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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线-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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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子依幸福。
褚妈妈一个人坐在卧室里,看着丈夫的遗像,心里是一阵阵的难受。
“老头子,褚彦他把自己的幸福弄丢了啊!好好的媳妇,好好的家,说好过了这一阵子就考虑孩子,硬是出了这样的事把媳妇逼走了。是褚彦那小子自己造的孽呀!可是,老头子,现在我能怎么办?做什么才能保住这个家?子依这个媳妇我真的是很满意,没想到最后福薄缘浅,落了这样的结果。老头子,我这是造了什么孽了!”
照片上的人带着微笑,却又严肃,笑意里就流露出一种悲凉,好像真的听到了褚妈妈的话,真的看到了这个家的悲伤。
褚彦收拾了东西,提了小小的旅行箱,开车去了慕子依的医院,停在停车场里,从下午等到晚上下班的时候。看着慕子依慢慢的挪着步子,一个人萧索的走向那辆跟她的娇小相比过于庞大的车子。
“子依。”他打开车门唤道。
慕子依回头,有点惊讶的看着褚彦。
“我帮你找好了房子,阿姨今天已经去打扫过了,可以住直接住,总比外面的旅店舒服安全。回头我把房子过户给你。我已经帮你把要用的东西拿出来了,你不想回去,就先别回去了。”褚彦看着慕子依坐上车,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
慕子依看着褚彦的侧脸,什么都说不出来,她知道,从今往后,这个男人就不属于自己了,她必须试着忘记,这样对他,对许娟和孩子,对自己,才是最好的。褚彦感到了停滞在自己脸上的目光,心中也是一阵酸楚,索性不再说话,只是奢望此刻永恒。
作者有话要说: 乃们发现了真男主的踪迹了么?
☆、心痛
褚彦把行李提上楼,默默的离开了,只说周末陪她搬家,让她不用担心。子依靠在门框上,看着不敢回头的褚彦,已经没有了流泪的力气。慢慢的合上房门,打开行李一点点的整理,什么都不缺,暂时用的上的都拿上了。她忽然很难想像褚彦一点点整理这些的心情,忽然很想念过去的时光。
他们的大四,图书馆人满为患,研究生考试迫在眉睫。她抱着一摞心理学书籍穿行在树荫里的小道上。心里还叨咕着毕业论文答辩的相关事宜,不想一个不留意一头撞在了身旁几十年树龄的老槐树上。子依被撞的眼冒金星,一时有些头晕,索性就坐在地上收拾自己落了一地的书和笔记。
“你也真行,没把咱们学校最老的这棵槐树给撞坏吧?”一个声音带着轻微的笑意,声音的主人似乎蹲下来帮她收拾书。正将手里的几本递给她时,子依眼前一黑,栽倒下去,帮她收拾书的人哪里还顾得上书,先一把把她拉住,不让她那可怜的脑袋再次经受撞击。
子依记得,她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里,帮她收拾书的男生正在翻着她的课本,看着她醒来,微笑道:“怎么,对自己人都下手这么狠,在树上撞了一下,居然撞成了轻微脑震荡,也许我真该回去看看那棵可怜的无辜的老槐树怎么样了。”
子依无奈的看着眼前的好心人,心道:你好人好事都做了,为啥就不能说句好话呢?
