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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风行 作者:潜菠-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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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于一侧。
“褚书吏,咱们出去吧!”狱卒开了锁。
临走前看了眼朱梅,她趴着侧脸看我,面上那种如死灰般的神色褪去不少,凤眼中也有了神采。我默默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 阿良掰的那段杖臀的歪理,是扬州八怪郑板桥所言,叛逆不禁,诙谐可爱。
郑板桥说的对象是美男子。。所以,略改。。
极力克制自己的恶趣味╮(╯▽╰)╭但几乎每章或多或少都有出现
☆、水落
衙前街茶楼里的话题焦点,变作了命案八卦大猜想。命案凶犯抓捕归案的消息在这四日传得沸沸扬扬,街头巷尾皆知。
而少少几人如猎食的兽般蛰伏,隐着身子,在暗处悄然观察。
时间的沙漏每落下一些,就似落在心上咯得人渐渐发慌,而某些希望却似黎明曙光般越来越清晰。只需耐着性子,收敛心思,静静等候。
第四天深夜,千家灯火俱灭,万物寂然无声,连狗吠都无。
在不寻常的宁静里,突然,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出现在巷子里,小心翼翼颇为踟蹰。每走几步停下来回张望,直待到了门前。她轻轻推了推,发觉门被栓上纹丝不动,便从院子矮墙爬了进去。
不多时,屋内一声尖利叫喊,灯火大亮,打斗声不绝。屋外蛰伏的我们,一跃而起,破开院门。方才进屋那人慌张往外跑,被撞个正着。
此人正是沈大松,终于按捺不住回家刺探消息的沈大松。
屋内被撞倒的衙役抱着手臂跑了出来,与我们成合围之势,将沈大松包裹在圈里。眼见逃亡无望,沈大松眼起凶光,拼命撞来。
屋内沈大松的夫郎跑了出来,扒着门叫了声:“大松!”
沈大松闻声身形顿住,趁她闪神这一刹那,衙役一扑而上,擒住了她。
“走,回衙门!”
“大人……”沈大松的夫郎亦步亦趋。
我抱拳:“请随我们去衙门一趟。”
沈大松的夫郎霎时面无血色,嘴唇乌青,由我们带着回了衙门。
刑房三人轮流随衙役守夜,按辈分资历排,我是第一个来守夜的,今夜是我第二次来。没错,朱梅认罪是我们为诱沈大松出现而炮制的□□。沈大松果然沉不住气,露了行踪。
我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俺是背后的故事首映分界线
什么?
我惊得手中杯子险拿不稳,茶水泼在地上。
“你去劝服朱梅,让她明日在堂上认杀害傅辰之罪,免受皮肉之苦。”陈子敬眼睛未眨,重复了一遍。
我不由睁大双眼,脑子嗡的一声蒙了。我听闻衙门素来有恶习,官员为求政绩,冤假错案没少判。更有甚者,养着泼皮无赖孤儿乞丐,平素好吃好喝供着,一旦有查不出的案子时,便从中抽选出替罪羔羊。可陈子敬不该是这样的啊!查案中最沉着的不是他么?对太守的逼压最淡然相对不是他么?为何突然要朱梅顶罪?他……那该死的公文上写了什么?
陈子敬的眼里似起了风雪,他垂下眼帘,遮去了如星般的眼睛。
还儿案从我脑中一掠而过,我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万事不可看表象,若有怀疑,便该确认。我整顿了脸上神情,小心翼翼的说:“大人,朱梅并非案犯。”
陈子敬淡淡应了声。
我悬着的心回去了些:“那为何要朱梅认罪?”
陈子敬掀开杯盖,慢慢饮啜了口,并不答话。
我脑里快速回放自进来后说的每一句话,陈子敬的每一个动作表情。他说恐令你失望,他对朱梅的处置是在那时决定的,在看完公文后。他是不堪压力只想随便抓一人了事么?不,不是,陈子敬对待案子素来慎重,无论大小皆不敷衍。更何况他兄长乃大将军,权势逼人,怎会被一个太守挟制住。
莫非是试探我,看律法公正与权势威压在我心中孰轻孰重?眼下案子纠结,陈子敬哪有这样的闲情逸致。更何况我这样一只虾兵蟹将,又不是把握了机要之事,也犯不着如此。
难道朱梅真是凶手?怎么可能!连番证据相互佐证,排除了朱梅的作案嫌疑。没有新的证据,指认不成立。更何况陈子敬刚才也肯定了朱梅并非案犯。她不过是因着屠户的身份,而世事奇妙时机凑巧,才与命案有了关联。种种迹象让人以为她才是凶手,倾力追捕,竟让沈大松逃脱了。沈大松——屠户——朱梅——追捕——逃脱——
我脑中灵光一闪,沈大松是在惊惧中逃脱,她的夫郎她的家还在平春,而且沈大松本人外逃远走的可能很小。偏偏朱梅的身份这么巧,与傅辰还有着某种奇异的关联。朱梅认罪伏法,不知情的人会以为案情合理,警报一旦解除,那么沈大松回来的可能性极大!
