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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承欢 作者:神女丶-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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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承欢仔细听着青棉的话,除了时不时拍拍她安慰她,暗暗回想了见到李孺人的情形,也把这些话都记在心里。
日子一天天过去,傅婠的月份也越来越大。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除了第一次去瞧过她送了礼表示祝贺之外,太子妃这里的人避免了一切和傅婠可能接触的机会。
王政君终日只专心照顾着刘骜,看着他一点点长大,小孩子总是长得比较快,似乎每天都与前一天不一样,太子妃宫里所有人都瞧着刘骜的成长变化,心里是由衷的欢喜。
只是花容瞧着王政君只专心顾着刘骜,不管外面的事情,也忍不住说道,“主子只顾着照顾小主子,如今傅良娣月份大了,太子几乎日日都在她那里,都不怎么过来看小主子了;从前太子来得虽然也不算多,但好歹也定时过来看看。”
“太子原本就宠爱傅良娣,如今傅良娣怀着身孕,太子多陪着她也是正常的。”王政君做着手里的小衣服头也没抬,“圣上时不时会召刘骜到身边带着,太子在圣上那儿见过了也是一样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太子若是来这里的话,也好看一看主子啊。”花容低声道。
“我都不急,你却急起来了。”王政君抬头望了眼花容,笑着摇摇头,“当初太子从来都不踏进我这里的日子又不是没有经历过。我如今只盼着刘骜平安长大,其他什么也不盼。”
花容还是闷闷不乐的样子,王政君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身边立着的其他几人,“有你们在就好。”
承欢几人有些不好意思,诚恳道,“奴婢们定不辜负主子。”
王政君微微点了点头,搁下手中针线,“本想着今晚把手上这件衣服做完,眼睛倒是有些吃不消。”
“主子不若出去走走,白天一直在忙着照顾小主子,晚上也好放松一下。”芸香提议道。
王政君思虑了一瞬,终于点头,“也好。昨日没出门,今日也没出门,倒是有两日没有散过步了。”
“奴婢去取件披风来。”芸香说道。
傅婠生了的时候已经是来年了,巧的是,孩子又是正月里出生的。
虽不比第一胎生了个皇孙,只是个皇女孙,刘姡б廊缓芨咝耍暇挂彩撬谝桓雠�
正月里,呼韩邪单于再次来朝,皇上去了甘泉宫接待他,礼遇和上次一样,还赏赐他以玺绶、 冠带、 衣裳、 安车、 驷马、 黄金、 锦绣、缯絮。之后依旧在建章宫设宴。
傅婠正月里都在自己宫内养身体,刘姡Т磐跽チ私ㄕ鹿把纭�
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人,霍承欢倒是生出了一种恍若隔世之感,随后又暗自嘲笑自己刚才的念头怎么竟有些沧桑,倒是有些善感了。
霍承欢立在王政君身后守着规矩一直低着头站着,只是不经意间抬了头便看见刘竟在看她;说起来她一直低着头,不过偶然间抬个头便看到刘竟眼神,岂不是说明刘竟一直在看她?刘竟看见她依旧是对她挑眉一笑,尽管这个动作他已经做了无数次,可是承欢每次见了总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有时便抿了抿嘴低下头去,刘竟反倒心情更好。
巧的是又撞上稽侯珊的目光,霍承欢感念他上次的帮忙,微微颔了颔首以示谢意,稽侯珊倒是不放在心上,对她爽朗一笑。
酒过三巡,稽侯珊忽然对刘询道,“匈奴各地的美女经过精挑细选,选出了八人来朝献给皇上,为奴为婢全看皇上,若是皇上有看上的留下,那更是她们的福分了;若是皇上赐给别人也可。”
刘询道,“传她们上来看看。”
稽侯珊击了几下掌,侧面转出八个女子来;众人都颇有些好奇地打量这几个女子,匈奴的女子身形比中原女子高一些,面部轮廓更深邃,虽不能算绝色,但是看惯了中原女子,再看她们倒也别有一番风情。
承欢印象里汉朝自高祖以来,后宫里并没有过匈奴女子,想来刘询也不会把她们收入后宫,然而稽侯珊说得也挺明白——怎么处置这几个女子全凭刘询做主,留下当奴婢也好,赐给别的什么人也好,怎么都行。
刘询大致打量了她们,并没有太惊艳的神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霍承欢正暗自想着,忽然听见刘询道,“竟儿,朕的几个儿子只有你一人还未有姬妾,若是一时没有中意的女子,不若挑两个匈奴女子给你?你若是喜欢便留在身边,不喜欢的话做个婢女也行。”
霍承欢不敢望向刘询,从他脸上看看他为何忽然有这样的念头,只能低着头,余光里倒是看见王政君稍稍侧头望了她一眼。
上一次听刘竟说他跟着刘姡チ跹抢锏氖焙颍跹阌写图父雠痈南敕ǎ涣蹙咕芫耍蝗缃窳跹执蛩闳父鋈烁炕故堑弊耪饷炊嗳说拿妫�
上一次私下里刘竟还好拒绝,这一次这么多人在场,若是拒绝太彻底,且不论刘询怎么样,稽侯珊只怕多多少少会先有了些不快吧?然而刘询也没一定要刘竟纳了她们,说留在身边当婢女也行;毕竟非要赐女子给他的话,宫里有那么多宫女,宫外还有那么多人家的女儿,有那么多选择。只是刘竟身边除了小卫子几人,和做粗活的宫女,还没有近身的小宫女,若是留下这两个女子……?