“你醒了就好了。”好心人起身,“我还要回去看看老槐树是不是被撞伤了。记得伤好了请我吃饭,我是研一临床医学的褚彦。”
最后,子依还是请醉翁之意不在酒的褚彦学长吃了饭,虽然最后是褚彦付账。自此,两人便慢慢熟悉,一步步的,仿佛水到渠成。只是……
子依不再回忆,淡淡的看着一件件整齐的摆在箱子里的衣服用品,脑子里突然放空了,什么都没有了。
周末的清晨,子依几乎是强迫自己才踏入了褚家。将褚彦收拾好的东西放入后备箱,然后被婆婆拦住,或许应该称一句褚阿姨,
“子依,以后没事还回来看看,妈没福气留你作儿媳,就想让你作女儿,你看……”褚妈妈说着。
子依忽然就想起了那天的情景,知道褚妈妈这一番话也许真的有几分是因为喜欢自己,可更多的,是因为褚彦喜欢自己,她也知道自己作儿媳还算好,想多几分破镜重圆的机会。子依知道,以婆婆的个性,不可能让一个高中肄业的酒家女子作了褚太太,只不过是为了那个孩子罢了。
“伯母,子依再也没福气叫您一声妈了,日后大约也没什么时间能来拜访。不过您要是有什么事,褚彦不在身边,尽管给我打电话。”子依松开褚妈妈的手,“伯母,我先走了,我们一会儿就去办理离婚手续,这些日子,真的谢谢您了。”说罢,子依冲着褚妈妈鞠了一躬,转身出了门。
褚彦悄没声息的坐上了路虎的副驾驶座,沉默的像一尊雕塑。
去民政局的路短的让人难过,子依和褚彦都希望这条路能一直走到生命的尽头。可他们也都明白,这只能是一种想法,从来不能付诸实际。
办理离婚手续的人大约第一次看到这样难分难舍的离婚夫妇,眼里带着各式各样的神色。对于褚彦和子依,也顾忌不了外界的许多。经年的感情,想在一夜之间切断又怎么可能?
财产分割完毕,余下的工作,褚彦都交给律师全权代理,自己陪着子依搬家,把房子收拾好。
子依看着微微擦黑的天幕,想留褚彦吃饭,又难以开口,只是背对着褚彦,低声道:“时间不早了,褚彦,回家吧。”
褚彦怔怔的看着子依的背影,忽的走上前去,将子依抱在怀中,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低声道:“祝你,幸福。”
子依抬头看着褚彦,又垂下了眼睑,道:“你也一样。”
褚彦松开双臂,微微勾动嘴角,路出苦涩的一个笑容,转身离开。
就此别过。
子依的心底浮现出这样四个字,从今以后,我们都只能是对方生命里,不能抹杀的一片回忆。再隽永,也只是一片回忆。
慕子依接到主任通知,年假没批下来的时候,觉得大约没有什么比这更糟糕的了。她只是想找个地方,养养她心口的伤。却连这样一点点愿望,都实现不了。
“主任,真的不能批么?”子依不甘心的又问一次。
“不能。”主任为难的摇摇头,“咱们本来就没几个人,过两天还要去学习,这个时候给你批年假,实在是不行。”
“那……”子依想说什么,终究只是说,“好吧。”
“过两天医院学习是打算派你过去的,多少准备一下。”主任道。
“学习?去哪里学习?”子依问道。
“外地,具体地方还没通知,反正不会在本市。”主任说,“你要是想出去散心,学习结束后晚一两天回来也行的,这样就不用请年假了吧。”
子依点点头,也只有这样了。学习的机会很难得,不能因为生活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对工作不负责任。谁的生活不是生活呢?凭什么因为自己的不愉快去影响别人。
一座城市真的很大,如果没有刻意的寻找就不会遇见。
从月末到月初的十几天里,子依一次都没有遇见过褚彦。
婚宴上热热闹闹的情景让子依有些精神恍惚,半年前的他们也是如此,雪白的婚纱,大红色的旗袍,勾勒精致的眉眼,还有甜蜜的笑意。她不断的再回忆里沉溺又清醒,想不去想,却又无法抑制那些幸福的画面出现在眼前。
小周护士的丈夫魏巍也是医生,只是不和小周在同一个医院。邀请的宾客除了本院的同事,子依一个都不认得。不过小周和医院里的护士们似乎也相处的并不十分融洽,到场的也不过两个,都是伴娘,忙的连个招呼都顾不上打,更无暇顾及神情恍惚不在状态的慕子依了。慕子依也明白人家的婚礼,自己也不好挂着个哭丧脸搅局,便在脸上挂上一个标准微笑,继续发呆,在回忆里沉浮。
婚礼结束,慕子依拐出门,就看见天上淅淅沥沥的雨泼泼洒洒的飘着,从包里拿出备用的伞,撑起来就往停车场走。她是开车来的,本来就打算滴酒不沾的。
褚彦在她身后,默默的看着那撑着一把天蓝色伞的瘦削身影越走越远,消失在层层的雨幕中,一冲动就追了上去,喊道:“子依。”
褚彦喊过了,也后悔了,他想见子依,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
子依听见了喊声,恍惚的转过身来,就看见站在雨中一动不动的褚彦。
上学时他们吵架,褚彦为了让自己原谅,就是这样一直站在雨里,站了很久很久……
子依忍住眼泪,挂上标准微笑,走上前去,把伞举在两个人头上,道:“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褚彦早就看见了子依眼里的泪光,恨不得一道雷将自己劈死在这里,他怎么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伤害子依。他们曾经是那样的相爱……
“我挺好的,你呢?”褚彦也挂上微笑,道,“今天是小周的婚礼?”
