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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剑-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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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毓秀道:“那他现在居然敢重返中原来,大概是认为令尊已退隐江湖,而无所顾忌的原因吧。”
邵真点点头道:“也许是贼性不改,二十万两银子,使他不顾一切的返回中原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明毓秀笑道:“也可说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正好就此让你可了却一桩心愿。”
一顿,眨眼问道:“咱是先杀他还是先捞‘金银帮’的三百万?”
沉吟了一下,邵真道:“还是先捞钱要紧,反正‘九指血煞’也不知道我要杀他,他跑也跑不了。”
明毓秀望了望门口,见范一弓还不回来,不禁皱眉道:“死了不成?到现在人还不来?”
邵真笑道:“这不能怪他们,三百万两银子对‘金银帮’来说,几乎等于他们所有的财产啊,他们当然要一段时间来磋商考虑的了。”
明毓秀问道:“真,你想他们愿意和我们赌吗?”
点点头,邵真说道:“会的,姓范的是有名的贪鬼,他一见到我们有三百万两银子,贪念大起,当然愿意和我们赌;只要他愿意,那个不成材的狗帮主,他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他素来都是听范一弓的话,不是吗?”
明毓秀接着问道:“咱捞到之后,‘九指血煞’是要活捉还是生杀?”
邵真回道:“杀了割下他的脑袋带回去。”
明毓秀讶道:“你不是要活捉回让小珍亲手刃人的吗?”
邵真道:“但上次我回去之时,家母又授命我亲手杀算了。”
转了下乌溜溜的眸子,明毓秀道:“我知道了,令堂是希望你快点杀死‘九指血煞’,好回去和小珍成亲,对不?而之所以不用小珍亲手刃敌,是认为反正你俩要结发夫妻了,你杀她杀都一样,是不?”
苦笑了一下,邵真道:“我想大概是的。”
沉默了一下,明毓秀忽然幽怨道:“真,其实这种事你早该告诉我的,害得我吃了这么多相思苦。”
邵真苦涩道:“毓,只怪我没勇气,我是怕害了你呀。”
凝眸望他,明毓秀道:“现在你怎么有勇气了?”
真挚的,深情的望着明毓秀,邵真低声道:“毓,你该知道,我现在爱你的程度,已达到一刻不能没你,我不能再逃避,我要勇敢面对现实!”
芳心一阵滚翻,明毓秀克制不住的,眼中又是一热,正想说话,忽见范一弓回来,连忙翻转过脸去拭泪……
这时范一弓已同另外三人跨进门来……
和范一弓进来的两人,邵真和明毓秀都认识,一个是衣装华丽,气派不凡,而身材臃肿,加上一张胖嘟嘟的脸孔,显得肥头肥脑的便是“金银帮’帮主,另一名不是谁,正是“毒心郎中”邰肇赓,这厮是用不着赘文介绍了,邵真和明毓秀对他岂止是认识而已?
简直是太熟悉了哪,尤其是明毓秀,化了灰她也认得哩!
另外,一个是鬓发半白,可能是上甲的皂衣老者,他看来气色很好,童颜鹤发,硬朗得很,只是,脸上的表情阴森而冷冰,让人有股阴沉沉的感觉。
邵真和他打个照面之时,觉得很熟,他马上想起在西疆的时候,曾见过这人,当他把眼角掠过那人的左手,发现他的尾指只剩半截,他立刻知道那人就是‘九指血煞’了。
除了“毒心郎中”之外,“金银帮”帮主和“九指血煞”皆仍睡眼惺松,不用说,他俩是在睡梦中被范一弓唤醒的。
也除了“九指血煞’之外,“金银帮”帮主和“毒心郎中”在进门的时候,脸上含着的那股笑容是那般的不自在,说明白点,还有一撮子的怯伯和畏(书)惧(网)。
这只因为他们做贼心虚——“金银帮”帮主曾被邵真打得人仰马翻,哼哼哟哟的,而今面对“克星”,提心吊胆总是难免的,尤其是他毒杀过明毓秀,仇人打上门来惊醒好梦,他哪能自在裕如啊?
“毒心郎中”出卖过明毓秀,一见那“凶煞婆”高坐堂上,他这靠赌起家,而武功差劲得连第八流都算不上的赌鬼,心中哪能不一上一下的忐忑不已啊?