刚刚望见稽侯珊还感谢他的帮忙,如今却想埋怨他了;若不是他要带什么女子来,刘询怎么会动这样的念头?罪魁祸首便是他。
霍承欢只觉得越想越乱,越想越慌,想知道刘竟的反应。
刘竟还未开口,戎婕妤倒是先阻止道,“皇上,臣妾并没有对单于不敬的意思,只是这匈奴女子,若是给竟儿的话,终究不太适合吧?”
“朕也没要竟儿纳了她们,”刘询这话倒像是安慰戎婕妤,“给了他,任他怎么处置都行。”
“父皇,”刘竟懒洋洋地开口,“儿臣若是只是想要服侍的宫女的话,这满宫的宫女都可以挑,为何偏偏要匈奴女子来服侍?”
这句话一出,霍承欢便放下心了许多,至少刘竟是不愿意,也不会要的。
“再说父皇也知道儿臣目前并没有想要纳娶姬妾的意思,这些匈奴女子也正值二八年华,貌美年轻,若是去儿臣那里当个粗使宫女也太可惜了。”这番夸赞的话说的几个女子面上有了些红晕,刘竟又继续道,“所以儿臣是不会要她们的,父皇还是自己处置她们罢。”
刘询无奈摇摇头,“罢了罢了,便赐给几个大臣吧。”
宴会这才又继续,歌舞依旧,霍承欢只觉得终于松了口气。
王政君微微侧过头来,承欢以为她有什么吩咐,连忙上前一步凑过去,政君却是什么也没说,他人不易察觉的宽大的袖子下轻轻捏了下承欢的手心。
承欢知道政君在安慰她,明明不太合规矩,她心里更加感动,面上不自觉对着政君露出一个暖暖的笑。
冷不防又瞧见刘姡坏哪抗馍ɡ矗成系男θ菟布涫樟嘶厝ィ舫谢吨匦抡竞茫睦镂弈翁玖丝谄�
但是不管怎么说,刘竟坚定拒绝了刘询要给他女子的想法,承欢觉得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她值得高兴了;刘姡У氖裁幢硐帧⑹裁茨抗猓苍菔辈幌肜砘幔幌敕旁谛纳狭恕�
☆、听到
太液池这个地方有太多关于她的回忆;都是关于她和刘竟的。
霍承欢一路小跑着到太液池的时候,刘竟已经在那等着她了。
她还未开口,刘竟便先说到,“宴会还未结束,我不好去你那里找你,这里离建章宫近却又不会有什么人来。”
霍承欢行了个礼,“奴婢知道,刚刚先送了太子妃回去,现在那里是芸香和花容服侍着,所以奴婢跑出来也没事儿。”
“我自然是知道的,”刘竟对她说道,“不然也不会叫你来。”
“只是不知您是什么事找奴婢?”霍承欢有些疑惑,“怎么不等着宴会结束了再喊奴婢?若是被人发现了,奴婢倒没什么,只怕对五皇子影响不好。”
“他们发现便发现,”刘竟显然不放在心上,忽然抓住了面前女子的手,紧接着一个用力将她带进了怀里。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承欢有点懵,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刘竟已经放开了她。
“我是等不及宴会结束再找你了。”刘竟望着她开口,“尽管只能出来一会儿,看见你便觉得心安许多。”
刘竟不说心安还好,一说这个词,想到刚刚宴会发生的一幕幕,霍承欢有些不乐意地嘟起了嘴巴,有些埋怨,“这个词该是奴婢说才是,若是刚刚……只怕不能心安的是奴婢。”
说着话自己也微微诧异,刚刚自己的语气、动作,很明显是撒娇的表现,只是什么时候对着刘竟竟然也会不自觉地开始撒娇了?