我道:“大人是要朱梅诈认,使真凶放松警惕再出现么?”
陈子敬手中动作停下,抬首微微一笑:“不错。”
思路竟然是对的,我感到说不出的喜悦:“好,那我去与她谈。”
我才准备动,心思又松动起来,认杀人罪可不是玩笑,假若沈大松没出现呢,朱梅是不是就要背负这个罪名了?即便出现了,以后难免有好事者指指点点,以朱梅的境况而言,有害无益,她若是不肯呢?……如果真的因此抓到沈大松,朱梅功劳不小,那么可不可以将功折罪?由我去劝说,我可不可以为朱梅求得一点点权益保障?
我踟蹰道:“大人,这事对朱梅并无好处,只怕她不愿。”
陈子敬低声道:“那便让她认识到此事的益处。”
我眼睛一亮,陈子敬这话是默许么?看着他明亮的眼眸,我心里一喜,他竟然默许了。我以为没有探出陈子敬的态度,其实他的态度早已明了。他对朱梅王卓的押而不审,本是他能给出的保护方式。
我想起他对我训诫,忽然明了。他是真正心存百姓之人,心存怜悯,不徇私,不滥用权力。天理国法人情,人情二字,在官场尤为重要。当官之人将二字定做情分、情面、人情,本质是私情,谋的是私权。陈子敬却是视作人心、民情。我的请求,与他的坚定公正是相违背的。
他好厉害,此计一出便解了两个困境。朱梅王卓二人终于有了希望。
我心底隐秘的快乐升腾得越来越大越来越耀眼:“谢大人!”
终=
衙门连夜击鼓升堂。
陈子敬身着玄色深衣出现在公案后,他侧首看了我一眼,我轻轻点头。
他眼眸沉沉,一拍惊堂木,喝道:“堂下何人?”
“草民平春县沈大松。” 沈大松垂首。
陈子敬面孔冷然:“所犯何事?”
沈大松道:“草民,不知。”
陈子敬问:“十四日前的晚上,你在哪里,做了何事?”
沈大松道:“回大人,草民在家睡觉。”
陈子敬又问:“谁可证明?”
沈大松答:“草民夫郎回了娘家,只有我一人在家。”
陈子敬道:“如此,无人可为你作证。”
“回大人,草民戌时回家,无事可做,便熄灯睡下了,邻里皆知。” 沈大松埋下身子。
陈子敬左眉微挑:“十四天前发生的事情,你无需回忆,竟连时刻都记得一清二楚。”
沈大松僵了片刻:“草民记性好。”头埋得更低。
“你这六日在哪里做过什么?”
沈大松道:“回大人,草民与夫郎拌了嘴,心情不好,在县外山上住了几日散心。”
陈子敬问:“那你可记得十四天前县里发生的一件大事?”
沈大松道:“草民不知。”
陈子敬双手合起,拍了一声。衙役从月台下抬着一具棺材放在大堂。
沈大松不自觉动了动,稍移开了些。
陈子敬说:“抬起头来。”
沈大松头几乎挨着地:“草民,草民不敢冒犯。”
陈子敬沉声道:“抬起头回话。”
沈大松慢慢坐直身子,眼睛垂下看着地板。
陈子敬道:“抬眼,看着本官回话。”
沈大松僵持好一会,缓缓抬眼看向陈子敬。
陈子敬道:“平春县的命案未听过过?”
沈大松木木的看着陈子敬:“听过一些,不太清楚。”
陈子敬面色冷然:“十四天前的晚上,平春县近郊有一男子在家被害。”
沈大松眼神闪了闪。
陈子敬指着棺材:“那便是亡者。”
一名衙役抬起棺材盖,恶臭飘浮弥漫大堂,是尸体腐烂的气味。沈大松镇定的脸瞬间退尽血色。
“可要瞧瞧?”陈子敬问。
沈大松忙说:“不必了!”
陈子敬深沉不动声色,手微微一抬,衙役将棺材盖合起。他扬手做了个手势,衙役拿着屠刀在大堂上展示。
朱梅的瞳孔猛然收缩。
陈子敬身子前倾,“这刀你可熟悉?”