不过,他俩马上很放心了,因为邵真和明毓秀不仅没有怒目相瞪,反笑脸相迎,这确实使他们心安不少。
众人坐定后范一弓礼貌的把“九指血煞’介绍给邵真和明毓秀认识。
当邵真和“九指血煞’彼此互相点头招呼之时,邵真发现他的脸上一片惊讶之色,而且目不转睛的注视了自己好一阵子……
介绍完毕,范一弓遂含笑开口:“邵公子,明姑娘,敝帮表示愿意接受两位不成条件的条件,但是,本帮也有个不成条件的条件……”
一脸笑容,邵真道:一哦?范楼主,别客气,请说。”
范一弓道:“本帮帮主是否可以亲自下桌和两位赌?”
明毓秀抬眼道:“怎么不可以?那简直太好了,能和赌技扬名四海的‘金银帮’帮主豪赌,真太棒了,输了也荣幸呀!”
一顿,接着又问道:“另一位是谁呢?”
口中说着,眼角却瞄向局促不安的“毒心郎中”,其实明毓秀早知道会是他了……
果是不错,范一弓道:“另一位是‘毒心郎中’,既然我们大家已不念前隙,我想两位不会介意‘毒心郎中’参加一份吧?”
格格的笑了声,明毓秀道:“当然!牌桌上只认得钱,哪认得人?就算阎王老大‘上几’来赌,只要有亮花花的银子,谁也欢迎。”
邵真望一下“九指血煞”,朝范一弓问道:“那位阁下和你老兄算是公证人?”
范一弓堆笑道:“‘九指血煞’前辈和我在下算是观众吧,我俩在各位赌的期间,暂时是超立场的第三者……”
一面说着,一面从袖袍拿出一张飞钱来,送到邵真面前道:“这是三百万两银票,请两位过目。”
淡淡一笑,邵真看也不看便道:“不用了,只怕我赢不了贵帮的钱吧,哪怕贵帮输不出钱?是不?”
一顿,也拿出了自己的那张飞钱,道:“既然范楼主是超立场的第三者,那么我把这笔赌本交给你阁下,我输了就不用拿还我,假若不幸我赢了,当然就向你要六百万啦。”
范一弓正想要邵真把钱票交给自己,这是怕万一邵真输了赖帐,要不到钱,不想邵真却先给自己,范一弓当然欣然接下……
其实邵真乃何样人?他当然明白范一弓的意思,就连范一弓为什么要拉“毒心郎中”,和“九指血煞”出来,他也知道——这是因为“毒心郎中”乃诈赌高手,可以防止自己施手脚,而“九指血煞”是有“吓阻”的用意,是警告自己若输了不能反悔……
于是,范一弓遂命人取来一副崭新的牌子,三粒骰子,以及一大堆花花绿绿的杂质玛瑙筹码。
筹码是红、蓝、黄三种颜色,一面刻着“天地楼”三种字样,另一面当然是刻“金银帮”三字了。
通常“金银帮”是不赌现金的,赌徒必需先以现银或飞钱兑换筹码,待赌完之后,再换回现银或飞钱。
“金银帮”的筹码属“天地楼”里的最精致,面额也最大,红的五百两银子,蓝的是三百,黄的是一百,顺序而推,“人爷阁”的筹码也就较为粗糙,筹码的面额也比较小,当然,等而下之的“洛阳堂”和“四兽舵”的筹码当然更粗糙.面额更小了。
、这场三百万两银子的胜负,可说是“金银帮”开山以来最为巨大的豪赌,所以他们把筹码的面额提高——红的是十万两,蓝的是五万,黄的是一万。
邵真和明毓秀,“金银帮”帮主和“毒心郎中”就坐后,范一弓给每人一百五十万两的筹码,而把牌九和骰子摆到桌子正中央,朝邵真和明毓秀道:“邵公子,明姑娘,两位请验明牌九和骰子。”
淡淡一笑,邵真道:“不用了,我信得过你们。”轻咳一声,范一弓表情严肃道:“在未开赌以前,本人以公证人的身份发言;双方无论何人,假若微施手脚玩假赌诈,一经被发现,则无条件的输去赌资,不能有异议,不知诸位同意否?”
邵真和明毓秀相继点头,说了声:“这当然!”
“金银帮”主和“毒心郎中”当然也点头说是。
老实说,在桌的四人,每个都是赌徒郎中,谁敢耍花招?