她望向刘竟,发现刘竟竟然还在笑,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小欢欢,”刘竟扶住她的双肩,低头看着她,嘴角还在不自觉地上扬,“原来你心里是这么紧张我的呐?”
见霍承欢想要反击却又语塞的样子,刘竟继续道,“好了,我不打趣你了;你刚刚心里担心着,我又何尝不是呢?倒不是担心我父皇硬要给我塞什么人,我所担心的也只是你会不能心安而已。”
“呃?”霍承欢没有想到刘竟说出来的是这个理由,回味过来后觉得心里慢慢流过一阵暖流,倒也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是有些矫情了,便开口道,“其实……其实,奴婢也知道,将来也许还会有这样的事,若是不能避免真的……”
说起这话的时候,霍承欢也有些黯然了,当初她瞧着这些男子无一不是三妻四妾,再加上自身家里遭遇的状况,心里也是赌气想着不如在宫里一个人孤独终老的;直到有一次,也就是太子大婚的那次,听见刘竟说只会有一人的理论,也是觉得新奇的;但是其实她当时也就想到过,即便刘竟有这样的想法,在这样的大背景下,又有皇子这样的身份在,最终会不免向现实妥协么?毕竟,有的时候总会有太多的阻挠,太多的现实问题。
“不会有这么一天的,”刘竟只听着她说几个字,便明白她想说什么,打断了她的话,“我若是不想娶别人,即便是父皇又能奈我何?”
“你信我,”刘竟又道,“也要信你自己。”
霍承欢点点头,望了眼天,忽然反应过来,“五皇子,你出来的时间不短了,快些回去吧。”
“好,”刘竟点头,“那我便先回去了,天黑路滑,你回去的路上也小心些。”
“喏。”承欢笑着行了个礼。
目送刘竟离去,霍承欢也打算转身回去。
“我就说,这个皇子怎么这么胆大拒绝了皇上,原来是有心上人了。”身后一个声音传来。
霍承欢万万没想到,会有人在这里,那岂不会说明刚刚她和刘竟的对话都被听到了?她和刘竟的事情岂不是也被人知道了?心里一紧,回过身,看到不远处那人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可是松一口气只是一瞬的,心立刻又提了起来。
那声音的主人正是稽侯珊,承欢行了个礼,不知刚才的话稽侯珊听到了多少,看到了多少,只能忐忑地站着,等着他说话。
“小宫女,我们又见面了。”稽侯珊开口道。
“单于,您为何会在这里?”霍承欢小声开口。
稽侯珊向前走了两步走到她面前站定,“喝多了酒出来吹吹风,正好走到了这里,没想到,倒是看见了……”
说到后面,他停住了,有些意味深长地看着承欢。
喝多了酒出来吹吹风?似乎每个参加宴会的人都要出来吹一趟风……但是现在自然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您……是不是都听见了?”霍承欢小心翼翼地问道,想确认稽侯珊听到了多少。
“也没听到多少,不过该听的都听到了。”稽侯珊回道。
这下完了……霍承欢痛苦地闭上眼睛,万万没想到她和刘竟的对话会被稽侯珊听到,不过这太液池也不是太隐蔽的地方,有人路过也正常,说到底也是她自己不小心。
“虽说这不太和规矩,但是……您能不能不告诉皇上……”霍承欢断断续续地开口。
稽侯珊倒是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你们汉人总喜欢把规矩、规矩挂在嘴边,在我们匈奴并无这么多规矩在。”
霍承欢也听闻过匈奴那里的一些传闻,但也不知道那里的情况究竟是怎样的,小声说道,“可是单于定然知道入乡随俗的道理啊。”
“那你可是想多了,我为何要向皇上说起这样的小事?”稽侯珊无奈道,“你大可不必担心这个。”
是了,也是她想多了,想来呼韩邪单于应该也不会这么无聊和圣上聊起这些琐事的吧?
