸贵妃再怎么样也是爷的亲姨母。哪有姨母过世,府上还尽是姹红的女眷搔首弄姿。就不怕爷一气之下给我一封休书,赶我回家?”
一拍脑门,琉璃这才想起这件事。“小姐别生气了。都是奴婢的错。奴婢这就去换素净的衣裳来。”
“去吧。”说了这些话,鲁双虞觉得更累了。
这府里,她应当是最失败的那个吧?都为人妇这么久了,竟然还是处子之身。
冷衍来到正堂的时候,女眷们都聚齐了。
他一身暗深蓝的袍子,脸色微微苍白,显得很没有精神。
再看看这些成日里花枝招展的女子们,个个穿着素雅简单。配饰都没有多带一样,就知道宫里的消息已经送了进府。
“你们都知道了?”他端身落座。
宁璞珍领着大家行了礼,神色黯然的点了头:“宫里已经传了消息,说宸贵妃娘娘昨日薨逝。妾身知道爷心里难过,还请您节哀。”
冷衍点了点头:“母妃去的早。姨母自我八岁起,便抚育我成人。转眼也有十八载了。”
荣燕雯已然垂泪,伤怀道:“世事无常,可怜宸贵妃娘娘还未能看着四殿下婚配就走了。”
“是。”冷衍颔首:“父皇原本打算近日就为冷寅赐婚。终究是迟了一步。”
堂中的气氛是真的不好。但真心替宸贵妃悲哀的人,凤毛麟角。
她们哭的再怎么动容,也只是为了取悦二殿下。
深刻意识到这一点,宁璞玉便不想说什么,只是低着头。
“姨母抚育我多年,可惜我无以为报。”冷衍捏了捏鼻梁,眉头的结系的很紧。
“爷,妾身已经传话下去,府中上下,除了青柠一律茹素百日。每日抄经诵经两个时辰,为宸贵妃娘娘祈福。这样做可好?”宁璞珍动容的说。
“好。”冷衍点头:“逝者已逝,活着的人不能再多做什么,这样尽了些心,甚好。”
她只微勾了唇角,算不得笑。“多谢爷体恤。”
这样说话挺没劲的,不一会儿也就腻了。
冷衍起身,道:“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
“是。”宁璞珍点头:“爷您慢走。”
女眷们不情愿的相送,看着离开视线,每个人都是一声唏嘘。
“青柠啊,我看你这肚子,又大了不少。”荣燕雯忽然开口,将众人的目光引去了冯青柠身上。“这段日子,接二连三都是不好的事情,我总盼着你能生下皇子,这样爷的眉头也就能舒展开了。”
说话的同时,她的手轻轻的落在她的腹上,柔柔的抚摸。“先前不管是什么原因,府里的姐妹都没能如愿。就只有你才有这个福气。”
“可不是嘛!”靳佩瑶少不得凑趣:“这样好的福气。可不是人人都能盼来的。青柠妹妹,来日你真的诞下皇子,可要多多提携我们才是。一准儿那会,爷眼里就只有你和你的孩子了。便是难再看见我们这些姊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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