“没见过。”沈大松眼神闪烁,喉咙滑动。
陈子敬道:“你再瞧清楚些。”
衙役把刀放到沈大松眼前,沈大松侧过脸躲闪开:“的确不认识。”
陈子敬又道:“传人证。”
宋胖子被衙役带着从月台上走上来,见堂前放着一棺材,吓了一跳。
衙役摸出几把刀混在一起。
陈子敬道:“堂下何人?”
宋胖子答:“草民平春县宋蝶。”
“与沈大松是何关系?”
宋胖子答:“多年邻里,俱是屠户。”
陈子敬道:“前面这些刀里可有你的刀?”
宋胖子凝神一瞧,拿起一把:“这把。”
“可有沈大松的刀?”
宋胖子左右顾盼。
陈子敬一拍惊堂木:“可有?”
宋胖子忙拿起一把:“这是。”手中赫然是那把杀人的刀。
“你如何认得?”
宋胖子道:“我们刀柄上的花纹都不一样,我的刻了个虫字,她的刻了个木字。”
原来如此,大约是时间久远,新痕加旧纹一道模糊了字印,我们看不出来,他们自己却能识出,怪不得那日在场的屠户几乎都能辨识。那天问宋胖子,她还卖关子不告诉我。
陈子敬淡淡道:“传沈大松夫郎。”
沈大松夫郎踉跄进来,跪在棺材一侧。他看了一眼屠刀,眼睛似被烫到般,飞快别过头去。
陈子敬问:“这刀可是沈大松的?”
沈大松夫郎支支吾吾:“……是。”
沈大松额际有冷汗滴下。
陈子敬冷冷道:“沈大松,何以说刀不是你的?”
沈大松道:“大人,草民,草民……”
我们都看着沈大松,她焦虑忧心,一时没能编出个好理由。
陈子敬手一挥,两个证人俱被带了下去。
他又说:“传仵作。”
我站起传唱:“传仵作沈桑原上堂!”
沈桑原从夜色里走入大堂:“仵作沈桑原见过大人!”
陈子敬问:“死者傅辰乃是由你尸检,死因为何?”
沈桑原道:“回大人,是由卑职检验。亡者傅辰身上无其他伤痕,是被人割喉而死。亡者喉部一道刀痕,一寸六分深,两寸一分长,割断食管气管,立即毙命。”
衙役拿着屠刀上前。
沈桑原道:“大人,经过比对,伤口系此把刀造成。此刀为杀人凶器。”
陈子敬喝道:“沈大松,你还有何话可说!”
沈大松发起抖:“大人,方才是我一时眼花,才没看清。这刀遗失了好久,我也不知道是谁拾了去,做了坏事。”她颤抖着,忽然道,“或许就是朱梅拾了去,大人不是判了她是凶手么?”
陈子敬沉声问:“你这几日不在平春县,如何得知?”
“我下午一进城,就听人说了。”
陈子敬问:“既然下午回县,为何深夜才归家?”
沈大松说:“我不愿回去跟夫郎吵嘴,在外游荡到深夜。”
陈子敬喝道:“满口胡言,来人,杖责二十!”他抓了签子扔在堂下。
二十法棍重重打下,沈大松哀哀求饶,然而抵死不认杀人罪。
杀人者,以命偿命。沈大松果然是心狠之人,扛得皮肉苦,不愿丢了性命。
陈子敬轻揉印堂,沉声道:“夜深,本官也乏了。将案犯收监,天明再审。”
作者有话要说: 尽力保持二一节奏~所以,下一章是后天更
若有三天不能更文~~会向姑娘们说明新章更文时间
命案与私奔交错,所以有点长,某些东西的变化也在两案中~
分界线是个好东东╮(╯▽╰)╭
愿亲们喜欢这文╭(╯3╰)╮
☆、石出
乌云遮月暗朦朦,烛火幽幽,一行人抬着棺材前行开路。
穿仪门,过监狱院,进牢房,棺材被放置在衙役守夜的空地上。
沈大松随后被架着拖进来。
衙役指着最靠外的牢房,道:“明天一早还要审,就关在这算了,不必往后去。棺材也停在这,明日一起提去,省得麻烦。”
沈大松被拖进被拖进去,扔在枯草上。
衙役上了锁,架着腿坐在桌前道:“就为了她,我这一宿是睡不了了!”