子依点点头,说:“婚礼挺热闹的,没想到会有那么多人。”
“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褚彦建议道。
子依犹豫着,还是同意了,毕竟这么在雨里撑着伞站着不是个事儿。况且,她也真的想和眼前这个人多待一会儿。
路边的咖啡厅里,两个人坐着,相对无言。
“你先去收拾收拾衣服吧。”良久,子依开口道,递上了手帕和一大包纸巾,“毛巾在车上,要不要我现在去拿,不会很长时间的。”
褚彦怔怔的看着子依,一刻也不想挪开眼睛,木木的接过子依递过来的纸巾和手帕。
子依看着一身光鲜的西服却滴滴答答的滴水的褚彦,不由的轻笑。
褚彦就在这样的笑意里回过神来,默默的看着眼前女子,终于起身去卫生间收拾自己的衣服,一边道:“不用拿毛巾了,这些就够了。”
褚彦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看着子依独自坐在落地窗边,轻轻的抿着晶莹剔透的杯子里的纯净水,身上是乳白色的套装,整个人干净的一尘不染。再低头看看自己,带着应酬过后的烟酒气。忽然就觉得有几分云泥之别的意味。褚彦想过破镜重圆,只是现在他不敢想了。
“弄好了?”子依大约是觉察了褚彦的注视,回过头来说道,脸上依旧是哪个标准的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却深入不到眼底的微笑。
褚彦点点头,坐下来。
沉默。
忽然中断的婚姻让两个人都觉得千言万语都在唇边,只是一句都吐不出口,似乎没有什么话题能谈,没有什么话题能将此时的话题带离尴尬的境地。
“难得你周日不加班。”子依终于找到了一个看似百无禁忌的话题,“医院不忙?”
褚彦端起眼前微凉的咖啡喝了一口,方才道:“医院的工作辞掉了,最近公司里挺忙的,反倒耽搁了病人,还不如辞了。”褚彦淡淡的说,反倒像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可心里却明白,以前比现在忙的时候,他也能撑过去,因为总有人在背后关心理解他,替他料理好家里的一切。可是现在,家里的事每每都要他去调解考虑,放着一个许娟还不时的惹是生非。
他还记得,他们刚刚成了男女朋友的时候,他跟导师去外地参加研讨会,母亲半夜里忽然患了急性阑尾炎,他着急却又无人可找,只能给子依打电话。子依就拖着高烧的身体在母亲身边尽心陪护,直到他第三天夜里买到机票飞回来。子依见到他,精神大约松懈了下来,直接晕倒在病房,这时他才知道,从他去研讨会开始,子依就一直在发烧。后来的事情自然不必说,家里的事,母亲的事,子依都是亲力亲为,让他能放心的在医院、在公司工作。
子依问完,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捧着那半杯水,沉默着。
雨势忽然大了起来,可不过十几分钟又小了下去,渐渐的停了。
子依起身,道:“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回吧。”
褚彦点点头,也跟着站起身来。
作者有话要说: 乃们猜,他们还能复合么?
☆、小城
小周婚礼结束的下一个周末,几个平时走动比较多的科室就说好了要给林亦扬等人办一个迎新会。而慕子依作为心理资讯室唯一的一名女医生是被强制到场的。
小周护士挤在慕子依身边,看着一众平日里衣冠楚楚,现在却变成狂魔乱舞的医生们,有些忍俊不禁。慕子依虽然也算是刚毕业,但毕竟已经在医院工作实习了很多年了,这样的情景,早就见怪不怪了。
“慕医生,最近怎么没见你家老公再来接你?”小周护士忽然问。
“我……”子依犹豫了一下,“我离婚了。”
“离婚了!”小周护士的声音一下的提的很高,“这我们还能相信爱情么?”