“多谢单于。”话虽这么说,她还是表示了感谢。
“你也不必谢我,”稽侯珊又笑道,“不过我倒是有些好奇,瞧着刚才的情况,皇上多半是见那五皇子还未娶妻妾有些着急,所以想尽快赐个人给他,那五皇子既然和你两情相悦,怎么不求皇上娶了你?”
霍承欢有些愕然地望了望稽侯珊,没想到他似乎还挺关心这个问题;具体原因自然是不能说的,想了想便回答道,“这个是因为,还有些事情没有解决,若是这些事情不解决的话,只怕……没有那么容易。”
稽侯珊略略思索一阵,笑道,“我明白了,无非也就是身份问题,或是有什么阻碍;所以我说你们汉人也倒是挺麻烦的,总要考虑各种各样的问题。”
听稽侯珊这样说,承欢也有些叹息,想来匈奴那里应该开放许多吧?
不过她心里也有疑惑,自己和稽侯珊不过也就见了两面,第一面稽侯珊出手帮了她,第二面稽侯珊又关心起她的情感问题,她不觉得自己应该和这位单于这么熟啊?这样想着,心里竟有些微微发毛。
“我似乎是记得,你叫做承欢?”稽侯珊忽然问道。
承欢点点头,下意识回道,“霍承欢。”
“霍家的人?”稽侯珊皱起了眉头,显然是疑惑的,“听闻霍家的人都被皇上处决了,又怎么会留下你一个小宫女呢?”
承欢没有料到顺口说出的话倒是让稽侯珊注意了,也没想到他对宫里的事情也有了解,不过当初霍家权势太大,刘询处决霍家也算是一件大事,稽侯珊会听说也是正常的吧?
便照例解释道,“奴婢母亲姓霍,家父是侍中金赏,当初与母亲和离了,所以没有受到牵连。其实您也知道的,像奴婢这样的宫女在宫里也只叫个名,所以姓名什么的并不重要。”
不料稽侯珊却有些惊讶,“原来是金赏的女儿,敬侯的孙女?难怪……”
承欢还在疑惑着稽侯珊的反应,却见他神色有些怅然,“难怪我当初瞧着你眼熟,你既是敬侯的孙女,像他也是理所当然的。”
上一次稽侯珊便说过觉得她像一个人,原来是指敬侯么?
“您认识敬侯?”霍承欢问道,然后又反应过来,敬侯原来便是匈奴休屠王太子,稽侯珊认识他也是正常的。
稽侯珊点头,“自然是认识的。”
其实承欢对他并无什么印象,只是见稽侯珊的神情像是陷入了回忆中,便也没有作声,默默继续等着稽侯珊说话,
半晌,稽侯珊回过神来,望着她道,“我与那五皇子也算是谈得来,他日你们若是遇到了什么事,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可以来找我。”
这下承欢又惊诧了,便问出了自己心里一直以来的疑惑,“其实奴婢与单于之前并无交集,尽管单于说奴婢长得像故人,可似乎也不应该这样帮奴婢呐?”
是否这其中是有什么缘由?
“哪有那么多理由,”稽侯珊摇摇头,又道,“其实……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承欢没有明白稽侯珊在说什么,但也没有多嘴问。
“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去了。”稽侯珊道,“若有机会,我们还会见面的,小宫女。”
☆、两难
没过几天之后,稽侯珊便回匈奴了。
想到他两次来朝相隔的时间,又想到他说的还会再见面,承欢也不知道下次再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其实说也奇怪,面对一个没见过几面的人有时候也会产生亲切感,尤其是知道他和你认识的人有着某种联系。
所以承欢有时候想,稽侯珊之前对她莫名的关心,想必也是因为敬侯的原因吧,何况稽侯珊和刘询差不多年纪,还比她大了一轮,可是她对刘询是敬畏的,甚至是害怕的,而对稽侯珊却有一种对长辈的亲切。
霍承欢万万没想到的是,张婕妤的人会再次找上她。
跪在地上不敢抬头望向主位上的人,心里隐隐有些害怕,她也大概能猜到,张婕妤只怕又想找她做些什么事了,或威胁,或利诱,只不过是为了达成她的目标。
只是承欢心里疑惑,自她被王皇后送到太子妃身边后,张婕妤的人便再也没有找过她了;如今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她都快忘了张婕妤这个人了,可张婕妤为何又找上她?况且,这宫里这么多宫女內监,即便张婕妤想要做什么,为什么偏偏要找她?