尤其是邵真和明毓秀乃一对魔头煞星,“金银帮”主和“毒心郎中”即算是有十个脑袋,也不敢乱来,但他们暗底里却怕邵真和明毓秀来一手,所以范一弓虽是以“第三者身份”发言,实则乃是针对邵真和明毓秀而言也。
不过,“金银帮”之所以接受邵真和明毓秀“不成条件的条件”——牌桌上的挑战,不难看出是有下列四个理由的:一是可以借此消弭与邵真和明毓秀的仇怨,二是想趁此捞他一票,叫人十辈子也吃不完的三百万两银子,三是“金银帮”帮主和“毒心郎中”俱是“赌棍”出身的,自小赌到老大,可说是有“悠久而辉煌的历史”了,而邵真和明毓秀不过是半路出家的新秀,“金银帮”主和“毒心郎中”深信在“公正无诈”的“赌门”里,他们是可以用“资深的经验”和“精湛的赌技”来赢得对方的三百万的。
是以,“金银帮”毅然决然冒着有“关门大吉”的危 fsktxt。cōm险和邵真和明毓秀“背水一战”。
在他们的“赌斗”尚未开锣以前,笔者在此抱歉再为赌者罗嗦几句——通常牌九一般的赌法,是一人推庄,三家“把关”,但他们此刻的性质不同,是以二对二下场,所以他们赌的方法也稍有不同。
那就是不指定一人做庄,而是轮流推庄。
换句话说,另一人推庄的时候,同一方的人便抓“空牌”,比如说:邵真做庄家的话,他和明毓秀是不输赢的,所以她不下注,只凑数抓空牌,待“金银帮”主或“毒心郎中”推庄之时,明毓秀方下注,反之,若“金银帮”主推庄时,那么“毒心郎中”便抓空牌,而邵真和明毓秀皆下注输赢。
另外,他们每人做庄的时候,只做两轮牌。
(牌九三十二张牌,每次推出八张牌,每人抓两张,一共抓四次牌,称为一轮牌,又叫一副牌。)
以上,是和一般牌九不同赌法的地方,其余大小若“天”、“地”、“人”、“爷”、“三文”、“四武”和“无名”的顺序,都是一样,“皇帝”最大,“零点”最小。
好啦,范一弓已抓起骰子,往桌面上打下,结果是由邵真开始做庄。
于是乎,一场别开生面的决斗便揭开序幕。
毫无疑问的,这场“决斗”的胜负,是关乎到“龙虎会”能否顺利站起来,或是“金银帮”是否关门倒帮。
这当然不是开玩笑的事情,是以他们虽是老赌鬼了,但开头之时,仍难免有紧张之色……
很快的,两轮牌已过去,邵真竟然输去二十几万,交庄给明毓秀,谁知明毓秀输得更惨,两轮庄家牌推下来,连一次“升点牌”(即八点以上)也没抓过,竟然输了七十几万!
再换“金银帮”主推庄,一庄下来,邵真和明毓秀总算还好扳回四万多一点。
但轮到“毒心郎中”推庄时,明毓秀虽然赢回十几万,但邵真又再输了二十几万,也不过一圈牌而已,邵真和明毓秀合起来竟输去了三分之———一百多万!
一圈牌下来,天已大亮。
由于赌牌九的人最喜欢摸牌,虽然牌九的输赢很快,但进行得却很慢,再轮一圈牌时,已是日上三竿。-
于是,大家暂时停下来吃早膳。
虽然是吃饭,但他们却没有离开座位,就在牌桌上吃开了……
赌完两圈,邵真和明毓秀整整输了差一万多便一百五十万,天,这还得了,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再两圈牌,邵真和明毓秀岂不全都输光了?这不禁使人感到奇怪不解,当初邵真在大牛和陀敏寿之前夸下海口,说半个月内便有办法弄到三百万两银子,以使“龙虎会”重建扩大,原来就是到这儿来赢钱哪!
而他也曾向“商侠”史耀干“保证”过,必能赢三百万两银子。
可是,只不过两圈牌而已,邵真却输去一半了哪,难道说他空口说了大话么?
当然,所谓人死而后盖棺论定,牌局在未结束之前,自然也不能说邵真和明毓秀输定了,说不定在下面的牌局能够反败为胜,但不管怎样,若叫大牛或陀敏寿或史耀干目见,总要认真吹牛的……
吃完早膳,“毒心郎中”上厕所去方便,邵真到外头用冷水扑扑脸,牌局送又开始了——第三圈牌一样由邵真起庄,两圈牌推下来,还好,总算稍有起色,打回了五个红筹码,两个蓝筹码,共七个筹码,也就是六十七万。
洗完牌,明毓秀把牌叠好,重新推第二副牌,这副牌相当精彩,值得一提——
第一档牌,也就是第一次所抓的牌,邵真抓了个“文四”西“无名五”,是“文九”,够大了,但由于庄家是自己人,所以他抓的是空牌,再大也没有用,庄家明毓秀拿的一副牌是“人八”配“皇帝三”——人一,也就是仅有一点,而“金银帮”主摸的两张牌是“武六”配“皇帝六”,两点而已,“毒心郎中”抓的一双牌更绝,一个漂亮的“地牌”,同碰上一张“无名九”,也只有一点——但是他的“地一”比庄家明毓秀的“人一”大。
当然,明毓秀赔了他两人“前后注”,约莫九万多一点。
第二档推下来,“金银帮”主拿的是“人八”和武十一”——九点牌,“毒心郎中”抓的是“天牌”配武七——天九,明毓秀摸到的是“爷四”和“无名五”,——也是九点,邵真抓的是“天牌”碰一张“无名九”——天九王!