慕子依心里又何尝不抱有同样的想法,一时间无话可说。
附近的几个人纷纷投来注视的目光,小周护士讪讪的坐了下去,低声说:“对不起啊,慕医生。”
慕子依苦笑着摇头,把手里的高脚杯放在一边,说:“我们什么都预料不到,只能摸着黑慢慢走,如果遇到鬼了,只能说自己运气不好。”
坐在不远处的林亦扬倒是听出了这句话里的苦涩,不论是什么原因,离婚这个打击,对一个女子来说,终究是不能消弭的。
“林亦扬!”一边有人喊着,“快过来,不能因为刚来就搞特殊啊,跟我们一起来玩。”
林亦扬无奈的笑着起身,走到向他招呼的那个医生身边,问道:“玩什么?”
“真心话大冒险,不过咱么也没什么可交代的,就大冒险吧!”平日里最不安分的心外科医生娄宇咋咋呼呼的说着。
于是众人围坐,连在一旁看热闹的慕子依也被拉进圈子。
“掷骰子数点,从掷骰子的人开始,顺时针方向啊。”娄宇又定下了规则。
林亦扬第一个被抓出来,一脸无奈的看着一群跃跃欲试的“衣冠禽兽”,无奈问道:“好吧,干什么?”
到底是新来的,大家还不怎么熟悉,脾性也没摸清楚,怕玩得过火触及底线,于是分配到一个很简单的任务,从在场的,让从来没在众人面前唱过歌的慕医生唱首歌。
“我能问,在场哪一位是慕医生么?”林亦扬无奈道,他人还没认全,去哪里找这个从来没唱过歌的慕医生。
“林大哥,我能说您实在是太迟钝了么?”娄宇说,“咱们院的第一大美女你都不认识?慕医生,当然就是我身边的这位美女,小木条儿了。”
娄宇是慕子依的师兄,褚彦的同学,知道慕子依名字以后第一句话就是“哎呦,这大美女就是个小木条儿啊”,并且从此以后再也没叫过她的大名,“小木条儿”四个字倒是挂在嘴上勤快的很。
林亦扬看向娄宇身边的慕子依,把话筒拿在手里递到跟前,道:“慕医生,唱一首吧。”
慕子依低头看着话筒,也不知道接还是不接。
“小木条儿,你可不能轻易答应,要不这一关不就过的太容易了。”娄宇道。
慕子依笑着看看娄宇,接过话筒道:“娄医生,你难道一直不知道让你不愉快是一件很令人开心的事情么?”慕子依笑着,向小周护士递了个眼神,她是唯一一个听过慕子依唱歌,知道她擅长什么的人,让她点歌,最保险不过。
娄宇一副挫败的神情,却也很期待这个一直以来只能是学妹和好哥们儿女友的歌声。
小周护士收到眼神,迅速点好了歌。
清幽古朴的前奏响起,慕子依拿着话筒离开人们围坐的圈子,把自己藏在阴影里,轻声吟唱起来:
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
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新帖绣罗,双双金鹧鸪。
清幽的声音在突然寂静下来的包房里轻轻回荡着,娄宇倒是素来知道这个小师妹喜欢些忧伤温美的东西,却不曾想,能将这首《甄嬛传》中的古风古韵极浓的歌演绎这样好。
尾音落下,慕子依放下话筒,冲着众人微笑道:“好了,该我唱的我唱了,你们继续玩吧。”
没人回应。
“不行不行,小木条儿你非得再唱一首不行,这么好的嗓子还藏着,必须惩罚!”娄宇首先从《菩萨蛮》中回过神来,对打算溜回小周身边的慕子依说。
众人纷纷附和。
慕子依推脱不过,自己又点了一首歌。
她平日里常常听的歌并不多,会唱的就更少了,菩萨蛮算一个,再就只有《someone like you》。
I heard; that you settled down。
That you; found a girl and you married now。
I heard that your dreams came true。
Guess she gave you things; I didn't give to you。
Old friend; why are you so shy
It ain't like you to hold back or hide from the lie。
I hate to turn up out of the blue uninvited。
But I couldn't stay away; I couldn't fight it。
I'd hoped you'd see my face & that you'd be reminded;