“她犯了何事?”狱卒透过粗木围起的墙瞄了眼正“嘶嘶”吸着冷气的沈大松。
“喏,”衙役指着棺材,“瞧见这个了么?”
狱卒点点头,巴巴看着衙役。
“里面就是前些日子在家被杀的男子,你是没见那场面,啧!”衙役说。
“怎么?”狱卒的好奇心完全被吊起。
“满地的血,流得到处都是!不过傅辰长得那叫一个俊俏!纵然死了,那脸惨白凄艳,一般人家的男儿还真比不上!大约死得太冤不甘心,一双眼死而不闭,抹都抹不上!而且……”衙役压低了声音,带出一丝恐怖的氛围,“穿着一身红艳衣衫,死后只怕要化作厉鬼!”
狱卒惊叫一声,拍着胸脯:“我的好姐姐,可别吓我!晚上我是一个人守夜,你说得怪渗人的!”她反复摩擦手臂,眼悄悄环视一周,轻声道,“不会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衙役哈哈一笑:“既然叫我一声好姐姐,那今晚便陪你喝酒壮个胆!”
“你还有这好东西?”狱卒打量衙役周身,似要看她把酒藏在哪了。
衙役道:“怎能随便放身上,被逮着了岂不遭殃!自然是藏在隐蔽处了,配着下酒的好料!走,悄悄喝去,免得人来满屋酒气!”
狱卒喜滋滋的站起来,拿刀拍了拍牢门,喝道:“你给我老实点!”转身跟在衙役身后走开了。
沈大松痛得难忍,又见不得狱卒的嘴脸,扭过头向着里墙。
里墙整面墙壁上,满是青面獠牙狰狞可怖的鬼怪。沈大松胆子素来很大,从不惧怕。但今日在这阴森牢房中,幽幽昏暗灯光映照下,那壁画似浮动起来,满墙的狰狞的鬼怪似都活了过来,叫嚣着扑向自己!
沈大松蓦然一惊,哆嗦着支起半截身子想要换个方向,抬头又见棺材横在眼前!吓得手一软,跌回了干草里,偏又扯着后面伤势,痛得直喊娘。
她在草堆里趴了会,又痛又累,侧耳一听,整个牢狱里面没一点声响。沈大松不安的叫了声:“喂!”声音向后传去,慢悠悠撞了回来,荡漾开。
牢房里没有人么?还是人都在那黑漆漆的瞧不见的地方?沈大松不安的挪了挪,一双眼睛没停歇的四处乱转。到底是干了亏心事,没了底气。沈大松这般悬着心半个多时辰,又惊又惧又痛又累,神智竟迷糊起来,昏聩欲睡。
平地忽起寒风,油灯噗的一声灭了。牢房陷入沉得透不过气来的黑暗中。
沈大松心里一抖,脑里转了清明,忙瞪眼四处查看。而身边都被黑暗笼罩,什么都瞧不见。唯有前头一扇小窗,透着些许微光,正巧打在棺材上,好似阴气四溢。
她不知怎地想起衙役说的,傅辰死时穿着红艳衣衫。那晚没细瞧,只记得那倒在地上的男子是穿着艳丽的颜色,莫不就是红色?老人们常说,穿红衣惨死的人死后会化作厉鬼取人性命。沈大松的心狂跳起来,死死盯着棺材板,就怕出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久到沈大松以为不会有事情发生,久到他又迷糊了神智,突然!细微的抓挠声响起来!在寂静夜里细微声响都特别明显。
那是爪子挠着木板的声音,像老鼠又像猫。沈大松呼喝一声,试图吓退这恼人的牲畜,但抓挠声不见消失,反而越来越大,越来越响!似抓透那板子,挠到人心上!板子……沈大松脑里的弦崩紧了,脖子僵着往棺材的方向看去。
那声音停歇片刻,又响起来了!比之前频率更高、更快!棺材板吱一声开了一条缝。沈大松觉得全身的血都凝住了,心跳快得像要跳出来!
那棺材里缓缓伸出一只手,尖利的指甲,乌青溃烂的手一点点在微光里显露。那手上流淌着腐肉脓血,吧嗒一声掉在棺材面,顺着滑到地上。说不出的恶心可怖。
沈大松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身子一弹,滚到墙边,屏着气瞪着眼前动静。
但见那手慢慢推开棺材盖,铛的一声磕在地面。棺材里直直飞起一个人,不,一具尸体!鲜红如血染的衣衫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一头长发披散飞扬!
沈大松瞧清了那脸,不,那已经不能被称为一张脸!腐坏烂掉的肉簌簌往下掉,眼睛只剩两个血洞!他,他脖子上狰狞交错的伤口还淌着脓血!