当各家的牌摊开来之时,引起了一阵骚动,明毓秀可说是倒霉透了,第一档牌,对方两家只有一、二点牌,而邵真拿了九点牌,偏偏自己只有一点,第二档牌,更令明“毓秀咬牙切齿,四家全拿九点牌,而又偏偏是拿空牌的邵真最大,自己做庄的一家最小——前后注通赔2
这实在是很可惜的事,两档牌若邵真的牌点让明毓秀抓到,便可通吃了,但偏是通赔了,真是有鬼!
两档牌下来,明毓秀已赔去了五十几万啦!
大凡赌牌九的都深信一句“赌话”:“通吃通赔不过
“金银帮”主和“毒心郎中”乃大赌棍,当然懂得这个“道理”,所以明毓秀一连赔了两档牌,推出第三档牌之时,“金银帮”主和“毒心郎中”各只下了两个黄筹码——前注一万,后注也仅一万。
骰子打下,牌摸上来,果然不错,通吃通赔不过三这句“赌话”果然应验——“金银帮”主抓的是“文四”,配“文六”,憋死“零点”牌,“毒心郎中”拿的是“文十”配“武十一”,小小的一点牌而已,邵真抓的是空牌,再大再小也没有用,不说也罢……
明毓秀正平息沉气的摸着牌,忽然她气得粉脸通红,轻骂了一声:“真狗养的死东西,上两档牌不来,偏偏在这小注的时候才来,真气死老娘!”
怎么?
到底她的上手牌是什么来?
嗅,当她叭的一声揭开牌来之时,天,竟是两只“无名七”——“担子”即是“对子”!
“担子”比“天杠”或“天九王”还大了,不用说,明毓秀是通吃啦,她气死那个老娘啊!
哦,列位看官有所不知,这档牌“把关”的点数很小,庄家只要有足够的一点牌便是够的了,偏偏来得这么大,实在是“浪费”,以这种“牌关”(即赌徒01常说的牌风)看来,明毓秀拿到这副好牌,并不是个好现象。
通常赌牌九的人,有个说不出来的迷信,那就是假若对方抓的牌不是超过三点,而自己却抓了“天九王”或“担子”,那么下档牌必然不会超过三点,甚至往往拿憋死牌——零点。
这,当然并不一定百分之百的准码,不过一般老练精明的赌鬼大都深信不疑的。
赌牌九,只靠两张牌胜负,如果不搞假弄诈的话,实在也没有其他技巧,但是有的人往往十赌九输,有的却十赌九赢,这又是什么原因呢?无他,就看懂不懂“牌关”。
赌的这东西是很奇怪的,通常赌徒都说赌有“鬼”,意思是说令人捉摸不定,难以猜测,赌徒们的“术语”是“花关牌”。
另外一种叫勺“顺关牌”,也就是说“牌关”在冥冥中照着“牌理”而来,比方明毓秀这一副的三档牌的“牌关”便是“顺关牌”——第一档牌,她“人八”上手,“人八”是张好牌档,随便配个“天牌”或“地牌”,便是不得了的“天杠”或“地杠”啦,要不然要个“文十”或“武十”和“武十一”,也是漂亮的“升点牌”,谁知竟偏来个三十二张牌仅有的一张“皇帝三”,以至于只有一点。
这不说,居然对方拿牌是“地一”和“无名一”而已,硬是“克”她“半点”,这是够倒霉的啦!
由于她那档牌的“窝囊”,以致于她第二档牌的九点碰上对方的“天九”和“人九”,输得十分冤枉!
到第三档牌来,她应验了“赌话”通吃通赔不过三,果然吃住对方,但“金银帮”主和“毒心郎中”的赌注下得最少,而明毓秀抓的是“担子大牌”,吃人家的小牌,这样吃少赔多,不是倒霉是什么?