像是知道她心里疑惑,张婕妤缓缓开口,“本宫找你,也是因为之前本宫与你也有几次接触,也算是熟人了。”
熟人?霍承欢表示并不想和张婕妤扯上这样熟悉的关系,却仍硬着头皮问道,“不知婕妤娘娘找奴婢所为何事?”
“前些日子,钦天监瞧出天象有变,或许有关乎皇上,”张婕妤不急不慢地开口,“这天象之变,可是一件大事儿。”
霍承欢听了半天,实在没有明白张婕妤的话,只能道,“奴婢愚笨,没能明白婕妤娘娘的意思。”
张婕妤懒懒地侧靠在软靠垫上,“你不明白不要紧,你也不需要明白这些;本宫问你,你可还记得去年十二月宣室阁的那场大火?”
宣室阁大火?霍承欢是记得的,那日王政君做针线做累了,芸香便提议她出去散散步,远远地瞧见未央宫那里似有火光,后来听宫人说,那日晚上未央宫起了火。
只是她不明白,张婕妤为何要说起这个?
张婕妤继续道,“那场大火之前,钦天监也说过天象有变的话;而如今,天象再次有变,且直指皇上代表的紫微宫,你说,若是皇上发现是有人跟他犯了冲,会怎么样?”
承欢虽不够聪明,但此刻也足以明白张婕妤的意思了。张婕妤定是想说是太子与皇上犯了冲,听闻皇上最近也在犹豫太子之位的事情,似乎有些想废掉刘姡У奶又唬羰欠⑾至鯅'与他犯了冲,没准便不再有犹豫了直接废了刘姡В敲词芤孀畲蟮摹峙戮褪钦沛兼ド牧跚瞻桑�
想到这里,她不由抬起了头。
“果然还是个聪明的宫女,没白费本宫心思。”张婕妤见她抬起头,知道她已经想到了,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婕妤娘娘想要奴婢做什么?”尽管明白了张婕妤的心思,霍承欢却不明白她想要怎么做。
“很简单,”张婕妤开口,“你只要把本宫给你的东西放到太子寝宫便好。”
给她的东西?承欢大概明白了是什么,无非也是些巫蛊之术,可这巫蛊之术向来是皇上最痛恨的东西,若是再配上天象之说……只怕换了谁都保不住太子之位;只是张婕妤想找她做这件事,只怕是找错人了。
霍承欢有些想笑,却还是正色道,“婕妤娘娘应该知道,太子对奴婢是什么个情况;别说太子寝宫,就是太子宫正殿,奴婢未必能接近;而且娘娘应该也知道太子对太子妃的态度,想利用太子妃接近太子也是不可能的;所以无论怎么看,娘娘找奴婢都是个错误的选择。”
“怎么做是你的事,本宫不想去管,”张婕妤面色冷了冷,“本宫若是找别人,还要花时间花心思栽培,如今便有个现成的,本宫为何不用?”
霍承欢垂下了头,“只是娘娘为何肯定奴婢一定能为娘娘所用呢?”
余光里却见张婕妤露出志在必得的神情,这样的神情让霍承欢心里一沉,只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听见她说,“若是换了从前找你,本宫是没有把握的;可如今不同了,本宫只要说两个字便够了。”
霍承欢猛然抬起头望着她,张婕妤也不计较是不是冒犯了她,只是扬了扬嘴角,朱唇轻启,轻轻道,“刘竟。”
刘竟……
张婕妤的话却是没错,若换了从前,即便是怎样的威逼利诱,她也不在乎,曾经张婕妤扬言要把她塞给刘钦,她也没觉得绝望,甚至还想过大不了一死;可如今,时过境迁,她没有想到,原来不知不觉便多了被人拿在手里的把柄。
原来喜欢一个人,便是有了软肋。
她倒也不怕张婕妤能把她怎样,无非也就是折磨她或是惩罚她;可是她确确实实是怕张婕妤对刘竟怎样的,尤其是刘竟那个母妃戎婕妤并不似张婕妤这般强势,甚至还有些与世无争。
可是,若是为张婕妤做事,又是不可能的,不管刘姡Ф运鞘裁刺龋跹蠡崴膊荒苋プ稣沛兼サ娜耍钌蠲靼祝羰浅晌苏沛兼サ娜耍闶亲呱狭艘惶趺挥谢赝返穆妨恕�
怎样做都行不通,怎样做都是两难,她想,从前在掖庭即便有支撑不下去的时候,那也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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