沈大松脑里的弦哧的一声断了,凄厉狂叫起来:“鬼啊!鬼啊!”
那尸体飞扑到粗木墙上,尖利的指甲不休的抓挠起来,木屑漫天飞。呲着嘴,一口白森森的尖牙,咬合交错,血不断从口里漫出!
沈大松觉那尖牙似咬在了自己的脖子、心口,也好似那尸鬼般,肉扑簌掉下,她拼命狂叫起来。
一根木头已被抓断,傅辰的尸身半个身子探了进来,朝沈大松伸着爪子。沈大松尖叫着奔向牢门,然而木质粗壮坚硬不是她能撼动的。
眼见尸身又挤进来一些,沈大松神色渐癫狂,疯叫起来:“放过我吧!我无心害你的!我不想杀你的啊!”
尸身却未停下动作,还在朝里面逼近。
她一味凄厉尖叫,然而尸体一寸寸越来越往里,眼见整个身子就要进来了
沈大松跌在地上,涕泪横流,狂叫:“我只想偷些钱罢了,谁叫你在那里!都是你自己不好!都是你自己不好!是你逼得我杀你的,我不想的啊!”
尸身停下了动作。
沈大松抓着身后的木棍,神经质般重复:“谁叫你不好,看到我了!我不想的,我不想杀你的!我不想的!”
尸体忽然冷笑一声。
沈大松惊恐的瞪大眼睛,止不住颤抖。
“尸体”却道:“戏演完了,出来罢。”
呼啦啦从门外涌进来一群人,陈子敬为首,县尉在身侧,我紧跟在后。
沈大松呆若木鸡,还未弄清状况反应过来。
陈子敬看着“尸体”轻笑:“游之,辛苦了。”
没错,“尸体”是陈游之友情出演的。
陈游之抖掉身上悬挂的腐肉,摘了假牙,抹去脸上可怖的妆容,皱起眉头:“太臭了,我回去洗漱,这里交给你们了。”说完往回走,我们迅速让出一条道来,他犹在不满:“偏你们想出这个馊主意,熏得我都快受不了!”
陈子敬笑着看了我一眼,我没心没肺的笑起来。因朱梅斩刑判决一传出,沈大松更不会认罪,所以陈子敬决定另备计策,装鬼的馊主意是我出的。
他敛了脸上的笑容,对着沈大松:“沈大松,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沈大松一脸木然,颓然倒在地上,半晌,痛哭起来。
沈大松为人油滑,为保全性命又忍得皮肉之苦。这样的人要由恶人来磨。所以早定下了计策以备万全,只待请君入瓮。
在堂审时,陈子敬就强调棺材里是傅辰尸首,开棺有恶臭飘出。沈大松一定不会去看傅辰的尸体,但心里对棺材已有了初步印象。关到牢里时,衙役演了好一出戏,为沈大松联想恶鬼索命做了暗示。而扮尸体非陈游之不可,首先他是男子,扮傅辰更像。其次陈游之内力深厚,能放缓呼吸,憋在恶臭的棺材内几个时辰。再则有轻功,可以纵身飞起使衣服头发无风自飘。让沈大松更确信了鬼的出现,然后极度的心里恐惧会迫使沈大松说出实话。
命案终于水落石出。沈大松供认了全部犯罪事实。
沈大松在十数前在赌坊输了不少钱,夫郎为此还与她大打出手,夫郎一怒之下回了娘家。沈大松再无赌资,又想去翻本。她起了贪念,想盗点东西充作赌资,遂带着屠刀出了门。
傅辰当日约了孙娉行那苟且之事,院门房门皆虚掩而待。沈大松摸进了傅辰家,以为这家人粗心正好下手。她摸黑从大堂进了左边房间。傅辰正在房内等候,听见声响以为是孙娉赴约,欣喜之下扑身抱住。沈大松却以为是要抓她报官,惊慌一下,拧开傅辰的手,捂住他的嘴巴,摸出屠刀割了喉。可怜傅辰白白丢了性命。
沈大松动刀后松了手,魂魄归西的傅辰倒在地上。她心里害怕恐惧,夺门而去,跑了没多远跌了一跤,慌慌张张爬起来继续逃。而沈大松等回家后才发现屠刀不见了,不敢去找。
此时色迷心窍的孙娉到了,进屋发觉傅辰已死,惊惧间碰倒凳子,清醒过来慌忙而逃。听见声响起床查看的傅辰父母发现了儿子惨死,遂报了官。
而沈大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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