显然,这三档牌下来,明明显显的是“顺关牌”,一点也没有乱关,照这种情形,明毓秀下档牌的命运,通赔是非常可能!
所以,明毓秀虽然大牌上手,通吃对方,却怒骂连天,实在是有个道理啊!
“金银帮”主和“毒心郎中”,当然看得懂这种“牌关”,少不得心里头是一阵暗暗欢喜……
忽然,“毒心郎中”转头向“金银帮”主低声说道:“帮主,这种牌关,是大好的机会哩。”
“金银帮”主笑眯眯道:“不错,好一副漂亮的顺关牌。”
“不错,好一副漂亮的顺关牌。”
哼了一声,明毓秀道:“老娘就不相信这个邪!哪来他娘的顺关花关?假若下一档牌老娘真的成了‘胆子鬼’,老娘便认输!”
“金银帮”主得意洋洋道:“很难说啊,担子吃我们这小牌小注,下档牌八成是‘担下鬼’——不超过三点。”
“毒心郎中”也笑嘻嘻道:“可不是,方才我推庄的时候,也是顺关牌,‘天九主’吃了他们两家的‘武二’和‘文一’,下档牌抓的就是憋死牌哪!”
第四十八章
明毓秀叱道:“简直是鬼话,我说过假使下档牌老娘真成了担下鬼的话,老娘便认输啦!”
见她很认真,“金银帮”主忍不住道:“明姑娘,请问如何认输法?”
毫不考虑的,明毓秀道:“假使老娘下档牌的牌点,没超过三点的话,这样好了,老娘加倍赌注!”
大喜,“金银帮”主道:“明姑娘,此话当真?”
用力一点头,明毓秀傲然道:“当然!赌中无戏言,你以为老娘在跟你透牙风,开玩笑啊?就凭我‘艳屠煞’在江湖上的招牌,岂是乱讲话,或是说话不算数的人?”
咬了下牙,“金银帮”主道:“好!一言为定,我就全下啦!”
说着,把桌前所有的筹码,全推了出去!
犹疑了一下,“毒心郎中”低低道:“帮主,当真全下了?”
“金银帮”主自信非常的道:“这种牌关,天底下哪时去找?何况是一赔二,此时不下又等何时?”
“毒心郎中”想想,点头道:“说得也是,这种好机会哪能错过?”
于是,也将自己的筹码,全数都压了下去。
赫,人说赌博是不能激将的,这话一点也不假,也不过三言两语,“金银帮”主和“毒心郎中”竟当真的把约莫一百三四十万的筹码,也就是所有筹码全都下了!
一注百万,这等豪赌,在江湖上还是首次见闻啊!
当然,整个气氛不用说是猛地凝缩紧张起来了……
熟练的,明毓秀推出这副牌的第四档牌,也是她做庄的最后一档牌;把三粒骰子抓在手中,轻轻晃了两下,便甩在桌面——
三、五、五。
骰子的点数是十三,也就是说由庄家明毓秀先抓牌,次由首家“金银帮”主摸牌,再由穿家“毒心郎中”拿牌,最后当然是由末家邵真了。
由于邵真拿的是空牌,对牌局不发生作用。
所以当他牌一上手之时,摸也不摸的,便马上摊牌,嗅,竟然是“文十”搭上个“武十”,憋死牌!
正在用心摸牌的“金银帮”主和“毒心郎中”掉头一看,不禁同声惋惜。
用袖子拭了一下额角,“金银帮”主沙声道:“真他娘的大头,零点牌让庄家拿该多好呀!”
说着,却又笑着安慰自己道:“还好,没让老子抓到,要不然岂不完了?”
屏住气息,一旁的范一弓一丝大气也不敢拍,他发觉自己紧握的手心已沁出汗水来了……
“九指血煞”坐在一旁,始终不发一言,面上只是那么阴鸷和深沉的表情,他虽名曰“观众”,但大部时间都闭着两眼,像在养神,又似在沉思;偶尔,他冷睁开眼来瞧瞧邵真,但很快的又闭下来,始终就不往牌桌上望一眼。
不知道他是不懂牌九,还是认为牌局和他不相关,而漠不关心?
邵真的表情有些儿怪怪的,他似乎是因为用不着和人家比牌,所以靠着椅背,一点儿也不紧张,但两眼依然炯炯注视着牌上……
明毓秀是庄家啦,输赢就是看她,人,她那张俏脸蛋儿虽然没有紧张得拉得硬绷绷的,但也是一脸沉肃。
她摸摸牌,然后,又把两张牌面合起来,眯细眸儿,一点儿,一点儿“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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