That for me; it isn't over。
Nevermind; I'll find someone like you。
I wish nothing but the best; for you too。
话筒“咣当”落地,荧幕上的MV还跟着音乐播放着,唱歌的人却已经哭着冲出了包房。小周护士见势不对,忙拿了东西跟着慕子依跑了出去。
余下的人面面相觑,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到方才对话的林亦扬看着包房门猛的关上,在心底默默叹息,这首歌恐怕触及了她心头的新伤,就像忧伤的音乐也勾动了他心里的回忆。
慕子依跑出来,站在KTV门前的空地上,看着灯红酒绿的城市街道,忽然不知该往什么方向去。
“慕医生,你还好吗?”追出来的小周护士问道。
子依好像没听见小周护士的话似的,自顾自的说:“我们到今天认识五年,恋爱了四年多。我以为我们能走到最后,没想到会有一个这样的结局。小周,这件事错的是他,可他也同我一样伤痕累累。爱在的时候,心就像是一座城,为对方遮风挡雨;如果爱不在了,那就是彻底摧毁,只能留下一片废墟;可如果爱不能在了,这城又该如何?”*
“慕医生,你和褚先生怎么了?为什么会忽然到离婚这一步?”小周护士问道。
慕子依怔怔的站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很久很久,慕子依忽然笑了,对小周道:“没事了,我没事了,还麻烦你跟我在这里站了这么久,我送你回家吧。”
小周护士见慕子依还是不愿意多说,也不再多问,只是说:“不行,你喝了酒不能开车了,魏巍一会儿过来接我,我们送你回家。不论如何,你今天是不能再开车了。”
慕子依站定,看着小周护士扶着自己的手,心里是一阵融融的暖意,这样的时候,有人在自己身边关心着,告诫自己不许开车的感觉,还真好。子依拉住小周护士的手,轻声说:“好,小周,有你在身边真好。”
小周护士大概也有些触动,反握这子依的手,沿着街道慢慢的走着,没有再说话。
慕子依又一次收拾行李准备去参加培训的时候已经是初秋微冷的天气了。俗话说秋高气爽,此时的清澈蔚蓝的天空,正如子依的内心平静的没有一丝涟漪,带着空城的死寂。她心里的那座小城,坍塌的彻底,是一座难以修复重建的废墟,是一座飘荡着无数回忆的游魂,建立了无数曾经的坟冢的一座废墟。
等她看到自己身旁座位上的林亦扬时,颇有几分惊讶,这新来的医生才上岗十几天就培训,果然人才和人工是不同的。同样的博士学历,有人就能是人才,像自己这样的,只能算是人工了。慕子依想着,悄悄的勾起嘴角嘲笑自己。
“慕医生吧?”林亦扬主动打招呼。
“是我,我是慕子依,林医生您好。”慕子依也回应道。
“方才看你笑的开心,莫非是这全是英文的医学专著上有什么好笑的内容?”林亦扬微笑着问道。
慕子依无奈也只能跟着笑笑,道:“是啊,这里恰好有一个有趣的医学实例,不由的笑了笑。”
林亦扬不是心理学出身,但还是真的看过慕子依手里那本书,知道没有什么有趣的医学实例,可两人也没熟悉到打趣开玩笑的地步,也没再说什么,两人各自看书办公,没再有什么交流。
培训学习是半封闭的,在一所临近城市边缘的医科大学里,学生们没把学校装满,于是学校就承办了这样的一次面向全省的培训。
校园里景色十分清新雅致,到底是在城市边缘,空气清新,弥漫的都是树和花的味道,很少听见马路上有疾驰而过的汽车。子依踏着青石的林间小路,看着从树叶间漏下的细碎的阳光,看着下水井盖上古朴的铜钱花纹。到今天,离婚三个月,财经报表也走到下一个季度了,可为何心中的牵挂,却一日比一日强烈,丝毫没有销声匿迹的征兆?
褚妈妈连着几天吃不下饭。许娟肚子里的宝宝诞生了,粉嫩嫩的小婴儿长着肖似褚彦的五官,却几乎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褚彦对这个孩子,可是说是没有丝毫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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